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黄龄家三间屋子不大不小,厨房和稻草房很小,三间都是稻草顶,但厨房和正屋是土坯房,竹篱笆围着屋子成了一个小院子,篱笆边种了一圈的菊花和茉莉花,稻草屋看是有意境,但是一下雨那就麻烦了,经常上演杜甫写茅屋为秋风所破歌的情景,“茅飞渡江洒江郊,高者挂罥长林梢,下者飘转沉塘坳”,那时的黄龄一家可忙坏了。虽然不会出现“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忍能对面为盗贼,公然抱茅入竹去。”,但是飞走的稻草让他们一家捡好久,以前黄龄觉得茅草屋好有意境,但现在坚决不再爱了,她现在希望住在广厦了。
院子的左边是厨房,厨房边是一堆梁氏自己开的菜园子,用石头围起来,种了一些韭菜,大蒜小葱什么的,青翠欲滴,长得精精神神的,一看就知道梁氏认真地伺候。但是一茬菜只够吃几天,家里的菜基本是野菜,像马齿苋,折耳根,荠菜,蕨菜等,天天吃盐水菜,只有过年过节才吃一点点肉,油又是金贵的东西,不肯能天天有,只是一家人素的不行了,弄一点来拌饭,尝一下荤,所以黄龄一家过得很清贫,村子的人也是差不多这样的,村里的孩子都是黄黑黄黑的,瘦瘦弱弱,都是像前世中东难民一样。曼大妞和黄龄小妞还好有个爱干净的娘亲,衣服破烂但干净,整家人也是整洁的。院子的右边是杂房,放了一些锄头,镰刀,犁,铲子,镐,扁担,箩筐,麻绳和大量干柴等等,家里没有牛,只是春耕时带上几个鸡蛋,向同村的富农借。
黄龄家里的水田只有两亩,村里的山地是可以自己开垦的,黄贵和梁氏就开了两亩,但是山地肥力不够也种不出什么,一家人交完税,剩下的勉勉强强够一家人吃一年,所以黄贵一般都在镇上的杂货店做杂工,什么活都干,再加上梁氏绣花补贴一点来交养老费给黄龄爷爷奶奶。
黄龄家有养十来只只鸭和鸡,梁氏想等到钱够了再抱两只猪仔来养,所以再屋后搭了个猪棚。家里本来没有鸡棚和鸭棚,自从黄龄好奇去抓了大公鸡的红顶冠后被啄了一口后,她痛上了一整天,再说梁氏看不过去鸡鸭随地拉屎,叫了黄贵在菜园边用竹篱笆围起来。
黄龄家背靠一大片青山,最前的山形如蜈蚣,传说这山是大蜈蚣化成的,所以村里的人都称它为蜈蚣山。蜈蚣山连绵不断,包围了一小半村子,黄贵总对黄龄和大妞说“咱这村子没什么大灾大难,全靠这蜈蚣山的庇护。”
蜈蚣山边有条小清河,像一条小羊肠,绕过了黄龄家后面,梁氏每天洗洗衣服非常方便。河边的草甸很茂盛,河里还长着荷花,河周围生长着许多小菊花,有的黄灿灿,有的粉嫩嫩,有的白如雪,有的红如火,美不胜收,这地方最受小孩子喜爱了,男孩子因为河水不深可以抓虾蟹等等,女孩子爱这花儿的美丽,所以很是热闹黄龄不明白这背靠山,后临水的风水宝地,大家怎么过得这样穷。黄龄以后世的眼光看这里满满都是财路啊,黄灿灿的菊花仿佛是金子向她招手。黄龄看完这黄家村周围的环境,觉得自己带领一家发家致富已经事半功倍了,不由得心情和好,回到院子看这大公鸡也顺眼多了。
门外响起了曼大妞风铃般悦耳的声音,听到黄大妞对翠儿姐说要去钓鱼,更来兴致,“姐姐,姐姐,我也要去,要去钓鱼”,奔向了要进门的曼大妞。“不行,你还小,河边很危险”,梁氏大嗓门就传来了。曼大妞本想要带小妞去帮忙提东西的,一听梁氏的话也不敢了。“娘~~”黄龄拖着娇娇的鼻音向着梁氏撒娇,“让我去嘛,我会乖乖的,不去深的水里的,让我去嘛”。曼大妞看着小妞这么想去,好纠结,突然眼睛一亮,“娘,大头哥和蝶姐也去的,她们可以看着小妞。”
小蝶和大头是黄龄小叔黄顺的儿女,大女儿十一岁名叫黄晓蝶,小儿子九岁名叫黄晓鹏,因为晓鹏出生头比较大一点,就被人叫大头了,不过大头也像他爹,打小机灵,很照顾这曼大妞和黄龄小妞这两个妹妹,因为小姨家有两个弟弟,都没有妹妹,所以大头很稀罕三伯家的两个俊俏的妹妹。要说这黄龄小叔黄顺啊,自小就头脑比较灵活,跟着黄媚她爹学手艺,最后进了媳妇黄媚家,当了上门女婿,让他师父有个后。因为黄媚家只有两个女儿,娘亲早逝,父亲未再娶,再加上黄龄爷爷黄柳树儿子多也就同意了。
打小黄贵和小弟黄顺感情好,两人中间卡了个受宠的老四黄福,两人一样不受江氏江水仙的重视,都是放养长大的。黄顺这人还是很有情谊和兄弟情的。这黄顺建房子的手艺可是十里八乡闻名的,所以家里条件是比价好的,黄贵镇上的活还是黄顺帮着找的,两家人是比较好的。梁氏一听有大头在,觉得比较放心,“你大头哥真的要去?那等儿你大头哥和蝶姐来了再带小妞去。”
黄龄小妞一听有戏,立马说“好,好,姐姐你就再等一会儿吧,求求你了~”,黄龄两大眼睛凝望这大妞,一脸哀求样。曼大妞纠结了一下,“好吧,我等会再去,那我去叫翠儿等我”,立马飞去隔壁家。
河里的小鱼最爱地龙了,黄龄以前跟朋友去钓鱼,那朋友说鱼饵用地龙最好,只是很多人受不了地龙那种软体黏糊糊的动物,不少人觉得恶心,到最后黄龄那朋友钓的鱼最多。所以黄龄知道钓鱼要找地龙,而地龙这种生物具有喜温、喜湿、喜暗、喜安静、怕光、怕盐、怕辣及植食性、穴居性等特性。所以在肥沃阴凉的菜园里很容易找到。黄龄充满熊熊斗志,赶紧去菜园子里抓地龙(蚯蚓),翻着着菜园子周围的石头,没一会儿就找到到一条大地龙,仿佛看到河里的大肥鱼上钩了,真的好久没吃荤的了,黄龄一想鱼,嘴里就分泌了唾液,她现在只能往下咽,等会钓大鱼去。黄曼一回来,就看到黄龄小妞在菜园子翻石头,“小妞,你在干嘛呢”大妞直接走到菜园子边上,“哇,好大的地龙哦,鱼儿可爱吃这个了,我也来找找,等一下去钓大鱼。”
家里有几条鱼竿,是黄贵平时没事就会去后面的小河钓鱼,不过黄贵没啥运气,要没钓到,要么就只钓到手指大小的小鱼,最后黄贵也觉得没啥意思,鱼竿就搁在那里了。鱼竿是用细竹做的,细竹前面绑了草绳,很结实,草绳绑着鱼钩和一小节竹子做浮漂,这是一条很乡村的鱼竿。黄龄把地龙撕成几节,那出一节穿在鱼钩里。现在是万事俱备,只差大头哥了。黄龄和姐姐大妞在家翘首等待,终于等来了大头哥。大头长得机灵,头真的比一般孩子大些,高高瘦瘦的,因为总在村子里野长得比较黑,浓眉大眼,眼睛总是转来转去很是伶俐。晓蝶姐有个红扑扑的小脸蛋上,有一双水灵灵的眼镜,红色的发带在头上一颠一颠的,像两只飞舞的红蝶。尤其逗人喜爱的,是她那张伶俐的小嘴。甜甜的,“三伯母,三伯母”,哄得梁氏开怀大笑。曼大妞一看晓蝶姐和大头哥来了,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去,“晓蝶姐,大头哥,快快,咱们去钓鱼去”。
!黄龄小妞也甜甜叫了声,“晓蝶’姐姐,大头哥哥,我们去钓鱼去。”大头一看到两个可爱的妹妹,很喜欢,摸了摸黄龄的小辫子,“跟哥哥一起去钓鱼哦”,大头越摸越觉得黄龄小妞头发好软好软,脸蛋嘟嘟的,粉粉的,好生可爱,“三伯母,小妞就包在我身了,我会好好保护她的。”对这着梁氏拍了拍小胸膛。梁氏一看大有这当大哥哥的样子,笑着说,“好,好,好,大妞和小妞就交给你了。”
黄晓蝶也不甘落后,“三伯母,三伯母,我也会护着大妞和小妞的”一脸求表扬的样子。梁氏连忙说,“晓蝶好乖”。
梁氏帮黄龄她们把鱼竿和水桶提到小河边,“你们不可以下水,要是掉下河里,要喊人。”,黄龄他们都认真地点点头,梁氏说完就回去了。大妞看梁氏一会去,整个人都野脱了,扒下下草鞋,扑通就踩在河水里,河边的水不深,刚及大妞的脚踝,“好凉,好凉,”小脚丫踩着河水跑来跑去,溅起一朵朵水花,还一边呼唤着,“晓蝶姐,大头哥,小妞,翠儿,快来啊,快来啊,水里好舒服。”大头和晓蝶一看大妞在狂踩水,“大妞,快上来,不要去别的地方。”,大妞一听就不依了,“没事,水不深,水里好舒服啊。”
黄龄一看大妞不想上来的样子,“姐姐,你这样都把鱼赶跑了,我们还怎么钓啊,今晚就吃不到鱼了。”黄龄哄骗着。大妞一听钓不到鱼,就吃不上鱼,立马就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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