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颜面尽失
一大早，还不到八点，RCU的人已经都上班了，不过……办公室里，依然只有红秀和刘强两个人，两间组长办公室门都开着，里面空荡荡的半个人影都没有。
“哎~~”
红秀趴在桌上盯着包拯的房间发呆，刘强从显示器边探出头来嘲笑她，“小丫头，再叹气就满脸褶子了，小小年纪，怎么一点也不阳光。”
“什么小丫头，”沈红秀瞪他，“我已经24了！还有啊，你以为你多大？你不也才比我大一岁，还敢叫我小丫头！！”
“不叫小丫头叫什么，是不是小丫头跟年纪没关系好嘛，看的是心智，心智你懂吗？”刘强又把头缩回去，一边工作一边跟沈红秀开始磕牙。
今天RCU的人一个比一个早的出现在办公室里，可是一转头所有人又都没了，王朝跟着展昭和白玉堂去了卢氏，赵虎、马汉和包拯公孙策去了博物馆，剩下张龙一个人去了交管所。
红秀本来想，跟着张龙也好啊，总比在办公室里待着强吧。
可谁知道这位哥哥根本就等她，自己一人悄悄的，直接溜了。
刘强捧着电脑看视频，昨天从博物馆拿了一堆的监控资料、停车场的视频还有之前出事的十字路口的视频，包拯让他赶紧找出那个穿蓝色裙子的女人，顺便后分析一下可疑人员和可疑车辆。
目测下来，现在整个RCU最闲的就只有她沈红秀，包拯连让她看视频这样的事情都没交代过，沈红秀无精打采的叹了第N口气之后，突然一下子从座位上跳起来直奔刘强的办公桌。
刘强还以为这丫头要“打击报复”，吓的赶紧躲，红秀看效果达到了，于是才笑眯眯的对他道，“刘强‘哥哥’，反正我也没事儿，不如就日行一善，帮你分担点吧。”
一声“哥哥”叫的那叫一个嗲，刘强赶紧双手奉上了一半的光碟，这年头，小丫头和小狗都不能随便招惹。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沈红秀和刘强两个人盯着显示器眼都不敢眨一下，所谓的嫌疑对象……没有目的的找，不是大海捞针是什么，一直到过了下午两点，组里其他的人才陆陆续续从外面回来。
几个人跑了一上午，别说是中饭，就是水都没顾上喝一口，王朝回来第一件事儿，就是把红秀给他泡的茶一口气喝了个见底。
沈红秀心痛大家都没吃饭，于是赶紧打电话叫外卖，过了没一会儿，送外卖的和包拯公孙策前后进了>
送外卖的小伙子哪知道这是警局啊，走到大门口就有点后悔，可是不送上去收不着钱没办法和老板交代啊。
于是他只能一路碎碎念着“我就是送外卖的，我就是送外卖……”进了电梯，一抬头，他又开始后悔。
就顾着心里建设了，没注意电梯里还站着别人，话说，这做警察的果然都是硬汉形象啊。
一脸严肃气场十足，让人倍感压力，好像他们看谁都像是在看犯人一样，好在他一转头，又看见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朝他笑了笑，他心里这才算是踏实一点。
包拯奇怪的看了眼电梯里的人，这人不是有什么毛病吧，进来以后就碎碎的念，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送外卖？
小伙子上楼收了钱赶紧走，沈红秀看着大门奇怪，“他干嘛跑那么快？我们又不吓人。”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赵虎嘴里塞了一大口匹萨，说话含含糊糊的，“没事儿的人，谁愿意跟警察打交道，要不是熟人遇见，你看见过几个老百姓没事儿找警察叔叔闲聊天。我们这地方，犯事儿的绕着，没事儿的也绕着。所以说，‘人民警察’和人民之间，是有距离的。”
“开会。”包拯对闲扯没兴趣，他沉着脸将手里的文件在桌上拍了两下。
会议室里，人手一块匹萨，红秀贴心的倒了茶，包拯让每个人都先说说，然后再分析案情。
听见包拯这么说，红秀第一个就把手举了起来，“那个，头儿，上午的时候局长打电话来找过你们。”
“嗯。”包拯点头表示他已经知道了，公孙策看见红秀瘪嘴，便解释道，“回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去过了，局长只是让我们尽快破案，其它的并没说什么。”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心想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怎么才一个晚上局长就知道了。
沈红秀嘴唇动了动看了一眼刘强，然后才接着说道“还有，那个穿蓝色裙子的女人已经找到了，上网比对过了，这人叫何悦，今年二十三岁，是个惯偷，一个月以前刚放出来。”
赵虎把手里的匹萨全塞进嘴里，嚼了两下使劲咽了咽，“博物馆那边儿，那个新来的保安孟克不见了，因为他今天不当班，所以开始没注意，后来我找所有的保安了解情况，他们队长才说，他一大早出去就没回来，初步可以认定，他跟这个何悦应该是一伙儿的，里应外合偷了文物和一千万的保证金。还有就是，法证那边，老王说让咱们至少等到星期三，这几天他们那边儿乱，而且，他还说，‘这楼里，等破案的又不是只有你们RCU，怎么，就你们比别人特殊？’”
赵虎怪腔怪调的学完，红秀和刘强忍不住差点笑出声，展昭掩饰着唇角的笑意咳嗽了两声，然后转头看了一眼白玉堂，才开口道，“我们今天去‘卢氏’，卢方不在，他们的技术部经理带我们去查了市博物馆的网络防御，在那边还是发现了点问题。只是，我们还不确定，是‘卢氏’本身的问题，还是‘卢氏’内部的人员出了问题。今天下午，或者明天，我想跟刘强再去一次。”
赵虎看着白玉堂想说什么，被沈红秀用手肘用力的撞了一下，于是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没出声。
白玉堂没看他也没在意，他接着展昭的话道，“我们发现最近三个月左右的时间里，‘卢氏’有几个软件工程师，总是无缘无故的加班。而且，他们加班的时间，通常都是‘卢氏’在对临海市博物馆进行系统自检的时候。”
“白玉堂跟他们的人事要了那几个人的人事资料，”展昭将一沓档案放到桌上，“一共有三个人，都是这半年内刚加入‘卢氏’的新员工，其中，最后一个就是在三个月前进入‘卢氏’。”
“都仔细查过嘛？”
白玉堂、展昭和王朝三个人相互看了一眼，三个人都摇头，展昭道，“只是基本情况了解了一下，目前没看出什么问题，还要再深入的调查一下。三个人以前都不认识，没有什么特别相似的地方，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都是‘黑客’出身，卢方招揽他们也有惜才的意思，有一个还是他花高价从国外挖回来的呐。”
“嗯。”包拯点头，“博物馆那边，今天我们又去了趟现场。经过馆方确认，除了后来丢的一千零九十万的拍卖抵押金之外，还有两件文物也丢了。一件就是那个玉簪，还有一件是一个唐代青瓷双耳罐，”他将两件文物的照片放在桌上，“这两件东西现在在黑市的价格远远超过一千零九十万，所以，押金的丢失，很可能是为了转移我们的视线。”
“这么大个瓶子？”王朝看看在场的其他人，然后才道，“簪子还能够理解，毕竟东西小容易随身带，可这么大个瓶子丢了，我们不可能一个都没发现吧！”
“是啊，”马汉点头，“这东西绝对不是放在口袋里或者揣在怀里就能带走的啊，这么大东西，带出去总有人会发现吧。”
几个人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但也没人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还有就是，单纯只是为了钱，那么这两件文物的价值已经足够了，那些人又为什么还要再去偷押金，在触动警铃之后还留在犯罪现场，只能让他自己面临更大的危险，除非，他们是想向警方挑衅。”张龙道。
“不过，我觉得有些奇怪的是，”公孙策皱眉，一边用食指摸着下巴，“如果是为了转移我们的视线，为什么文物被窃之后马上就被人发现了，并且还报了警。我看过监控，就在有人说‘这东西是假的’之后不到两、三秒钟的时间内，警铃就响了。这前后间隔的时间太短，好像是有人知道一定会出事，所以一直就把手放在警铃上一样，这样看来的话，反而到像是，盗取文物就是为了替抢劫押金在争取时间。”
“这说不通，”展昭看向公孙策，“谁都能看的出来，这两者之间差太多，没理由，他们为了区区的一千多万，就背负一个偷盗国家文物的罪名吧。”
马汉摇头，“也不一定，文物这东西太显眼，先不说怎么运出境，就算是运出去了，他们也未必能立刻就找到买家。反而，现金就简单多了，他们当时就可以坐地分赃。整件事到现在，参与的人肯定不是一个两个，拿了钱走人，这个是最简单的。”
“还有，那个博物馆的保安孟克，他是不是就是那个炸保险柜的人？视频监控上，他上过三楼，而且没有人看见他再下来。”
“对，”王朝看了一眼刚才说话的赵虎，然后接着道，“昨天本来不是他当班，不过他却在四点左右在值班室里出现过，从值班室里出来，他先是去了四楼，然后去了三楼，出事以后并没有人再看见他。”
“嗯，”包拯对这样的分析并没说什么，他只是转头去看刘强，“让你看的视频看的怎么样，还有什么发现没有？”
“哦……”刘强在包拯面前容易紧张，他咽着口水让自己冷静，过了一小会儿，他才道，“停车场的车子都已经查过了，从事发以后到我们解除封锁之前，一共有三辆车子离开过，其中有一辆是博物馆自己的环卫车。”
“还有啊，”红秀习惯性的举手，看见众人都望向她，她才接着说，“三楼，案发之前除了那些工作人员之外，只有一个保安上去过，就是那个叫孟克的保安，不过也没看出什么太不正常的地方，因为每天保卫都会上去检查，只不过，昨天他上去的时间提早了。”
“后来谁也没看见他下楼？”包拯问。
“没有，后来进进出出的人就多了，而且很乱，我仔细的找过，好像真的没发现他下楼。”
“还有什么可疑的情况？”
“还有车祸那天的路面监控，”刘强将笔记本打开，然后指着屏幕上的一辆车对众人道，“你们看，这就是那辆撞上专家车的肇事车，它从之前一天的半夜十一点左右就一直停在事发不远的一条小路上，从半夜十一点二十三分到第二天早上的事发，这中间只从车上下来过一个人。然后，天亮以后，一直到我们押运车辆经过，它才突然发动冲了出来。”
“也就是说，他其实是一直等在那儿，等着我们出现。”
“不可能啊，”赵虎觉得不能接受，“文物的路径时间根本就不可预测，前面，那个李副馆长还说，这次的路线有两条，他们要到最后一天才会和‘卢氏’方面做最后确定，这个人怎么可能事先知道。而且，就算他知道，他撞死专家的目的又是什么？我们已经查过，那个人和两个专家根本不认识，以前也是一点交集都没有，杀人动机呐？”
“他也未必就是想要那两个人的命，只不过，最后他没办法控制事情的发展了，”白玉堂冷冷的道，“如果是人为的车祸，大部分情况下，很难预测结果，因为在极短的时间内，影响事情发展的因素太多。”
“行吧，基本的情况目前就是这样，”包拯道，“接下来，找到那个叫何悦的女人，找到她也许就能找到孟克，找到孟克我们就能知道那两件文物去了哪儿。‘卢氏’那边仔细的查一查那三个可疑人员的背景，还有，那个卢方什么时候回来，让他来局里一趟，这么大的事儿不可能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和公孙策下午去趟医院，另外，刘强和红秀把这一个星期之内两起车祸附近和博物馆的视频资料都拿回来看看。”
包拯一口气说了一堆的事情，然后拉着公孙策就朝外走，都已经走到会议室门口了，他突然又回过身对众人道，“你们谁，去想想办法，让法证那边快点出个结果，要是等到星期三那什么都晚了。”
留下的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去？
白玉堂被自动省略，先天条件不足，马汉和张龙也被否了，嘴笨，他俩去估计也没戏。
最后大家把目光集中在红秀、赵虎和王朝三个人身上，红秀看了看赵虎和王朝，随即就双手托投降状的逃了，“两位大哥，你们都是前辈，谁都比我面子大！老实说，我连法证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我还是去看视频监控吧。”
展昭笑着拍了拍赵虎的肩，语重心长的说，“俩位‘前辈’，老王头那边就靠你们了，加油！”
说完，他拉着刘强也走了，会议室里只剩下王朝和赵虎两个人。
王朝苦笑，这个法证科的王科长也是出了名的难~搞定，倒不是他有多厉害，只是他干了一辈子的鉴证工作，算是局里少有的几个“老家伙”，而且他很喜欢骂人，所以局里的人多少都有点怕他。
他看了一眼赵虎，问，“怎么办？你去还是我去？”
“我先去吧，”赵虎到是也挺仗义，“反正我已经去过一趟了，大不了就是被他再骂回来呗，我被他骂回来你再去，我到要看看，他能有多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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