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次行动
姜王子终于从我身上爬了起来，然而原因是我爸妈带着毛毛回来了。听到开门的动静后，我俩急急忙忙地爬起来，在他们走进来时成功的站在他们面前。
“爸妈，你俩回来的挺早啊。”
“女神，叔叔，我给你们买水果了，冰箱里呢。”
我妈则是一脸惊恐状：“这俩孩子，吓死我了，从哪冒出来的？”
我爸笑盈盈地说：“谢谢小王子啊，总是惦记着我们。”
毛毛摇着大尾巴跑过来，一心想往我身上扑，我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去洗洗爪子去，妈，你快给她洗洗啊。”
我妈用她的雷达探测眼一遍遍地扫视我和姜王子，最后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女神，你看什么呢？”
“啊？啊，没什么，我给毛毛洗爪子去，你们继续啊，继续。”
姜王子看着我道：“女神让我们继续。”
“继续什么，继续打你啊。”
“你头发怎么都打结了。”
我扯了扯头发，的确是打结了，扯得我生疼，“还不是你弄得，这都梳不开了。”
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我爸默默把音量调大，我小声对姜王子说：“走，我们出去说。”
“我饭还没吃完呢，就在这说呗。”
我一瞪眼：“你小点声，在这说给我爸妈听啊？”
“那去你屋说呗。”
“啧，走不走？”
“行行行，叔叔我走了啊。”又扯着脖子喊：“女神我走了啊！”
“快点。”我把他推出去，回头道：“爸，我去送送他。”
“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们要是知道你准备追男人了，不定高兴成什么样儿呢。诶，话说这程总长什么样啊？”
“就那样呗。”
“你相中的人肯定不怎么样。”
“你才不怎么样呢，快说我该怎么个追法。”
“我还没吃饱呢就被你拉出来……”
“我请客……”
“我想吃火锅。”
点菜时姜王子又埋怨道：“每次和你吃火锅都很心塞，火锅火锅嘛，就是要很辣才过瘾，你还非得要清汤的。你说咱俩又不是鸳鸯，老点什么鸳鸯锅。”
“少废话。”
“就是要够辣才刺激嘛，最好是那种变态辣，你说对不？”一边说一边向服务员放了个电，我觉得他说的这话还是挺有影响力的，因为服务员临走时看他的眼神的确像是在看一个变态。
“哎你说这姑娘怎么不和我来个互动呢？”
“拉倒吧，还互动，人家没打你就不错了。还变态辣呢，我看你像个变态。”
“叶宸宸，你不是要拜师学艺吗？你拿出点诚意好不好，别动不动就埋汰我。”
“不好意思啊，我觉得没动手打你已经很有诚意了。”
“切，看在我们多年交情的份上就教教你怎么谈恋爱。”
“不是教我怎么泡到程默吗？”
“你泡他的过程就是在谈恋爱啊。”
“我泡他是我单方面的，我们谈恋爱是双方面的，有本质上的差别。”
“你是在质疑老师吗？我可是这方面的权威。”
我闭嘴默不作声。
“这才对嘛。你要是想把他追到手，就要像和他谈恋爱一样相处，你要关心他的生活，理解他的爱好，他需要你的时候出现，不需要你的时候消失。”
“听起来更像是他的奴隶，我天天心思都花他身上了，那我不用上班了。”
“你不花心思怎么追到手，长得好看的都得动点心思呢，更何况你这样的。你什么都不做，人家凭什么主动找你啊？你是富二代还是官二代啊？白富美你哪样沾边了？”
好有道理的样子，“你接着说。”
“他喜欢什么你就变成什么……”
“那他要是喜欢上厕所的话，我还非得变成马桶不成？”
“现阶段你是没有主动权的，男人的确是喜欢那种难以驾驭的，越是得不到的越想得到，但眼下你手里什么筹码都没有，你再任性潇洒的话就会特别招人烦，懂吗？”
“恩。”
“说话你就稍微顺着他点儿，他说什么你都很崇拜的样子，这是迈向他的第一步，就是他对你并不反感。等到时机成熟了，你再找个性，说话专和他顶风来，让他觉得你与众不同。”
“恩。”
“哎，你要是美女的话就省事儿多了，随便放个电什么的就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也不用我手把手教学了。”
“劳您费心了。”
“你知道就好，以后可得对我好点。”
“您老最爱吃的鱼丸熟了，来。”我用勺子给他倒了不少鱼丸，“继续啊，我听了你说的话受益良多。”
“听我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知道吧。这男的要是看女的看的都腻歪了，那他肯定喜欢有个性的，越不待见他越好，但前提是长得还过得去的。要是这男的没有女的待见他，你冲上去了给他温暖，就算他心里是想找个绝世美女，但他也会接受你的。这是两个极端，只要你的程总是个心理生理都发育健全的正常男人，按我刚才说的做就成。”
“可是我忍不住呛他啊。”
“这就是你的习惯，你得改改了啊，我猜你压根没把他当程总，你一直以为他是你高中暗恋的那个小男生吧。”
“我也不知道，我觉得我还没你看我看得透彻呢。”
“那当然，我多了解你啊。还有你明天不要穿上班那套衣服，看着像性冷谈似得，你要么穿得清纯得像个高中生，要么就穿得稍微性感一些。你就剩下身材好这一个优点了，要好好利用起来。”
我把衣柜里的衣服都在脑子中过了一遍，好像还真没有清纯或者性感的衣服。
“年会上那条红裙子就不错。”
“你是让我穿着拖地长裙跑到他学校去送资料？”
“哎，你让我想想。”
他靠着靠椅，闭着眼睛一声不吭，像个大仙一样嘟囔着。一时间只剩下桌上的火锅冒着微弱的白气，各种青菜和肉片在锅里翻滚着，像一片诡异的红绿色海洋。
“嘿！我想起来了，上次我们去吃泰国菜撒我一身咖喱，你还记得你那次穿得白裙子吗？那个白裙子既能让你看起来清纯可爱，还能显出你的线条，就它了！”
于是第二天我就穿着我的白色连衣裙，坐公交、地铁又坐公交，终于来到了程默的学校。这个路程的确是有些远，远到我身上的香水都散没味了。
“喂，程总，我到学校门口了，去哪找你？”
“进门，直走，右拐，第一个路口左拐，C座教学楼，506。还有在学校叫我名字或者叫老师。”
“哦，哦，好的。”
直走，右拐，左拐，好，记住了。那是叫他名字好还是叫老师好呢，算了，等下看我的第一反应能叫出什么来就是什么了。
走着走着我就意识到我身上似乎是聚集了不少的目光，我装作自然地朝目光直射的方向看去，是几个手里卷着本书的男学生，有几个对上了眼儿，大部分都收回目光看向别处，这帮小屁孩，学校里又不是没有穿高跟鞋的，看个什么劲儿呢。
大概是快到上课时间了，男男女女的三四个聚成一小堆，都急匆匆向不同位置的教学楼赶去。从我对面走过的大多数人都以打量的眼光将我从头到脚地扫上一遍，自打毕业后就很少有机会再见到如此密集的少男少女了，他们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让我感觉很不舒服，甚至还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然而让我起鸡皮疙瘩的原因还不仅如此，天上砸下来一颗颗硕大的雨珠，落在胳膊上炸开了花，有高分贝的女声大喊：“哎呦，快跑，下雨了！”
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儿，怎么说下雨就下雨，看来老天爷也是一善变的主儿，一不高兴就变脸，就跟那程默似得。
我想着得先找个地儿避避雨，这雨来势汹汹，万一下个没完没了把我浇透了，那我这白裙子可真就白穿了。路上的学生连跑带颠向四面八方散去，看起来毫无章法可言，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四下里乱撞，一会儿跟着这波学生跑，一会儿混在另一波学生里被撞来撞去的，直到手腕被人抓住。
这是要干什么，学校里的暴力事件？我忍不住喊起来：“哎，哎，你谁啊，拽我干嘛？”
我被人扯到一边，脱离了一帮抱着书的女生，她们的书角撞得我直咧嘴，“同学，我看你这边跑一下，那边跑一下的，这雨越下越大，我们找个地方避雨吧。”
没想到在学校还能碰见救美的男同学，也不能说救美吧，反正连我这样的他都肯伸手拉一把，想必他的人格一定很高尚。
他还抓着我的手等着我的反应，周围乱哄哄的一片，我对他大声说：“那还等什么，咱们快走吧！”
他拉着我一路小跑，没几分钟就躲到了一处亭子下，“怎么不去教学楼里躲雨啊？”
“这亭子是最近的了，教学楼那边人多又远，你还穿着高跟鞋，等跑到那你肯定湿透了。”
我心说虽然你是个社会主义好青年，但你也不能睁着眼说瞎话啊，我这一身明显已经湿的透透的了，“同学，你看我现在没湿透吗？”
他看了一眼，害羞地低下头，“啊，是湿了，那你冷吗？”
好在裙子的料子比较厚，湿了也不会太透，“不冷，刚才谢谢你啊。”
“没事儿。同学，你不是这个学校的吧？你是来找人的吗？”
同学？我想要仰天长笑了，平时姜王子一个劲儿地说我老，没想到在学校里我还能被人称作同学，等回去我要好好和姜王子吹吹牛。
“我啊，我的确不是这个学校的，恩……同学你是大几的？”
“我是大二的，你呢？也是大二的吗……”
我又重新仔细观察了眼前的这个男生，挺帅的一小伙啊，怎么眼神儿就这么差。我看起来像是大二学生？开玩笑，姜王子说我怎么看都至少三十五，眼下这个人巴巴地奉承我，到底有什么猫腻。
“手里拿的什么啊？毛概啊，你不用上课吗？”
他睁大了双眼，一脸的生无可恋，“哎呀，我给忘了，不好意思啊，我得先走了，毛概老师特别严……”
“哎，这C座教学楼在哪？”这小子已经冒着雨跑了出去，我扯着嗓子朝他的背影喊。他回头把手往前一指，还晃来晃去的，从我的角度看到他的嘴张开又闭上，也听不清到底说了什么。刚才拉着我手腕躲雨那心思细腻的劲儿哪去了，现在的大学生啊，太浮躁。
眼看着雨越下越大，我也不想冒雨绕上大半个学校去找C座教学楼，只得在亭子里干等着。亭子四面透风，一阵阵小风嗖嗖地吹过，连带着我一口气打了好几个喷嚏。
正巧程默打来电话，“你跑哪去了？”不知道是不是雨下的太大了，我仔细听着电话那端也在哗哗地下着雨。
“我跑凉亭这边躲雨来了。”
“凉亭？我还以为你在C座附近呢，怎么你跑那大老远儿去躲雨了。”
“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啊，稀里糊涂的被你们学校热情的学生拉到这边避雨，都怪你们学校太大了。”
“你在那等着。”
我足足等了二十分钟才等来他，看来我跑的是够远的。看着他在雨中撑着一把巨大个儿的伞走来，由小慢慢变大，这要是幅画的话当真还挺赏心悦目的，喜欢上他大概是我这二十多年来眼光最好的一次。
他走进亭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训斥：“瞎跑什么啊，还跑这么远，显你腿长啊。”看了我一眼，又说道：“都湿透了？”
算他还有点良心知道关心我，“恩，都湿透了，刚我还一连串打了好几个喷嚏呢。”
“我是说材料，都湿透了吧。”
我拼命地告诉自己风雨中这点痛不算什么，白了他一眼，没敢吭声，姜王子曾经曰过：说话顺着他来。
“走吧，回办公室去，我一会儿还得开会呢。”
一路无言，顶风冒雨地走了二十分钟，又累死累活地爬上了五楼，终于来到了程默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有□□个老师，大多在三四十岁左右，把门坐的老师看见程默后一脸慈爱道：“呦，小程，怎么都浇湿了呀，快换换，别感冒了。”
虽然刚刚的伞很大，但是由于风向问题，程默左半边身子已经在滴水了，老师又看到了程默身后的我，惊得嚷起来：“啊呦，看看这姑娘怎么都湿透了。”说完办公室里的老师都齐刷刷地看向门口变成落汤鸡的我，又黑又长的头发黏在脸的两侧，一身湿透了的白裙子。我觉得自己走错了门，应该从井里出来比较合适。
虽然我这一身怪吓人的，但在老师口中我找到了存在感，还没等我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程默就把我一把推走，“王姐，我俩去换个衣服。”
他弯腰掏出几件运动服，拉着我要出去换，“我说，我穿着高跟鞋怎么穿运动裤啊，要不我就不换了吧。”
“你把鞋脱下来再换不就行了。”
我一脸懵圈地看着他，我当然知道要脱鞋换裤子了，我想说的是这辈子我还没体验过高跟鞋和运动裤的搭配呢，视觉上应该挺辣眼睛的。
“快走吧，难不成你要一直穿着湿淋淋的衣服，你看把办公室都弄湿了，当自己是洒水车呢。”
好吧，基于姜王子教给我的知识，我还是妥协好了，再说穿着这一身湿透了的衣服的确很难受。
临出门之际，办公室的王姐拉住我，“姑娘叫什么呀？”
我对她友善地笑了笑，“叶宸宸。”
“快点走！”没人性的程默在前面催我。
在卫生间换好了衣服我就先回到了办公室，刚进去就又被王姐拉到一旁，“王，王姐……”
“小叶你今年多大了？”
“27了。”
“呦，不小了，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
这个学校从学生到老师都有点热情过度啊，刚认识五分钟的人就开始打听我终身大事了，虽然是身为老师，但放到社会里终究还是更年期的大姐。
“还没这打算呢。”我调整了下面部表情，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悲惨，以至于她下一秒就要热情地给我介绍对象。
不过还没等王姐开口，程默就进来了，王姐的注意力顿时转移到他身上，我刚想松口气，这王姐一句话差点把我吓得口吐白沫。
她拍着程默肩膀道：“小程啊，你也不小了，快点结了吧，我们还等着吃你和小叶的喜酒呢。”方才还一片沉寂的办公室此起彼伏地响起了”是是是，对对对。”还有一个个脑袋配合着点头。
程默听了王姐的话面无表情地转向我，好像在兴师问罪，我自然也一脸不乐意，“看我干嘛，我什么也没说。”
他显然不觉得我的解释具有说服力，脸色更加不好看，像被人喂了鼻屎。
为了防止他突然变卦把借给我穿的衣服要走，我决定和王姐解释解释，“王姐，我们……”
他突然打断我并抛下一句话：“你在这老老实实等我，我们要去开会了。”接着看都不看我一眼，拿起办公桌上的笔记本就走了。
办公室里大哥大姐们又齐刷刷地站起来向我走来，那场面就像是有一大波丧尸要扑向我。他们鱼贯走出办公室，每个人都对在门口傻站着的我点头微笑，我同样报以微笑，就这样送走了七八个人之后，我觉得自己像婚宴上的新娘子在门口送客。
最后王姐临走时加上一句：“你在这坐会儿，我们一会儿的功夫就回来了。”
送走了他们之后，我坐在程默的座位上用心体会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得出的结论是：被当作程默的女朋友是件令人很兴奋的事。
https://www.bqvvxg8.cc/wenzhang/86/86111/4408015.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qvvxg8.cc。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qvvxg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