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疑点重重
张龙和刘强到通信站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左右，一进门就看见这边的人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根本就没人有空来搭理他们俩。
张龙找到前台的一个女孩子，出示了证件，小姑娘才有些不太情愿的将他们引进会客室。
在临海市主要的手机网络运营商有三家，占市场份额的百分之九十以上，而现在他们来的这家，几乎就是半个临海市手机用户的后台老大。
这家网络运营商包下了这次大厦的七个楼面，张龙和刘强从一楼上来，经过他们的办公区，看情形这里的每个人现在都处于一种慌乱的状态。
大间的办公区，不时会有人大骂一句，然后便又埋下头去处理起自己的事情，张龙皱眉，这里的办公状态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张龙给刘强递了个眼色，没一会儿工夫，刘强脸色有些发红的小声对来送茶水的小姑娘道，“不好意思，请问，你们这里洗手间在哪儿？”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年纪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出头的小丫头，她很随和的笑着给刘强指了个方向，刘强捂着肚子就出去了。
张龙在接待室等了没多久，一个看起来有些发福，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你好，我是这里的负责经理，我叫董国栋。”
“董先生你好，我是RCU警员张龙，”张龙出示了一下警员证，然后直接就奔主题，“我过来是想要了解一下，今天接近中午的时候，市中心博物馆附近的手机信号为什么突然中断？而且，好像还中断了很长时间，这跟你们通信站有没有直接的关系？”
“这……”听说张龙是因为此事而来，董国栋有些为难，“张警官，今天中午左右我们的信号是出现了一些问题，我们现在也接到了许多投诉电话，可是，据我所知，这件事并没有造成什么十分恶劣的影响，应该，没理由惊动你们警方的人员才对。”
“董先生认为，什么样的问题才会造成‘十分恶劣的影响’？才有理由惊动我们？”张龙也没有想跟他客气的意思，“不过，我想董先生可能是误会了，我们这次来，不是为了追究责任，这事儿不归我们管，我们过来主要就是为了了解一下情况。”
“哦，是这样，”董国栋点点头，态度到是配合很多，“是这样的张警官，我们最近在做一个全市的系统升级，今天呐突然出了一点状况，所以……其实不止是博物馆附近，而是整个市中心地区都受到了影响。中午十一点三十分到，十一点三十三分左右，这片区域的手机信号都……其实只有三分钟左右，我们很快就恢复了网络运营，如果不是碰巧，根本不会有人知道，那个时候自己的手机在那片区域里是根本没信号的。”
张龙一直板着脸，董国栋有点吃不准这次的信号中断究竟是为什么招来了警察，不过对于做生意的人来说，警察这类人肯定是能绕着就绕着点，千万不能得罪。
又聊了两句，直到刘强从外面回来，张龙才要齐了自己想要的资料，带着刘强出了电信大楼。
下午四点，RCU的人聚在一起开碰头会，医院里那个抢救的专家最后还是不治身亡。
包拯站在一块小白板跟前，密密麻麻写了一白板的相关人物名单，然后才看向众人道，“从我们接手开始，不断的有意外发生，你们觉得这还能算是意外嘛？”
白玉堂迟疑了一下，然后还是最先开口说道，“那两个专家的背景我找人查了一下，都是外地人，没什么太复杂的社交圈子，单纯的业内人士，平时也没听说与什么人有恩怨。两个人跟肇事司机完全不认，没有报复行凶的动机，而且，这次是他们第一次来临海市。”
等白玉堂说完，张龙才把手里的资料往桌上一扔，开口道，“电信那边说是网络升级，信号前后中断了有三分钟左右，他们的网络部门第一时间就追查了黑客入侵的可能性，他们并没有发现人为破坏的痕迹，而且他们很快就恢复了运营。这次的信号中断不止是针对博物馆，而是整个的中心城区，我们去的时候也听见他们在不断的接听投诉电话，的确是那儿的都有，这是他们列的投诉名单。”
“嗯，”刘强跟着点头，“我去偷偷看过，他们的系统因为技术问题正在升级，但是，要想在不影响运营的状态下升级其实风险很大。他们这么做其实抱着很大的侥幸心理，目的可能是为了想要降低成本吧，不过可惜，他们是运气不好，最后还是出事了。”
“现在并没有明显的证据证明这一系列的事情不是意外，馆长梁文斌，车祸的肇事车辆已经找到了，肇事司机是个不满法定年龄的孩子。他一时贪玩，把自己家的车开上路最后撞上了梁文斌坐的车，当时因为害怕所以就逃了，现在人已经被看守所关押，”展昭看着自己面前摊着一个文件夹道，“至于今天中午的这起车祸，交警大队已经出了证明，那个人是醉驾，撞车前估计是把油门当成了刹车，所以现场根本就没有刹车痕迹，完全的无意识状态。”
这个时候还能很坦然的和包拯公开唱反调，坐在展昭身边的赵虎悄悄对他竖了竖大拇指，牛！
包拯盯着展昭半天没说话，到也不生气，就目前的证据来说，他说的确也没错，两起车祸看上去都是意外，通信站那边也看着像是个巧合，不过这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一块儿了，他绝对不信这还是巧合，“对了，那个人，”包拯皱着眉头看向公孙策，“那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真失忆了？”
公孙策想了想，才摇头道，“不是失忆，他头部的淤血在皮层组织，完全没有影响脑部神经的可能。”
“那会不会是因为受了刺激？”赵虎问，“有些人，不就是因为受了外界刺激才失忆的嘛？”
“不像，”公孙策说的毫无迟疑，“据我观察，这个人的心里素质极好，不过，现在对我们不利的还不止这一点，我查过他的病历，他有短期的精神疾病就医记录，也就是说，这次，他很有可能会利用这个理由替自己脱罪。”
“精神疾病？就是说，他是个神经病？”赵虎接着问。
“不是，”公孙策显得有些无奈，“他精神病和神经病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这……我没办法详细的解释，我只能说，就算这次他是故意伤人，他也很有可能被判无罪。”
“算了，”包拯道，“这件事还要接着查，从明天开始博物馆方面开始布展，派两个人全程跟着。周五开始是为期七天的展出，最后一天是拍卖会，这一个星期不准请假，所有人都便衣出勤，跟卢氏那边联系，让他们全力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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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不能请假这句话，所有人听的都比较真切，虽然其实也没人想请假，可是心里总有那么点郁闷。
赵虎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还在抱怨，说包拯太不近人情，又不是多大的事儿，干嘛不让请假。
王朝笑着揶揄他说，就算让你请假，你不是也没事儿做，还不如来上班，还有人陪着，多好。
卢氏那边依旧还是白玉堂去联系，他到是难得对一件什么事儿这么上心，那边给的回复很爽快，他们一定积极配合RCU的工作，就算有什么其它需要也可以尽管吩咐，他们一定尽力。
布展的三天，展昭和王朝两人就盯了两天，最后一天是马汉和刘强去的，刘强在监控室里鼓捣半天，将监控室的电脑和他自己带去的电脑做了一个网络“共享”。
展出正式开放是在星期五早上，开放时间是从上午九点到晚上十点，因为是周末，所以馆方特意延后了晚上的闭馆时间。
星期五一大早包拯就在监控室里亲自坐镇，展昭、王朝马汉他们几个人则是混在观展的人群里，这次就连红秀都被叫上出了外勤。
一辆特警的车停在市博物馆后面的广场上，车上是留守的白玉堂，因为身上的气质扎眼神情又太过张狂，包拯特许他不用出去了，于是他便和刘强守在车上待命。
这几天刘强跟RCU的人混熟了，所以也不再像刚开始的时候那么紧张，做起事来也踏实很多，可是今天车上就他和白玉堂两个人，而且他们可能还要在一起待上七天，于是他又开始紧张。
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白玉堂，刘强觉得自己手心里都是汗，这么呆着还不如让他去出勤呐。
下午五点一过，博物馆的人流量明显增加，因为这次展出的票价并不算高，一些小白领下了班以后也乐的来看一看长长见识。
为了配合百姓参观，馆方特意安排了三个讲解员，来参观展出的大多数人都围在讲解员身边，一路被讲解员带着往里走，因为是循环着往里走，所以每个展位前都站了一些人，人群有疏有密，没有什么人显得特别。
当然也有人借了单独的讲解器，站在某个展位前一个人慢慢的看，这样的人通常都是有些历史知识的人，他们更关注的是某一件东西背后的故事，但也都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没多久，包拯发现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有些不太对劲，别人都是专注于展品或者是认真在听讲解员解说，而这个女人却在有意无意的寻找摄像头的位置。
看了一会儿，他拿起对讲机对外面的那些人道，“各组注意，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子穿白色连衣裙，在二号展位附近，行迹可疑。”
沈红秀正站在一个青瓷灯盏的前面出神，听见包拯的话后她很随意的看了看身边的人，那个被怀疑的女人就站在她右手边不远地方，她前面，就是那张国宝级的幅簪花仕女图。
沈红秀朝着那边走了两步，谁知道那个白衣女子也走了两步换了展位，为了不打草惊蛇沈红秀也没跟上，只是用眼角的余光一直追着那个女人的身影，悄悄的观察她的举动。
不过，越看她越觉得这女人不像是个坏人，眉清目秀神情从容，根本就没有一点让人觉得不舒服的地方。
如果一定要说这个女人哪里让人看不顺眼，那就是，这个女人和白玉堂是同一类人，她也让人觉得有些“冷”，不太好接近的那一类。
不过她和白玉堂的级别不一样，白玉堂如果是“超级”的话，这女人最多也就是三级四级的程度，还好啦。
单纯从一个陌生人的角度看，沈红秀发现自己还是挺喜欢这个女人，为什么包拯会觉得她有问？难道是，刚才没注意的时候她做了什么可疑的事？
女人跟着女人始终方便些，沈红秀一直跟到那个白衣女人离开博物馆，她除了会偶尔皱眉抬头看看天花板之外，完全就没有任何的异常举动。
而且她随身物品就一个手机，红秀仔细观察过，手机一直都是黑屏而且摄像头也一直被她自己握在掌心里，完全不会是录制模式，因为根本录不到任何东西。
一连几天，包拯和公孙策轮流在监控室里坐镇，那个白衣女人没再出现过。
展出的过程相当顺利，除了第一天大家稍微精神紧张了一下之外，剩下的几天RCU的人都相当泰然自若，一直到展出的最后一天包拯重又在监控室里看见了那个白衣女人。
“红秀，你左侧靠近展厅入口的地方，还是上次的那个女人，跟住她，”这次，包拯直接给沈红秀下了命令。
红秀借着梳理头发的动作转身，果然又看见了那个女人，这次她穿的是牛仔裤和T恤衫，齐腰的长发利索的梳成了马尾，很干净利索的一身打扮，一张清淡的脸上些许张望的神情，像是在找什么人。
下午五点二十分左右，已经快到闭馆的时间，因为后面还有一个拍卖会，最后一天的展出五点半就会结束。
这个时候应该已经不会有人再来，那么她要找的人可能会在里面，红秀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那个女人朝一个穿蓝色裙子的女人走过去，她以为她们是朋友，于是也悄悄跟了过去。
谁知道还没等那个白衣女子走近，她对面穿蓝裙子的女人就已经抬步朝她走过来，然后与她错肩直接走进了洗手间，红秀看见她跟着的那个女人迟疑了一下，然后蹲下身紧了紧自己的鞋带，起身也去了洗手间。
就在红秀跟到洗手间门口正打算进去的时候，展厅里也不知道什么人喊了一句，“这东西是假的！”
然后展厅里的警铃毫无预兆的响起来，所有人都朝出口的方向而去，看着屏幕上停顿之后稍有些混乱的场面，包拯只能是在心里叹气，接着命令道，“抓住那个白衣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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