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水落石出
两人出来前包拯就已经跟他们交了底，这件案子不管牵扯多广，这个梁文斌涉案已经可以肯定。
所以，展昭和白玉堂是带了拘捕令去抓梁文斌。
不过两人都没想到，不管他们车开的多快可却还是扑了个空。
他们在梁文斌家门外敲了半天门，没人应，这个时候正是上班时间，这么大的动静竟然都没引出一个左邻右舍。
展昭和白玉堂交换了一个眼神，白玉堂抬脚刚想将门踹开，展昭赶紧将他拉住。
“干嘛？”白玉堂有些不高兴，刚才他的眼神不是这意思？
“别这么不斯文啊，”展昭伸手指了指走廊上的一扇窗户，“走这儿，万一等会儿要是还有人回来，我们怎么也能来个守株待兔。”
白玉堂看了看那扇窗，从这扇窗户出去不到两米就是梁文斌家的露台，两米不到的确不算远，不过这可是三楼。
他走了两步探身朝下张望了一眼，这么看，好像也不是很高。
他正在犹豫的功夫，谁知展昭却将他往一旁拽了拽，随即倒退几步一跃飞身越上窗户，接着纵身一跳便进了梁文斌家的露台。
从展昭倒退到他纵身跃起跳进梁文斌家的露台前后不过几秒，白玉堂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摸了摸鼻子觉得有些扫兴，展昭这家伙抢他风头，不过，这儿又没人，耍什么帅啊。
屋子里一室清冷，两人将所有的房间都找了一遍，果然已经人去楼空。
展昭刚才还想要守株待兔，可是现在看这屋里留下的痕迹，这屋子的主人分明就是已经不会再出现。
看情形他们走的很匆忙，床上摊着几件没来得及收拾的衣服，桌上放着茶杯，这一切甚至都没有掩饰的意图。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白玉堂刚想说话却被展昭阻止。
展昭将食指竖在唇边“嘘”了一声，轻声道，“好像有人来了。”
果然，他话音刚落，两人就听见有人拿钥匙开门。
两人闪到隐蔽处等着，很快，门被人打开，有人走了进来。
“不许动，警察！”
白玉堂掏枪的动作相当帅气，可是那人却被吓的“碰”一声将手里东西都掉在了地上。
等两人看清进来的什么人之后不免有些沮丧，门口站着的就是个老阿姨，上了年岁，穿着普通。
“你……你们是什么人？”老阿姨被吓的不轻，她怎么可能想到这一进门就会有人用枪指着她。
“我们是警察，”展昭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证件，然后才接着问，“你是梁文斌什么人？”
“我，我就是他们家的保姆，”阿姨虽然没全信展昭说的，但也还是道，“梁老师是这家的男主人，平时我就是给他们收拾收拾屋子做做饭，我跟他什么关系也没有。”
也许太急于澄清，阿姨的话听起来有些奇怪，展昭和白玉堂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安抚这个情绪有些激动的阿姨。
两人将枪收起来，展昭看了看掉在地下的东西，问，“你最后一次看见梁文斌是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阿姨回忆道，“早上我来问梁老师晚上想吃什么，他跟我说晚上做个红烧肉吧，我一看家里没五花肉，这才去了菜场。”
展昭和白玉堂跟阿姨聊了一会儿，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发现，貌似梁文斌直到今天早上为止一切的生活起居都是正常的，两人不太明白是什么因素促使他突然觉得出逃，他们又在屋里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更有价值的线索。
家里保险柜门是开的，里面除了一些博物馆里的文件资料之外根本没别的东西，一些类似身份证护照之类展昭和白玉堂一样也没翻着，就连平时应该放在家中的户口本他们都没看见。
梁文斌的出逃似乎是让案情有了明朗的趋向，展昭将自己的手机留给阿姨，并让她明天一早去局里录取口供。
阿姨哪里敢不答应，自然是连连点头说明天一早肯定去。
从梁文斌家里出来展昭拿出手机要跟包拯汇，还没等他打通电话，白玉堂就先一步抢了他的手机。
“干嘛？”展昭不解。
“这事儿现在说还早了点，”白玉堂虽扬着唇角，语气却是异常的冰冷，“我们两个要连个老头儿都抓不住，以后我们还怎么在局里待着。”
“也是，”展昭这回到是点头，随即一挑眉伸手要自己的手机，“你打算怎么办？”
“兵分两路，你去机场和火车站，我去码头、客运站，既然他早上还在，就没那么快离开临海市。”
展昭想想也对，就这么回去太窝囊，一世英名总不能就这么毁在一个老头手里。
临海市的交通便利，两人分析了一下，梁文斌最有可能出逃的两种方式，一是坐飞机直接出境，一是乘大巴先离开临海再说。
“临海有三个机场，六、七个大的客运站，我们这样太浪费时间，”展昭手机搜索了一下，然后对白玉堂道，“不如这样，你负责南城，我负责城北，南城有两个客运站离机场很近，这样时间就不用都浪费在路上了。”
“嗯。”白玉堂点头也不多说。
两个人抓一个人，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这城市人口千万，每天来来去去的人无数，铁路航运还好，客运巴士可就难查。
展昭和白玉堂跑的腿都快断了，两个抓一个人哪有那么容易，时间拖的越久他们心里越是没底。
白玉堂站在大厅的入口看着里面的人头攒动，无奈叹了口气，这已经是他跑的第三个客运站了，要是真找不到就只能回去发协查通知了。
向里走，他穿过人群朝安保室走去，不管怎么样先找到这里的治安民警再说吧。
跟展昭的一脸随和比起来，他白玉堂的这张脸就没那么吃香了，想起前两个客运站那几个人的态度，白玉堂下意识的摇头，求人就不是他会做的事儿。
也就是摇头的工夫，这么个无心的举动让他瞄见不远处的一个人影，他恍惚觉得自己好像在人群里看见一个熟人，白玉堂微微皱眉想了想，这个时候在这里能看见的熟人会是谁？
不知道为什么动了这念头，他转头在人群里仔细审视起来，说不清楚，但，他觉得这个人应该很重要。
朝刚才看见人影的那个方向走，白玉堂一边仔细的看着身边过往的行人，记忆努力搜寻着，刚才他看见的那个人一定是最近在他身边出现过的人。
白玉堂再厉害也就一个人，顾左顾不到右再加上他走的很快，一不留神就撞上一个人。
白玉堂一米八几的个子，人又精壮，虽不是很用力却还是让那人一个踉跄，堪堪的差点摔倒在地上。
那人与他走了个对面，是个年纪很大的老头，一身衣服不新不旧的带着一顶款式很老的老头帽。
那人将帽子压的很低，白玉堂根本也没看清那人的脸，撞了人自然要道歉，白玉堂不经意的了声“不好意思”便想继续找，可还没等他把脚迈出去，就听见那人压低了声音说了句，“没关系。”
这原本无可厚非，也不是多严重的摩擦大家打声招呼也就算了，那人想是也没想到自己怎么就将话说出口了。
话一出口那人像是自己吓了一跳，于是伸手将帽檐又向下拉了拉，转身钻进了人流，可是就是这声“没关系”让白玉堂突然定定的站在原处，他回头看着刚才那人的背影发呆。
说他记忆里超强那是骗人，不过这么多年警察做下来，他自认做警察的直觉一向很准。
白玉堂站在那里不过犹豫了半分钟，他将前后放在一起想了想，熟悉的身影，熟悉的声音……这些熟悉放在一起很自然就让他有了判断的方向。
再回过神来的时候，白玉堂毫不犹豫的就朝刚才撞到的那个人走去。
大厅里人很多，那个人穿过人群正朝一个发车口走，因为刚刚进了一辆车下客，那人虽然极力的想走的快一点，但无奈此刻他是逆流。
“老人家，你东西掉了。”
白玉堂追上那人清冷的说道，那人本能的朝自己的脚边看了一眼，就在他低头的一瞬间，白玉堂伸手掀掉了他带在头上的帽子。
这么突然的举动应该是让他吓着了，那人猛的抬起头看着白玉堂，厚重的镜片后的眼神满是错愕。
“梁先生，这么巧？”白玉堂伸手将墨镜从脸上拿下来，“馆长走了，博物怎么办？毕竟现在是博物馆最艰难的时期，这个时候梁先生不是应该在博物馆里主持大局才对么。”
在诧异过后梁文斌的眼神里就只剩下颓败，他缓缓的垮下双肩整个人好似一下子就衰老了许多，良久，他才叹息道，“白警官，你既然找到这里也不必再说这些了，我跟你回去就是。”
白玉堂这样的人不管出现在哪儿，想要不引起注意是很难，就只是他跟梁文斌说这么两句话的时间，周围已经开始有人聚拢过来，拥挤的候客厅隐约被一些惊喜莫名的女孩子圈出一小块静态区域。
白玉堂和梁文斌是圆点，一米左右的距离，四下里都是一些拿着手机怯怯私语的女孩子，更有几个胆大一点的女孩子正跃跃欲试的想要上前搭话。
白玉堂脸上刚刚松弛一点的神情重又变的冷峻，他四下搜寻了一下，别说梁文斌又可能和家人分开走，现在，就算是梁文斌的家人就在这个大厅也不可能露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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