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遭遇不测
杜婉婉从小飞扬跋扈，不惹人怜爱。年长两岁的叶顾倒是护着她，还把自己的好朋友翟致以介绍给婉婉认识，可翟致以并不乐意。
“顾哥哥，我们玩过家家吧。”
“好。”
“我当妈妈，你当爸爸。”
“那孩子呢？”婉婉嘟着嘴。
“翟致以。”他们异口同声。
……
杜婉婉一回家便发现庄园里气氛诡异，下人们窸窸窣窣，不知在议论什么。她从进门那一刻起，空气流动的速度似乎都慢了，下人能躲即躲，不然则低头作敛声屏气状。接连几日阴雨连绵，终于盼到艳阳，她本想约叶顾出门逛逛，可电话始终接不通，找到学校也未见人影。杜婉婉心情糟糕透了，正巧张姐端来清凉解渴的枸杞菊花茶，她抿了一口，粗暴地把茶水连壶扔向张姐，大吼：“你不知道这几日，我喝不了凉茶。”
张姐顾不得摔碎的玻璃渣，吓得连忙跪倒在地，哭诉：“对不起，小姐。我看今日有些炎热，自作主张。对不起。”
“滚。”一声令喝。
张姐迅速拾起地面散落的残渣，屈身退下。旁边的茉莉也赶紧帮忙擦拭地面的水迹，一直低头，唯恐祸及自己。茉莉正转身离开，却被小姐留下。
“那谁，你等会儿。”家里的仆人来来去去，杜婉婉只认得老资历的几个。
“啊？”茉莉吓了一跳，转身面对杜婉婉，“小姐。”
“你们私下在讨论什么？”
茉莉思忖着该如何回答，一直不出声。
杜婉婉许久得不到答案，抬眼望向眼前的女孩儿。然而茉莉特别害怕，她今天第一天来米菲庄园工作，就被狡猾的老仆人安排在大厅，最容易接近主人的地方，她把头放得很低，几乎都藏在两胸之间了。
“抬起头，”杜婉婉不耐烦了，“你叫什么名字？”
“茉莉。”她抬起头，回答得小心翼翼。
“新来的？”
“今天刚来。”还是很小声。
“他们在议论什么？你告诉我，不要怕！”杜婉婉威逼不成，又采取怀柔政策。
茉莉左右看了看，才用微弱的声音说道：“你。”
“我？什么？”杜婉婉急切的问，想知道更多。
“他们说你的未婚夫叶顾今日和其他女孩儿在一起，还勾肩搭背，暧昧得很。”茉莉的回答无异于当面斥责杜婉婉无能，连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
茉莉以为知道主子太多家事必定会被解雇，可杜婉婉意外地让她专职侍候自己，其他事一律不管，工资还多出不少。
这结果对于好胜心强的杜婉婉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
她闭目沉思，突然眼睛一亮，嘴角微微翘起，邪魅得可怕，这不是一个少女该有的表情。
苏盼跟往常一样，家教授课结束后，乘坐最后一班公交车回学校。今晚，微雨蒙蒙，街头行人稀疏，车站也冷冷清清。苏盼拢了拢毛衣外套，寒风依旧透过细线交错间稀疏的小孔往里面钻，似乎风也怕冷。她伸长身子望向公车来的方向，还是不见踪影，她跺跺脚，期望能通过轻微的运动驱寒。
突然，一辆黑色面包车倏地在苏盼身旁停下。门迅速拉开，车上跳下两名恶徒，头戴鸭舌帽，脸也被口罩遮掩，架起苏盼就从车里扔。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让苏盼猝不及防。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苏盼仍然不解这一切，努力挣扎。
“啪！”响亮的一巴掌狠狠地抽在苏盼脸上，苏盼顿觉脸火辣辣地疼，耳朵嗡嗡作响，头也晕眩。
“老实点。”苏盼的挣扎惹怒了歹徒，不敢再多言，只剩低声抽噎。
苏盼不记得曾招惹谁，为何要遭受这罪？
不知多久，苏盼被带到了一个废弃的庭院，雨水混合泥土沾满全身，一身狼狈。她被两个彪形大汉按压在地上，动弹不得。“你是苏盼？”听到一个女孩儿的声音，她才循声望去，一个跟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孩儿站在离自己两米外的地方，在皮衣皮裤的包裹下，一脸冰冷，满是敌意。
“你是谁？为什么这么对我？”苏盼大声质问，却又被身旁的男子抽了一巴掌，打在同一个位置，疼痛更甚。苏盼从未遭受过这样的屈辱，发疯似的破口大骂，又是一阵拳打脚踢。闷雷滚动，雨越下越大，不时划过一道闪电。“你他妈的，打吧。人在做，天在看，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哈哈……”苏盼释然，她以为今天会死在这里。顶着身体的疼痛，她心里却念着叶顾，没想到自己是先离开的那一个，竟觉得对不起他。
杜婉婉拨通了叶顾的电话，淡淡道：“苏盼在我手中，你再不来，她就要咽气了。”电话那头传来阵阵嘶吼：“苏盼若是有事，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不要伤害她，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婉婉，我求求你了……”杜婉婉把电话远离自己，太吵了，说了句“儿时我们成亲的地方，记得吧”就挂断了电话。
“你们停手。”杜婉婉留下了奄奄一息的苏盼。
叶顾随即向翟致以求助，让他速度带人到叶家老宅，他则先行一步。待他赶到时，苏盼瑟缩着身体躺在雨中，血水混在泥水里缓缓流动，让人触目惊心。叶顾冲到苏盼身边，嘶喊痛哭：“跑跑，你怎么样？”泪水混着雨水淌过脸颊，分不清哪是眼泪，哪是雨水。
“你还是来了。”苏盼吃力地吐出几个字，就昏死过去了，每当自己困难，叶顾总会及时出现。
“我带你走。”叶顾说话的声音颤抖着。
叶顾横抱起苏盼就朝外走，却被人拦住。
“滚开。”
“顾哥哥，我才是你的未婚妻。”杜婉婉挡住叶顾，极力挽留。
“恶毒之人不配为人妻。婉婉，你变了。”叶顾坚持要离开，婉婉作罢。
“我依然爱你，变的是你，变的是你——”杜婉婉对着叶顾的背影狂嗥。
翟致以也赶来了，一起把气息微弱的苏盼送往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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