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749局！
“好。”
“青禾，我们全力配合你。”
钟老闻言，第一个点头。
其余人也纷纷点头，将希望寄托在李青禾身上。
几分钟后，众人再度齐聚实验室。
李青禾站在床边，抬手抵住眉心。
体内灵力被强行抽出，顺着指尖渡入周友晨僵硬的躯壳。
周友晨泛着死气的眸子睁开，灰白的瞳孔定在半空，透着本能的戒备。
“周警官，抱歉，还得折腾你一回。”
“上一轮杂音太多，准度不够。”
周友晨眼球无法转动，颈部肌肉僵硬地绷紧。
“换个规矩。”李青禾盯着他满是尸斑的脸，“接下来付队只问判断题，是，或者否，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
周友晨听懂了，下颌骨艰难地磕碰了一下，算作回应。
付成攥着一沓全新的卷宗，开始提问。
“‘绞花’是不是缅北那边的人？”
周友晨迟滞两秒，僵硬地点头。
“二号仓库的货，是不是走水路散出去的？”
周友晨再次点头，颈椎发出渗人的“咔咔”声。
李青禾闭着眼，五官紧缩。
他放开感知，捕捉周友晨情绪里的细微波动，死死拽着那根意识的线。
这次询问，依旧是两小时，一分不多。
最后一个问题抛完，李青禾手腕猛地一坠。
周友晨双眼阖上，心电监护仪拉出一条笔直的长音。
李青禾连退两步，后背撞上冰凉的墙砖。
防护服又全湿了，与之前一样，冷汗顺着脊背直流。
旋即，李青禾粗喘着气，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连着休息区。
李青禾躺在沙发上，秒睡。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呼唤声响起，“青禾！青禾同志！”
钟武业一把攥住李青禾的肩膀，死命摇晃。
李青禾睁眼，视野聚焦了几秒，才看清钟武业布满血丝的眼。
“太好了。”
“现在有五成了！”
“闭环答题有效！转译准度拉到了五成！”
“再过两遍模型，只要再让大模型迭代两次，绝对能摸到上限！”
钟武业喉结剧烈滚动，手里捏着几页报告纸，抖得哗啦作响。
“走。”
李青禾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撑着扶手坐直，指尖还在发颤。
当第四轮结束时，墙上时钟过了凌晨三点。
李青禾连防护服都没力气脱，瘫在沙发上闭了气般死睡。
隔壁的数据终端机房里，键盘敲击声整夜未停。
再睁眼时，天已经蒙蒙亮。
钟武业站在沙发前，激动道，“八成，信息封顶了，核心线索，人员名单，窝点坐标，全扒出来了。”
付成从门外大步走进来，此刻亦是浑身发抖。
他走到李青禾面前，腰杆折成九十度，重重鞠了一躬，“青禾兄弟，大恩不言谢，凭这份名单，绞花就是钻进地缝，我也能把他挖出来挫骨扬灰。”
“付队，不用给我戴高帽。”
“职责所在。”
李青禾撑着膝盖站起身，避开了半个身位。
随后，李青禾第五次进实验室。
这次不采数据，不接电极，李青禾走上前，最后一次叩开周友晨的意识。
随着施法，灰白的瞳孔再次聚焦。
这一回，周友晨周围的空气剧烈波动，情绪里的急躁几乎要化作实质。
“周队，全拿到了。”
“线索完整，毒网破了。”
李青禾看着那双眼睛，声音沉稳。
周友晨眼中急躁感瞬间抽离，嘴角向两边艰难地拉开。
付成上前，双手包住满是尸斑且已经腐烂的手，“友晨，名单我背下来了，剩下的事交给我。”
周友晨点头。
“你家里...，我还没说。”付成垂下眼，“嫂子问了几次，队里只说你在外地保密集训，老爷子心脏病犯了，刚出院，受不住这个刺激。”
周友晨僵在原处，下颌骨不再磕碰。
倏尔，一股浓烈的愧疚，不舍与遗憾，顺着连结直直撞进李青禾脑海。
除了对家人的遗憾，周友晨没有任何后悔。
忽然，一滴透明的液体从周友晨灰白的眼角渗出，落在枕头上。
死人的泪，冰冷而又死寂。
“三天后，省厅给你办追悼会。”
“到时候，让青禾兄弟再叫醒你一回。”
“你见见嫂子，也见见孩子。”
付成深吸一口气，红着眼道。
心电监护仪的屏幕上，绿色的波浪线突然疯狂跳跃，那是极致的情绪在冲击残存的神经元。
“他在留话！”
钟武业猛地按下录制键。
两分钟后，线条归于平缓。
付成后退一步，立正。
周军跟着挺直脊背。
两人同时抬起右臂，五指悬于眉骨。
李青禾站定，同样抬手敬礼。
这一刻，床上的周友晨忽然动了。
其右臂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肌肉撕裂的钝响在密闭空间里回荡。
那条被折断过后，又被法医勉强缝合的胳膊，一寸寸抬起。
扭曲，僵硬，绝不标准。
手指堪堪停在耳畔。
礼毕。
手臂重重砸回床铺。
周友晨闭上双眼，心电图彻底拉平。
压抑的啜泣声在研究室里散开。
李青禾掐断法术，心中沉重无比。
二十分钟后。
打印机吐出最后一张纸。
钟武业戴着老花镜，枯瘦的手指捏着纸张，老泪纵横。
文件在众人手里传阅。
满篇皆是周友晨对父母妻女的愧疚，遗憾没能听女儿叫一声爸，遗憾没能把毒贩亲手送上刑场。
通篇没有一句怨言。
末尾只有两行字。
“警服穿在身上，这条命就交给了国家。”
“若有来生，还做警察。”
最后，他留下了一份嘱托：遗体自愿捐献，供生命科学学院进行后续研究。
次日清晨。
付成和周军连夜带着遗体返回省厅。
抓捕行动已经铺开，整座城市暗流涌动。
李青禾被钟武业留了下来。
阳光穿透百叶窗，洒在餐桌上。
李青禾喝完最后一口豆浆，胃里的空虚感终于被填满。
“钟老。”
“我这门手艺，您好像见怪不怪。”
“您以前，是不是见过跟我一样的人？”
李青禾开口，语气随意。
钟武业夹油条的筷子顿住。
钟武业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见过，两年多前，我受工程院委派，参与过一个涉密研究项目，那个项目里像你这样手段超乎常规的奇人，不止一个。”
“什么项目？”
“749局主导的特殊战略工程。”
钟武业轻轻吐出几个字。
“749局？”李青禾疑惑道，“这是个什么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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