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三个人的婚礼
郁怡让瑟瑟当他们的证婚人,瑟瑟欣然应允。
这是一场只有他们三个人的婚礼。瑟瑟看着他们行礼,心里只有祝福。瑟瑟也不知道,为什么清凝和萧寅在一起的时候,她就会莫名地嫉妒;而郁怡和萧寅在一起的时候,她却能真心祝福。不,更多的是羡慕吧。
郁怡和萧寅想在外面过几天逍遥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日子。瑟瑟当然不会留下来打扰他们,于是一个人回到了城里。
可瑟瑟万万没有想到,城里爆发了瘟疫。而不幸地,严英染上了这种瘟疫。
瑟瑟自责万分:“李清瑟,你都在干什么?为什么要去多管别人的闲事而没有照顾好你最该呵护的人!难道你忘了,在所有人都不相信你的时候,是谁治好了你的病,给你关爱和照顾!难道你忘了你答应过公公要一生一世对严英好。现在,为了几个无关紧要的人,你竟将严英抛之脑后。最后,自己还什么都没得到,只是为别人做了嫁衣。”
为了防止传染,城里染上瘟疫的人都被隔离了起来。瑟瑟去到隔离的房间,坐在床边,看着生病的严英,哭个不停。严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用手为瑟瑟拭去眼泪,“不哭,媳妇儿不哭。”
清凝突然出现,将瑟瑟拉了出去,“你这样,很容易被传染。”
“我不怕。我只知道,我必须照顾严英。”
清凝握起瑟瑟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你的心情我能体谅。但你想想,如果你也被传染了,将来谁来照顾他呢?你可以带着面纱每隔几个时辰进来给他们送饭,喂药。但是万万不能待得太久。”
这次的瘟疫来势汹汹,李蒙和清凝全力试药。无奈几天过去了,依然没有任何效果。
这天早上,清凝突然跑来房间告诉瑟瑟:就在昨天晚上,严英走了。
瑟瑟无法相信,一定要亲眼去看看。清凝却说,每天死去的人,当天晚上就必须火葬。否则还会继续传染给周围的人。
就这样,瑟瑟连严英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那是一种,锥心泣血的悔恨之痛。
瑟瑟坐在严英的房间,双手紧握着公公留下的那本书,却听到外面的人在欢呼说治好瘟疫的。
瑟瑟感叹,这世界真是不公平,为什么别人可以等到丹药炼制成功,严英却等不到。
然而,有一件事让瑟瑟起了疑心。
府上的张管家自从瘟疫消散之后就回了老家。一次在药园,瑟瑟听几个丫鬟聊天,说到他们对张管家的突然离开感到有些奇怪。因为据她们所知,张管家是孤儿,从小跟爹爹一起长大,又一辈子没有娶妻,哪里来的什么老家。
瑟瑟就是有一种预感,严英的死没有那么简单,张管家的离开也一定与这件事有关系。可再仔细想想,没有人会有害严英的动机呀。
瑟瑟还来不及多做思考,就又听说在郁怡回来的当天,郁怡的父亲也离奇去世了。
瑟瑟去沐府吊唁沐屏,却听到郁怡对刘管家说:“姑爷不用穿丧服,你也不必准备了。以后,他也不再是姑爷了。”
原来,种种迹象表明,是萧老太爷找人害死了沐屏。郁怡因为这件事,发誓和萧寅再无瓜葛。
瑟瑟和郁怡,两个失去最亲的亲人的伤心人,坐在灵堂前。
“你有什么打算?”瑟瑟问。
郁怡平静地回答:“先离开,再回来。”
“什么意思?”瑟瑟转头看向郁怡。
“我爹是在转移那些乞丐的途中被害死的。我无法去查这件事,否则我们家的秘密就会被揭穿。我能做的,唯有先离开。”
虽然瑟瑟知道不该问,可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你和萧师兄……”
瑟瑟还没有说完,郁怡便抢过话去:“他爷爷杀了我爹。”郁怡突然冷笑道,“居然是在我沉浸于他的爱的时候。我真该死,我必须付出代价。我不能原谅我自己,绝对不能。因为我和他的爱,让我失去了我最亲的亲人。”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刺进瑟瑟的心窝:“这说的不也是我吗?为什么只要和萧寅有关的事我就想要去参与。还能为什么,因为我喜欢他!就是因为这份喜欢,让我一门心思都扑在他身上,让我忽视了严英。这份喜欢,是一种罪过。我也应该像郁怡一样,不能饶恕自己的罪过。”
郁怡举家搬迁,萧寅没有继续做无谓的纠缠,只是对郁怡承诺:“我一定会证明这其中的误会。”
为了不让这种罪过错下去,瑟瑟潜心研习严英留给我的那本书,不再想其它事情。
瑟瑟不再追究严英的死是否另有玄机,因为她把这一切都归咎于老天给她的惩罚。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这本书研究明白。将来若能有所成,也算是不辜负公公一家对她的恩惠。有了上一次吸取精力所增加的修为,瑟瑟练剑修行顺利了许多。郁怡临走前告诉瑟瑟,精力留在她体内,只要她每日坚持修行,精力就会渐渐和她自身的修为融为一体。
瑟瑟不知道清凝和萧寅具体在做什么,因为瑟瑟不敢再关注萧寅的事,只是偶尔听丫鬟们在药园里闲聊,提到过清凝是在帮萧寅调查郁怡父亲的死因。
那日,瑟瑟去医馆给清凝送东西,正巧看到医馆抬进来一个晕倒的老伯。
瑟瑟见清凝眼神不对,便问:“怎么?你认识他?”
清凝告诉瑟瑟,几个月前老伯来看过病,而且病情十分严重。清凝让老伯在医馆住上几天,但老伯就是不肯。而且,奇怪的是,老伯带病多年,他的病不能吃蜜饯,他却总是随身带着蜜饯。
清凝给老伯把了脉,老伯醒后,清凝对老伯说:“老伯,您没有按时吃药是不是?病情又加重了。”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老伯生硬地回答。
清凝垂首黯然道:“您恐怕,没有多长时间了……”
老伯起身要走,清凝挽留老伯,“老伯,这次您真的得在这儿多待一会儿!不针灸的话您的日子会更短!”
老伯却只留下三个字:“我没空!”
瑟瑟送完东西便回家去了。晚上,清凝一副伤心的模样回来。
瑟瑟问翠儿姐姐怎么了,翠儿竟告诉瑟瑟,白天的那个老伯和他的妻子双双跳河自尽了。经过救治,老伯的妻子保住了性命,老伯却不幸去世了。
瑟瑟一头雾水,正想上前去安慰姐姐顺便问问老伯和妻子为什么要双双自尽时,医馆的学徒匆忙赶来告诉清凝说萧寅查到老伯生前住的地方了。
由于对萧寅的好奇心,瑟瑟失去了严英。可瑟瑟竟死性不改地再次跟了清凝去。此时此刻,萧寅已经彻底把她变成一个绝情忘义之人了。
瑟瑟一路跟着清凝来到村子,萧寅已经在那里等候。
瑟瑟再次悄悄地躲在暗处,默默地注视着发生的一切。从老伯妻子的举止可以看出,这位老妇人不太正常。
老伯的邻居走过来,清凝问道:“老伯的妻子好像不太对劲,我把脉也把不出什么异常啊?”
邻居解释道:“她三十多岁的时候替老伯挡了砸下来的东西,砸伤了脑子,所以……我想,老伯可能是得知自己命不久矣,怕自己死后妻子孤单,无人照顾,才选择了这种方式。”
老伯的妻子突然蹦出一句:“蜜饯,我要吃蜜饯。”
清凝恍然大悟又懊悔不已地说:“难怪,难怪那天老伯随身带着蜜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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