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国家级实验！
三层核心实验室。
钟武业、付成、周军三人，连同十余名顶尖研究员，目光全钉在李青禾后背上。
李青掐出一个法诀后，口中念念有词。
体内气息顺着经络无声逆流，功德灵力顺着指尖渗入空气。
瞬间，室温陡降几度。
空气里平白生出刺骨的寒意，一股无形的威压无差别覆压全场。
忽然，铁床上的人，睁开了眼。
几名初次参与的年轻研究员猝不及防，指尖止不住地打颤，手里的记录板险些砸在地上。
那是一双早已扩散的瞳孔，蒙着一层死寂之色。
周友晨苏醒了。
他的颈椎僵死，眼球无法转动，只能凭借脖颈肌肉的机械牵引，发出轻微的“咔咔”骨骼摩擦声，并且试图强行扭动头颅。
其僵硬的面部肌肉扯动了一下，透出浑浊的茫然。
“有了，脑电波信号有了！”
“太神奇了！”
“李青禾，你继续！”
死寂的气氛，被钟武业嘶哑的吼声撕裂。
这位年逾古稀的院士双拳死死攥紧，手背青筋暴起，满脸通红。
“快，别遗漏了细节。”
“保证仪器不要出问题。”
“……”
满室研究员倒吸一口凉气。
敲击键盘的手指停在半空。
死人脑域重现活跃信号，这直接砸碎了他们半辈子的认知。
周友晨的视线，最终定格在床边穿着无菌服的付成脸上。
这一瞬，其死灰色的眼底，骤然亮起微光。
“咔哒...”
“咔哒...”
周友晨的面部肌肉开始剧烈抽动，下颌骨不停开合。
然而，无论他怎么努力，皆没有气流通过声带，只有上下排牙齿密集相撞的渗人声响。
周友晨想说话，想把咽在肚子里的情报全部吐出来，但只能发出尸体独有的声音。
“友晨...”
“友晨，我在，总队在。”
“你想说什么？”
见状，付成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位流血不流泪的铁血汉子一步抢上前，双手死死包住周友晨冰凉的手掌。
李青禾静静看着这一幕，静静道，“周警官，你已经牺牲了。”
咔哒声戛然而止。
“现在是依靠术法，强行唤醒你的躯体和残存意识。”
“你发不出声音。”
李青禾的话，让周友晨僵硬在原处。
其眼底那抹刚聚起的微光，如风中残烛般迅速黯淡。
他机械地合拢嘴唇，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弱的气流声。
钟武业猛地回神，下令道，“全部就位，接通深层脑电极，记录所有波段频率！”
闻声，所有人十指翻飞，键盘敲击声骤雨般响起。
旋即，钟武业转向付成，“付队长，你直接问，让他用脑子想答案，我们的系统会抓取他的脑电波进行转译！”
听到这话，周友晨仿佛听懂了，其僵硬的头颅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
付成抬起手臂，蹭掉眼角的湿痕，“友晨，我对着你这身警服发誓，总队一定会把这帮畜生连根拔起，一个不留地送下去给你赔罪！”
周友晨眼中微光闪动，那是释然。
紧接着，付成问询正式开始。
“一号头目，也就是代号‘绞花’的人，真实姓名叫什么？”
“二号制毒工厂的具体坐标在哪？”
“运毒路线的水路集散点，是不是在湄公河上游？”
付成抛出的问题密集且致命。
每问一句，周友晨的灰白瞳孔便会收缩一次。
一旁的显示屏上，绿色的脑电波数据线如同疯了一般上下跳跃。
研究员们死死盯着屏幕，过滤冗杂信号。
两个小时。
密闭的无菌防护服成了蒸笼。
李青禾始终维持着术法输出，体内的灵力如开闸放水般流失。
长时间空腹加上极度消耗，强烈的低血糖症状涌上来。
其视野边缘开始发黑，耳鸣声越来越大，呼吸粗重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结束吧。”
付成问完最后一个问题。
“好。”
李青禾地哦按点头，果断掐断灵力。
随后，身形不可遏制地晃了一下，直接跌坐在身后金属椅上，仿佛身体被掏空。
半小时后，办公区。
周军和付成面前摆着两份盒饭，二人一口没动。
付成眼神直勾勾盯着桌面，期待着结果。
钟武业的团队在另一边的终端前焦头烂额，键盘敲得震天响。
全场，只有李青禾在吃。
李青禾撕开三个面包包装，大口吞咽，连灌数瓶矿泉水。
随着糖分和碳水进入血液，李青禾的体温开始回升，发沉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些。
吃饱后，李青禾看向二人，“你们别等了，我估计准确率不会高。”
付成和周军同时抬头，“青禾，你这是何意？”
“钟院士的编码程序，底层逻辑是基于活人脑电波搭建的。”
“现在这具大脑已经出现细胞坏死，发出的信号本就极度微弱。”
“加上我的术法在中间作为媒介，会产生强烈的波段干扰。”
“多重误差叠加，这就像是用一台老旧的收音机，去接收带杂音的加密电报，能转译出三成的有效词汇，已经是极限。”
听到这话，周军沉默了。
付成眼圈又红了，嗓音沙哑道，“青禾，他在那片泥沼里卧底了整整半年，连亲生闺女满月都没敢看一眼，死前被毒贩折磨了三天三夜，现在他拼了命把情报带回来，我们却连翻译都翻译不出…”
李青禾听着，呼吸微滞。
在此之前，他一直把破案当成一场交易。
自己利用特殊能力获取人脉，获取地位和相应的资源反馈。
但现在，看着付成那双熬得满是血丝的眼睛，他突然意识到，这身深蓝色的制服里，究竟填进了多少人命和见不得光的血。
“出来了！”
“报告出来了！”
钟武业猛地起身，手里举着一沓还散发着油墨味的打印纸，整个人处在一种癫狂的亢奋中。
付成一把夺过报告，目光只扫了两行，当场愣住。
整整三页纸，全是大段大段的乱码和毫无逻辑的词汇碎片。
有效信息确实如李青禾所说，不足三成。
“钟老，这怎么看？”
付成声音发涩。
“这已经是奇迹了。”钟武业两眼放光，指着那堆乱码，“只要我们反复测试，用算法不断填补空白，准确率绝对能提上去！”
李青禾走过去，从付成手里抽出一张报告，视线快速扫过那些断裂的词组。
“问询方式有问题。”
李青禾开口，打断了钟武业的狂热。
众人一愣。
“你让他回忆组织架构，这种抽象概念在死人脑海里很难形成具象的波段。”
“我们应该把问题拆解，只问具体地名人名，或者抛出选项让他做判断题。”
“重新调试设备，接下来，我来问。”
李青禾看着众人，眼神沉静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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