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机智脱险 伤感道别
“酒来了！”陆修慕摇了摇酒壶，让老乞丐听到壶里酒的声响，接着慢慢向老乞丐身边走去。
“就放在门口，不要送过来！”老乞丐警告道。
陆修慕停住了脚步，把酒壶放在脚边。
“手里还有什么？”老乞丐好像听到异响声。
赵益清看到陆修慕手里提着一个布包，陆修慕把它打开，里面是一粒粒的小石头，他抓了几颗握着手中，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着：“没什么，带了些炒豆而已，就当是下酒菜了。”
赵益清连忙给陆修慕示意，老乞丐头顶上有一截木头已经突出来了，这是刚刚老乞丐震怒时留下的杰作。
陆修慕看了看房顶，心里明白赵益清的意思，可是眼下她也站在那里。若先打那截木头，赵益清也会有危险，若先救她，那就难保老乞丐不会换地方，这样一来就失去了这么好的机会。
老乞丐看不到这一切，只是说道：“把炒豆也放在地上。”
陆修慕嘴里应和着，一颗石子儿突然从他手中弹出，击中了老乞丐扣着赵益清的手，老乞丐的手缩了缩。紧接着第二颗石头飞出，陆修慕跟着往前，从老乞丐手里救下了赵益清。
老乞丐吃了第一次亏，开始留心飞来的暗器，第二次暗器似乎打偏了，越过了头顶，紧接着他开始觉得不妙，头顶似乎有重物砸下来！
陆修慕揽住赵益清飞出了屋外，那截木头被打下来后，本来就破烂不堪的房子“轰隆”一声塌了，扬起的尘土盖住了废墟，废墟下的老乞丐生死不明。
……
赵益清发现陆修慕的轻功真的很不错，抱着她飞了这么远，丝毫不觉得累。她看着陆修慕，故意问道：“累不累呀？你还有内伤呢。”
陆修慕停了下来，想到有内伤的人不应该有这么好的精力，他把赵益清放了下来，笑道：“没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哦。”赵益清便不多问。
陆修慕问道：“现在已经出了阳州地界了，接下来你要去哪里？还回阳州吗？”
“去锻剑门。”现在赵益清只想弄明白两件事情。第一，鬼影到底是谁，只要找到他，就可以洗脱自己的嫌疑；第二，幻一山庄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人说的段啸峰又是谁。
陆修慕顿了顿，问道：“找季天安吗？”他知道她想去找季天安，她每日里挂在嘴边的就是“季天安”，或许她本来就是为了找他而来，自己只是她追随季天安道路上的小插曲，想到这里，他有些落寞。
赵益清看着陆修慕的眼睛，笑道：“对呀。”
武林大会之前，她都是为了季天安而来，在这之后，她还要去找季天安，只是目的已经不同了，她知道只有季天安最了解鬼影，她或许能从他那里得到点线索。
陆修慕垂下了眼睑，没有说话。
赵益清伸了个懒腰，看看了远方，说道：“我们应该不顺路吧，你要去哪里？”
陆修慕愣了一会儿，说道：“我回阳州办点事情，办完了我去找你。”
赵益清笑得特别灿烂：“那我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离别时刻到了，陆修慕有点不舍。忽然他又想到了什么，谨慎叮嘱道：“你现在这样装束已经不合适了，逸德山庄的人都记住了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这样穿着怕是有危险。你换回女装吧，现在看来，女装更方便些。”
“知道了，放心吧。”赵益清本有些刻意疏远他，可看到他落寞的样子又有点不忍心。
临走时，陆修慕提了一句：“紫蝉剑要千万收好。”
“紫蝉剑”三个字从陆修慕口中说出来，她觉得有些刺耳，只应了一声，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
赵益清换了一袭月白色的翠纱露水百合裙，许久不穿女装，一时有点不适应，没有碧泉给她梳头发，她只将头发束成马尾扎在脑后，配上这身衣裙，显得有些怪异。
若是以前，这个样子要是让碧泉看到了，她肯定会跟在身后一直“小姐！小姐！”地叫，直到把自己叫得烦了，不得不听她的话让她给重新梳头……
“小姐！小姐！”
赵益清好像真地听到了碧泉的声音，难道是我太想她了？
“小姐！等等我！”
这声音真的是从身后传来的！
赵益清转身，一个身着绿衣的小丫鬟扑倒了她的怀中……
“碧泉？！”赵益清简直不敢相信，真的是碧泉，捏了捏碧泉的脸，“疼不疼？我不是在做梦吧？你怎么会在这里？”
碧泉撅起了小嘴，埋怨道：“小姐走太快了，碧泉都追不上！”揉了揉刚才被捏疼的脸，朝远处招呼道：“李意，这边！小姐在这边！”
李意牵着马走了过来，看到赵益清一脸惊喜：“赵小姐！真的是赵小姐，真的让我们找到了！”
碧泉和李意都在这里，想必楚景钰也在吧！赵益清低声问道：“景钰呢？”
李意左右看了看，摆手示意赵益清跟他走。
王爷的头衔听着很令人羡慕，实际上是一个完全没有自由的头衔。有封地的王爷，只能待在封地，没有皇帝首肯，不得随意离开；没有封地的王爷，只能待在京城，同样不能擅自离开。如果未经皇上首肯，私自离开封地或京城，就会被安上“图谋不轨、意图谋反”的罪名。
看李意的情形，景钰肯定是私自离京了。
赵益清悄悄随李意到了一间客栈，走到一客房门口，李意有规律地敲了几声，等了一等，门开了，楚景钰满脸憔悴地出现在了门口。
“语清！”看到赵益清，他简直不敢相信！本以为再也找不到她了，她却如变戏法似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顿时一阵酸楚让他湿了眼眶，他一把将赵益清拉入自己怀中，紧紧地抱着，再也不放开……
李意与碧泉互相看了一眼，默契地关了门离开了。
语清……好久没人这样叫自己了，再次听到时，心底升起了一阵暖意。想到自己莫名其妙成了武林公敌，又差点命丧逸德山庄，几经波折，再见到楚景钰，竟恍如隔世……
对于他私自离京的行为，赵益清本欲责备他一番，可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又有些心疼。她挣脱了一下，楚景钰反而抱得更紧了。赵益清无奈地说道：“总得让我喝口茶吧，渴死了！”
楚景钰慢慢松开手，倒了杯水，递给赵益清。
赵益清接过杯子，顺势坐在了桌边，问道：“为什么要私自离京？”
楚景钰也坐了下来，不看赵益清，也不答话。
赵益清问出这句话后，就觉得多余，答案她自己心里清楚。再看楚景钰，几个月不见，瘦了不少，又问道：“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楚景钰摇了摇头：“我不回了。”
“什么？！”赵益清跳了起来，正欲大声责备却又压低声音说道，“你是王爷，私自离京是死罪！趁没人发现，现在回去还来得及，什么叫‘不回了’？！”
“你不回我就不回！”楚景钰眼神坚定。
楚景钰如此固执，让赵益清有些生气：“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任性？我还有事情要做，暂时没打算回去。但是你不一样，假如你不回去，总有一天会被发现，身为王爷擅自离京，少不了要被定个‘谋反’罪名，那时候你怎么办？你只能东躲西藏，朝不保夕，随时有可能送命，而且有家不能回！”
“只要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楚景钰是铁了心了不回去。
赵益清看着他长大，他从小就这么固执，认定的事情就要一条路走到黑，这样的执念让她心疼。
但是，别人对他的执念没有办法，她赵益清有的是办法！
赵益清暗自酝酿了一下情绪，长叹一声，满眼含泪，凄凄惨惨地说道：“你是不怕，可是我怕呀！到那时候，我只能随你东躲西藏，每天过得提心吊胆，夜里还要担心自己能不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为了不让别人认出我，我只能每日里蓬头垢面，破衣烂衫，凄凄苦苦地过完这一生……”
楚景钰不忍心再听她说下去，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不停地说：“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会让你受苦的……”
赵益清觉得眼泪憋得差不多了，于是满怀哀怨地一眨眼，留下了两行清泪，略带哭腔地说道：“若是没被抓到，还则罢了。若是被抓了回去，我被砍头不要紧，只可惜还要连累家人。若是皇上雷霆大怒，要株连九族，定国将军府上上下下几十口人，就会被杀得干干净净，一个不留。到那时，我就成了千古罪人！”
说到最后，她竟然一时没忍住，哭出声来。再看向楚景钰，早已满脸自责，愧疚不已。
良久，楚景钰柔声说道：“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
赵益清本以为楚景钰这下就肯乖乖回去了，没想到竟然想让自己一起回，于是哄他道：“我……还有些事情要做，你先回，我办完事情就回去找你。”
楚景钰找她找得这么辛苦，不舍得刚见面就要走，央求道：“那我陪你两天再走。”
看着他满眼哀求，赵益清不忍拒绝，这几个月，他估计也没好好吃过饭，赵益清起身说道：“我去弄点吃的来。”
楚景钰拉住了她：“让李意去就好，我想看着你。”
好像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每次赵益清要离开时，楚景钰就回拉住她，央求她不要走，他是一个很害怕孤独的孩子。
赵益清看着他，好像看到了小时候的他，总是害怕一个人。赵益清笑了笑，拂开楚景钰的手，说道：“放心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赵益清一出门，碧泉就跑了过来，她太久没有见到小姐，有一肚子的话想说，李意早就在隔壁给赵益清又开了间房。
碧泉拉着她的手进了屋，看到小姐脸上的泪痕，一阵心疼：“小姐，王爷都跟你说了？这事不愿王爷，都是太后捣的鬼，小姐别太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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