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我这辈子，不会原谅你
另一边，距离镇上五公里外的山路拐角，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车灯亮着，把前面的路照得通亮。
沈聿辞站在车旁边。他坐了三个小时的大巴，在镇上转车的时候，被一辆车拦住了。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沈聿辞看见那张脸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沈聿怀。
他坐在驾驶座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上车。”
沈聿辞没动：“你怎么在这儿？”
沈聿怀笑了笑：“来接你啊。”
“我问你怎么知道我来这儿。”
沈聿怀看着他：“你猜。”
沈聿辞想起江知昨晚在群里发的消息——“这里有个男的，怪怪的。”操。那个“怪怪的男的”，就是他哥。
沈聿辞攥紧了拳头：“你接近她干什么？”
沈聿怀没回答。他只是推开车门，走下来，站在沈聿辞面前。
两兄弟，隔着两米远。
沈聿怀穿着浅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看起来温文尔雅。
“我问你，”沈聿辞一字一顿，“你接近她干什么？”
沈聿怀看着他：“阿辞，你对我就这么说话？”
“别叫我阿辞。”
沈聿怀笑了：“行。沈聿辞。”他看着自己弟弟，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沈聿辞看不懂的东西，“我来这儿，和你没关系。”
“她的事，和我有关系。”
沈聿怀挑眉：“哦？”
沈聿辞往前走了一步：“沈聿怀，你听好了。她是我的人。你敢动她一根头发——”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沈聿怀看着他，笑了一声，像在看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你的人？沈聿辞，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沈聿辞没理他：“我再说一遍，离她远点。”
沈聿怀没说话，只是看着沈聿辞，然后往前走了一步：“你知不知道，你护的那个人，是谁？”
沈聿辞的眼神一凛：“什么意思？”
沈聿怀看着他，“没什么。只是提醒你一件事。”他顿了顿，“今天的事，别告诉她。”
沈聿辞皱眉：“凭什么？”
“凭我是你哥。”
沈聿辞笑了，那笑容冷的：“哥？你也配？”
沈聿怀的眼神沉了一度：“沈聿辞。”
“你闭嘴。”沈聿辞往前走了一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沈聿怀，我忍你很久了。从我妈死的那天起，我就想问你——你知不知道她把你当亲儿子养了五年？你知不知道她有多相信你？你他妈什么都知道，但你一个字都没说！”
沈聿怀没动。他任由沈聿辞揪着自己的衣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你说啊！”沈聿辞吼出来，“你当时为什么不说！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你不是她生的！你为什么——”他顿住了，眼眶发烫。
沈聿怀抬手，推开沈聿辞的手：“够了。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
沈聿辞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不想提？你不想提，是因为你心虚。因为你欠她的。因为你欠我的。”他抬起手，指着沈聿怀的鼻子，“沈聿怀，你给我听好。我妈的死，你脱不了干系。我这辈子，不会原谅你。”
沈聿怀看着他。月光下，两兄弟对峙着，风从山坳里吹过来有点凉。
沈聿怀开口，声音很轻：“随便你。”
沈聿辞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身。
“你去哪？”沈聿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聿辞没回头：“找她。”
“你不能去。”
沈聿辞停下脚步，没回头：“你说什么？”
沈聿怀往前走了一步：“我说，你不能去。”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不能出现在她面前。”
沈聿辞转过身看着他：“沈聿怀，你是不是有病？”
沈聿怀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然后开口一字一顿：“今天的事，你当没看见我。从明天开始，你就装不认识我。我叫霁远，不叫沈聿怀。你听明白了吗？”
沈聿辞盯着他：“沈聿怀，你他妈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得听你的？”
沈聿怀没说话。
“我告诉你——”沈聿辞往前走了一步，“你让我不说，我偏要说。你让我装不认识，我偏要当众喊你哥。你让她离我远点，我偏要——”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沈聿怀一拳砸在他脸上。“砰”的一声闷响，沈聿辞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步，撞在路边的护栏上。他捂着脸，怔住了。
沈聿怀站在原地看着他：“清醒了吗？”
沈聿辞抬起头。“沈聿怀，你他妈终于动手了。”他直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然后冲上去，一拳砸在沈聿怀脸上。
沈聿怀被他打得往后踉跄一步，但很快稳住。他抬手一把攥住沈聿辞的拳头。两人僵持着，谁都不肯松手。
“沈聿辞，”沈聿怀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听我说——”
“我不听！”沈聿辞挣开他的手，又是一拳。
沈聿怀躲开，反手一拳砸在他肚子上。沈聿辞闷哼一声弯下腰，但他没倒。
他抬起头，眼睛发红：“沈聿怀——你今天打死我。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沈聿怀看着他。月光下，两兄弟对峙着，一个嘴角流血，一个眼眶发红。
风从山坳里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沈聿怀深吸一口气：“沈聿辞，你听我一句。江知的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来这儿，不是为了伤害她。”
沈聿辞盯着他：“那是为了什么？”
沈聿怀没说话。
沈聿辞等了片刻，没等到答案。“不说是吧？”他点点头，“行。”他转身，往山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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