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一场大火整整烧了有两个多小时，消防人员赶到控制住火情之后，还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这场火彻底平息。
包拯双手环胸靠在一个灯柱下，神情明灭脸上却是什么表情都没有，外人看来他只是冷眼旁观好像这场大火跟他并没有任何关系，不过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在他有多想抓住这个凶手。
“嗨！”任静的声音打断包拯的沉思，“在想什么？”
包拯转头看着她，很久，他才低声道，“没什么。”
“没什么？”任静抬头，又看见那个诡异妖冶的字在黑暗中闪动，“我在想，是不是我们的疏忽，才让他如此嚣张，竟然敢明目张胆的向我们示威。”
也许不止一次，他们有机会抓住凶手，甚至，这个人很可能就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一个疏忽或许是一点点的大意，现在却是让更多的人受到牵连，甚至，更多的人命生死一线。
说不沮丧那是骗人的，但自我检讨不能代替一切。
任静是沮丧，但她还不至于失去判断力，“我们的工作应该再细致些，也许……”
包拯没说话，只是安静的听着，很多时候没有也许，错了就是错了，现在的问题是他们究竟错在哪儿了。
RCU的两辆车呼啸进小区，还未停稳，展昭和白玉堂就已经从车上冲下来。
“什么情况？”展昭难得皱眉，他看着眼前的一幕，空气中残留着焦糊的味道，场面一片狼藉。
“没情况，”公孙策的口气也不算太好，“只是，有人在我们眼皮底下把房子点了。”
所有人跟着抬头，所有人也都看见写在窗户上的那句话——Time’sup!
白玉堂眸色阴冷样子有些吓人，展昭只是沉默，过了很久才开口道，“他一直都在我们身边。”
“对。”公孙策一边擦手上的灰，一边朝前走，“这个人不止一直都在，而且他一直都在看着我们，看着我们犯错。他很自信，自信我们绝对会忽略掉他残存下来的线索。我敢肯定，现在，这个人依旧还在我们周围。”
这话让几个人转头看着他，包拯似乎明白他说的意思，“他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甚至……他自信我的所有行动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这也是他今天敢冒险来陈刚家放火的原因。只是，恐怕他没料到我们会这么快出现。”
“嗯。”公孙策点头，看向包拯和任静问道，“你们还记不记得，刚才看见什么。”
“烟很浓，火势发展的很快……”任静仔细回忆。
“有人从二楼的阳台上跳下来，”包拯皱眉抬头分辨了一下，伸手指着起陈刚家隔壁的一间屋子道，“那边，他是从那家屋子的凉台上跳下来的，动作娴熟而且……”
包拯皱眉，继续道，“而且他是个专业的。”
展昭他们几个甚至都没用招呼，既然知道人还没走远那当然要追，几人分散开来。
虽然是深夜，但此刻这里聚着不少人。因为大火受到波及的邻居，因为大火来看热闹的人，还有小区的安保和消防队善后事宜的消防和公安。
谁也没想到在闹市区能起这么大的火，看热闹的人群里男女老少窃窃私语的议论，RCU这次倒是分外的默契，还没等包拯分来，所有就迅速散进了人群。
但终究是毫无头绪，虽然大家都知道嫌疑人可能就在这些人中间，可这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谁见过他长的什么样子。
“也许，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任静抬头看着被烧黑的大楼外墙，突然说。
“是啊，”公孙策看向包拯，道，“既然他这么自信，那我们应该不让他失望才对。”
包拯将视线调转回来看向两人，少顷才沉声道，“你们说的没错。”
三人拿了东西上楼，整个楼道里被烟熏的却黑，陈刚家门口一片混乱。
“确定还能找到什么？”看着这场面任静多少还是有些泄气，她站在门口，皱眉道。
“不是这间，是那间。”包拯抬手指向隔壁一间，“他是从那家的阳台上跳下去的，我不相信他就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行。开始吧。”公孙策重又恢复了温和的笑意，“一个人做事就算再缜密，也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
三个人在屋子里一寸一寸的找，果真是一定要找出个结果才会罢休的架势。
楼下，眼看着来看热闹的人三三两两的人要散，RCU的人心里都急。
可没个方向就算把所有人都留在这儿也没用，不过也不尽然，原本睡意朦胧三心二意的女生……呃……应该说，女性——上至四五十岁的阿姨，下至十七□□的小姑娘现在反倒都来了精神。
一个白玉堂一个展昭，虽然气质各异长相却都是出类拔萃，就算是为了能和帅哥说上一句话，能多站一刻也好。
“哎！你们觉不觉得背后凉飕飕的？”赵虎撇了一眼展昭和白玉堂那边，幽幽的开口，“这大晚上的不睡觉，没事儿在这儿瞎耽误功夫。”
“怎么，你这是嫉妒啊还是羡慕啊？”马汉离赵虎不远，听他这话笑着接茬。
“我嫉妒？”赵虎哼了一声，随即泄气的摇头，“你别说，我还真是妒忌……”
赵虎又朝那个方向撇了一眼，“你说这都是干刑警的，怎么待遇差这么多？”
“级别不一样吧，”马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皱眉想了想，觉得好像哪儿不对，“也不对吧，按理说，你级别比他们俩高啊。你是立过功的人，他们……”
“我不是说这个，”赵虎打断他，“你看人家，不管走哪儿都是一堆人围着，你再看看咱们……别说围着，就是看见不躲都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重点不是一堆人围着吧，”王朝路过听见一耳朵，取笑道，“我看，你想说的是一堆女人围着吧？”
“虎子哥，谁躲你了？”
三个人正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突然一个略带笑意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赵虎抬头张望，现在他还真是怕有人叫他“虎子哥”，总觉得最近两天但凡有一人这么叫他，准没好事。
“虎子哥，”一条小路的路灯下，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正朝这边走，“真的是你啊？你不是警察嘛，怎么连着火这样的事也归你们管吗？”
“是你啊，”看清楚来人，赵虎松了口气，“这么晚了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杜文哲也不追问，只是笑着道，“其实我是……”
“又是路过？”赵虎皱眉，直觉的说了一句。他记得上次他回来的那天就说路过，世上哪又那么巧的事儿，每次都是路过。
“这次还真不是，”杜文哲摇头，还是一副轻松随意的神情，“我刚吃饭回来，本来不走这边，可是刚才在路上碰见一个人，慌慌张张的样子，撞了我就跑。我好奇，所以才顺路过来看看，没想到……”
“你说那人撞了你就跑了？”王朝看他，“往什么方向跑了？”
“那边，”杜文哲被问的一愣，伸手指了个方向。
“你和马汉留下，我叫上他们一起去追，”王朝对赵虎交代了一声，转身就叫了展昭和白玉堂朝那个方向追过去。
“那个……”杜文哲顿了好半天，才问道，“他们……我刚才撞上的人不会是纵火犯吧？”
“还不知道，”赵虎将视线从王朝他们消失的方向收了回来，才认真对杜文哲说，“我看你要跟我走一趟了。”
“不是吧，虎子哥，”杜文哲迟疑的看赵虎，“我……我没犯事，我就是跟几个朋友吃饭吃的晚了点，我真的……”
“想什么呐，”赵虎瞪他，“我管你吃饭干嘛，我是说，你得跟我回去说说你刚才撞的那个人。”
“哦，”杜文哲松了口气，“那有什么问题。”
“你小子，”赵虎一拳打在杜文哲的肩上，“回来这么长时间也不说来找我，怎么着，不想认我这个哥了是嘛！”
“不是，”杜文哲忙着解释，“你不知道，这次我回来是给人‘擦屁~股’的，一堆的麻烦事，我先走一天就满城的到处瞎转，一点自己时间都没有……你看，都这个点儿了，我才吃饭，你说我要是……”
“得了，得了……”赵虎被杜文哲的态度逗的直乐，“我就说一句，找你这么多话。还‘擦屁~股’，出去这么多年，怎么还这么粗……”
“粗什么？”杜文哲明知故问，接着一脸坏笑的一手拍在赵虎肩上，“我是粗是细还不都是跟你学的，虎子哥，我又不是七八岁走的，我出去的时候已经十九了，早就定型了好嘛。”
“算了算了，你跟我走一趟，等一会儿我们一起去吃宵夜。”
“这个……没问题！”
两人相视一笑久别重逢的感觉，五年的时间看来也不是太久，此时此刻，杜文哲更加确定这一点。
赵虎看上去吊儿郎当一天没个正经时候，但其实走的近了就知道，他很在乎兄弟情义不然当然也不会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耽误自己的前程。
想当年，他们比邻而居了两年，从最初的陌生到后来的形影不离，虽然当年的杜文哲只有十九岁，但对于看人，他似乎就是有天生的直觉。
跟在赵虎侧，杜文哲几不可闻的轻轻扬起唇角，看来，他的直接还是一样很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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