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子夜归8

为着等候晚归的武国公和柳大人，国公府的晚宴备地很晚，星星点点的烛火逐渐亮起，最后照亮了整个古老的府邸。

今歌站在屋门前，看着这昏黄飘忽的烛火，脚步迈出时，恍若隔世。

不……

确已隔世。

*

不知武国公出府前吩咐了些什么，这次的鸿门宴准备地确实十分充足。醇厚的美酒，合口的菜肴，加上热情的上官，柳大人面上自然是表露出了十二分的开心。

武大娘子跟武夫人对这官场上的推拉没有太多兴趣，加之有二人在场，国公他们宴饮之时总有些放不开，用完饭食之后便早早离场了。

临走之前，本来要把两个小孩也拉走的，却终归是犟不过这两小的要听天火那天的故事，想着总归是在自家府邸，便也随了两小孩的意。

小武祯一身大红色的襦裙，甚至头发都是用的红色发带扎了两个小揪揪，当今歌用手指将小武祯的唇角两边顶起后，就如那过年时十分喜庆的年画娃娃。

只不过，此刻的年画娃娃唇角的笑容十分僵硬。

小武祯：“今歌，这……”

这审美……

小武祯：“今歌，礼部尚书家有位娘子，改天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好啊！”挑着香膏的今歌头都没抬，随口便应下，挑完之后才反应过来，“她是谁？我认识她干嘛？是有事吗？”

“没事！就是她是由她祖母抚养长大的，跟今歌你审美十分相似，你可以与她多交流交流。”小武祯嘴巴上说得很硬气，身上却是十分听话地随着今歌的手势转了一圈，红裙翩跹。今歌点了点头，这样的打扮，夜间也是十分显眼。随之便递上手中的香膏，小武祯流畅地接过，将其涂在腕上。

侍女说这香膏香气虽淡，香味持久，微微涂些在身上，便是三日也不会消散。想来，便是小武祯今晚真的被那所谓“蛇妖”拐走，也能及时救回。

“这审美怎么了？”今歌满意地拍了拍手，也不在意小武祯嘴上的损人，反正衣裙都已经穿上，这就够了。

“没什么！好看！十分好看！”觉得“好看”的小武祯指了指一旁那同色系的衣裙，用意不言自明。

所以，晚宴上，便出场了两个年画娃娃。

今歌：……

不过，虽然服装上今歌不太满意，但晚宴的成果却是大大超乎了她的预期。武国公十分给力，推杯换盏之间，便将官面上的天火之事问了个明明白白，甚至还真的十分贴心地帮今歌问了她之前想问的问题。

可惜，今歌听着，没什么额外收获。

天火之事，可以说是一场无差别的恐怖袭击，涉事之人，明面上跟武国公府也没什么关联，更别提什么仇怨了。

不知不觉，推杯换盏间，这两位喝上头的大人便醉倒在桌面上。侍从们上来搀扶着两人下去休息，府中也早早为柳大人备好了客卧，却被今歌止住。

“舅舅之前同我说过，他要与柳大人促膝长谈，你们将柳大人也一同送至舅舅卧室里。”

*

今夜的武国公府，注定热闹。

子夜时分，乌云遮月，一段粉绸席卷而来，悄无声息地进了武国公府的后院。

此刻的灯火已熄，姐妹两睡在一处，外间小榻上值夜的侍女似是听到什么动静，有要醒转的迹象，下一刻，却立马睡得昏沉。

今歌枕下无声却又规律敲击的手指也在此时慢慢停住，两姐妹睡的榻角，微微陷下。

“武祯。武祯。”

不算低的呼唤声响起，却是除了小武祯揉了揉眼睛，慢慢被吵醒之外，再无其他动静。

小武祯：“你？”

但还不待床边的人说话，便有剧烈的声音响起。

“砰！”　　“砰！”　　“砰！”……

接二连三的重物坠落之声。

“嘡嘡！”“咚咚！”“嘡嘡！”“咚——”

这是锣鼓敲击声。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这是白日里被今歌不知藏到何处的公鸡的打鸣声。

……

不是说瞎话，当这些声音在这间房里一股脑响起的时候，柳太真狭长的眼睛瞪圆，整个人……不……整条蛇感觉都在那一瞬间得到了净化。

整个院子，刹那间便热闹起来了。

不远处的主院，被“温柔”唤醒的武国公以及柳大人，正提刀赶来。

——————

柳太真：就在那一瞬间，我看到了飞升。

今歌：我坚信我熬夜的能力！睡？不可能睡的！闭着眼睛我也能想事情想到天明！

武国公：促膝长谈？我说过……吗？

柳大人（紧抱着被子）（看着同榻起来之后怒气冲冲的武国公）：这……这……本官的清白啊！

柳大人清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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