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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小清河像一束丝绒似的在阳光下灿然闪烁,在两岸菊花和柳树之间,飞星溅沫,逶迤穿过蜈蚣山。它闪闪发亮,就像蛇鳞一般·盈盈一水.柔情依依,清波碧浪,婉转萦回,从远方而来,到远方去,在起伏不平的田野上面蜿蜒着。

        黄龄他们沿着小清河下游走,走到小水塘出,拿出鱼竿,往后放,再来哥往前一甩,鱼草线就往远处飘,沉入水中。大家把鱼竿插在泥里,静等鱼上钩,看着这有稚儿,荷花等物像,黄龄想起了胡令能的小儿垂钓,“蓬头稚子学垂纶,侧坐莓苔草映身。路人借问遥招手,怕得鱼惊不应人”,此时没有路人惊鱼也好。

        黄龄觉得这钓鱼一丈青竹一丈线,一点猩红碧水间,这是画、是境界、是追求,更是寻求内心的平静,让自己好好思考。

        但现实不如意啊,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没有耐性去等待小鱼儿上钩,一会儿就觉得无趣了。黄龄只是静静的等待,等待着大肥鱼上钩,好改善今晚的生活。

        忽然,黄龄的一节鱼浮漂动了动,黄龄握紧鱼竿等待时机,大头一看有鱼上钩就来帮黄龄。大头接过黄龄的鱼竿,静静地握着鱼竿,扯着线顺着鱼游的方向,等着鱼累了,用力扯着线往河岸上甩,一条大肥鱼就被甩上来了。

        大妞一看乐坏了,“有鱼了,有鱼了”,跑来跑去,嚷嚷着。大头把鱼放进木桶里,总是夸奖着黄龄。

        黄龄这下斗志满满的,专心盯着鱼竿,但是大头钓到了几位鱼后,黄龄也没收获,不光是黄龄小妞,大妞等人也钓不到。“鱼学聪明了,我们去捕鱼吧,顺便看看有其他东西没有。”大头看着大伙都没收获,只能建议另找出路了。

        大伙和黄龄一样斗志被磨光了,都说好。就这样大伙收拾东西走去河水窄处,可以设陷阱抓鱼。

        大头下去河里,黄龄他们在岸上搬石头给大头,让他把石头堵住留下一个可以放扁篓的空间。大头将深扁篓子半埋入泥沙中。将一破碗碗底倒扣,由圆口放入篓底,用地龙掺着草等东西放入碗底,然后上岸。黄龄他们从小河中上游砸石头,把鱼赶下来,然后静等一会儿,眼见得篓边有鱼在跳了,也就差不多了。大头赶紧下河盖住圆口,或轻脚过去猛将竹篓提起,只听鱼在里面噼拍跳跃,七八条鱼就到手了。黄龄他们高兴得欢呼着,“好多鱼,好多鱼啊,今晚有鱼吃了。”

        黄龄他们如法炮制了几次,抓到了一桶鱼,每人可以分到几条鱼,折把黄龄高心坏了,黄龄想着红烧鱼,剁椒鱼,清蒸鱼,酸菜鱼等等,口水直流,只能把口水往下咽了。

        大头把东西收拾好,看着天色还早,“我们先把鱼提到三伯母那边去,再去田里捡一些田螺去喂□□。”带着黄龄他们把木桶的鱼提回家。

        梁氏一开门就看到大头他们提着重重的木桶,连忙跑过去接手,把木头提进屋里了。

        “大头,怎么有这么多的鱼,你们下河啦?”,梁氏一看觉得不对劲,河里的鱼都是鱼精,不会傻傻上钩的。黄龄小妞看到梁氏神色紧张,连忙说,“我们只是在河边浅水的地方,没有到河深处。”梁氏说,“不能下去河水深的地方,知道吗?前年村里的小孩子就是下水玩才被水鬼拉去的,你们一定要小心。”黄龄他们立马说知道了。

        “三伯母,快把鱼倒进盆里,我们还要去捡田螺,现在的田螺可肥力,鸡鸭可爱吃了,快快再给我几个篓子”大头一脸猴急的样子。

        梁氏看着这样猴急的大头没办法,去厨房拿了两个篓子给他,“去田里要小心哦,现在的蛇可都醒了,还有最重要的是不要踩坏田里的秧苗”。

        “知道了三伯母,我会小心的,保护好妹妹的。”一手拿篓子,一手拉着黄龄就跑。晓蝶和大妞她们也跟着跑了。

        梁氏看着跑远的大头他们,无奈地笑了笑。回屋把盆里的鱼处理一下,心想这大头真厉害,孩子他爹都没捉过这么多鱼。梁氏把桶里的鱼分了分,把最大的几条鱼都装到桶里,好等一下给大头拿回家,今晚要好好准备一下,给孩子们好好补补,让他们尝尝肉味。

        大头一路狂奔到田里,黄龄小妞可累坏了,“哥哥慢点”。“小妞再跑一会就到了哦,昨天可听大蛋说田里发现了黄鳝呢,今天肯定有好多人去田里的,慢了一会可就没了。”

        黄龄一听有黄鳝立马就来劲了,“哥哥那咱们快点了。”黄鳝可是个好东西啊,据《本草纲目》记载,黄鳝有补血、补气、消炎、消毒、除风湿等功效。黄鳝肉性味甘、温,有补中益血,治虚损之功效,民间用以入药,可治疗虚劳咳嗽、湿热身痒、痔瘘、肠风痔漏、耳聋等症状,特别对黄龄这一家营养不良的人又好处,一想到黄鳝肉的美味精神更足了。

        没一会儿就到田里,黄家村是个大村,村里的地多是周围村庄数一数二的,现在春耕刚过,田里插满了秧苗,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小清河从田间流过,所以水量充足,田里的秧苗长得可喜人了,一看到秋天就是大丰收的迹象。

        田里果然有好多村里的小孩,挺多黄龄都没见过,大妞却很快融入到里面,不知跑哪去了,黄龄到现在还没有一个村里的同龄朋友,想想做人也好失败啊。

        “大头,快来这,快来这”田里传来了呼唤声,一个小屁孩扎着裤脚和袖子向大头呼喊着。“大蛋好的,等我一下。”大头细心地帮黄龄把袖子和裤腿挽上去,小心翼翼地牵着黄龄小步走,“小妞,小心一点哦。”黄龄好温馨啊,前世是个孤儿所以没享受到亲人之间的疼爱,更不用说兄弟姐妹之间的亲情了。“好的,最喜欢哥哥了”黄龄对着大头扬起了一个大笑脸,嘴巴两个小梨涡显得超可爱的。

        大头瞬间被萌到了,从小黄龄就小小的,粉粉嫩嫩的,安安静静,很是乖巧,完全不像曼大妞和自家姐姐那种疯丫头,也不像小姨家两个泼猴子,是一个需要呵护的小家伙。黄龄的出生,完完全全满足了大头想象中妹妹的形象,大头格外喜欢黄龄小妞。

        大头看着小妞灿烂的笑脸,心里都融化了,对着小妞笑了笑,“嗯,小妞最乖了”大头牵着小妞慢慢走到了大蛋那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小妞,不让她摔倒。

        “大头,大头,这个小妹妹是谁啊,长得好可爱啊”,大蛋围着黄龄打量着,越看越觉得可爱。

        “这是我妹妹,是不是很可爱啊”大头一脸炫耀的,“小妞,快叫大蛋哥哥”。黄龄小妞只能满足大头的小得意,乖乖的叫了小屁孩,“大蛋哥哥好”。大头越发高兴了,脸上些满脸这是我乖巧的妹妹,你没有,只有我有。

        大蛋也被黄龄小妞甜到了,立马从篓子抓出一只螃蟹出来,“妹妹,妹妹,这只大红螃蟹给你,我刚刚费了老大劲捉到的”。

        “谢谢大蛋哥哥”,甜甜的对着大蛋说谢谢。把大蛋甜得乐呵呵的。

        周围的小男孩一看,立马跑去跟大头打招呼。大头一脸炫耀的要黄龄一一叫他们,小屁孩们也跟大蛋一样纷纷那出见面礼给黄龄小妞。没一会儿,小妞的篓子都满了,篓子里有螃蟹啊,泥鳅啊,田鸡啊,各种螺,还有黄龄最想要的黄鳝。黄龄深深的感觉到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都是看脸的世界,幸好这是长了个好相貌。

        黄龄看着这满满的篓子,想着今晚肯定吃大餐了,还可以吃的饱饱的,爆炒田螺,辣炒泥鳅,清蒸螃蟹,红烧鱼,清炖黄鳝,再来个鸡蛋炒韭菜,黄龄想啊像,觉得肚子好饿啊,怎么不快点到晚上啊。

        想是想,但现实还是要捡田螺的,只能弯下腰在田边找东西了。黄龄在大头身边找了找,发现田边有好多小龙虾,竟然没人捡,甚至有人剪完就丢掉。“哥哥那是什么”,黄龄指着那些小龙虾。大头看了看,“那是虾蝎子,不能吃的,那坏东西还会剪掉秧苗,看到了要把它扔掉,别让它破坏田里的东西”说完就把那些小龙虾一只只要扔掉。

        黄龄一看,这那行啊,这小龙虾在我泱泱华夏之国可是一道不可缺少的佳肴啊,连忙跑上去,“哥哥,我要,我要,不要扔掉它们”,黄龄拿出自己的篓子,示意大头把它们扔进去。

        大头一看黄龄的篓子都满了,想想自己的宝贝妹妹要的,就扔进了自己的篓子。看着这小龙虾长得怪吓人的,小妞咋还要,改天去找找一下长得漂亮的鱼给小妞养吧,免得养这些给人笑话。

        “哥哥,人家还要多多的”黄龄厚着老脸向着大头撒娇,黄龄这个吃货为了吃,早已把节操丢掉了,对着小自己十来岁的大头拼命撒娇。

        大头这妹控被黄龄撒娇撒的没办法,只能迁就黄龄了,在田里找了一篓子小龙虾。

        天色渐渐暗了,田里的小孩子也陆陆续续地回去了。黄龄看着满满的两篓子东西,心满意足地跟着大头回家了,心想今晚要露一手,请大头吃饭,将来好让他带自己去村子捡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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