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许愿少女的罪
要不要告诉郑苍，她在B城见过的地点绑缚能力者？
方糖糖犹豫了一晚上，也没想好。
她来到S镇就是想和过去的生活一刀两段，主动提起以前的事……不但说起来麻烦，解释清楚更麻烦。还是算了，天下之大，S镇那么小，没理由这么点背就遇上故人吧。
第二天早上，方糖糖盯着黑眼圈去给便利店开了门。因为昨日的失窃事件，方糖糖决定开始带狗上班。
本来还担心方芳芳会吓到客人，没想到成了看板娘。放着这货在店门口晒太阳，往她店里面逛的学生比从前多了好多，店里的生意也是前所未有的好。胆子大的学生去揉狗头，芳芳不咬人也不躲，不卑不亢十分敬业，还会自得其乐，挑着自己喜欢的对象撒娇。
经过一个中午的认真观察，方糖糖发现自家闺女特别喜欢小萝莉，特别讨厌男学生。尤其是小姑娘一摸她“这个狗这么帅”，自家闺女都会骄傲像个窜天猴，梗着脖子要上天。
方糖糖琢磨着，加点女学生喜欢的商品。早前想开的文具店，可以单辟出一个货架放点小清新的本子之类了。她一边算账，一边神游太空的坐着发财梦，突然听到闺女激动的一串“汪！！汪汪汪！！”
呦，这么热烈，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
方糖糖探身望过去，郑轩正在和方芳芳热烈拥抱。芳芳毫无姑娘家的矜持，对着小轩的圆圆脸一阵猛舔，四爪并用的往他身上猜。
“哈哈，你是不是又胖啦，你妈怎么把你带出来啦？是不是让你□□工了，跟哥哥说！”
“汪！汪！”
“哈哈哈这个孩子说什么呢~不行了不行了再扑我要倒下了，你可是太沉了。”
“她说”郑轩身后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方糖糖是她姐姐，不是她妈。你要是当哥哥，方糖糖当妈，方糖糖会打死她。”
郑轩亲了亲狗头：“你还是这么喜欢杜撰动物的内心世界。我们芳芳这么傻，哪儿有这么多花花心肠嘛。是吧，芳芳？”
傻狗“嗷呜”一声的蔫了下去，趴在地上闷闷不乐的扒拉胸口。
身后的蔺寒解说：“你说她傻，她要窒息了。”
方糖糖也不知道自家闺女有这么多花花心肠，不过闺女把小鲜肉和自己拉到一辈，十分值得表扬。
很好，知母莫若女，今天回去给她加餐。
方糖糖推开店门和他俩打招呼：“小轩，小寒，来了也不进去坐。”
郑轩摸了蔫下去的狗头，站起身笑道：“糖糖姐，好久不见啦！”
后面的蔺寒也不阴不阳的跟了一句：“你这开店做生意，我们没东西可买，自然不好意思进去自讨没趣。”
郑轩回头给了好友一拳：“糖糖姐是我朋友，你别这么说。”
方糖糖心想：小轩小天使，快到姐姐怀里来。你家西皮配不上你，快放生他好吗？
想归想，方糖糖还是招呼两个人进了店：“糖姐吃了你一个多月的排骨汤，店里的东西还请不起不成？今天我请客。”
郑轩忙不迭的拒绝：“不用呀糖糖姐，我照顾你是应该的吗，是我爸先撞伤的你啦。再说你这里小本生意，我们哪儿有占便宜的道理，你一个人开店也不容易。”
方糖糖撇了一样郑轩身后沉默寡言的蔺寒：“你怎么知道店是我开的？也许我只是个一辈子走不出去的收银小妹呢。”
大概郑轩也没想到方糖糖还记得这个玩笑，一时不知道如何为好友打这个圆场。
蔺寒接的却快：“开店也照样走不出去，有什么差。”
“欸，你这个人！”郑轩并不知道她和蔺寒已经见过两次，尴尬得不得了，“你再这样无差别攻击，我就真生你气了！我知道昨天的考试你没赶上，心里不痛快，只是校模拟考而已，你也不用气这么久吧……少排一次第一名也不是很严重的事吧？”
原来昨天，蔺寒是翘了考试帮她找人的？
方糖糖一阵心虚，当着郑轩的面也不好说什么。
就在这时，入店的门铃一阵响，新的客人进了门，蔺寒拉起郑轩的袖子往外走：“走吧，别耽误人家做生意。”
不想进来的人正是昨天的女初中生，一样就看到了蔺寒，愣了下立刻怯怯的问好：“学长，你也在。”
方糖糖心里更虚，生怕这女孩说漏了他们见过面的事，引起郑轩的怀疑。蔺寒没有迟疑，也不搭理小姑娘，扯着郑轩继续往外走：“别墨迹了，我复习时间宝贵。”
饶是郑轩一脸八卦的上上下下大量那小姑娘，终究也没看成两眼，被蔺寒连拖带拽的弄出了便利店。小姑娘一脸茫然的目送他俩出门，还弱弱的挥了挥手：“学长再见。”
也不知道在火车站，蔺寒刚追上小姑娘的时候，吓唬人家什么了。
方糖糖看她身上的校服已经洗干净了，头发也梳的整整齐齐，小脸虽然还是惨白白的，没忍住打趣她：“今天也买卫生棉吗？还要不要借我的卫生间用了？”
“姐姐，谢谢你。”小姑娘走到收银台的位置，“我昨天本来想去县城找我妈给我做主的。但是你说的对，这些事应该自己解决。我昨天离开你们，和那几个欺负的同学说了，他们再欺负我，我就让地缚灵把他们也弄死。其中有个同学的爷爷，就是被地缚灵害死的，他们现在都害怕了。”
女孩子仰起头，露出十分欣喜的表情：“他死的可真是时候。”
方糖糖心里突突的跳了两下。
“姐姐，谢谢你昨天帮我。我知道，你也是有灵力的人对不对？我昨天感觉到了，郑老师和那位学长都怕你，你能‘唰’的一下出现在我眼前，你和地缚灵一样，是不是？你能和我做朋友吗？我叫陈楠，家里人都叫我楠楠。”
方糖糖不说话。
“我听学长叫你糖糖姐。”陈楠对她笑了笑，露出一颗白亮亮的小虎牙。方糖糖却比昨日更讨厌了她几分。
陈楠却似乎很喜欢方糖糖，趴在柜台上与她聊天：“糖糖姐，你和那个地缚灵认识吗？你能让他帮我杀人吗？”
方糖糖忍下心里的不舒服：“你可能有什么误会，我没有所谓的灵力，不知道什么地缚灵……陈楠，关于这个地缚灵的事你知道多少？你那个同学的爷爷是怎么死的？”
陈楠听说她不认识地缚灵，难掩失望的叹了口气：“噢，原来你不知道。”
方糖糖心中一动，问道：“陈楠，你住哪里？你和那个死了爷爷的同学，是不是邻居？”
陈楠眼前一亮：“你果然知道，我懂啦，你是在保护身份对不对？唉，糖糖姐，你早点和我说嘛，我知道的。其实李家村整个村子都是知道的，咱们那公路上有位神灵大人，我们这几栋旧楼里的人也知道，所以我们才不愿意搬家呢。”
“为什么？”
“有他在，那时块宝地。”
“宝地？不是都死了四个人了？”
“糖糖姐，是五个。他们惹怒了神灵，都该死。就比如张兵他爷爷，就是第一个该死的，张兵成天骂我、羞辱我……做了那么多的孽！”陈楠说着，眼眶红了起来，在苍白的脸上显得十分触目惊心。
“五个？”
“对，昨天晚上，我奶奶也死了。”说到这个，陈楠破涕为笑，“我许了愿，地缚灵大人立刻就收到了呢。我把她引到公路边上，故意和她吵架，地缚灵大人就知道是她了。她就那么的……那么轻飘飘的飞起来，直接撞到大卡车上，全身都碎了！那个老不死的！！她天天骂我不是男孩让她断子绝孙了，死前还看我呢，看我也没有用，我才不会给她叫救护车。”
说着说着，陈楠的眼泪慢慢的收了回去，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扩大，嘴角高高的扬着，有着多年夙愿达成的痛快。
“现在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啦，我再也不用看她脸色过日子了。这位地缚灵大人，可真是位活菩萨呢。”
方糖糖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万分后悔昨天把她从车站找了回来。
“你家里的其他人呢？你自己一个在家，不怕吗？”
“我妈早就不要我啦，去县城打工了。我爸后来也出去打工了，家里只有那个老不死的带我。昨天出了事，我爸回来奔丧，学校放了丧假给我。嘿，谁去给那老巫婆守丧？我才不去，所以我来这里找糖糖姐嘛。糖姐，你们有灵力的人可真好，谁欺负了人，就让他去死！”
方糖糖又问了一遍：“你不怕吗？”
“怕什么？”陈楠反问。
“害死了人……你不怕？你奶奶即使对你不好，总是养你长大的人，你看她惨死眼前而不救，你不怕？你相信超自然的能力，看到这样的能力能夺走人的性命，你不怕？”
原本说得兴高采烈的小姑娘，脸色渐渐变得阴鸷：“你真的认识地缚灵大人吗？”
方糖糖深深叹了一口气：“我希望我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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