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交通意外
包拯带着人先去了博物馆，博物馆后面的停车场上，五辆黑色的押运车的大门都开着，王朝正和几个人站在这那儿说话，看样子是在善后。
马汉叫了一声朝他挥挥手，王朝交代了几句，随后跟着他们几个人朝博物馆里面走，整个博物馆外面都是持枪的安保人员，看来是怕再出什么意外，每个人都是高度的戒备。
“怎么样？”包拯扫了一眼押运车，“东西都查过了？有什么问题吗？”
几个人刚走到大门口就看见展昭正往外走，看见包拯他们，他又掉头往回走，一边走一边道，“刚验了两件，封条和外包装都完好无损，目前看文物是没什么问题。我刚跟交警那边联系过，初步判断是意外，开车的那个人酒驾，血液中的酒精含量每毫升都超120了，完全已经属于是醉酒状态根本没有自主意识，人已经送医院。”
“还活着？”公孙策皱眉，这么大的冲击力，人不太可能还没事儿。
“活着，”王朝点头道，“开的是好车，撞上的时候气囊和车子自身挡掉了一部分的冲击力，那两个专家就没那么幸运了，因为是侧面直接撞上的，又是那么大的力道，救援费了半天的劲才把车门弄开，交警那边儿说，那辆车撞上来的时候，时速至少九十迈。”
“有一个专家因为失血过多，抬上救护车的时候就已经……”展昭皱眉，“刚才白玉堂打电话来说还在抢救，估计希望不大。”
“先进去吧。”
包拯沉着脸带头往电梯的方向走，公孙策和展昭跟在他身后，因为路上出了车祸，博物馆方面的人都很紧张，副馆长李维庸带着一帮人在大厅里，包拯他们穿过大厅坐电梯直接上了二楼的展室。
二楼一出电梯就是一个圆形的走廊，走廊一边分布着几个开放式的展厅，穿过展厅再向里走，每个展厅后面里都有一个隐藏式的文物收藏室。
看样子，上次他们见过的那个张昊和另外一干枯瘦矮的老头是这边的负责人，他们进来的时候看见俩人正在指挥着搬运人员，小心翼翼的把七件文物从货运箱体里拿出来，拆封、效验、搬移后再妥放安置在合适的地方。
“张先生，”公孙策笑着跟张昊打招呼，“真不好意思，这个时候来打扰你的工作，这边怎么样？都安置好了么？”
“包队长，公孙队长，”张昊腾出一只手来和公孙策握了握，“这边还行，已经是第三件了，听说那两个随行的专家遇上车祸了，哎，你说这事儿，还是真是……”
“是啊，”公孙策点头，“我们也是刚刚赶过来，一会儿还要去医院，好在文物没事儿，这都是些什么东西？直接就放在这里等待展出了嘛？据我所知，你们馆里应该有专门的保险库吧。”
“嗯，是有，”张昊点头，“那边一般是存放一些平时不太会展出的文物，地方离这儿有点远，在一楼靠南的那边。因为这批文物马上就要展出了，我们还有一个布展的过程，馆长说就直接放这边。其实，我们博物馆每层的展厅后面都有一个收藏室，经常会展出的或者即将要展出的东西，我们都就近存在每个展厅后面的收藏室里，要说文物这东西，特别是纸质、丝质、紫砂一类，对温度和湿度都有要求，放在这边，我们只要监控这一个收藏室的环境状态就可以了。而且每个小展厅的收藏室和那个大保险库都是一样的安保系统，巡逻也是一样的，所以基本上放在这儿和放在那边是没区别的。”
他推了推眼镜，眼神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这七件东西有两件是画，簪花仕女图和释迦降生图，还有四件瓷器，都是唐朝时期的东西。特别是这画，要是不恒温恒湿，没准就会长霉或者纸张干裂什么的，所以，这边一进来就会有人专门负责这个收藏室的温、湿调节。哦，对了，还有一件就是这个，”他指给众人看，“这东西，别看它就是个小小的簪子，它可不比刚才的那几件国画便宜，俗话说，画人难画手，这翡翠雕刻也是一样，您看这镶嵌的珍珠，还有这个活的翠环，现在可没人能做的这么细致了。”
“这，”赵虎盯着那个簪子看了半天，才嘟囔了一句，“这么个东西，是哪个娘娘带过还是哪个妃子带过？这么值钱。”
张昊呵呵的笑，一旁那个干瘦的老头抬眼打量了赵虎一眼，竟是鄙夷不屑的神色，张昊笑完才解释道，“其实，这跟它被谁带过没什么关系，一般发簪步摇之类的不太会雕琢成人手的样子，因为难度太大，一个不小心，上好的玉料就全费了。而这只簪子，不止是金镶玉的工艺还被雕琢成了手的样子，这才是它真正的价值所在。”
包拯不想听他说什么文物的来历简史，他问了几个问题之后他就带着人去查看监视防御系统，这个收藏室有独立的监控室，那边有专门的人员负责24小时的监控。
等到包拯带着人走了，公孙策才开口道，“张先生是博物馆的资深鉴定师，这次的这批展品在临海市的这段时间，应该就是由您负责的吧？这些东西，平常情况下多长时间保养一次？”
“不敢当，不敢当，这几件东西这段期间确实是由我和李老负责，至于您说的保养，”张昊笑着道，“这次这些东西也就在临海待十天左右，基本上不需要什么保养，我们这边明天开始布展，到时候我和李老会一起对这批文物，哦，还有我们自己参展的文物和那些私藏进行一次整体的养护，大概要用两、三天。”
“两个人两天最多能看一遍，”边上那个干瘦的老头嘀咕了一句，似乎是有些不满，张昊笑着对公孙策介绍，“这位就是我们博物馆的李老，在这儿待了一辈子，他才是我们这儿资深的文物鉴定师。”
公孙策谦和的上前跟那个老头握了握手自我介绍了一下，被称李老的干瘦老头很不情愿的放下手上的工作跟公孙策寒暄了两句，然后一转头又去忙自己的事去了，张昊有些不好意思的跟公孙策解释，“我们李老不太喜欢应酬，他这一辈子，眼里就只有那些文物，他看待它们就像是看待自己的孩子一样。”
公孙策也没放在心上，只是开口道，“李老先生这么敬业，自然是让我们这些晚辈汗颜，这次的展出，希望一切都能顺利，这样，也算是对得起那些，真正懂得这些文物价值所在的人。”
公孙策和张昊一直聊到包拯他们从监控室里出来，一行人出了博物馆之后直接又去了医院，刚接到张龙的电话，他和刘强两个人已经去了通信站。
离博物馆最近的医院，白玉堂已经在手术室外面站了快一个小时，红灯还亮着，手术还在进行中，张龙和刘强来转了一圈就走了，这边只剩下白玉堂自己和公安局的几个人。
手术室外，包拯看了一眼靠在墙上的白玉堂，问，“怎么样？”
“一个已经送特护病房了，这个估计不行了，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公安那边正在联系他的家人，”白玉堂道，“路上就已经发现是多脏器损伤，我跟的车，失血太多了，救算是救回来恐怕也醒不过来了。”
“还一个呐？”展昭问，“那个肇事司机不是也一起送来了嘛，他没事儿吧？”
“那个没事儿，已经送病房了，”白玉堂又看了一眼手术室关着的大门，脸上并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神情，只是听见他淡淡的道，“那家伙是最轻的，医生说，一会儿就能醒。”
跟包拯一起来医院的就展昭和公孙策，其他人都让他留在博物馆了，毕竟，那边现在才是重点。
又等了一会儿，里面也没个医生护士的出来，交警那边已经有人过来跟包拯沟通过，详细的报告很快就会送过来，包拯抬手看了看表已经失去了耐性，于是他叫上了公孙策转身去找那个肇事司机。
因为是警方的嫌犯，这人一上来住的就是单间，门口有一个警察在看押。
包拯出示了一下证件，伸手开门走了进去，房间不算大，采光不是很好。
外面的阳光被很厚的窗帘挡着，屋里子有些暗，环顾了一下四周，包拯将视线落在病床上，他不自觉的还是皱了皱眉。
那人已经醒了，只不过因为身上缠着绷带又插着管子，一只手还被手铐铐在床边的护栏上，所以他只能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出神，神情上看不出有什么惊慌失措，只是脸上明显的带着痛苦的神情，毕竟也是伤的不轻。
“怎么样，小伙子，”公孙策朝床边走了两步，“醒了，感觉如何，要不要我帮你先叫个医生来？”
那人疑惑的将视线落在包拯和公孙策的身上，半天，才出声道，“医生和护士刚走，你们是什么人？他们说，我撞死人了，是真的嘛？”
包拯和公孙策交换了一个眼神，多少有些不解，“你的意思是？你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我……”那人动了动，接着便是一阵□□，估计是牵扯到了伤口，“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和几个朋友在酒吧喝酒，后来有点喝多了，朋友帮我叫了代驾，我记得我好想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睡着了……可是，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儿了，他们还说我撞死人了，这怎么可能，我从来都不酒驾，要撞也是那个代驾司机撞的，跟我没关系。”
“车里根本就没第二个人，”包拯看着那人，“你是唯一的肇事者，而且……”他停了停，接着道，“你不是酒驾，你的血液里酒精含量超过了120，根本就是醉驾。”
两人又问了几个问题，那人都回答的很流畅，完全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态度也诚恳神情更让人觉得无辜，最后包拯和公孙策只能退出来。
关上门走远，包拯才低声问了一句，“你觉得，他是什么情况？跟咱们这儿演戏？”
“还不知道，”公孙策摇头，一旁有个警员已经将那人的询问笔录拿了过来，他翻了两页，道，“他对自己一切都记的很清楚，而且态度很好，就只是对车祸这件事完全没有印象，目前还不能确定他是在撒谎。每个人做事都有目的，他的目的是什么？就现在来看，要先查查他的背景再说，也许会有选择性失忆的可能，这还要跟他的主治医谈过才知道，我还要去看看的他的病历和片子，看看这次车祸对他大脑的伤害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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