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让瑞珠伺候夫君

秦可卿被他这阵仗惊得叫了一声，身子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上了桶壁，退无可退。

她仰头看着他，看着他俯身压下来的那张脸，看着他眼底那两簇烧得正旺的火，脸一下子红透了。

她犹豫了一瞬，真的只有一瞬。然后她微微抬起了下巴，闭上了眼睛。

夏武低头吻了上去。

水花四溅，溅得桶沿上、地砖上、甚至旁边的暖榻上都落了不少水珠。

浴桶里的热水一波一波地荡着，撞在木桶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混着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混着水声，混着唇齿间的低吟和浅喘。

瑞珠端着热水站在门外，脸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水声哗啦哗啦地响着，秦可卿的喘息声断断续续地从门缝里飘出来，时高时低，带着一种她经常听见的柔软和颤意。

紧接着是夏武低沉的嗓音，说的什么听不太清，但那语气里的火热隔着门都能烫到人。

瑞珠端着水盆站在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咬着下唇，耳朵尖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低着头数地砖上那几道水痕，心里数了一遍又一遍，可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着，把门缝里溢出来的每一个声响都收得清清楚楚。

水声持续了很久。

久到瑞珠换了两盆水，久到她腿都站麻了，久到各家夫人小姐过来被女卫拦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里面终于安静下来了。

瑞珠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赶紧把新换的热水端到门口，抬手正要敲门，就听见门里面传来秦可卿带着喘息和颤抖的声音：

"陛……陛下，臣妾不行了……让瑞珠来伺候陛下可好？"

瑞珠的手僵在半空中，水盆差点没端稳。

她站在门口，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

脸从红变成了更红，从更红变成了紫红。

心跳得像擂鼓一样，咚咚咚地撞在胸口上，她觉得门口的人肯定都能听见她这疯狂的心跳声。

她心里那一瞬间涌上来的情绪复杂极了。

有慌乱，有羞涩，有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虽然她只是个丫鬟，可她的容貌在府里所有的丫环仆妇之中确实是出挑的。

鹅蛋脸，眉眼如画，身段纤秾合度，腰肢纤细，平日里没少被府里的男仆们偷看。

她对自己的容貌一向有几分自信，可这份自信在自家小姐面前总是矮了一头的。

小姐太美了。

美到让她觉得站在小姐身边，任何女人都会变成背景。

可方才小姐说的那句话……

让瑞珠来伺候陛下……让她心里那点早已压下去的念头又翻涌了上来。

她等了好一会儿，等着里面传来夏武的声音。

可夏武只是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不用了。"

轻飘飘的两个字。没什么犹豫，也没什么敷衍，就只是平平静静的"不用了"，像是在说"今日不用添茶了"一样随意。

瑞珠端着水盆站在门口，心里那股子复杂的情绪一下子涌了上来。

她松了口气……松了一口她自己都说不上来是庆幸还是失落的"松"。

瑞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倒影，水面上映出一张姣好的面容，肌肤莹白，眉眼弯弯，怎么看都不算差。

可陛下说他不用了。

她想起以前也有过几回，小姐心疼她，想让她替上一替，可夏武从来没有答应过。一次都没有。

她端着水盆慢慢走到梳妆台前，把水盆搁在架子上，然后坐在镜子前，看着铜镜里映出的那张脸。

镜子里的姑娘肌肤莹白似凝脂，身段纤秾合度、体态轻盈窈窕，眉眼如画，眉如远山含翠，眸若秋水藏波。

她盯着镜子看了好一会儿，看着看着，眼底那层薄薄的光就暗了下来。

她忍不住想……

陛下为什么就看不见她呢？

她不是想抢小姐的恩宠，她从来不敢有那个念头。

可小姐都开口了，小姐都不介意了，陛下还是不要她。

她到底差在哪儿了？

她不求名分，不求地位，只求陛下能多看她一眼就好。可他那双眼睛，似乎永远只落在小姐与林姑娘几人身上。

瑞珠低下头，手指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带着水盆里的余温。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压下去，压到心底最深的角落去。

她不该嫉妒小姐的，小姐待她那样好，她这条命都是小姐给的。她只是……只是有点羡慕，羡慕到心里发酸。

屋里面又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和压低的交谈声。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门被从里面拉开了。

夏武已经穿戴整齐了，身上那件深青色锦袍重新系好了腰带，只是发丝还有些微湿，贴在额角上，像是刚沐浴过。

他看见瑞珠端着水盆站在门外，跟她说了一声：

"进去伺候你家小姐吧。"

瑞珠低着头应了一声"是"，端着水盆进了屋。她走进去的时候，目光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夏武的背影……

看着夏武挺拔宽阔的背影，落在午后斜阳里的影子在地上拖出去好长一截。

她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快步走到暖榻旁边，看见秦可卿正靠在枕头上闭着眼，脸色潮红未褪，眼角还带着一抹慵懒的余韵。

"小姐……"瑞珠轻声叫她。

秦可卿睁开眼，看见是她，笑了笑：

"方才门口站着的是你？"

瑞珠点了点头，把热水拧干了帕子递给她擦脸：

"奴婢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呢……小姐辛苦了。"

秦可卿接过帕子，擦了擦脸，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偏过头问她：

"方才陛下说了什么吗？"

瑞珠低下头，声音轻轻的："陛下说……"

秦可卿手里的帕子顿了一下。她看着瑞珠低垂的眉眼，看着她微微发红的眼眶，心里那点方才被夏武折腾出来的慵懒一下子散了大半。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知道自己这个丫鬟的心思。从半年前她就察觉到了……

瑞珠看夏武的眼神不一样，跟看别的男人不一样。她一开始心里有些不舒服，可后来想想，瑞珠跟了她这么多年，从没做过任何对不起她的事。

况且这世间，有几个女人能对陛下那样的男人不动心呢？

她自己不也一眼就陷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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