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美人如斯
赵虎在出门之前跟红秀说了件事儿,他说,“秀儿,告诉你,那天,我们审的那个美女警花就在我们隔壁,有空的时候,你去把博物馆的证物报告拿回来哦~”
“啊?!”沈红秀刚想问谁啊,赵虎已经闪的不见人影了。
赵虎说的隔壁是二十三楼的另一边,他说的美女自然就是任静。
沈红秀找过来的时候,这边“鉴证二科”的牌子已经挂上了,站在走廊里就看见有两个房间的门是开着。
跟他们那边儿不同,这边儿,整个二十三楼的所有房间都是鉴证二科的办公室,因为鉴证科的东西多……也因为,整个二十三楼搬进了鉴证二科以后,这里每天不是死人就是一堆稀奇古怪的证物,所以别的科室也不愿意再搬过来为邻。
红秀站在走廊里建设了一下,不是她胆子小,只是……
她现在站在这里,就已经能看见那一排排停尸用的冷藏柜,不建设一下她实在不敢进去。
“请问,你找谁?”一个白净斯文的男生推着眼睛,很有礼貌的站在沈红秀身后不远的地方,看样子应该是刚从电梯出来,“那个,我们这儿人还没到齐,所以还没开始正常运作,如果,你是来检验证据的话。”
男生笑了一下,露出一颗不太相称的虎牙,沈红秀差点笑出来,这男生好可爱,“嗯,我是来找人的。你们这边,是不是有个叫任静的……”
“小文,你在跟谁说话?”
沈红秀的话还没说完,从屋里传出来的一个女声打断了她,接着,任静从一间开着门的屋里走出来,“哦,红秀啊,你是来拿报告的吧,进来。”
“哦,”沈红秀点头,跟着任静往里走,还不忘了给身后的帅哥留下一个感激的笑容。
那男孩见红秀回头朝他笑,有些不好意思,脚步停了停才跟着任静她们俩人一起进了房间。
“你们都认识了吧,”任静没回头只是简单的介绍,“他是我们‘鉴二’的梁文泽,他跟你好像都是今年的毕业生吧,没准,你们以前还是校友呐。”
“原来你也是今年的毕业生啊,”红秀很高兴的伸出一只手,“你好,我叫沈红秀,是警校刑侦班九二届的毕业生。”
“你好,”梁文泽和她握了握手,道,“我是法医班的,现在跟着任老师实习,所以,严格说起来,我要一年以后才能正式毕业。”
“哦,”沈红秀点头,俏皮的吐着舌头道,“你真厉害,竟然敢学法医。”
“法医怎么了?”任静笑着在一旁问,“死人可比活人简单多了,而且,死人从来都不会骗人,不信,有机会我证明给你看。”
“就是啊,死人从来都是有什么就告诉你什么,不像活人,你从来就不知道,一个活人他真正在想的是什么,”不远处的一个女生附和着,她看向沈红秀的眼神里带着笑意,“你就是静姐说的那个沈红秀吧?你好,我叫冉梦洁,刚刚调过来没多久。”
“你好。”红秀回以微笑,只是心里不免也跟赵虎产生了同样的想法,这么年轻漂亮的MM都是法医,现在的事儿还真是说不清楚。
闲聊了两句,任静才把话转回正题,“现在没有找到有用的指纹,所有的指纹都是博物馆员工的指纹,那半个脚印没有比对结果,至于血检……所有血迹都是博物馆受伤工作人员的血,并没有无主样本,也就是说,这个人并没有受伤。现场只发现了两个炸弹爆炸的痕迹,一个是相当专业的化学炸弹,这种炸弹针对的就是保险柜一类,它里面装有腐蚀性的化学液体,一旦爆炸对金属的腐蚀性是相当大,而且它的辐射面积相对来说很小,不会伤害站在旁边的人。而另一个炸弹就简单很多,只是普通的□□,稍微有点化学常识的人都能做出来。”
“哈?”
红秀瞪大了眼睛看着任静,惹的一边的梁文泽轻笑,“你以为做个炸弹是多高深复杂的工艺?告诉你吧,就是一些平时我们常见的东西,做个炸弹出来完全没问。”
“另外,保险柜上找到了棉线手套留下的痕迹,就是普通的棉线手套,没有什么特别,”任静继续道,“哦,对了,要一定说特别……这双手套是新的。还有就是,我觉得,这个放炸弹的人对现场和那个保险柜都相当熟悉。”
“为什么?”
“你看,”任静拿出几张照片放在台面上指给沈红秀看,“炸弹放的位置,还有他所站的位置,还有那些博物馆工作人站的位置,他特意的将所有人都驱赶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也就是说,他不想伤人。还有,这个放在保险柜上的炸弹,它爆炸以后所产生的化学腐蚀作用正好就是锁芯的位置,如果不是事先研究过这个保险柜,他不可能把炸弹放的那么正好。”
任静冷静的分析给沈红秀听,条理分明思路清晰,沈红秀不停的点头,完全的信服状。
把自己能想到的可能都说完,任静才对沈红秀道,“你们要抓的人,很可能早就已经在博物馆里待了一段时间,所以,他对里面的环境和配置都相当熟悉。”
沈红秀拿着报告跟任静道谢,“嗯,谢谢你了任姐,我们那边都忙疯了,他们几个这两天饭都没好好吃过。”
“这不是有你嘛,”任静笑着拍拍沈红秀的肩,然后才接着问道,“进展怎么样?有什么发现没有?”
“呃~”沈红秀尴尬的摇头,“任姐,你别生气,按规定,我现在还不能说。”
“嗯,”任静没生气,她只是很宠溺的对沈红秀笑着,安抚道,“没事儿,等能说的时候你再来告诉我呗。”
现在还能用“规定”两个字来要求自己的人已经不多了,任静觉得,这个叫沈红秀的女孩子让她越来越喜欢了。
见任静真的没生气,沈红秀才高兴的拿着报告回RCU,临走的时候还不忘了说,“放心吧任姐,我们这边告一段落,我第一时间来告诉你结果。”
等到沈红秀走远了,冉梦洁才对任静道,“静姐,这丫头真挺有意思,难怪你说她是他们组里捡到的宝贝。”
“是啊,可惜……”任静叹气,可惜跟错了人。
她无意的抬头,看见不远处的梁文泽,于是怂恿道,“小文啊,不如你努力把她追过来吧,别便宜了RCU的那帮人,太浪费了。”
“任老师,您就别开玩笑了。”梁文泽反应半天,才明白任静在跟他说什么。
沈红秀拿着报告从鉴证科回来,RCU这边的两间储藏室已经被收拾出来了,展昭拍着身上的灰,正站在走廊上跟白玉堂说话。
纳尼~沈红秀差点下巴掉地上,和展昭一起收拾房间的人居然是白玉堂?!
应该是,不然白玉堂的那一身衣服也不会是这个颜色,沈红秀咽了咽口水从两人身旁飘过。
白玉堂真心觉得自己郁闷,不过就是晚走了那么一会儿,就被展昭给拽过来当了壮丁,好好的一身衣服变成这样,这家伙还笑着说,现在这样比刚才顺眼,这可是一千多块的衣服!
“哎,说真的,你是怎么想到馆长梁文斌的?他完全没理由成为被怀疑对象啊。”展昭问。
“就是因为一切都太顺理成章了,他把自己摘的太干净了。”白玉堂继续拍着身上的灰,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洗干净。
展昭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然后才似真似假的道,“你一个大男人,整天都是一身白,还这么爱干净,你确定自己没问题吧?要不,让咱们副队先给你看一个疗程试试?”
白玉堂怒视着展昭的背影,这家伙溜的到是挺快,完全没给自己留一点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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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拯公孙策带着王朝马汉去了医院,不过医院里的护士告诉他们,梁文斌已经出院回家了。
四个人扑了个空,又开车去了梁文斌的家里。
梁文斌的家住在市中心一个很老的小区,小区虽老,但环境却是不错。
经过大门口的岗亭,再往里开了好长一段路都是绿化,路很宽,一侧还有停车位。
“市中心,这样的地方可不多了。”从车上下来,王朝环顾四周,最后说了一句。
“临海市现在是寸土寸金,这样的地方,恐怕已经不是有钱就能住到的了,”公孙策道。
梁文斌住在A区11楼的三楼,四个人上楼敲门,来开门的是梁文斌家里的保姆张阿姨。
王朝把证件拿出来说了半天,张阿姨还是警惕的不太想让他们进去,后来里面传来询问声,她才放开了握在门上的手。
“王阿姨不在出去了,梁先生在屋里休息,”张阿姨紧张的看了一眼包拯,神情还是说不出的紧张,她总觉得这些人不像是警察,那个一脸严肃的男人怎么看都更像是黑社会。
“我们是市公安局的人,我们只是来找梁先生了解一些情况,并不会待很久,”公孙策温和的对她道。
张阿姨又望了一眼包拯,才把四个人引进卧室。
房间里很安静,一个老者闭目躺着床上,看的出来,他并没有睡着,只是在闭目养神,听见有人开门他就立刻醒了,“张阿姨,他们是?”
“梁先生,他们说他们是警察,想来跟您了解点情况。”张阿姨如实陈述。
“哦,是公安局的同志啊,”老者从床上坐了起来,“来,请进,快请坐,快请坐。几位同志,是为了博物馆失窃的案子来的吧?”
“真是不好意思打扰您了,”公孙策礼貌的寒暄,“博物馆的事想必您也知道了,我们就是想过来问问,这段时间,是不是有什么人对馆里的这次展出特别在意?”
梁文斌,男,六十七岁,现任临海市市博物馆馆长。
没什么不良记录,为人和善周详,让人一眼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知识分子,没什么特别。
如果不说,别人可能会觉得他更像是个大学里的老师。
他没有下床,只是坐在床上皱眉沉思了很久,然后才对包拯他们道,“没有,说起来,也真没觉得有什么人对这次的展出特别在意。这次的展出是我和李副馆长一起接洽的,所有事情都没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地方。”
“呐,请问,这次展出的文物,是不是很早就已经确定了?”
“是,之前跟北都方面谈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这次送过来的文物会有那几件。”
“这次文物展出的所有细节,包括文物的运抵时间、路线、布展,这些都有什么人会知道?”
“哦,这可多了,跟我们合作的‘卢氏’肯定是知道。我们馆里的话,像张昊、李老他们,还有参与布展的人大概都知道。”
“请问,按照以往的惯例,拍卖会的保证金不是都应该存放在银行里,为什么你们这次把钱放在了博物馆?”
“这……”梁文斌神色有些不太自然,他沉思了片刻然后才道,“是李副馆长说这样方便一点,这次的拍卖会本来不是在我们馆里,可是李副馆长说不如就放在一起,这样方便些。我想也是,这样的话时间和场地都充裕,而且展品也不用搬来搬去的,所以就同意了。至于那笔保证金,事后是要归还的,所以,就一起都放在馆里了。”
“梁先生,请问,还有什么人知道这笔钱放在博物馆里?”
“我,李副馆长,还有……”梁文斌的声音有些发抖,“还有出纳和会计,可能……可能还有几个人,我真的不是十分清楚。”
询问告一段落,公孙策有安抚了他几句,四个人从梁文斌的家里出来。
一直到下楼走到车边,公孙策才看向包拯,笑着问,“你发现了嘛?”
“嗯,”包拯点头,“从头到尾他都没有问过一句关于车祸的事儿,他好像很不想让我们把车祸和博物馆的失窃联系在一起。”
“也许,他是真的没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马汉问。
“从一开始,我们并没有说过自己是来调查博物馆的失窃案,可是,你还记他第一句话说的是什么嘛?”
“他说……”王朝回忆,“他说‘几位同志,是为了博物馆失窃的案子来的吧?’”
“对,他直接就把我们引入了正题,”公孙策打开车门坐了进去,“通常来说,作为一个受害者,他们绝大多数都会对肇事者抱有敌视或仇恨的心理。所以,通常来说,他们会做出一些自以为的联想,来弥补自己的所受的不公平待遇,这是每一个正常人的正常反应。而……”
“而这个梁文斌,他不止没有假设,甚至连提都没提过一句。”没等公孙策说完,马汉就接着说道。
“对,”公孙策微笑,“虽然不排除其他可能,但他这么做,分明就已经有掩饰的成分在里面,他为什么要掩饰?他想掩饰的又是什么?这就不得不让人对他产生怀疑了。”
“还有,”包拯说道,“刚才我们问到保证金的问题时候,他相当紧张。他为什么要紧张?现在,他不是更应该着急才对么。那么多钱没了,他怎么跟失主交代,还有两件文物失窃,他不着急怎么跟北都方面交代?他是馆长,所以的事情他都有责任,可他却丝毫都没有着急的询问案情的进展,为什么?”
“因为……如果这一切都跟他有关系的话,他就早就已经把自己的退路都想好了。”
公孙策赞许的朝马汉点头,包拯就没那么好心情,他最不想看见的就是博物馆里的什么人和这件事有所关联,一个保安也就算了,现在还牵扯进馆长,这问题恐怕就更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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