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是谁让你推的我

“你那天打电话说，我在你这里，没什么特别的。你说我和李南，和周之齐，和顾严，没什么区别。你说——”他顿了一下，“你让我转学。”

“江知，你知道我当时什么感觉吗？”

江知没说话。

“我当时觉得，我完了。我他妈这辈子，从来没这么怕过。我怕你真的让我走。我怕——”他看着她。“我怕以后再也看不见你。”

江知站在原地。

“江知。你让我转学。我就转。你让我来村里。我就来，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他站在她面前，离她只有一步远。

“可你他妈到底在想什么？”他的声音拔高了，“你一边说不想看见我，一边又把我叫来。你一边说我和别人没什么区别，一边又跑到山里找我。你一边说我烦，一边又给我擦药。”

“你到底想怎样？”

江知的手垂在身侧，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沈聿辞。”她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你他妈是不是傻？”

“什么？”

“我问你，你是不是傻？他是他，你是你。他做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沈聿辞张了张嘴，“可我是他弟弟——”

“所以呢？”

江知打断他，“他杀人，你也杀人？他放火，你也放火？他把我推下去，你也推了？”

沈聿辞一时语塞，“我、我没有——”

“那你怕什么？沈聿辞，你给我听好。你是你，他是他。他欠我的，我自己会算。”

沈聿辞站在原地，看着她。江知转过身，重新看向沈聿怀。

沈聿怀还靠在椅背上，嘴角渗着血，狼狈不堪。江知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沈聿怀。我问你”

“那个人是谁？”

沈聿怀的喉结滚了一下。

“江知——”

“是谁？”

江知一只手揪着他的领子。

“你说啊!”

沈聿怀还是没有说话，他不知道怎么说，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那个人——”她顿了顿，“是我妈，对吗？”

沈聿怀愣住了。

沈聿辞也愣住了。

“江知。”他开口，声音很轻，“你早就猜到了，对不对？”

江知的手顿了一下。

“你那么聪明。”他说，“你肯定猜到了。你只是不敢相信。不敢承认。”

江知的瞳孔微微收缩，沈聿怀继续说，“你知道那个人是谁。你一直知道。你只是——”他顿了一下。“不想知道。”

江知抬手，理了理头发，“是，我早就猜到了。”

“那你——”

“我什么？”

江知看着他，“你以为我会哭？会崩溃？会觉得天塌了？”

她笑了一下，“其实没什么区别。是谁都无所谓。如果是别人，我会让他付出代价。”她说。“我会让他知道，动我是什么下场。”

“可那个人是她。”

“我妈恨我。从我出生那天起，她就恨我。我是她的污点，是她事业上最大的威胁，是她这辈子最想抹掉的东西。”

“她让人把我推下去，不是意外。”

沈聿辞的拳头攥紧了。

沈聿怀低着头，没说话。

江知继续说。

她顿了顿。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报警？告她?让她身败名裂？”

沈聿怀抬起头，“你可以。”

“是啊，我可以。”

“可是——挺好的，真的，至少我不用再去想办法弄死谁了。”

沈聿辞看着她垂下去的眼睫，看着她微微抿起的嘴角。

他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江知站直了，“行了。不说这个了。”她转过身，走到墙角。

那里放着两根绳子，粗的，麻绳，外公平时捆柴用的，不知道怎么会在沈聿怀的房子里。她拎起那两根绳子，走回来。

沈聿辞眨眨眼，“你干嘛？”

江知没理他，她走到沈聿怀面前。

“手伸出来。”

沈聿怀看着她，“江知——”

“伸出来。”

沈聿怀没动，江知等了几秒，然后她蹲下来，把绳子往他手腕上一缠，沈聿怀一时没反应过来，“你——”

“别动。”

江知的声音很平  她开始绑，动作利落得很。

沈聿怀被她绑得结结实实，手腕勒在椅子扶手上，动弹不得，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绑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她，“你……这是干什么？”

江知没回答站起来，走到沈聿辞面前。沈聿辞往后退了一步，“江知，你别——”

江知看着他。

“我、我自己来？”

江知没理他，一把拽过他的手，绳子缠上去。

沈聿辞挣扎了一下，“我自己会绑，我不骗你——”

江知抬眼看他，那眼神冷的。

沈聿辞闭嘴，江知继续绑，绑完，她站起来，看了看自己的作品。两把椅子，两个人，绑得结结实实。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两个人身上。

沈聿辞靠在椅背上，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绑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她，“江知，你到底想干嘛？”

江知走到桌边，拿起那把菜刀。

沈聿辞的眼睛瞪大了  ，“江知！！”，他喊出来，声音都崩了，“你冷静！冷静一点！”

沈聿怀嘴唇动了动，“江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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