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四章
Ⅲ怒刷存在感
比她早来三个月的女工小璃正好端着刚刚清洗好的盘子路过，闻言撇撇嘴，“梦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小池，你醒醒吧，过来帮忙收拾盘子。”
“梦想一定要有的，万一见鬼了呢！”池禹欢边学着小璃叠盘子的手势边嘀咕。
“职业生涯的起步决定一个人将来的走向，你要是明天能当领导，今天就不会站在这里端盘子了，”小璃瞥了她一眼，“换个梦吧，当翟总的女朋友还有百分之零点零零零一的可能性。”
“小璃你就不梦想着当翟总的女朋友吗？”
“在梦里也只敢远观，不敢近亵；在现实里偶尔能够给翟总端盘子我就满足了。我胆子小，离他越近，越不敢看他。”
“他很凶吧？”
“不，他很礼貌的。我为他服务，他都会说‘谢谢’。只是，大人物气场太强大，离得越近被震慑的感觉越强烈。反正，靠近了，反而不会有邪念。”
池禹欢笑得被呛到直咳嗽，“真有那么夸张？你胆子不是一般的小，而是胆小如鼠？”
小璃怒了，“今天下午我把端盘子的机会让给你，你去试试看！”
“好啊！”池禹欢擦亮晶莹的双眼，跃跃欲试。
“好，看在你长得不错，有一咪咪的机会当翟总的女朋友的分上，如果翟总下午来餐厅就成全你一回。不过啊话说回来，”小璃故意顿了顿，摇摇头，“我这么说也只是安慰你而已，翟总不是那种会被女色迷惑的男人。有才有貌的女白领他都看不上，何况你空长着一张脸，哈哈……”
池禹欢骗取一次接触大人物的机会，笑容可掬地问：“那你说公司哪位美人才配得上翟总？”
小璃果断摇头，“没有人，公司里漂亮能干的白骨精一大把，却没一个配得上翟总。”
池禹欢咋舌，“别想得那么复杂，男女之间只有看不看对眼，没有配不配得上。”她挤眉弄眼，“你说，会不会是翟总每天喝着你端过去的下午茶，工作更有劲，如此这般常来常往。”
“不会！”小璃斩钉截铁道，“他每次对我说‘谢谢’都像是第一次似的又客气又疏远，我敢打赌，走在路上他都认不出我。”
***
同一时间。
翟啸傲和他的心腹雷康祺坐在总裁办公室的沙发上交流工作。
“周游天天往财务部跑，三天了，款项还是没批下来。”雷康祺平静地陈述。
“要不换个人吧，周游脸皮薄。”翟啸傲不意外。
“叶祥提过，能不能把苏瑞儿调过来，让她去跟财务打交道？”目前跟财务部打交道是道难题，于是有了异想天开。
“叶祥想调去公关部吗？”翟啸傲冷笑。
雷康祺不接话，老板的玩笑偶尔可以开开，但也不能把老板弄火了。
话题又回到原点，“总裁办分工明确，周游一向管档案和财务这一块的，可是这样天天催款也太难为他了。总部都没这样办事的。叶祥和苏醒春两个脸皮厚一些，可也脾气急，要他们两个去跟财务打交道，也难。”
“实在不行，只能你先顶一顶了。财务的预算审批流程滞后了，时机成熟了，马上改过来。”
到了尾声，讨论完工作，雷康祺才说起另一件事：“对了翟总，池禹欢这个名字我听着耳熟，昨晚我才想起来她就是墨尔本那个跟踪你的人。”
翟啸傲站起来拍拍雷康祺的肩膀，“放心吧，她不敢拿我怎样，现在还得求我呢。”
雷康祺点头，“我已经让苏醒春调查池禹欢了，时间太巧合了。”
“好。”翟啸傲应道。
***
池禹欢从三点半就眼巴巴地望着门口，四点钟过去了，主人公还没出现，只能继续扯着小璃闲聊。打了个呵欠，她抛出一个花痴必问题目，翟总帅不帅？马上就被小璃鄙视了，“翟总出场绝对秒杀群众，鲜少有人敢直视他，外表身材、穿着打扮都退居其后了。”
“哈哈哈……”池禹欢直接揉肚肠了，“唉唷，怎么翟总还不快点出现，让我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布衣体验一下被他刺瞎双眼的感觉。”
就在池禹欢郁闷无功而返的时候，翟啸傲现身了。自然是第一时间感应到光芒照射的小璃提醒她的，如果她手肘的劲道轻一点，池禹欢会更加感激她的。
她低头整了整神色，“小璃，我好像突然有一丝丝紧张了，你先去问翟总想喝什么，我再端过去好吗？”
池禹欢慌张的神色让小璃耻笑，“到底谁胆小如鼠，你说！”
“我……我胆小如鼠。”池禹欢讷讷地应道。
小璃趾高气扬地哼了一声，才轻手轻脚地朝翟啸傲走去。
等她走远，池禹欢轻笑，小样儿，姐是让你的！
***
小璃回归，池禹欢上场。
她捧着托盘朝翟啸傲走去，两块刚出炉香喷喷的牛角面包，一杯红茶，刀叉和纸巾。
“翟总你好，这是你点的食物，请慢用。”
“谢谢。”翟啸傲已经打开小笔电，没有抬头看她。
“翟总，请问你还有其他需要吗？”
“没有。”淡淡的口吻听不出一丝不悦的语气，但是她敢肯定他因为被多余的热情打扰而不耐了。
“翟总……”
特意放柔的语调让翟啸傲警觉地抬头，皱眉，厉声质问：“你怎么在这里？”
池禹欢扮无辜状，“没谈成合作案，我只能来路帆端盘子了。”
翟啸傲冷着一张脸，“这里不是你想来就来的地方。”
“翟总不让我来路帆，那请给我十分钟时间，不管能不能达成一致，我保证马上离开，被老板炒鱿鱼也是我自己的事，需要重找工作的话也不会考虑路帆。”
翟啸傲不搭话，自顾自地拿起刀叉吃面包，就不知会不会消化不良了？池禹欢心里暗乐，他没说话代表默应了吧，赶紧把握良机游说起来。可是翟啸傲的耳朵就像被塞住了一样，不紧不慢地享受着他的下午茶。
池禹欢估算刚才自己已经说了三分钟方案了，情况非常不妙，如果剩下的七分钟还是被他这么无视，那岂不是得乖乖走人？
池禹欢对着牛角包发呆，突然冒出一句：“这个牛角包真幸福，可以被你优雅地吃进肚子里。”
翟啸傲好像被面包噎住了，暂停咀嚼，伸手握住红茶杯，豪迈地灌了一口。池禹欢大刺刺的目光让他不悦地瞪了她一眼，“还不走，想等保安过来请你出门吗？”
池禹欢委屈地说：“翟总，我有这么讨厌吗？”见他拧眉不语，她抓紧时间发动攻势，“我们的方案到底是哪里不足，请翟总赐请！”
“方案内容估且不提，德力派来的人都这种办事方式，没规没矩的，路帆不敢领教。”
池禹欢，又急又气，“翟总，我一早就给你的秘书打电话，前台一听我是德力的，让我听了五分钟《蓝色的多瑙河》才有人理我，我又详细地交代一番，对方才答应把电话转接给尚主任，还好心地让我重温了一遍《蓝色的多瑙河》。我联系不上你，只能不请自来了。”
翟啸傲的嘴角微微勾起，“喔，你知道，我很忙。”
池禹欢双瞳喷火，握紧拳头怒目而视。
“好吧，再给你五分钟时间做最后陈述。”翟啸傲不疾不徐地咬了一口牛角包。
池禹欢回过神来，好不容易这个大人物愿意跟她对话了，马上把握时机问道：“翟总，我们德力的方案还存在哪些需要弥补的？”
翟啸傲毫不客气地冷哼一声，池禹欢耐心地作洗耳恭听状，哪知他又不理会她了，低头喝了口茶，继续吃牛角包。
卢师傅做的牛角包有这么好吃吗，她咽了咽喉咙，拉长声线，“翟——总——除了考虑利润分成，还看技术含量啊。我们德力的技术在国内一直遥遥领先，当然，在利润分成方面我们还有谈判的空间，你不能连谈的机会都不给，就直接否定我们啊！”
翟啸傲肃容道：“工作态度决定一切。”
“德力全体员工同仁都在做同一件事，争取路帆的合作案！这还不足以说明我们的态度吗！！”
“你们德力的代表确实与众不同，一个进门就想行贿，打探情报；一个使用不正当手段入侵路帆。你说，路帆应该降低格调，跟这种不入流的企业成为合作伙伴吗？”
池禹欢愕然，没想到翟啸傲给的是这个答案。
“正所谓‘闻其声而知其风，察其风而知其志，观其志而知其德’，从你们踏进路帆大门的那一刻起，我们每一个员工都是你们的考官。”
池禹欢被他脱口而出的文言文震慑了，继而不忿：“翟总裁，如果一开始你有给德力一个公平公正的机会，我昨天早上也不用六点钟起床，在停车场恭迎大驾了。”明知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她心中的怒火还是熊熊燃起，看到翟啸傲优哉游哉地啜了口茶，火药桶就快引爆。
我忍我忍我忍忍忍！“翟总，如果你有时间到德力参观，你就知道我没有骗你，德力员工的工作态度是最认真严谨的。至于昨天我连番闯入路帆觐见您，行为冒失，这是我个人的失当行为，向您郑重道歉。相信翟总大人大量，不是目光短浅者，不会为了一时意气而放弃了一个有实力有信誊的合作良伴。”
“如果我不想和你谈方案，就是目光短浅？”
池禹欢不语，一副“那还用说”的表情看对方。
翟啸傲微抬腕表，“我可以告诉你，这个方案已经确定了合作方，下周就是签约时间了。至于你，如果想继续发挥螳螂精神说服路帆和你们合作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但你必须打电话来预约……还有几天的时间，你自己看着办。”
“翟总——”
“请你现在离开路帆，不然我会建议停止与‘荟萃花卉’的合作。还有，你是怎么混进来端盘子的一查便知，不想连累别人的话就赶紧走人。”
喝完最后一口茶，翟啸傲收好笔电，起身离开，池禹欢气得牙痒痒的，她想扑上去咬一口。
小璃看到翟啸傲离开，飞奔而来，“禹欢，你怎么跟翟总聊天？”
池禹欢眨眼，“翟总见我青春貌美，就主动跟我搭讪了。”
“切，如果是别人我还信，翟总才不是好色之徒——到底是怎么回事？”小璃打破沙锅问到底。
池禹欢一脸严肃，“真的，他说我在餐厅工作太辛苦，让我马上请辞。”她边说边扯下围裙，摘下帽巾，“对了，我可以领日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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