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死成连续剧了
“因为学霸不放过任何一个，让老师单独辅导的机会。不能更好猜了好吗，小寒同学？”说到棋逢对手，方糖糖确实很久没有和人斗嘴了。
也是由于她来到S镇，一个朋友都没有的缘故。大学毕业后，她已经不是喜欢逞口舌之快的人，但遇到蔺寒这样经验浅薄的毒舌，她还是忍不住冲上去技压一头。
她想，和年轻人交谈，总是忍不住年轻气盛的劲儿，还是没完全成熟吧。
郑苍起身直接在前台买了单，回头对他们两个说：“走吧，时间还充裕，咱们回去说事。”
方糖糖想起她刚刚在女学生面前说的，不花男人的钱，掏出钱包塞钱给他。郑苍与她推辞了两趟，她就迅速的做了除法，想要把钱AA给郑苍。
郑苍朝着着蔺寒努嘴：“你别装大款，也考虑考虑未成年人的感受。”
蔺寒反驳：“我十九岁了！”
郑苍冷哼：“虚岁。”
这话在方糖糖心里转了几转，也就明白了过来。在方糖糖心里，蔺寒还是个小孩儿。但蔺寒这样的青春期男孩多半会觉得，他已经是个男人了，可现在却偏偏没有钱，还是穷学生。如此情况下，接受郑苍的请客比方糖糖的容易的多。
不知是郑苍太了解蔺寒，还是他有着方糖糖意料之外的体贴。
如此想着，方糖糖也就收了钱包。蔺寒神色看不出什么变化，揣在裤兜里的拳头却松了松，跟着郑苍走出了咖啡厅。
方糖糖紧跟其后，郑苍回头对他俩甩下一句：“回咱们的基地。”
“基地”这样的词听着可像样，方糖糖高兴的想，在自己的努力下，终于进入正题了。她雀跃的跟着郑苍上了出租车，眼睛不眨的记着路线，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车开进了自家小区。
原来郑苍说的“基地”就是他家，方糖糖升到天上的心重重的摔回地上。——这到底是什么破组织，能穷成这样，不发工资还没场地，比公益组织还不如！！
腹诽归腹诽，进了郑苍家的方糖糖还是挺惊讶的。家里干净得并不像没有女主人的样子，从鞋架上一排整齐又温馨的拖鞋，就比她自己家见细节。更别说颜色淡雅的沙发上，靠垫摆得像样板间一样，茶几上还有一小盆绿植了。
郑苍先换了鞋，没有热情招呼的主人模样，径自进了客厅。蔺寒熟门熟路的拿出一双办旧的棕色面拖，显然也是常客。他往客厅走了两步，略迟疑了一下，又回过头拿出双蓝色的递给方糖糖：“这双是常给客人穿的。”
这个人主动和自己说话，她是不是需要感恩戴德？
方糖糖道了谢，换鞋进屋。郑苍已经在客厅煮上了茶：“只有普洱，你们也别挑剔了，喝这个，总比外面的洋饮料强。”
方糖糖想说他土，又想到人家毕竟是主人，总不能学着蔺寒的样子瞎说话，也就闭了嘴巴。大家互不客套，方糖糖反而自在了许多。在客厅落了坐，看郑苍轻轻地摆弄差距。不得不认，普洱比咖啡香。
还不到郑轩放学的时间，郑苍和蔺寒都神态轻松。方糖糖到了别人的地盘，也不先开口，静静的闻着茶香。
然而漫长的时间里，郑苍和蔺寒都没有开口的意思……方糖糖这个急脾气啊。
“你们俩，怎么连，怎么接，我管不着也不想知道。”方糖糖只要先挑起话头，“我的自由意志是很宝贵的，不想和你们有什么奇怪的瓜葛。而且我觉得五分钟已经很好，没有提高什么能力的野望。”
郑苍站起来，一边用第一泡茶水烫着茶杯，一边说：“是我，导师是1对1的，即使连了，你们也没有师兄妹的关系呢，不用想太多。”
蔺寒帮着郑苍泡第二道茶，方糖糖诡异的想，这个乖乖干活儿的蔺寒，也许是被郑苍控制着行为的吧？
郑苍看穿她：“这是被小轩调*教的，可不是我教他的泡茶。家里喝这个，也是小轩做主。”
对自己的疑神疑鬼也有些唾弃，方糖糖只要顺着自己的事儿说：“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强调下，我不是什么上进的学霸，有超能力这件事已经很困扰了，不需要再放大了。”
“其实你这种考试可以作弊的超能力还挺酷的。”学霸蔺寒说道。
方糖糖被他逗乐：“我是上班之后才发现的这破能力，没什么卵用。”
没想到蔺寒有点羡慕：“真好，我从小就被小伙伴当怪物来着。”
这话就不好接了，方糖糖也帮忙泡起了茶。郑苍见她有两下子，夸道：“怪不得小轩和你投脾气。”
三个人一人端了一杯茶，又各自沉默了一阵。
“这次的任务，是组织直接下的，你们俩如果不做，我就找别人帮忙。总是这活儿摊在我头上，我是躲不掉的。”郑苍把他们带回来，果然是说新任务的事。
蔺寒头也不抬：“你还不是每次都这样说。”
郑苍反驳：“这次真不一样，麻烦得很。”
蔺寒闻了闻茶香，又把茶杯放下：“那就快说。”
方糖糖这个资深腐女觉得，眼前这俩也有点……啧啧，不是还“连接”了么，可惜拆了她少年同学CP。
不过看看老郑那个微胖的肚子，还是算了。
蔺寒和方糖糖都眼巴巴的看着他，郑苍将这次的任务徐徐道来。
这回是S镇边儿上的那片老房子出的事。
这些年，去城里发展的年轻人越来越多，出去的多回来的少，所以这常住的人口结构就比较尴尬，孤寡老人和留守儿童多，壮年少，青年更少。
出事的老房子，就是一片空巢老人的住所。那些房子都是早年间自家盖的两三层的房子，老人们守旧，镇上给的拆迁费总是谈不拢，一来二去的也就不再管那地界。
就在公路边上四五十米的地方，几栋孤零零的旧楼里，住着十几户老人家。既没人家有车，也没人会开，老人们都离那公路远远的，从小路到隔壁的村子里采买日常用品。
可是连续一个礼拜，已经有五个老人死在那条公路上了。他们费劲的爬上突破，跨过护栏，站到路中间，被不同的汽车撞得血肉横飞，当场毙命。镇上的警察已经把案件定义为“集体自杀”了，交通队连夜加固了护栏，还加派了警力在那几栋楼门口执勤。——结果昨天夜里还是新死了一个老头。
这次连翻土坡的痕迹都没有了，谁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绕过警察的看守，出现在公路中间的。
“组织怀疑是能力者参与了事件，让我们尽快找到凶手。警队里有自己人，材料我直接让他们拿给我了，一会儿你们走时都拿上一份复印件，回去仔细研究下。”
方糖糖最惊讶的是：“不但镇医院有我们的人，镇警队里也有？我还以为能力者是什么稀有物种……现在看简直遍地都是吧……这么一个小地方就好几个了……”
蔺寒语气不善：“看不起小地方，就回你的大城市去啊，来我们这穷乡僻壤凑什么热闹？”
郑苍看了看他俩，无奈的摇摇头：“不，警队里的人只是朋友，我说对这个案子感兴趣，他就拿给我了。我在这里十几年，总处理奇奇怪怪的事，警队里有朋友也不足为奇。”
方糖糖自然好了奇：“朋友？什么朋……”
话未说完，蔺寒“蹭”的站了起来：“交代完了？那我就不陪你们闲聊了，材料给我，我回家做卷子去了。”
也不知道小轩是怎么把他的“毒舌”当萌点的，在方糖糖看来，这完全是少家教没礼貌的表现。不过，管他呢，她也没义务教他做人。
方糖糖礼貌的站起来对他说：“慢走，路上小心。”
郑苍似乎已经习惯，进屋拿了两个文件袋：“正好你们一起下楼吧，一会儿小轩放学了，我还要收拾收拾屋子。”
蔺寒拿了东西也不说话，直接去玄关换鞋去了。方糖糖还惦记着刚才那个没八完的卦，笑嘻嘻的对郑苍说：“警队的朋友，有机会介绍给我认识认识，我可喜欢军人和警察这样的职业了。”
郑苍笑问：“英雄情结？怎么你见你崇拜下你自己？”
方糖糖摆手：“我自己，我讨厌还来不及呢。”噎得郑苍直接把微笑冻在脸上。方糖糖不以为意，也利索的换了鞋，和郑苍到了别，与蔺寒一前一后的出了郑家。
二人同乘电梯，一路无话。方糖糖本就那种在封闭空间，不与人说几句就自我尴尬的类型，偏偏蔺寒就是一句话不说，低着头看地板。方糖糖心里像蚂蚁咬着一样，说什么都不合适，不说又憋得难受，就这么纠结万分的下到楼门口。
“我家就在对面，那我先上去了，再见啊。”
蔺寒已经向小区大门的方向走了，听了这话，只微微顿了顿脚，抬起胳膊随意摆了摆，头都没有回。
方糖糖想，也不怪郑老师不会带人，这首先要带的，可是个人才能往下说呢。摊上这么一个幼稚青年，搁她她也不管。可怜郑苍还和他连了个什么接……哎呀，郑苍这个能力真是太奇葩了。
她一边把脑洞开到银河系，一边上楼回了自己家。给方芳芳添了食盆，也没心思和它玩，先回到自己屋里研究其郑苍给她的材料来。
一张张照片翻过去，方糖糖终于明白，组织的怀疑不无道理。——这案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人干的出来的。
几个人都死在一个地方，左右不过两米见方的一个范围里。就算是几个街坊约好了要集体自杀，怎么能如此精确的死在同一个位置呢？何况还是被车撞出这么远。不同的车，从不同的起点撞了人，人就恰好落在一个点上，四个人都最终倒在了那里。
那个地方，一定有蹊跷。
更况且，方糖糖在B城，恰好见过与地点绑缚有关的能力者。方糖糖几乎确认，这次是类似的能力者作案，甚至可能就是她认识的那个人。
但是……杀害几个乡下老头、老太太，对他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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