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有个女的闯进辇致了!
午后。文宜。
阳光白得发烫，把整条金融街晒成一面巨大的反光板。辇致集团的大厦矗立在街角，玻璃幕墙把阳光切成无数个细小的光斑，落在往来行人的肩膀上。
江知站在大厦对面，把帽子拉起来戴上。
她穿黑色连帽卫衣，帽子罩住半张脸，冷艳又随性。下身搭黑色短裤，衬得双腿纤细修长，白色长袜松松堆在裤管靴里，软褶落在靴口，黑白利落又带点甜酷，又飒又撩人。
她还是那头短发，没留长，她嫌长发太麻烦，头发被风吹起来又落下。脖子上挂着一副耳机。
她看了一眼大厦顶层的玻璃——反光太强了，什么都看不见。她撕开棒棒糖的包装，扔进路边的垃圾桶，拉了拉领口，过了马路。
旋转门把她吞进去。
大堂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大理石地面亮得能照见人影。前台的两个姑娘正在低声说话，余光扫见有人进来，职业性地抬头、微笑、准备开口——
然后笑容僵住了。
来人黑色卫衣，黑色短裤。浑身上下没有一件是正装。脖子上挂着耳机，双手插兜。她的头发有点乱，像是被风吹的，又像是故意弄乱的。
前台姑娘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哪来的？约了谁？怎么放她进来的？
“小姐，请问您找哪位？”
江知没回答。她径直走向VIP电梯。
“小姐——小姐您等一下——您没有访客登记不能进去——”
前台姑娘从台子后面绕出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哒哒哒地追上去。另一个已经开始按桌上的内线电话了。
江知没停。
两个保安往前迈了一步，挡在电梯门前。
“小姐，请出示工牌。”
江知看了他们一眼，继续往前走。
“小姐——你再往前走我们就要采取——”
江知走到电梯旁边的金属面板前，抬手，食指按上去。
“滴。”
绿色的灯亮了。面板上跳出一行字：已验证。
保安的手顿在半空。
前台姑娘的嘴巴张开了，合不上。
江知收回手，走进vip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她看见前台姑娘正在打电话，声音很大，隔着门缝传进来——“快通知周特助——有人闯进去了——”
电梯上升。江知靠在轿厢壁上，仰头看着那个跳动的数字，嘴里含着根棒棒糖。茉莉青提味的。
顶层。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这一层的人不多，都是辇致最核心的团队，要么是副总裁级别，要么是沈聿辞直接管的几个项目组。他们平时见惯了各种场面，见过穿西装的、穿高定的、穿得像个移动的圣诞树的——没见过穿这样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江知身上。她走出电梯，走廊两边是落地玻璃隔间，里面的人纷纷抬起头，手里的笔停了，键盘不敲了，咖啡杯端到嘴边忘了喝。
“这位小姐——”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从隔间里走出来，伸手拦住她，“请问您找谁？这边是办公区域，不对外开放——”
江知没看他。她从他身边走过去。
“小姐——”
江知走过那扇深灰色的门。门紧闭着，旁边的墙上嵌着一个金属面板，和楼下的一模一样。她抬手，拇指按上去。
“滴。”
绿色的灯亮了。面板上跳出一行字：已验证。
门锁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走廊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江知推门进去。门在她身后关上，又是一声“咔嗒”。
走廊里安静了整整三秒。然后炸开了。
“她是谁？”
“她怎么有指纹权限？”
“不是，她怎么连这层楼的门禁都能开？”
“沈总的办公室——那是沈总的办公室啊——她直接进去了——”
“周特助呢？快去叫特助！”
灰色西装男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刚才拦人的姿势，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他转过身，看着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沈总知道这件事吗？
门关上的一瞬间，外面的声音全部被隔绝了。
江知站在沈聿辞的办公室里，环顾了一圈。很大。比她想象的大。落地窗占了整整一面墙，文宜市的天际线在窗外铺展开来，高楼林立，车流如织，远处的山影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一层淡蓝色的雾气。
办公桌是深色的木质，桌面很干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笔筒、一沓待签的文件、一杯喝了一半的黑咖啡，咖啡已经凉了，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膜。还有一张——她和沈聿辞的合照。
墙角有一张沙发，黑色的皮质的，扶手上搭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
江知的目光从那些东西上一一扫过去，最后落在办公椅上。
她走过去，坐进那把椅子。
椅子很舒服。她往后靠了靠，转了一下，面朝落地窗。阳光从窗外涌进来，落在她黑色的外套上，把那些细小的灰尘照得纤毫毕现。她咬着棒棒糖，看着窗外那片被她离开六年的城市。
文宜变了。高楼更多了，天没那么蓝了，连空气里都多了一种说不清的味道——也许是钱的味道，也许是权力的味道，也许什么味道都没有，只是她太久没回来了。
她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转了个方向，又含进去。
外边已经炸开了锅。
“她进去了？她就这么进去了？”
“不是——她到底是谁啊？沈总什么时候给过别人办公室的指纹权限？”
“我在这干了三年，连沈总办公室的门都没摸过——”
“你摸门干嘛？你想进去啊？”
“我就是打个比方！重点是——她凭什么进去啊？”
几个项目经理围在一起，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那股兴奋劲儿。有人已经开始翻手机，想在内部通讯录里找到这张脸的归属。有人跑去敲特助工位的门，敲了两下才想起来周特助今天不在。
“周特助今天请假了——”
“请假？请什么假？”
“好像是……约会？”
“操，偏偏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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