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7
或许是阳台上的窗子没有关，夜风吹拂着，沙质的窗帘轻轻飘起，暗影浮动，房间里寂静一片。
苏醒隔着被子抱住谢无恙的身体，想要狠狠地把她嵌入自己的身体，头埋在她的肩膀处，嗅着女孩身上熟悉的味道，凉凉的，总让他想到青柚。
“孩子呢？”
“死了，连三天都没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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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正是细水镇居民吃饱饭趁着天气不算太热在外面闲聊的时间，谢家的门被叩响。
“来了来了，等一等。”谢无恙应着，一面从房间里跑出来开门。
谢无恙看着门外的人，声音呐呐的唤了一声，“苏妈妈……”
满心里都是不安，手指无意识的揪着上衣的布料，缠绕又松开。
苏妈妈冷哼一声，“啪”得一声扇在谢无恙的脸上，谢无恙躲闪不及硬生生的挨了一巴掌，白皙的脸蛋浮现清晰的掌印，脸上火辣辣的疼着，由此可知苏妈妈用了多大力。
“小狐狸精，和你妈一个德行。”苏妈妈蔑视的骂着。
谢妈妈听见女儿开门的声音却一直没见人进门来，心里担心，一面唤着“阿恙，谁来了？”一面朝屋外走着，一看到女儿捂着脸站在门口处，那里还有一脸怒容的苏妈妈，心头狂跳。
“苏妈妈，您这是来干嘛呢。”谢妈妈好声好气的问着，女儿脸上的红痕让她这个当妈的心疼，不着痕迹的挡在女儿身前。
苏妈妈见眼前这张脸四十年如一日的好看，此刻眼角带笑，心头的怒火无论如何也掩不住，反而有愈演愈烈的感觉，冷冷一笑，“你女儿勾引我们家儿子，徐颖你就不该好好管教管教你女儿吗？”
原本刚刚就聚拢起来的人群此刻已经是纷纷赶来看热闹，苏妈妈这话一出，都交头接耳的对谢妈妈和谢无恙指指点点的，谢无恙哪里见过这种架势，脸上青青白白的交错，听到人群里发出的声音，又想堵住自己的耳朵，又想闭上眼睛，手里紧紧攥着谢妈妈的衣摆，手指泛着白。
“苏馨，请你把嘴放干净点。”谢妈妈气的直咬牙，回头看一眼谢无恙，见周围人都在议论自己女儿，赶忙呵斥道，“还不快进屋，别在这丢人。”
“哎，这可不行。”苏馨眼疾手快的拉住谢无恙的胳膊，面向着人群，“大家伙儿的来评评理，我家儿子学习好、品行也好、还听话，要不是这妮子勾引我家儿子，他能早恋吗。”
谢妈妈被气得眼晕，夏日的太阳上来，到处都是白花花的一片，她晃动着脑袋，呼吸慢慢的就不大顺畅，看着女儿一直在哭，被那狠心的女人钳制的手腕都隐隐约约的泛青，就像是曾经的自己接受这些人的拷问，明明她们都没有错。
“啊呀呀……”谢妈妈嘴里突然发出尖叫声。
谢无恙看着母亲脸色泛白，挣扎着想要摆脱苏妈妈的钳制，“妈、妈，你放开我，我妈她……”
“你们这群只顾着看热闹的人，是非不分……”谢妈妈说完后，眼睛死死地瞪着苏妈妈，“恶毒的女人……”
苏妈妈被她看得脊背发寒，强打起精神来，往地上啐一口唾沫，“贱女人，呸。”
“你……”
谢妈妈突然像是离弦的箭一样撞向苏馨的肚子。
“啊啊啊……”苏馨受了惊吓嘴里发出尖叫，肚子传来疼痛感使得她慢慢的弯下腰，一点点放开谢无恙的手腕。
谢无恙赶忙跑上前扶起因为反弹了摔倒在地上失去意识的母亲。
场面变得一片混乱，看热闹的人群慢慢的作鸟兽一样逃散。
“妈妈——”谢无恙尝试着要唤醒母亲的意识，却发现是徒劳，心里的恐慌一点点的漫上心头，说，“别走……救救我妈妈……”
只是人群攒动，谢无恙的呼唤是被一点点的掩盖。
直到耳边传来谢诺的哭声，谢无恙才慢慢恢复镇静。
只是七月份的太阳晒在身上却没有丝毫的温度，只有寒，无尽而彻骨的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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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妈妈是被气得突然性脑溢血，手术之后被送入重症监护病房，谢无恙来到医院已经两天，经历过最初的恐惧和混乱，这两天里她精神的弦一直紧紧绷着，看着病床上始终没有醒过来的母亲，谢无恙感觉自己掉在悬崖上。
“姐姐……饿。”
谢无恙低头看表这才发现已经到了吃饭的点，她摸摸谢诺的脑袋，“那你在这里看着妈妈，我去给你买饭，好吗。”
谢诺乖巧的点了点脑袋。
他还小，不知道为什么要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也不知道为什么母亲会一直躺在那里，更不明白为什么姐姐会一直哭一直哭，他只是也很想哭，昨天晚上闹腾着要回家，被姐姐骂了一顿，姐姐还说他不听话不懂事，所以没有人要喜欢他了。
他才不要呢，他要一大堆人来喜欢他，所以即使现在不能回家，不能吃妈妈做的手擀面条，不能玩自己喜欢的大火车玩具，他也会会好好的听话，不让姐姐哭泣和生气。
他走上前摸摸谢妈妈的手，只是好想好想让妈妈醒过来噢。
谢无恙飞快的跑到楼底下给谢诺买了包子，并没有给自己买饭，身上的钱不多了，她一分一分的计算着，不敢乱花。
可是回来的时候在走廊里看到了苏醒。
男孩看起来神色憔悴，眼圈底下有分明的乌青，一向爱干净的家伙竟然也肯让自己下巴上冒出来青色的胡茬，苏醒倚在墙上，看着天花板上白花花冷清清的灯，原本事先想好的要说的话语在脑海里一遍遍的倒带回放，可是还是紧张
掌心里浸出一层层的汗。
正想着呢，怀里突然冲进来一个娇小的身躯，熟悉的少女的味道。
苏醒低着头看着怀里的人儿，小小的一团藏在他怀里，像是小兽一样低低的呜咽着，想要伸出手摸摸她的脑袋告诉她“别怕，”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被一点点的咽下。
“你怎么才来……”
之前，谢无恙想过，想过苏醒不会来，会永远的消失；也想过苏醒来了之后她会恨死他，不要再理他，可是当他出现，她才仿佛找到避风的港湾。
这几日所有的委屈一股脑的倾泻出来，哭得直打嗝。
滑稽的小模样让苏醒勾了勾唇角。
没有等到他的声音，她抬起头来，“我很怕……怕你不来……怕妈妈她……”
他知道她怕，他更怕她怕。
灯光下，女孩一双眼睛都是薄红，微微红肿着，泪水涟涟的模样像是被欺负的乖兔子，男孩的喉结微微滚动，苏醒忍不住拿手掩住谢无恙的一双眼睛，那会让他害怕，让他记起母亲的罪过，自己的罪过。
“我在……”他覆在她耳边轻轻说。
谢无恙不管不顾的咬上苏醒的唇，吻得有些绝望。
苏醒被她吓了一跳，想要推开她，可是谢无恙就凝凝的望着他，唇瓣半张着，像是无声的诱惑，本来就想得很，捏住她的腰，把她推在墙上。
彼此唇舌间发出啧啧的亲吻声。
苏醒吻得急切令谢无恙怕，可是她半分都不想拒绝，因为仿佛只有亲吻才能令她忘掉委屈。
少年人情动，干柴烈火，就停不下来。
苏醒找到一间护士刚刚收拾过的闲置病房，把谢无恙推进去，似乎知道现在他还记得那日她布满红霞灿若桃花的粉颊，看得人心旌摇曳。
这是两具很美的身体，男孩的身体肌理细腻匀称，四肢修长，覆在女孩娇小柔软的身体上，是阳刚和阴柔的交融碰撞。
男孩炽热的唇瓣一寸寸的膜拜着少女莹润粉嫩的肌肤，谢无恙唇中发出嘤嘤地哭泣声，被那些陌生地纷涌上来的渴望折磨得人紧，身体不自觉的蜷缩起来，全身因为忍耐泛起粉红色的颜色，格外的诱/人。
几乎要了苏醒的命。
苏醒把手撑在床边，低着头直视着女孩羞涩的眉眼，低哑着嗓音，“阿恙，别后悔……答应我别后悔……”
说着，还不待谢无恙有什么反应便发狠似的贯穿她的身体，初次尖锐的疼痛使得少女“啊”的一声叫出来，无助的伸长脖颈，像是濒临死亡却依旧优美的白天鹅，那样纤细白嫩的一截在阴暗带着腐朽气息的房间里异常的惑人，苏醒的手掌从她的脖子上来回的丈量，握住又松开。
女孩嘤嘤的哭泣声更像是催化剂，那种想要折断摧毁的情绪乍隐乍现。
苏醒把视线胶在少女汗津津的脸上，把她被汗水浸湿的头发拨到一边，亲吻着她的眼睛，他怕看到那双明亮的眼睛，因为那会让他清楚自己是如何趁着她脆弱的时候达成自己阴暗的念想，他那么害怕，害怕她会因为她母亲的事情而恨着他，怕她会离开自己，甚至怕她会有一天后悔今天把身体交给自己。
他比她还怕。
握住她娇小纤细的手掌，同她十指交握，一点点的隐藏起那些惧意。
不大的病房里气氛越发的火热，小床发出暧昧的“吱呀吱呀”的声音，谢无恙无措的睁着眸子盯着病房的天花板，那上面已经因为受潮而起了一层层霉菌，看得人分外的不舒服，窗外的光被高大的书遮掩，仅仅在地面上留下些晃动的斑点，蝉声哀哀切切，嘶嘶哑哑的响着……
手掌偶尔穿过苏醒乌黑的短发，偶尔拉扯着白色的床单，感觉整个人像是在河流上漂流，意识杂乱的紧，那些陌生的感觉一寸寸的蔓延，最后成燎原之势，把她烧的难受。
不满意身下女孩的失神，苏醒像是惩罚似的在她肩膀上轻轻噬咬着，谢无恙吃痛的时候，手指酥麻的懒得抬起来，就狠狠地瞪一眼他。
苏醒才难以遏制的低低的笑出声来，笑声中都是餍足和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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