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子夜归7
武国公出了门，而今歌，换了把砍刀拎在手里，接着在府里晃悠。
好在在她前面刚醒来的那几天里，身残志坚地探索周围，把所有稀奇古怪的事都做过了一遍。现如今的行为，只要主人公是她，就能说一句是很正常的不正常。
训练有素的下人走过，今歌手中的砍刀锋利，刀锋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光，人高马大的两个侍卫紧跟在她的身后，一副恶棍出街的模样。下人们却依旧面不改色，没有半点大庭广众之下见到黑暗势力的害怕。
在午膳热上第三回的时候，小武祯终于醒了。
“今歌！今歌！你醒了怎么不喊我？！”
人还未到，那叽叽喳喳的声音就已经闯进了今歌的耳朵里。
【好吵！要不让她被妖怪抓走算了~】
小武祯可不知道今歌内心邪恶的想法，她很贴心，蹲在今歌身旁，忙上忙下地帮忙。
然后，
越帮越忙！还半点不自知。
终于，在小武祯的一锤子差点帮今歌头顶的白纱布染色之后，看着一脸歉意的小孩，今歌沉默地看了一圈周围，一旁的亭子下，有张高高的实木椅，她让人搬了过来。
小孩“端庄”地坐在椅子上，双脚够不着地面，鞋尖一翘一翘地晃悠，彻底老实了。
她托着腮认真看着今歌的动作，今歌不让她下来，她就指挥着侍女们，今歌到哪，就让人把椅子搬到哪。也不嫌无聊，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自说自话，今歌听见感兴趣的，也会插上几句。
小武祯：“今歌，你说……嚼嚼嚼……”
小武祯被眼疾手快的侍女瞅着空，往嘴里塞了颗枣子。
小武祯：“还有，那……嚼嚼嚼……”
又被塞了块梨肉。
侍女的贴心无声地体现在方方面面，手下投喂的动作是又快又准，就担心自己投喂地慢了，今歌小娘子那挥刀的时候，一顺手，就能舞到自家那今日不知为何尤其多嘴的小主子身上。
小武祯：“……这梨子甜，你别光喂我，给今歌也切一块……”
侍女：“……”
侍女听话地给木着脸的今歌也塞了块。
小武祯：“还有……今歌，你说，那天火，是怎么做到的？从空中坠落，又水扑不灭！”
说着说着，小武祯回想起了那天的情景，十分疑惑。
小武祯：“会不会这世上，真的有妖啊？”
她又想起了自己房里那一箱子的志怪话本，昨晚便被狠心的姐姐收走，也不知后面多撒撒娇，还能不能要回来。那里面还有不少孤本呢！真是愁人！
“妖？哪里来的妖！”今歌嗤笑一声，“这世间，怪异之事万千。小到夜间鬼火，大到天狗食日，终归逃不过“科学”二字。”
“科……？”今歌自打失忆之后，嘴里话语就奇奇怪怪的。小武祯不明白，也不甚在意，只是还坚持自己之前的想法，“可世间之大，没准真的有妖呢！我还听爹说过，长安城里，有个玄鉴司，就是专门管这一块的。”
“玄鉴司？”今歌没想到，这国家居然还有个专门的部门来管这个，难不成……她迟疑了片刻，接着问道，“你见他们抓到过妖吗？”
小武祯回想片刻，丧气低头，“这……我还真没有见过！”
“那不就结了！”今歌松了口气，“专门负责这一块的部门都没抓到过妖，这世间怎么可能有妖！”
最后，她还下了个结论，“依我看，这玄鉴司，也不过是个糊弄人的，早晚倒闭！”
小武祯还不死心，真没有妖怪，她珍藏的那一箱子话本算什么，“那天火……”
今歌：“你看过放天灯没有？”
小武祯点头。
今歌：“你射过箭没有？”
小武祯接着点头。
今歌：“那你想办法往天灯里多放点火，等天灯飘向空中，再射箭，你觉得那是什么？”
小武祯：“天……火？”
“可……可……”小武祯还在试图辩解，“那它为什么水泼不灭？”
“泼不灭的火，那可多了去了！”今歌笑了，虽然她没有当时的记忆，但能解释当时那种情况的原因可多了去了，“就是油锅着火，你用水泼，它也泼不灭呀！”
小武祯望向旁边的侍女，“真的？”
她年纪小，别说油锅了，就连厨房，她也只在姐姐禁止她贪食的时候，偷偷溜进去过。
侍女老实的点头，终归是破碎了小武祯最后的希望。
“猫公”是梦魇，“天火”是有人捣鬼，果然，就像姐姐昨晚说的，话本子里，都是骗人的。而她，就是个被骗的小笨蛋！她再也不要相信诡计多端的大人了！尽骗小孩儿！
这还没完，之前跟小武祯说话兴致缺缺的今歌倒是来劲儿了，她想起昨晚从小武祯房里搜出来的一箱子书，觉得还是要给这小孩儿多科普科普。不然，就是今晚的“妖贩子”抓住了，之后随便再来个人，也能把这小不点拐出去。
这一下午，小武祯算是体会到了度日如年这四个字。她觉得，现在谁能在她眼前提一个“妖”字，下一秒，她就能让侍卫们把人逮了。
上一秒，小武祯：妖？
下一秒，小武祯：抓走抓走！
待到日头西落，今歌总算是备好了自己想做的一切。而柳大人，也被诳来了这专门为他准备的鸿门宴。
万事俱备。
——————
多年以后，当今歌终于知道了这世间真的有妖的时候。
武祯：“这世间，终归逃不过“科学”二字？”
梅逐雨：“玄鉴司早晚倒闭？”
今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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