第75章 你真的很喜欢她

“沈聿辞！”沈聿怀喊他。

沈聿辞没回头。

沈聿怀几步追上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你不能去！”

沈聿辞甩开他的手：“沈聿怀，你给我松手。”

沈聿辞转过身，盯着他。月光下，那双眼睛红红的，带着血丝，带着怒火。

“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就想让我听你的？你凭什么？你是我什么人？”

沈聿怀站在原地，没动。

沈聿辞看着他：“从我妈死的那天起，你就不是我哥了。”

沈聿怀忽然笑了一下。笑的有点苦，“你真的很喜欢她。”他说。

沈聿辞一顿：“什么？”

沈聿怀没回答，只是看着他。“沈聿辞，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我没见你这样过。你对什么都不在意——学校，成绩，家里的事，我，爸——你都不在意。可你对她——”

他顿了一下，“你刚才说，她是你的人。你为了她，敢跟我动手。你为了她，敢一个人跑到这山沟里来。”

沈聿辞没说话。

沈聿怀走上前：“沈聿辞，你知不知道她是谁？”

沈聿辞的眼神变了：“你想说什么？”

沈聿怀看着他：“她姓江。”

沈聿辞皱眉：“我知道她姓江。”

“你不知道。”沈聿怀打断他，“你不知道她是什么江。”

沈聿辞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意——”

“烬川集团。”沈聿怀一字一顿，“江承。”

沈聿辞僵住了。

江承。烬川集团的江承。文宜市商界最顶尖的那个江家。

他猛地想起那天晚上，在公园里，江应泽对他说的那些话——“你是沈聿怀的弟弟，你就必须离她远点。她受的罪够多了。她不需要再跟你们沈家有任何关系。”

你们沈家。不是“你”，是“你们”。

沈聿辞的脑子“嗡”地一下。他看着沈聿怀：“你知道？”

沈聿怀没说话。

“你一直知道？！”

沈聿怀还是没说话。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沈聿辞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沈聿怀！！”他吼出来，声音在夜色里炸开，“你他妈什么都知道？！你知道她是谁，你还接近她？！你想干什么？！”

沈聿怀没挣开，只是看着他。

“我想干什么？”他重复了一遍，“我想保护她。”

沈聿辞的手松了一瞬：“什么？”

沈聿怀推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他开口：“八年前。江家老宅，有个宴会。”

“那天，有一个女孩。她被人从阁楼上推下来。”

沈聿辞的手在发抖。

“摔断了锁骨。躺在那里，动不了。但她没哭。”

沈聿怀看着他：“她没哭。八岁的孩子，摔断锁骨，没哭。她就躺在那里，看着上面，看着那个推她的人。”

沈聿辞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那个人——”

沈聿怀看着他：“对。那个人是我。”

沈聿辞定在那里，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他盯着沈聿怀，像盯一个陌生人。然后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什么？”

沈聿怀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那沉默，就是答案。

沈聿辞的脑子像是炸开了一样。八年前。沈聿怀。江知。阁楼。推下去。他想起江知身上的那些淤青，想起她锁骨上的疤，想起她蜷在公园长椅上的样子，想起她说“我有我的事，有我要面对的东西”。

那些事——原来她八岁那年，被他哥从阁楼上推下去过。原来她这些年——

沈聿辞的拳头攥得咯咯响。他往前走了一步：“沈聿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你知道她这些年过的什么日子吗？”

沈聿怀没说话。

“你知道她身上那些伤怎么来的吗？”

沈聿怀还是没说话。

沈聿辞盯着他，然后冲上去，一拳砸在他脸上。“砰！”沈聿怀往后退了一步，撞在护栏上。沈聿辞没停——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

“你他妈——”他吼出来，声音带着从没在人前露过的狠，“你推她下去！”

“当年是有人让我推的。”

沈聿辞的手顿在半空：“你说什么？”

沈聿怀看着他。月光下，他的脸狼狈得很。“八年前，我12岁。有人告诉我，如果我把那个女孩从阁楼上推下去，就给我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沈聿怀沉默了一瞬：“我妈的照片。”

沈聿辞怔住了。

“他说，只要我照做，就把我妈的照片给我。”

他叹出一口气，“我只见过我妈一次。爸说她是病死的，一张照片都没留下。我一直以为是真的。直到那天，那个人告诉我，只要我把那个女孩推下去，他就给我一张。”

沈聿辞盯着他：“你信了？”

“我12岁。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想要一张我妈的照片。”

沈聿辞没说话。

沈聿怀继续说：“我推了。她摔下去的时候，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

月光下，他的眼眶发红，“我到现在都记得。后来，那个人没给我照片。他说，那是骗我的。”

“她和我一样，都是被大人利用的棋子。只不过，她摔断了锁骨，我——”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苦的。

“我摔断了良心。”

沈聿辞捏紧了拳头。

“那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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