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四章 十六
“根据海棠交代的时间来看，府中能有空闲来做这种事儿的只有十六一个，他可是皇上亲自拨给我的人啊！”
皇帝曾经分派两次，将十六骑的人拨给孟允，正因为这些人是皇帝所赐。孟允便从没有怀疑过他们，只当他们几个都是忠心耿耿。没想到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而府中唯一一个可以杀害白平三的，竟是十六骑中的小十六。
“也许是海棠说了谎，毕竟这小十六什么性子我心里头也清楚，不过依照海棠的脾气，他明知自己有危险，而且若是被我逮到说谎以后还逃不过上刑，想来该没有这样的可能。”
楚青青坐在椅子上，上身晃来晃去，面无表情地将这些话说出了口。
“我这几日也被此事烦的不行，所以海棠说了些什么，我便直接告诉给了你，没有经过验证，不过就算我想查探一番也无从下手，如今知道此事的除了那个细作以外，边只有海棠一人活着，而且咱们府上的人出入时间如果真的都对不上，那也就罢了，可偏偏有小十六与海棠所交代的分毫不差，你怎么来解释这件事儿？”
孟允也知道如果这事儿不能当真，楚青青也不会跑到司政署来与他商议。不过孟允好几次身处危境，都是十六骑救了他。
“在西边的时候他们还对我忠心耿耿，真想不到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要我说此事还得仔细问一问，这海棠只说了些时间，但也可能是她记错了，或者她本就有所隐瞒。反正我们也无从查起，不如就叫他说一说这人的体貌特征。就算没有看到正脸，这人的高矮胖瘦总还晓得吧。”
“我叫她到牢中指认了一下何风，她说那人身形比何风消瘦一些，也比何风要矮上个两三寸的样子，小十六刚好符合这个特征。”
楚青青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
“在西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无从知晓，但我知道你与十六骑都是出生入死过的人，所以对他们万分信任，可是你要想想。当初你带到安顺的，哪个不是你信任之人，但如今这细作就出现在他们之中，不管是谁你都会心痛万分。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十六，你不如就叫他前来问一问。”
“不行。”
孟允虽然对十六颇为信任，但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他还是得保持理智，不能轻易打草惊蛇。
“若真是他，我也无话可说，你不必为我着想。”
楚青青此来就是为了给孟允交个底，这事儿可能是十六做的，也让他心中有个防备。若是到真相大白的一天，只怕孟允未必能接受这个结果。
她叹了一口气，慢慢走到孟允身边，抚着孟允的肩膀，轻轻捏了起来，为他缓解近日的疲惫。
“你从不与我说起在西边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当日你们经历了多少苦难，不如就趁这个机会与我说说。”
查探沈将军的事情哪里有那么容易？而孟允更是拼着九死一生才为沈将军平反，便是这件事儿就足够楚青青对他感恩戴德，不过两人既是这般情分，也不必要说感谢一类太过苍白的话。
楚青青总想知道孟允在西边究竟发生了什么，而孟允却不愿意叫这人知道自己在那儿受过的苦。这次如果不是小十六被卷入了白平三的案子里。只怕他们两人在不会提起西边的事情。
“西边总归不是我的地方，本以为有安国公坐镇，查起事情来也能容易许多，却没想到安国公心中对沈将军颇有忌惮，也许是因为长公主年轻时的事情，所以咱们当时在西边连安国公的面都没见到。这人虽然许久不入朝堂，但手下的探子极多，不可能不知道我们的消息。虽说我们是暗访，但他手眼通天的，就连一面都不愿意我们相见，分明就是故意无视我和孙统领。”
孟允在西边吃了不少苦头，也知道安国公的能力。所以回到王府以后才会对长公主和宁郡主百般忌惮，甚至有时只能摆出纵容的态度，但心里头对他们一家人已是厌恶无比。
“人家不亏着沈家，又有什么义务来帮沈家查明真相。不过说起来会是什么样的事情，能叫安国功绩了这么多年，如果只是因为长公主曾经心悦我父亲。这人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安国公也未免有些小气。更何况他又不把长公主放在心上，哪里可能为了这点小事儿拈酸吃醋。”
上一辈的恩恩怨怨，他们看不太明白，但是安国公的态度足以叫孟允在西边吃尽了苦头，既然上面的人视而不见，有些消息灵通的人就蠢蠢欲动了。
“刚开始的时候连进城都难，西边的官员有意*安国公的心思。以为他对我们视若无睹便是要为难我们，所以就扣了我们好几天。幸亏孙统领在西那里有些故交，还是拖了他们在外面为我们四处打点，我们才得以离开大楼。”
一提起此事，孟允心里就百般无奈，堂堂一个王爷到了西边竟会成为别人的阶下囚，这说出去真是折损自己的颜面。
楚青青听了孟允这般遭遇，也是心疼的不行，但事情已然发生她又无能为力。
“后来呢，你们在西边又遇到了什么？”
“安国公的态度不甚明朗，催货在西边也有眼线，但是他明明知道却不拔除，想来是和离王宇崔鹤心照不宣，所以我们在查探沈将军的事情时多次遭到埋伏。好几次命悬一线，都是十六骑救了我。”
一回想起当日的情况，孟允这心中就一阵一阵的犯苦，他转过头叹了一口气，望向站在自己身后的楚青青。
“原本还有五六十人的对五，回来的时候不过三十人，这十六骑里头，只有十六与十四俩是亲兄弟，当时只有他们两个相依为伴，父母已然驾鹤西去，却没想到一场伏击叫十四也死在了西边。自那时起，我便告诉自己一定不能亏待了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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