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身受重伤
那之后，我昏昏沉沉的睡了三天，恍惚时总觉得有温暖的手安抚着我，温柔的抚顺我的皮毛，很舒服。
不似长卿的手，那手掌因为常年做家事，有着厚重的老茧，但却异常的温热，令人贪恋。
我醒来时天已黄昏，沈寒烟满面泪水的坐在我床边。
哪吒站在不远处，低声埋怨我。“青姐姐，你伤的这么重，让我怎么和夜哥哥交待。”
“好啦，别抱怨了，咳咳...你看我这不是醒来了，等长卿回来我的伤早痊愈了，你莫要告知他不就万事大吉了。”我瞧着哪吒一副快哭的样子，心里也难受的紧，他毕竟还是个孩子。
“怎么可能不知晓，这世间遍布鬼差，可都是夜哥哥的眼线，恐怕他早就知道了。青姐姐，以你现在的样子，想要夜哥哥不知道也难。”大概是对我满不在乎的模样心生不满，哪吒插着腰低声嘟囔着。
我低头看看了自己，哪里还是柳青芜，分明就是只脏兮兮的狐狸，白色的皮毛被鲜血染红，大片大片的，很是醒目。九条尾巴也没精神的耷拉着，那白玉匕首对妖的威慑力太大，想来我是一时片刻幻不回人形了。哪吒说的对，若这时长卿回来...我摇摇撕裂般疼痛的脑袋，把这个可怕的想法抛掉。
若长卿看到，后果不堪设想...
若长卿知道我因为要救那榆木书生和沈寒烟，和那蛇妖以命相抵，他怕是杀了我的心都有。
猛然想起那蛇妖，我一惊慌张的看着哪吒。“那蛇妖...如何了？”
“南城有亡魂，有鬼差前去拿他的魂魄，恰巧看到你和那蛇妖打斗，就来牡丹楼找我，想必是夜哥哥走时已经交代下去的。待我赶到时，你和沈寒烟都已经昏迷，那傻书生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哪吒从头开始讲他知道的经过，我却没什么耐心，我只想知道那蛇妖是否真的内丹尽损。急切的打断了哪吒。“蛇妖呢？”
“青姐姐你别急，待我慢慢道来。”哪吒并不知晓我同那蛇妖千年前的过节，自然不懂我为何这般急切。
“哪吒...”
看我有些恼怒，哪吒也收起一副开玩笑的样子，“青姐姐，那蛇妖怕是书生刺去之前就已经跑了，我赶到时只有一个女子的尸体，不过姐姐放心，经姐姐这么一闹，那蛇妖怕是一时半刻也不会再出来祸害人间。”
女子的尸体，那是冉竹。原来那蛇妖还留了这样一手，就在书生刺向她的一霎那像蛇蜕皮般抛下冉竹的肉身逃走。
“哪吒，能想办法寻到那蛇妖的踪迹么？”那蛇妖知我没死，定会再来寻仇，我现在身负重伤，无法幻回人形，一时灵气大损，若那蛇妖寻来只能坐以待毙，倒不如找到那蛇妖的下落，先发制人。
其实我倒并不担心我自己，我再不济也是上古魔神之女，再不济也混下个好血统，顶多是与那蛇妖两败俱伤，只是眼下这榆木书生和沈寒烟已经被我牵连进来，他们一介凡人，我不能让他们为我涉险。
“青姐姐，想要寻仇？那蛇妖修炼千年，行踪不定，若是真要寻她怕是要下上一番功夫。”
“哪里是我要寻仇，分明是那蛇妖要寻我的仇，我不能害了姑娘和方公子。”说罢，我回头看着坐在我身边的沈寒烟。
“青芜...我。”沈寒烟泪眼婆娑，红肿着眸子看我，欲言又止。
我托起尾巴轻轻的拍向沈寒烟的后背，是我连累与她，还让她这般伤心，我于心不忍。“姑娘，是青芜连累了你。如今那蛇妖没死，定会回来报复，姑娘同方公子走吧，去扬州我的老宅，过些安静平稳的生活。”
“青芜，你为救我和子衡才伤的如此严重，就算你和夜公子大度不怪罪我俩，我俩也断不能做出这种背信弃义之事。”沈寒烟望着我，眼神坚定。
“千年前长卿为了救我，伤了那蛇妖，如今那蛇妖是来寻我报仇，是我连累了你们，姑娘若这么说，让青芜这脸往哪里搁。”
眼下只有送走沈寒烟和榆木书生才是上策，哪吒虽是上神，三头六臂法力无边，光明正大的打斗岂有输掉的道理，可偏偏那蛇妖阴险狡诈，擅长背后偷袭，而我又身受重伤，只哪吒一人也很难同时难保我们三人，只有送走他们，我才没有后顾之忧。
我向哪吒使了眼色，他立刻便明白我想说什么。“沈姑娘，青姐姐的说的对，如今她受伤颇重，暂时不得幻回人形，我要护她周全这是夜哥哥走时交待我的。可若因此害你二人陷入那蛇妖的危险中，青姐姐也是不能答应的，如此一来倒是为难了哪吒，你便听青姐姐的话，同那书生去扬州老宅，我定会照顾青姐姐周全。”
大概是觉得哪吒说的有理，沈寒烟的脸上泛起了难色，她是个心善之人，断不会自己逃命苟且偷生。
“好啦，姑娘莫考虑了，越早走越好，那蛇妖不知何事还会再来。我让哪吒送姑娘和方公子去扬州，帮你们安顿好一切，别在回来了。”
“不行，青芜。”
“不行，青姐姐。”
沈寒烟几乎和哪吒同时出口。
“青姐姐，若我送他们去扬州，那蛇妖突然来袭，就会陷你于危险中，万万不可。”
“青芜，我不能让你在为我们冒险，我和子衡可以自己去扬州的。”
我心里泛起一阵暖意，红着眼眶说道。“我不放心你和书生自己去扬州，这路途遥远我怕你们再遇到那蛇妖，不能害你们受伤，我让哪吒送你们前去，定有我万全的打算...”
“青姐姐，有何打算？”哪吒似是怕我说谎，着急的问。
“哪吒，替我找个洛阳城的鬼差，去趟酆都城传话给冥神郁垒，告诉她我受伤的事。”我本来并不想惊动叔叔，可如今我受伤太重，又要防着那蛇妖随时来袭，郁垒的医术是三界最好的，只好请他来着洛阳城里走一遭。
哪吒听过我的话，恍然大悟，侧头看见一脸疑惑的沈寒烟低头和她解释。“我倒是忘了郁垒的存在，若是青姐姐这般安排那便没有何后顾之忧了，冥神郁垒是青姐姐的叔叔，又是三界中最好的神医，有他在青姐姐的伤不日便会痊愈。姑娘安心和那书生去扬州吧，待郁垒来洛阳我们便出发，也好让青姐姐放心。”
沈寒烟听罢似信非信的点头，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听从我的安排。
鬼差回去酆都城后不久，郁垒就一脸担心的出现在我面前，他身后面是黑着脸的神荼，轻哼着撇过头不看我。
“叔叔似乎不愿意见青芜。”我心里清楚神荼为何这般神情，许是那日看到我与蛇妖打斗的鬼差回冥府同人嚼舌根，让神荼知晓我是为了救人才受这么重的伤。
郁垒没有说话只是关切的抚顺我的皮毛，仔细的检查，把脉。神荼一脸阴郁，没好气的我。“青芜，我答应过你母后要好好照顾你，也答应过主上他不在时会护你周全，如今你为了区区两个凡人以身犯险，你让我如何对的起你母后，如何同主上交待。”
“叔叔，青芜知错了，下次不会了，你莫要告知长卿，他知道定会发脾气的。”我拖着嗓子向神荼撒娇，看他无奈的眼神，便知他那我无可奈何，满脸的得意。
“你还知道冥主会发脾气，青芜你是不是忘了，因为你受伤的事冥主发过的那两次脾气，你竟然还敢有下次。”郁垒看我还是顽劣不知悔过，铁青着脸提醒着我。
我自然记得长卿发脾气的两次，一次是我好吃又嗜睡，吃饱后爬在山坡上睡觉，被狼王下药盗取了内丹，长卿几乎灭了狼族全族，后来是太上老君来求情他才作罢。
一次是我贪玩，在金银桥上跌倒滚摔进忘川，忘川浑浊的河水灼烧的我浑身是伤，长卿一掌拍碎了金银桥，害鬼厮和孟婆私下里抱怨了许久。
想起这些，我惊恐的望着郁垒，这次的伤比前两次都重，我实在没办法想象长卿知道后的生气的模样。只好救助郁垒。“叔叔...”
“知道怕还这么做，你啊，真不让人省心。”郁垒从怀中掏出一颗金色的药丸，塞进我嘴里，我知道那是太上老君炼的金丹，一千年只得炼出一颗，只有天帝封赏的上仙才有，一颗便可增进上千年修为。
见我满脸疑虑，郁垒揪起我毛茸茸的耳朵，在我的惨叫声中笑出声来，“没想到向来没心没肺的柳青芜，还识得这金丹。”
“疼...疼...疼，这是天帝御赐的，叔叔怎会有。”
郁垒送下我的耳朵，轻弹我的脑袋，“明知故问。”
“长卿他...”
“冥主他早就知道你是个惹事精，给我这颗金丹让我带在身边，说有朝一日若你受伤，也好救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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