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四章
Ⅳ剑走偏锋
马腾云办公室。
池禹欢坐在马腾云对面汇报工作。他的神色有点焦虑，池禹欢加快语速交代清楚。
最后，池禹欢直接问道：“他们很有可能要求我们在产品报价和双方占股这些条款上让步，明天如何应对？”
“一定要把握机会，条件上我们可以作一些让步，但是底牌不能亮给他们。”
“我明白。我回去调整一下方案，再让你审阅。”
“这几天你一个人单打独斗，好不容易才有了转机，辛苦你了。陆勇仁竟然擅作主张，对公司造成了伤害，我会作处理。现在先压一压，以免影响大局。请你体谅，我会赏罚分明的。”马腾云打出温情牌。
池禹欢笑道：“谢谢马总，我相信你。那我去忙了。”
池禹欢起身离开。刚打开门，就看到陆勇仁站在门外。她没跟他打招呼关上门，径自往前走。陆勇仁堵住路，讪笑道：“路帆那边是不是有进展？”
“谈不上进展，只是答应再给德力一次洽商的机会。”
“我跟你一起去。”
“人家未必欢迎，路帆只邀请我。”
池禹欢笑了。
陆勇仁变色，“你凭什么这么说，你知道什么！”
池禹欢疑惑地问：“我该知道什么吗？”
陆勇仁哼了一声，转头走掉。
池禹欢冷笑一声，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
***
简约中蕴含低调奢华的格调，从办公室的设计到员工的工作细节修养不难窥视路帆集团的企业文化。
池禹欢被尚国良被带到了宾客休息室，红茶、中西式点心一应俱全，招待细致贴心。
淡淡微笑，有礼但疏远。
这种待客礼仪的技巧令池禹欢好生佩服。这种境界一直是她无法修炼到达的，也是造成她时常换工作的缘由。
“池总监，翟总正在开会，我也需要出席交代一下事情，请你稍坐一会，我尽快回来。”尚国良解释道。
“好的，你们忙。我不介意在这里多坐一会，别忘了安排会见就好。”
“你放心，每个人都有工作成本的。我们公关部的李琼留下来招待你，有什么需要可以跟她说。”尚国良交代了一句便走了。
池禹欢招招手，“李小姐，你这样站着我不好意思一个人坐着大啖美食，一起坐吧！”
“抱歉，现在是上班时间，不能陪你聊天。”李琼露出公式化的笑容。
“那你去忙吧，翟总有空的话你就来通知我，好吗？”
李琼别了她一眼，“招待你就是我现在的工作任务。”
“你是公关部的，怎么来总裁办公室当助理了？”池禹欢记得，陆勇仁第一次到路帆交策划案，就是李琼接待的。她应该也接待了其他竞争公司。
“我近期被借调到总裁办公室，参与生命科技这个合作项目。”一板一眼的。
“哦，协信和伟宏的客户也是你招待的吧？”池禹欢继续套话。
李琼点头，不肯多说。
虽然尚国良交代她要好好招待池禹欢，那也不过是客套话罢了。尚国良肯定比她更想把这个不速之客赶出去。否则，李琼敢拿一个月工资出来打赌！
池禹欢心下明白横竖套不了话，不如让李琼闪开，另拓渠道。
***
池禹欢尝了小点心，喝了半杯茶才开门出去，李琼马上迎了上来。
“池总监，有什么可以代劳的吗？”
“谢谢，不用，我要亲自去趟洗手间。”
李琼在前面领路，池禹欢拉住她，“我跟着指示牌走就行了，又不是小孩，去洗手间还要找人陪。”
池禹欢有一个恶趣味：参观高级建筑里的卫生间，这个地方往往最能直观地展示主人的文明程度。听说日本拥有最健康的卫生间，可以边如厕边体检，以后一定要去参观体验。
有一则关于的故事：国内某高校邀请国际友人莅临参观，可是校内卫生间的脏乱差程度将老外吓得屁滚尿流，但还是坚持不上就跑掉了。而这位老外恰巧是该校耗费庞大精力准备买下的一间美国试验室的负责人。负责人被吓跑后，引进事项面临泡汤的危险，校领导不得不改建厕所，按照十万元一间的标准打造。
对于自己居住的地方，她最重视的莫过于卫生间浴室。不需要豪华高雅，但必须明亮通透，空气清新；其次，环境舒适，让人放松。以上两点，路帆都达标了，没有任何异味，也没有浓郁的香味。
池禹欢饶有兴致地参观了一番。从卫生间出来，总算没有人迎上来问候她了，好不容易有了一点自由活动的机会。
她没有原路返回，既然这一层是翟啸傲的办公重地，想必还有值得挖掘的地方。
耳听六路，眼观八方，池禹欢挑安静的地方走，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一路行来也未曾遇到其他人。
路过一间资料复印室，池禹欢毫不犹豫拐进去。垃圾桶里尽是一篓废纸张，她双眼闪闪发亮地蹲身查探。功夫不负有心人，收缴到翟啸傲本周的工作行程表。这个机器人，居然连去俱乐部健身的时间都安排至工作行程上了，或许对他来说，运动也成为工作的一部分吧。
池禹欢窍笑，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
李琼站在会宾室门外张望，见到池禹欢走来，急急迎上。
“池总监，你上哪了，洗手间不见踪影。”
池禹欢无辜，“我是路痴，绕了一圈才找回原路。”她直接走进会宾室，没看到李琼朝她背后翻了个白眼。
尚国良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池禹欢微笑，怪不得李琼着急。
尚国良点了下头，“总裁还没忙完，我先看看你们的新方案吧。”
池禹欢打开资料袋，尚国良接过她递来的文件，认真翻看起来。
李琼敲了敲未关的门，端了托盘进来。她给尚国良递了杯红茶，又为池禹欢添茶。
两人致谢后，李琼关门离去。
“说实话，这份方案与上一份没什么差别。”
“说实话，我没弄懂上一分方案成为侯选后，为什么又被筛下来了，中间没有任何解释。难道仅仅是人为的原因？”
无缘无故被淘汰，她也很不开心。
尚国良微笑，“我看这前后两份方案，最大的变化是项目负责人这一栏的更变。”
池禹欢的笑容更加灿烂，“如果您愿意把德力落选的原因告知一二，我相信方案还有更大的调整空间。”
尚国良放下手中的文件，身体往后一靠。
“德力的品牌知名度远不如协信和伟宏，可是产品报价、双方占股、利润分配、人力资源的构成等等，不如其他两家的优势。如果德力做一些让步，还有谈下去的机会。”
“能讲具体点么？让步到什么程度，路帆才满意？”
“这就看德力的诚意了。我不可能把协信和伟宏的方案透露给你，同样，你也不希望我把你们德力的方案透露给协信和伟宏吧。”
尚国良端起茶杯，池禹欢看他喝茶，不语。
他放下茶杯，她才开口：
“我回去跟我们马总汇报。谢谢你拨冗会见。”
池禹欢收拾文件，起身告别。
***
风和日暖，柳浓莺懒，正是踏青好时节。
在大自然深深地呼吸清新的阳光青草味，就是最好的有氧运动。池禹欢不喜欢大汗漓淋的剧烈运动，可以选择的话，她决不会到健身房做机械运动。
只是，选择权不在她手上。为了堵到翟啸傲，她只好出现在这家顶级健身俱乐部。
池禹欢腹诽，这里再大也没有公园大，健身房里的空气更不用提了，无论安装多少个负离子空气清新器，都不及大自然氧吧。还不如去公园散步慢跑，满眼飘逸新绿，亲密接触花香鸟语，舒展身心。
本市的公园大多免费开放，只不过是没有随传随到的服务员，没有豪气奢华的休息室，没有高档美味的饮食……富人们将这些条件组合起来，享受特权，圈养一个专供他们运动休闲的场所，从健身运动到按摩桑拿、棋牌、美容一应俱全，无钱无权者止步。
如果没有打通关系，她同样会被拒之门外的。
平日绝迹于健身房的她特地买了套运动裙，紧身透气的圆领棉质背心搭配运动短裙，露出一截小蛮腰，运动与动感集于一身，活力性感。平凡简约的款式穿在她身上，别有一番出尘的气质。
健身师在她身边卖力地指导，按照指示她重复了几次抬臀伸腿的动作，手脚用力绷直，不到十秒就开始酸软。池禹欢准备放弃，心中暗想：我是来工作的，现在可不能让体力消耗透支，等下哪来的精力和翟啸傲斗智斗勇。
“池小姐，累了吧，你平时缺乏运动，以后最好每周来两至三次，一个月后保证体力大增。”健身师殷殷劝导，却被池禹欢当成耳边风，直想把眼前这只聒噪的鸭子赶到天边去。
“嗯，我要歇一会，你去忙吧。”
“我的工作就是指导你运动的，来，跟着我的节奏调整呼吸……”
健身师正在做深呼吸，肌肉贲起的胸膛好像一块巨型朱古力，而且是高脂肪高热量的，池禹欢感觉自己的胃开始反酸。
“咦，池小姐你要去哪？”
“我看到熟人了，过去打个招呼。”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健身师注意到她兴奋的神色，挂着花痴般的笑容冲到那精英男面前，唯恐迟了半步猎物被别人叼走了。他心中不屑：女人，越是年轻貌美的，钓金龟婿的野心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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