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6
彼此沉默。
“苏醒你看，你又没办成了我，怎么办？”谢无恙柔软无骨的小手滑过他的胸膛，难得和他开点带颜色的玩笑，“苏醒，你真TMD的不是个男人。”
谢无恙身上的裙子已经破烂的不成样子，横了一眼苏醒，不禁埋怨苏醒刚刚太过于粗鲁，从地上捡起苏醒的外套，自顾自的走向了浴室。
打开花洒，谢无恙把水调成最低温度，冰凉的水沿着皮肤滚落，哗哗的水声遮盖了一切，谢无恙才敢放声哭出来。
苏醒就站在浴室外，磨砂的浴室玻璃上集聚了一层的水雾，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人影，听到女人哭泣的声音，心一阵阵的揪紧，却也有些无力之感。
究竟过去的十三年发生了哪些，他完全不知。
手重重的擂在一边的墙壁上，脱力的任身体重重的滑落在地上。
谢无恙穿衣服的时候，手在那面宽大的镜子上的雾气一拂，隐隐约约见就看到自己腹部那条又丑又吓人的疤痕，无奈的苦笑一声。
她出去的时候，房间里依旧没有开灯，阳台上的窗帘没有放下来，外面炫彩的霓虹灯光照进来，依稀能够把房间内的一切照清楚。
苏醒赤着膀子，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如老僧入定一般，不过嘴里叼着烟，意识放空，一脸的深沉，谢无恙走上前，踩到沙发上，伸出脚，踢踢苏醒的膝盖。
“嗯？”苏醒朝她投去迷惑的眼神。
“还有烟吗？”或许是因为哭过的原因，她的声音干涩而沙哑，带着些撩人的性感，身上穿着苏醒宽大的衬衫，她把袖子松松垮垮的挽起来，越发显得身材娇小。
苏醒唇角微勾，似乎少年时期就幻想过有一天谢无恙会穿着他的衣服被他拥在怀里，不知道是不是每一个少年的世界里都曾经出现过这样的画面。
苏醒依言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递给她。
谢无恙嘴里叼着烟，“喂，来接吻吧……”
女人的脸一寸寸在眼前放大。
彼此的烟头亲吻……
谢无恙想到上学的时候，阅读课的时候，她翻阅《围城》的时候，看到方鸿渐和鲍小姐借烟头来亲吻，她还会偷偷的脸红，感觉那是一种到达极点的暧昧，她甚至感觉，那样的女人身上的风情令男人无法拒绝，曾经令她那么羡慕。
猩红逐渐蔓延到彼此。
“苏醒，我怀过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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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潮水般漫涌上来。
细水镇七月份难熬，蝉鸣起来没完没了的扰人，梅雨时节整日里雨淅淅沥沥个不停。
就连谢诺都扁着嘴埋怨，这雨下的把他困在房间里像是个牢笼。
高考结束的谢无恙倒是觉得无所谓，反正她有苏醒……
难得有晴天，苏醒给她打电话，谢无恙心里一阵阵的甜蜜泛起来。
“妈，那个镇西头的王叔让我给他小孙子看看功课……”
谢妈妈最近身体状况不怎么好，请了假在家里休息，谢无恙咬着下唇，偷偷的撒谎道。
“昂，去吧。”
“姐姐，你又要出去见苏醒哥哥吗？”
“哎哟，谢小诺，嘘……”
谢无恙这才脚跨出门口，谢诺就嚷起来，眼疾手快的一把捂住他的嘴，把手指横在唇间，“乖乖，你别告状，想不想要冰淇淋吃……”
谢小诺点点脑袋，眸子溢出兴奋。
“想要的话就绝对不能告诉妈妈，昂……”
和谢诺达成协议之后，谢无恙这才奔赴和苏醒预定好的地点。
两个人想要在细水镇见面是不大可能，干脆约在了邻镇的一家宾馆。
谢无恙才刚叩响门，手腕就被人攥住，生生的被拉进房间里。
“苏醒，疼……”谢无恙撅着嘴巴埋怨苏醒。
可男孩只是一动不动的盯着她，谢无恙拿手摸摸自己的脸，疑惑的问他，“怎么，有东西吗？”
“没……”
男孩的唇角带笑，眉眼间都是温柔的情意，看的谢无恙忍不住脸微微红，随着低下了脑袋，“你别这么瞧我，怪不好意思的。”
女孩的声音娇娇怯怯的，在幽闭的空间里想起，喜欢的人儿就近在咫尺，苏醒忍不住伸出手把她抱在怀里。
“喂……”谢无恙在他怀里挣扎，显然一副不配合的模样。
“别动。”男孩的脑袋就埋在肩膀处，声音哑哑的在耳边响起，“不开心、不高兴……还不如在学校里呢，每天都可以看到，这都放假十多天了，才见到你，好想……”
谢无恙脸红心跳的，一句“我也想”溜出口，脸上火烧火燎烫。
“你说什么？”苏醒把她放开，这妮子每次都能给人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谢无恙都不知道自己敢这么大胆，死死的咬着唇，目光躲闪着，就是不肯去看苏醒那张俊俏的脸。
“想听……”男孩睁着眼睛，声音沙沙哑哑的撒着娇。
“我……”谢无恙踮起脚在苏醒的唇上轻轻一吻，“我说，我也想你……很想很想。”说完之后又挠挠头，“怪不好意思的。”
“笨。”
谢无恙抬起脑袋来，才刚想瞪他，他的唇就不依不饶的欺上来。
不满足……
苏醒眼瞧着面前的人儿被他欺负的双眸涟涟、唇瓣艳艳，浑身软的像是一滩水，头埋在她的肩膀处，委屈的说，“还想要……”
谢无恙倦倦的抬着眼皮，搂着他的脖子，待在他的怀里，小腹处被硬质的东西抵住，在那一瞬间初中生物知识强行进入脑中。
“苏醒……”谢无恙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软软糯糯的声音在苏醒耳朵里听来都是邀请。
隐忍的汗水从额头上流下来滴到谢无恙的鬓角。
把谢无恙的胳膊固定在头顶，直视着她的眼睛，“乖，就摸摸，什么都不做。”
她喜欢的男孩红着一张脸，睁着一双黝黑晶亮的双眸，她就败下阵来，甘心付出一切。
闭上眼睛一切都是默认。
女孩异常乖顺，只是被他握在掌心的手掌微微颤抖着昭示着女孩内心的恐惧。
“笨……”苏醒认命的把脑袋抵在女孩胸口，平复着内心的激荡。
他一个翻身躺在旁边，又一把抓住旁边的被子盖在谢无恙的身上，隔着被子把她抱在怀里，教训着她，“笨，害怕就说……”
“可是……”被子里晕晕热热的，她伸出手来环住苏醒的脑袋，“……我想让你开心啊。”
苏醒捉住她手放在唇间亲吻“所以笨啊，只有你开开心心的在我身边一辈子我才开心啊，希望每时每刻你都在，一睁眼都是你，一闭眼怀里的人还是你……”
“热……”
苏醒的深情告白结果只换回来一句“热”，苏醒忍不住瞪瞪眼，拉开谢无恙的被子，狠狠地吻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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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时分，橘橙色的太阳一点点隐没，地上拉出两道相互依偎的身影。
谢无恙才一回家就感觉到气氛不一样，见谢妈妈正坐在椅子上择豆角，她赶忙跑上前，也跟着择豆角，“妈，我来帮你。”
谢妈妈抬头看一眼女儿，女儿大了，水灵灵的样子比她年轻的时候还好看。
谢无恙被盯得不自在，拉拉身上的衣服，生怕刚刚苏醒胡闹留下什么痕迹被母亲看见。
“去哪了？”谢妈妈手里的动作不停。
谢无恙心里一咯噔，笑着道，“妈，不是都说了给王叔家的孩子补补习嘛……”
“你王叔刚刚来过了。”
谢妈妈声音平淡在谢无恙心里却有千钧之力，谢无恙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母亲就先说话了，“不要再给妈妈编什么谎了我养你这么多年不是让你来骗我的。”
“妈……不是的，我……”谢无恙眼里的泪流出来，却发现现在的自己出了哭别无他法，“妈，您别生气……”
“不生气，我怎么能不生气，我辛辛苦苦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到头来一直瞒着我。”谢妈妈正说着感觉到心一阵阵生理疼痛，忍不住捂住心脏。
“妈，你怎么样，您别和我生气，您的身体……”谢无恙赶忙上前搀扶着谢妈妈，生怕她会出什么事情，眼里的泪水糊了满脸。
雾蒙蒙的一片。
“你还知道我的身体，是你非要气死妈妈才好。”谢妈妈手一扬，就把谢无恙推搡到了地上，膝盖在地面上划破，看到女儿膝盖流了血，谢妈妈心里一阵心疼可还是硬下心肠继续到，“这些年来，你一直都是妈妈的骄傲，可是你干嘛非要骗妈妈呢。”
膝盖上的疼痛一点点蔓延开来，谢无恙说，“我怕你不同意我和苏醒在一起。”
“本来就不会同意的，三年前我就说过，还有你这是往自己身上招臭，那苏醒要是不要你，在镇上的名声坏了，你以后怎么嫁人啊，你这孩子……”
“妈，苏醒不是那种人……”
“不是，你怎么知道不是，妈还是那句话，以后路长的很，你怎么知道他会不变心，现在你也就是小，单纯、傻……”
谢妈妈话还没说完，就让谢无恙急急忙忙的打断，坚定地说，“苏醒他真的不是没有责任心的男生，我……我相信他。”
“你相信管什么用，你是他吗？”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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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吗？之后你妈竟然找上门来了。”谢无恙话说到这，无论如何不再开口，只闷头吸着烟，一双眼睛雾蒙蒙的没有焦距。
“呵。”苏醒苦笑一声，他的母亲啊……
低头看看手上的表，差不多都凌晨三点钟，“睡吧。”
谢无恙恍若未闻，苏醒走上前把谢无恙手指间夹的烟抢过，扔在地上，“别抽了。”
她轻轻的一声“哦”，让苏醒产生一瞬间的错觉仿佛眼前的女孩还是那个听话的小姑娘，干脆又说了一遍，“睡吧。”
“抱抱。”女人张着双臂，声音软糯。
苏醒弯下腰，把女人娇软的身体抱在怀里，一路走向卧室一路吻过她的眉心、额角、鼻尖、唇瓣，轻轻的舔舐着她小巧的耳垂。
可怀里的女人再也没有开口，甚至都没有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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