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爱是不是 不开口才珍贵
回到家看到我妈正坐在沙发上等着我，我走过去问她：“妈，你早就知道了？”
“妈又不傻，怎么会看不出来。一直以为你们能在一起呢，等啊等，可是你俩谁都不提这事，后来有一天我发现你居然开始喜欢照镜子了，我就知道你快有情况了。我接着等，等来的却是小程。”
“为什么你们没人说呢？我竟然还求着他教我怎么追程默，妈，你说我是有多傻。”我虚弱地说。
她抱着我语重心长地说：“女儿啊，妈能看出来你有多喜欢小程，小王子虽然好，但这事还得看你自己的心意。现在你已经知道了，怎么想怎么做还是要靠你自己，这可能会是你和小王子的一块心病，所以一定要慢下来好好解决。”
“恩，我知道。”我也知道逃避没有用，必须要慢慢想明白。
不知不觉我在沙发坐了将近一整晚，抱着膝盖直至整个身子都僵了，毛毛居然很贴心地在沙发上陪着我，只不过她已经卷着身子呼呼大睡。
我想着从前的一幕幕，想着姜王子是如何维护我，如何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逗我笑，他还记得所有我爱吃的东西，可是我就是不知道他是喜欢我的，他心里会有多疼。想着想着觉得自己心也拧着劲地疼，连呼吸都觉得无力，就悄悄回到房间，不想还是惊醒了毛毛，她跳上床把下巴放在我的肚皮上又睡着了。
第二天来到公司，不出所料姜王子的位置是空的，我摸着他的座椅，空虚感蔓延开来，再没有那样一张贱兮兮的脸会突然凑过来。也不知道他现在好不好，很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给他发微信，但想了想却只是给姜王皓发了条微信。
很快姜王皓给我发来信息：王子他很好，现在在家不想出门，你帮他请几天假吧。不用担心他，有些事总要他自己走出来的，没人能帮得了他。
我听着稍微安心了些，遂帮他请了假，老李头虽然很是头疼，但也没有办法。
这之后一连几天姜王子的座位都是空荡荡的，绒球和几个小姑娘一直在烦我，“哎呦，姜组长怎么还不来啊。”我不厌其烦地说：“不是说了他家里有事吗，该回来的时候就回来了。”
她像是没听到我说的话，仍旧跺着脚嚷着，“怎么还不来啊。”
这几天对我来说也很难熬，总是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堵着，任我怎么敲都敲不下去。坐在电脑前也时常走神，到了午休时间就忍不住走到姜王子的工位前想要拉着他去吃饭，就这么总是精神恍惚着，几天下来倒是瘦了不少。好在程默一直在身边，他总是说：“这不是你的错。”虽然我听了并没有好过多少，但心里还是很感谢他默默陪着我。
又过了几天，在一个昏昏欲睡的下午，我对着手机愣神，突然手机的屏幕亮了，上面显示出姜王子的名字，没错，是姜王子三个字，我激动地接起电话，“喂。”
“宸宸。”
再听见他叫我时，眼泪已是止不住地掉下来。
“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我埋怨到。
“我现在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二楼，你……”
我想也不想就答道：“我这就过去。”
到了二楼，看到他在窗边坐着向外看，一眼就能看出他也消瘦了不少，还留起了胡子。我走过去坐到他对面，学着他的样子朝外看，“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他没有看我，依旧望着窗外，“我在看下面的那个女孩，真是好看。”我仔细寻找着，却怎么都没看到女孩，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拄着拐杖一步步蹭着往前走。我嘲笑他：“几天不见，你眼睛都花了，哪有什么小姑娘，下面分明只有老奶奶。”
他也不争辩，只是说：“是啊，你看她多好看，只是她不知道自己有多美。”说完他扭过头看向我，“就像有的人从来都不知自己有多美。”
“我记得刚到公司的时候你很嫌弃我来着，说我长得丑，不是吗。”他指了指我眼前的咖啡，“给你点好了。”又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轻叹一声：“哎，谁知道我那时候想装什么格调，可能就像我教给你的招数，专门和你顶着来吸引你注意。”
“是吗，可我那时候真挺讨厌你的，你怎么直接越过了第一步就使用了第二招了？看来你的恋爱教科书都是亲身实践所得啊。”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一面打量着一面问我，声音格外平静，“怎么瘦了？”
我反问：“你不是也瘦了吗？”
他一拍大腿，双手一摊，“我瘦了是因为我在家减肥了，你瘦了是因为担心我吧。”
我白了他一眼：“知道还问。”
他收起笑容，一脸正经，“刚刚哭过了？”
我嘴硬，自然不会承认，“没有啊。”
他笑了笑，伸出两根手指在脸上比来比去，言简意赅地说：“脸上两道黑印子，下回记得用防水的。”我听后连忙拿出手机来照照看，果然是有两道明显的黑印子，还好刚才下楼的时候没有碰到熟人，我起身要去洗手间用水擦掉，被姜王子一把拽住，“干什么去？”
“去洗手间擦擦。”
“不用，这不现成的嘛。”他抽出一张纸巾，沾沾自己的口水朝我脸上比划着。我见状躲过去，把他的手压下，嫌弃地说：“呀～你怎么这么恶心。”
他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不知道吗，唾液有消毒作用的。”
“我有什么需要消毒的。”
“希望它能擦掉我在你心里好的、不好的印象。”
我故意推了他一把，“别在这装文艺青年，我看我还是去洗手间擦擦吧。”
我拿着淋过水的纸巾擦着脸上如刹车印般的两道痕迹，可抬起头看到镜子里人儿又哭了，眼睛里滚出大滴眼泪，无奈之下只能把所有的眼妆都擦掉，就着洗手液用纸巾大力地一遍遍搓着眼睛，直到擦得干干净净。我又洗了把脸，这冰凉的水可以让我清醒一些，我擦擦脸走出去，看到姜王子倚在门框上等我，“呦，看来你这防水效果真是不怎样。”
我假装没听见他在说什么，回到座位上嘬着咖啡。姜王子也坐下来，难得的安静了一会，又对我说：“宸宸，你知道我喜欢你吧？”
我低着头嗯了一声，心想该来的还是要来，就算这是我最不想讨论的话题但还是得面对。他又接着懊恼地说：“哎，有时候我就在想，要是我在这个挨千刀的程默出现之前和对你表白，你会不会答应我。原谅我必须要骂他几句，不然我实在太憋屈了。”
我笑了，“你随意，反正他也听不到。”
“哎，你说我这几年守着你像守着个宝似的，最后还是给那个程默抢走了，怎么自古以来这鲜花偏偏都要插在牛粪上呢，你说牛粪有什么好，怪招苍蝇的。”
“你不是也挺能招苍蝇的嘛，这几年也没闲着啊，我还净帮你打苍蝇了呢。”
“我那叫招蜂引蝶，能和他一样吗？哎，这几年虽然你没成为我女朋友，但假扮扮得已经比真的还真了，要说做我女朋友啊，还得是你的经验最丰富。”
我苦笑着说：“可不是嘛，我帮你挡过女孩少说得有一个连了吧。”
“哪有那么多。”
之后我们之间又陷入沉默，我再做不到像往日一样没心没肺的和他开玩笑，看来他也是一样。半晌他才说道：“以后我不在你要注意咱们公司那帮虎视眈眈的小流氓。”
“真的要走？”
“当然，去我哥的公司，要不就是我爸的公司。不过我打算在那之前给自己放个假，出国晃悠一两年，在这公司被剥削得也没放过什么假，你说我好好的一富二代把毕生心血都奉献给打工事业，说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他见我不说话，努力想活跃气氛，“哎，我跟你说啊，公司里那个戴眼镜的小王你可千万注意他，那家伙真是，我每年至少得骂他五遍，不长记性的玩意儿。上个月还被我给揍一顿，当然也没怎么动手，就是……”他手舞足蹈地讲着办公室里谁想占我便宜，谁老是偷瞄我，谁是惯犯，谁有贼心没贼胆，甚至还认定楼下公司长着小虎牙的眼镜男也不老实。
我再也忍不住，早就听不清他到底讲了什么，眼泪啪嗒啪嗒掉进咖啡里。见我哭了他很紧张地搓着双手，“宸宸，你别哭啊，我说错什么了。”
我抬起头，知道这次不论怎样都不会哭花了妆，哽咽道：“我都不知道这些年是你……一直……”我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情绪，“谢谢你，谢谢你这些年对我的好。”
“哎，这算什么啊，光这一件事你就哭成这样，你要是知道我为你做的一切，还不得哭出来条河啊。”虽然他嘴里开着玩笑，但还是红了眼眶。
“我还要谢你当年的救命之恩，我欠你一条命，千万别忘了。”
“哎，那次就算是我不拉你的话车也掉不下去的，而且底下的沟也不是很深，摔不死人的。”
我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对他说：“我知道，可是我们当时都以为会死掉不是吗？我记得司机还劝你来着，可是你真的就不管不顾地爬过来了，当时你在我眼里就是我的神。”
“可惜当时你在我眼里就是神经病，明明怕得要命，嘴里还哭着喊着让我不要过去送死，都已经哭得稀里哗啦的还流着鼻涕叫我放手，你说我当时要是真放手你怎么办？”
那场车祸是因为他才没有变成我的噩梦，我想了想，发自内心地说：“不知道，我当时没想过你会放手，但我还是不想让你去送死。”
“哎，你说我这个人多善良呢。”
我心里涌出一丝悲伤，“我想抱抱你可以吗？”
“哎，还是别抱了。”
“啊？”
“我怕我抱着你就撒不开手了，其实每次我抱着你都以为自己不会放手，每次都抱得紧紧的……”
我还是走过去抱住他，刚刚心里想说很多话，现在全都堵在嘴边说不出口。他轻轻搂着我的腰，低声道：“宸宸啊，你说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呢？”我说不出的心疼，只能拍着他的后背，他又开始说：“哎，你说凭什么啊，凭什么我这么喜欢你啊。以前我妈找人给我算命，说我三十岁左右命里有一劫，只要这道坎迈过去了以后都会顺风顺水。看来你就是我命数里的劫难啊，可是我特么的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迈过这道坎。宸宸，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啊，我刚才都特么是装得淡定，我心就像被人撕裂了一样，我觉得我过不去这道坎！”
我怨我自己除了哭什么都不会做，哪怕是开口安慰他也是好的，可我就是止不住眼泪。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也许是一个下午，我们就这样静静地坐着，慢慢的我的心里变得舒服了许多，看着姜王子仍旧半眯着眼，我问他：“好一点了吗？”
他点头应了一声，声音听起来缓和了许多，“其实那天我哥也没有全说实话。”我静静地等着他说下去，“我和他的确是因为你吵起来的，可是居然他扇了我一巴掌说我走火入魔，他以为可以把我打醒，可没想到我更加变本加厉了，居然还跑到你家住。”
“你说你这么帅，是有多想不开偏偏看上我啊。”
他看起来心情好很多，同时也欣然接受我夸他长得帅，走出咖啡厅时我以为他还要回公司一趟，但是他摇摇头，“我已经和老李头说完了，你帮我收拾我的东西吧，我不想上去听林绒球哭哭唧唧的。该用的资料你就用，我也没什么好拿走的，不需要的你就帮我扔了。对了，第二个抽屉是以前给你买的饼干，你拿走吧，以后饿了可就没地儿找吃的了，还买了你爱吃的玫瑰味蛋糕。”
“真的不上去和大家道别吗？”
“哎，见你一个哭的我就受够了，大家凑一起哭天抹泪的我可受不了，又不是生离死别。你帮我请我们组和你们组吃顿饭吧，但我可不报销哦。”
“恩，知道了，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你要和程默好好的，虽然我现在还是很讨厌他，哎，不提这事了，以后又不是不联系了。”
“就是，说的怪吓人的。”
他摸摸我的头，“那我可走了啊，不要想我，想我我暂时也不会见你，除非你想我想得要死了。”
我最后给了他一个拥抱，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大喊：“姜王子，你个大骗子！说好要供我一个月的猪蹄，现在也没兑现承诺！”
“我等着你以后亲自来我家吃，要吃一年都没问题，我妈还等着你拍她的马屁那。”
说完，我们俩都笑了，他挥挥手在路边拦下辆车，回头最后看了我一眼，终于还是走了。
我自己留在公司加班到很晚，说是加班，其实就是独自一人发呆。从前总是很不理解自己一个人静静这句话，以为心情不好就该吃吃喝喝，然后睡一觉就忘了。如今我得以体会，自己一个静静的确是治愈心灵的灵丹妙药。
程默打来电话，想必是刚刚下班，“在家吗？”
“没，在公司呢。”
听得出他很吃惊，“加班吗？”
“对啊，自己给自己加班，今天下午见到姜王子了。”
“想自己一个人静静？”我对于此刻善解人意的他爱到极致，“恩，你太了解我了。”
“我去接你吧，我家里没人，可以到我家继续静一静。”
第一次来程默家，本该好好参观参观，可我却歪在沙发上不愿动。“去我床上躺着吧，你可以自己一个人静静，我不打扰你。”
我拒绝了他的好意，“不用了，你回你的卧室，我霸占着沙发就可以了。”他见劝不动我，就亲自动手把我抱到床上，我没有反抗，也没什么力气反抗，中午和晚饭都没吃怎么会有力气。他把我放在床上后就退了出去，我闻着床上他残留的味道，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等到醒来时，看着床头的闹钟上已经是十点多了，我蹭地坐起来，跑出卧室，“程默，我手机在哪呢？”
“我记得你放在沙发上了，干嘛这么着急？”
我奔到沙发前，却没发现手机的影子，“这么晚了，我得告诉我妈一声啊，你别笑话我是长不大的孩子，反正我没离开过家，这是我家的习惯。哎呀，估计我妈都急死了。”我甚至将地毯掀起来找了个遍，还是没找到。
他走过来不紧不慢地说：“你别着急，我已经告诉阿姨了，她知道你在我家，还说她很放心。”
“啊？！”我瘫在沙发上，抻了个懒腰，“刚才睡得真好。”
“饿了吧，我做了宵夜，要吃吗？”
“要要要！我都好几天没正经吃饭了，要饿死了。现在胃口正好，我觉得我能吃下一头牛！”
他端上来一碗面和几碟清淡的小菜，“放了有一会儿了，面都有点坨了。”
“恩～好吃好吃，你手艺真的不错呀，比我好多了，这样咱俩在一起就不会饿肚子了。”
“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
我口齿不清晰地说：“我得快点了，一会还要回家呢。”他看着我，吞吞吐吐道：“那个，阿姨说……”
“说什么？”
“她说你不用回去了。”他说完用余光看我的反应，“而且你手机不也是没找到吗。”
我咽下了嘴里的一口面，“是不是你故意藏起来的？”他瞪大了眼睛，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我，“我有那么无聊嘛？”“也是，你不像是这么有情趣的人，那我住哪啊？”
他指了指另一扇门：“还有个房间。”
我吃完了自己的面还没吃饱，看着他碗里的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你自己一个人租房子干嘛租两室的啊，浪费钱嘛。”
“不是租的，是我买的，你还要面吗？我吃不了。”
“真的吗？你不饿啊。”
“在公司吃过了。”我看着他碗里的面拼命点头，“你先吃着，我去给你收拾收拾房间。”
“不用收拾，差不多就行，出门在外哪那么多讲究。”他凑过来问：“当真？”我被他善良的面孔唬住了，脱口道：“当真。”
https://www.bqvvxg8.cc/wenzhang/86/86111/4408028.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qvvxg8.cc。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qvvxg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