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朱开山回家,过年
文他娘没什么大碍,不管是在人世间给周家三姊妹当娘,还是在这里给朱家三兄弟当娘,或者在其它世界给其他人当娘,她总是喜欢急,一急就往地上倒,老习惯了。
一倒就能让小辈停下争吵,路径依赖了属于是。
如果年纪大了可能会脑溢血瘫痪啥的,现在正当壮年啥事没有。
当晚,朱传文和朱传杰去了东厢房睡觉,而朱传武留在了正房跟老娘睡一张炕。
现在文武两人相见两厌,凑不到一起去。
“儿啊,事情都过去了,你们兄弟不能因为这件事反目成仇啊。”文他娘把手伸进了朱传武的被窝,抓着他的手说道。
“娘,我心里没仇也没恨,鲜儿姐对我的好我会一直记着,等我混出个人样了就去报答她。
您要做的,应该是劝老大想清楚这件事,我没有对不起他的地方。
这一趟走旱路闯关东,路上隔三差五就能见到死人。
我能活着到家,是福大命大;鲜儿姐能嫁到只有一个独生子的地主家,命也不算差。
所有事情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半点不由人啊。”
“唉!”文他娘长叹一声。
她当然希望儿子们能和好如初,关系回到像在老家时的状态,然而第二天一大早,朱传文早饭都没吃就回了镇上的春和盛,也没跟老娘打招呼。
朱传杰倒是吃了早饭,老老实实跟老娘和二哥告别后才回去。
文他娘没法子,想着先分开冷静一下也好,等过年的时候再好好劝劝。
她还想着二儿子这一年多受了苦,趁过年家里不缺东西得给他好好补补。
就是不知道死老头子啥时候回来,这生活眼见好了,一家人也没得个团聚,真是愁人!
吃饭时被老娘盯着,睡觉时被老娘抓着手,不吃饭不睡觉的时候还要接受老娘关于家庭和亲情的絮叨。
朱传武在家老实了两天就受不了了,拿着他爹留下的鸟铳进了山。
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这句话放在这个年代真不是夸张,而是写实。
这时期东北靠山区的人民,只要不怕遇到猛兽,随便进山一趟都能捞点肉食回来。
朱传武当然不怕猛兽,后世被称作铧子山和妈妈顶的两处大山,都快成了他的私人肉联厂。
遇到东北虎、东北豹、黑熊、棕熊、猞猁、狼、豺、豹猫等猛兽,他就抓进空间里丰富相应物种的基因库。
遇到狍子、梅花鹿、马鹿、驼鹿、麝、青羊等等也抓到空间里,然后从空间里繁殖的老居民里挑一只带回家,保持一个健康的新陈代谢。
因为现在空间中心小山的高度超过1700米,他还收了几只紫貂进去。
这小玩意生活的海拔要超过800米才行,以前都没养。
现在有条件有机会了可以多繁殖一点,紫貂皮对女人的杀伤力可是核弹级,一点不输“包治百病”的包。
行走诸天嘛,啥玩意都得备一点。
遇到金雕和矛隼(海东青)也全收,现在空间够大,足够这些猛禽翱翔。
训练好了不仅可以打猎,还可以在古代世界充当高空侦察兵。
“传武,家里的肉都快吃不完了,你少进点儿山,不安全。”
朱传武把一头百斤出头的野猪卸在院子里,文他娘拿毛巾给他拍打着身上的雪说道。
“娘,看你说的,那肉还有吃不完的?吃不完你就熏成腊肉慢慢吃,这冬天好打猎我给家里多备点,等开春山里的杂草刺藤都长起来,就进不了山了。”
他这些天狍子、野猪、梅花鹿轮番往家里扛,有时候还会带着一串串松鸡、飞龙回来,光纯肉都攒了大几百斤。
“你爹这死老头子也不知道啥时候回来,就咱娘儿俩在家,一天一斤肉,吃一年也吃不完啊。”
“那您就一天吃两斤、三斤,总有吃完的时候。至于我爹,他做事从来都是有计划的,您不用太担心他,把自己身体顾好,就是对他最大的支持了。”
“说得对!”
院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喝,然后一个胡子拉碴、身上脏兮兮的“俊后生”走进了院里。
这副打扮,比朱传武回家那天还不如。
只有那双眼睛,还能看出主人渊渟岳峙的气势。
没想到蝴蝶翅膀扇动,让老朱也提前回到了家里。
“啊!孩他爹,你回来了!”
文他娘顾不上给儿子拍雪了,拔腿就冲了过去,“你这死老头子!你可算回来了!”
“爹!”朱传武恭敬打招呼。
朱开山等媳妇抱够了才走到儿子的面前,捏了他的手臂和肩膀,又捶了他的胸口,还看了地上的野猪一眼:
“好!传武,有老子当年一成的本事了!”
“你个死老头子就会吹牛,你19岁的时候哪比得上我儿子!有什么话快进屋说。”文他娘推了孩他爹一把。
“嘿,你个老娘们儿!”
等吃完晚饭,朱开山也知道了老二这一年多的经历,他也没看出来整个故事大部分是编的。
毕竟再是黑道教父,也只有40几年的生活经历,不能跟几百年的挂逼相比。
“既然事已至此,那也没办法,咱家以后再想办法报答鲜儿对你的救命之恩。你大哥不是不明事理的人,过些日子他会想明白的。”
“嗯!”
虽然老娘开始整天围着老爹转,不再来絮叨他,但朱传武在家还是待不住,因为老两口虐狗啊。
他还是喜欢每天早上往山上跑,下午再带点猎物回来。
这天到家时,他扛着一只灰色大猫。
“哎呀妈呀,这是啥,豹子啊?”
“不是,娘,这叫猞猁,本地人喊老虎崽子,毛特别好,等鞣制好了给您做一件袄子。”
“娘,我二哥对您真孝顺,品相这么好的一张猞猁皮,卖给我们春和盛能值好几十大洋呢,我干几年都攒不了这么多钱。”
春和盛放了年假,朱传杰今天刚好回家,适时地给二哥捧了个哏。
而同样放了假的朱传文听到二弟回家的动静都没出来,在屋里炕上白眼一翻。
文他娘本来在笑着抚摸猞猁皮,听了老三这话手一缩:
“那还是卖了吧,给我穿浪费了,娘有个羊皮袄就行,咱庄户人家穿那么好干啥呀。”
“娘,瞧您这话说的,儿子给娘孝敬一件袄子还叫浪费了,这传出去不是打我们兄弟的脸吗?
您就安心穿着,我以后还挣更多的猞猁皮和貂皮回来,让您和我爹把貂皮都铺炕上当席子用。”朱传武边利索地给猞猁剥着皮边说道。
文他娘笑得见牙不见眼,开心地拍着二儿子的手臂:
“看你说的,哪能那么铺张啊。娘还是舍不得,几十块大洋啊,搁老家咱们全家几年都挣不了这么多。”
朱开山就不喜欢这股小家子气:“孩子孝敬你的你就安心受着,咱现在还是在老家吗?等明年咱家置了地,那一年不知道挣多少呢。”
“行吧行吧,都这么说了,那我儿子的孝心我就收着!”
除夕晚上吃年夜饭时,酒到半酣处,老朱对着妻儿说起了自己的计划:
“过了这个年,我准备把咱家搬到村东头去。我已经计算好了,咱家的钱够买7垧地,再盖上几间青砖大瓦房。
到时候传文和传杰在春和盛学徒,传武就跟我们老两口在家种地。
这7垧地一年怎么也能打下两三万斤粮食,结余百来个大洋没问题,咱家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
过几年再给你们三兄弟都娶上媳妇,我跟你们娘就每天逗逗孙子,这辈子就没白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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