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各有前因
星期六下午的会一散，赵虎就抓着王朝马汉还有张龙直奔“叶子”酒吧，半路上三个人又遇到了展昭。
“叶子”酒吧就在警局不远的一条街上，因为里警察局比较近，周末的时候很多警察都喜欢来这里坐坐。
展昭是回家路过，这么巧就被拖了进来，几个人到酒吧坐下没多大一会儿，刘强也出现了，这阵容跟刚才开会的时候没太大出入，当然了，他们肯定不会把包拯和公孙策也拉来。
奇怪的是，展昭打电话把刘强拽来了，却没想着给白玉堂也打个电话。
红秀是个丫头，酒吧这样的地方不适合她。
更何况几杯酒下肚，男人聊天的内容自然少不了女人，这个也不适合她。
刘强第一次跟这么多人一起来这种地方，展昭帮他叫了杯啤酒，可他说自己从来不喝酒，所以又叫了杯长岛冰茶。
等酒上来，赵虎就拍着他大笑，“哥们，你确定自己不会喝？”
“嗯，是啊，我第一次来酒吧。”刘强点头，疑惑的看着手里的饮料。
“是嘛？”赵虎好奇，“你在学校的时候就从来不出来玩嘛？”
“嗯。”
刘强点头，惹的众人一阵不明意义的轻笑，马汉过了一会儿才摇着头说，“像你这样的学生现在还真是不多，我以前带的那个班，就没几个真正好好上课的，每天教室里能来一半学生就不错了。”
“是啊，现在的小孩子，也不知道成天都在想什么，”王朝道，“就我家那个，才几岁啊，就已经知道什么是‘男朋友’了，还跟我说，‘爸爸，我以后一定要找个有钱的男朋友，然后你和妈妈就不用上班了，我让他养着咱们。’”
“这不挺好的，”展昭笑，顺手将手里的杯子和刘强的杯子做了个交换，“你还是喝这个吧，你点的这个不适合你，这杯酒精含量比啤酒高太多了。”
“真的啊？”刘强吃惊，他还以为就是杯茶饮料。
王朝虽然年纪和几个人差不多，但他结婚早，孩子都已经五岁了，听展昭这么说他也只能笑笑，没做过父母的人永远都不会明白做父母的心情。
赵虎皱眉，放下手里的杯子对王朝道，“你都已经结婚了？以前到是听人提起过你，可还真不知道，你原来已经结婚了。”
“这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刘强好奇，结不结婚跟做狙击手有什么关系？局里没这规定吧。
“当然有，”赵虎话说一半就不说了，神情也变得有些严肃起来。
这跟他一贯的风格不符，刘强更是不明白，展昭在一旁看着，好心的说了一句，“他的意思是，成家的人，牵挂太多，别说是狙击手，就是警察都不应该再干了，不然哪天……”
“所以啊，我这不是进RCU了嘛，”王朝一笑，开玩笑道，“以后朝九晚五，老婆也不用那么担心了，白领的节奏，也不错。”
赵虎的严肃认真也就那么一会儿，一转头，他就开始八卦王朝的女儿到底长的什么样，马汉也说好长时间没见嫂子和侄女了，有空真要去看看。
于是众人又计划着什么时候去王朝家里聚餐，大家也好热闹热闹。
聊的正高兴，突然赵虎看着张龙道，“哎！我说‘面瘫’，你又不是不会说话，装什么深沉啊，多说几句谁还能跟你收钱咋的？”
“我……其实，挺羡慕你的。”等了半天，张龙才说了一句。
他说羡慕当然不是说羡慕赵虎，他说的是王朝，“有个家挺好，至少，下了班以后还知道回哪儿。”
“还不如不说。”赵虎觉得扫兴。
王朝笑笑，问，“你也有女朋友了吧，什么时候带来也让我们见见。”
“散了。”张龙道，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再想起的时候已经变的有些恍惚。
“也是，跟你聊天，时间长了都抑郁，散也是正常的。”赵虎说的口没遮拦。
王朝开解道，“算了，缘分这东西说不准，也许，你媳妇不知道就在什么地方等着你那，过去的事儿，别那么认真。”
“是啊，我认识几个丫头，回头等有机会大家一起吃顿饭，没准缘分就到了呐。”展昭也跟着道。
“展哥，”刘强朝展昭靠了靠，“咱们组团吧，据说，我们RCU好像只有王朝大哥是有老婆的人，其他人，连我们队长都是一个人呐。”
“他那还用相亲啊，”赵虎嚷嚷，“喜欢他的大有人在，你呀，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说的高兴，他差一点就把沈红秀喜欢包拯的事儿给说出来，好悬，不然让那丫头知道还不掐死他。
酒喝多了话就多，几个人喝到后面，就连张龙都能时不时的出个声说上两句。
过了十点，王朝起身走了，剩下的四个人换了场子继续宵夜。
打一架，再一起喝顿酒吃个宵夜，别人不说，单就只说张龙赵虎王朝马汉他们四个人的关系就明显改善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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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一大早，赵虎一惊一乍的在办公桌前绕了一大圈，然后才对沈红秀道，“我说丫头，你怎么没给我们每一人配个IPAD什么滴？这也算是工作需要嘛，以后走哪都带着，多方便！”
“算了吧，”沈红秀看了一眼崭新的电脑，这可都是上万块一台啊，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心虚，“这些全部都是白玉堂的钱，已经很好了，你还想要IPAD，太过分了吧！”
原本说好是赵虎、展昭和红秀三个人去买东西，可昨天红秀和展昭找了赵虎一天都没找到他人。
星期一上班一早出现以后他才嬉笑着说，前天喝大了，昨天一天都在睡觉，手机没电了。
这分明就是借口嘛，沈红秀拿眼瞪他，明明就是他们的错，为什么成了她买单？
昨天和展昭去置办东西的时候她就有些咋舌，别看展昭一副好好先生模样，腹黑起来完全深不见底。
虽然跟个帅哥一起逛街很拉风，但沈红秀觉得，以后能不跟展昭一起逛街还是别跟他一起逛街了吧。
这人花别人的完全跟没事儿人一样，东西都挑最贵的不说，就连中午吃饭也找最贵的地方，而且还都专门挑那种高档的、有名的、东西又贵又吃不饱。
买电脑和电话，只看牌子和型号，根本不问价儿，临了临了还添了一堆的办公用品，完全就是没有半点节制和心疼。
哎，不都说女人的时候没理智的嘛，为什么她花别人的钱也还是会心疼呐~~
“就是他的钱才应该买啊，”赵虎坐在一旁用一只手敲着新买的办公桌，一边痞子一样的笑着道，“他自己同意的，不花白不花，傻丫头，你喜欢的人又不是他，干嘛替他省钱。”
展昭想的可谓周到，他拉着红秀一天把办公室里的所有东西都置办齐了，整个就是大换血。
周日弄了一个下午，等到星期一大家上班的时候办公室焕然一新，连茶水间里都放着新买的东西——一台咖啡机和一台榨汁机。
“赵虎！”沈红秀急了，已经是上班时间，要是让别人听见怎么办。
赵虎嘴贱的继续逗她，引的沈红秀又在通间里满屋子的追杀他，RCU气氛融洽。
俩人正在闹，大门被人推开了，包拯有些神情阴郁的走进来。
奇怪的是，他进来以后推开门的手并没有放开，众人看见跟着他一起走进来的人竟然是公孙策。
虽然并没什么特别，但两人的肢体语言还是让人觉得有些费解。
等到他们各自走进办公室，赵虎才小声的八卦了一句，“他们俩怎么了？”
“应该……”沈红秀盯着队长室的门“应该”了半天也没应该出个所以然，吵架？打架？不是周六还好好的嘛，她自己脑补了一下，包拯和公孙策打架的场面，瞬间清醒，那场面根本就没有现实依据可言。
赵虎在一旁冲着沈红秀呲牙，“哪有那么多‘应该’，我猜，肯定是咱们包队让公孙策给那啥了……”
“哪啥？哪啥？！”沈红秀伸手用报纸去打赵虎的头，“你别瞎说，咱们队长正常的很！”
“嘿嘿！丫头，我可啥也没说，你说你，多不单纯，竟瞎想，想歪了不是。”
“你……”沈红秀被气的说不上来话，于是干脆将手里的报纸卷成一个筒，满办公室的继续追杀赵虎。
经过之前的事以后，赵虎彻底适应了在RCU的身份，反正在哪儿不是警察，他和红秀两个人更是没大没小的乱开玩笑。
王朝原本和马汉就是同事，所以谈不上什么磨合期，展昭嘛，更是跟所有人都自来熟的要命，特别是刘强现在跟他跟的死心塌地，俨然就是他的小尾巴。
张龙这个人没什么，虽然疏冷但也并没有被众人排斥，只有白玉堂，依旧是不合群的游离在众人之外。
没有人愿意主动去接触他，就连展昭也不例外，别看展昭跟谁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但就只有跟白玉堂说话的时候，永远都是正儿八经的一张脸，说完走人，再多一句的废话都没有。
不过，此刻展昭的心情看上去极好，站在一旁端着咖啡笑的一脸阳光灿烂。
嗯，自然是极好，可以喝自己磨的咖啡，这味道就是不一样。
他是看着包拯和公孙策走进来的，依他的观察来看，这两人今天是有点不太对劲，他就说嘛，他总觉得公孙策这个人出现的有点奇怪，那么高的学历和资历，怎么可能一回国就被调来RCU，原来他也是冲着包拯来的。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只当没看见，各自在各自的位置上继续自己的事儿，也没人搭理赵虎和红秀的胡言乱语和满场追杀。
说起来，现在的这几个人也都还处于适应期，他们可没赵虎那么皮实，换个地方谁还不得适应几天。
所以大家的脸上都没太多笑模样，几个人不说话的时候都让人觉得不太容易亲近，不过也是，他们自己心里的落差都还没调整过来，这种八卦的事儿也轮不到他们来分神。
一天相安无事，六点一过正常下班，所有人都开始收拾东西走人，没一会儿工夫连沈红秀都走了。
包拯在自己办公室里待到七点多才出来，但毫无悬念，刚出办公室的大门就听见公孙策平静的声音在问，“准备走了？能说说，你到底是在担心什么嘛？”
“说不上，”包拯反手将门关上，一边将手机放回兜里一边朝电梯走去，“就是觉得心里不踏实，博物馆方面，几乎把事儿做的滴水不漏了，可越是这样我越觉得不对劲，好像他们就是在等着出事儿一样。”
“也不能这么说吧，这次是北都的展品，又是国家一级文物，把事情做的仔细一点总没错吧。”
包拯摇头，其实他也说不上是为什么，“有文物来临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而且，就是临海市的博物馆里也放着很多的国家一级文物，他们有必要这么如临大敌的吗？”
“你的意思是？”公孙策问。
“其实，我也说不清楚，就是觉得，这一次，他们把事情做的过了。”
“这不会就是传说的第六感？”公孙策笑，“我还以为，你担心手下的这些人会多一点，你不会以为，他们这样就都太平了吧。”
“他们我不担心，”包拯站在电梯口等电梯，神情和语气都很随意，“就像你说的，他们就算不服气，但至少心里没什么芥蒂，只要不存着这个，其它的没事儿。都是大男人没有那么多唧唧歪歪的事儿，最多，以后要是谁不服谁，就再拎出来比试比试。”
“呵呵，想的到是挺简单的，这招也不是每一次都管用，不过，我发现你还真是有点奇怪，”公孙策转头看了一眼包拯，而包拯却只是盯着电梯的金属门，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公孙策才接着道，“古人都说内忧外患，蒋委员长不是也曾经说过，要先安内才能攘外嘛。你怎么反而是先去担心外患起来，你就不担心，要是这些人临时出了状况，一个也不听你的，到时候你打算怎么办？”
“这里是大陆，国民党的思想不适用。”包拯面无表情的说道，“虽然他们不心甘情愿，但是临阵倒戈这种事儿他们是绝对不会做的，怎么说都是当过几年警察的人，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们心里清楚的很。”
公孙策唇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眯着眼睛心情很好的说道，“别忘了，我们的国父孙中山先生也是国民党，思想没有政权之分，只看你怎么领会……”他停了一下，颇有兴趣的问，“你对他们，就这么有把握？别忘了，人心可是会变的。不过，其实我也很好奇，以我们RCU这些人的能力和素质，怎么会一上来就接手这么一个案子，虽然看上去这件事影响很大，但这应该不是重案组的范畴吧？”
“叮！”的一声，电梯的门大开了，包拯很无语的先一步走进了电梯，RCU的成立只是出于他个人的猜测，虽然这猜测几近事实，但他总不能就这么跟人家解释吧！
RCU的这群所谓的精英，包括他包拯在内，都是警局里让人听见就头疼的问题人物，RCU的成立只不过是把麻烦集中到了一起。说好听点是局长亲自领导，其实还不就是变相的发配边缘地带，像这种保卫工作以后说不定就是他们的重点工作任务，没直接让他们做内勤就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不过，就目前来看，就算是这样的保卫工作，那还要临海市常年都有这种展出和拍卖才行。
电梯平稳的向下降，包拯靠在一侧的电梯壁上，良久才说了一句，“明天，我把我们组的人员档案给你，你看了应该就知道为什么了。如果你是为了我回来的，那么这次可能是我害了你吧，以你的能力，不应该留在我们RCU。”
包拯这话说的极其认真，在他的概念里，以公孙策的能力，他的确是应该有更好的发展平台。
“我觉得这里不错啊，”公孙策无所谓道，“我是冲着你回来的，不过肯定不是冲着你才留在RCU，我觉得，我们这组以后会很有发展，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看了一眼包拯，道，“你可是我们RCU的队长，别对自己人这么没自信嘛，怎么说这也才刚刚开始，以后的事谁能说的准。我觉得，这群人不错，他们在一起肯定会有所作为。”
包拯无语，的确不是一般人，算上王朝马汉两个看起来老实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麻烦，聚在一起自然就是大麻烦，至于会有什么作为……
他只是无声无息的长长叹了一口气，好在他也从来没想过什么出人头地之类的事情，毕竟干警察也不是为了什么光宗耀祖，他凭的不过是自己的良心。
不过就是只怕，以后他连干点良心事儿的机会都没有了，现在的事儿谁说的准啊，有发展？有发展也要别人肯给他们发展的机会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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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早上一上班，展昭和白玉堂就带着王朝和张龙两个人去了海边码头。
其他人，则是在RCU的办公室里闲闲的聊天长蘑菇，虽然包拯和公孙策两个人也都在，但多数时间他们都是待在自己办公室里。
RCU的大通间里，赵虎和沈红秀两人一人一会儿，把房间里的气氛烘托的轻松欢乐。
看着报纸喝喝茶，沈红秀更是贴心到给每个人都准备了点心和零食，她不时的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晃一圈，运动一下胳膊腿儿，主要是把手里的零食分发一遍，让每个人都尝尝好吃不，要是所有人都喜欢，她就赶紧打开淘宝继续囤货。
刘强一边吃一边头也不抬的敲电脑，于是他的电脑桌和键盘上被他吃的都是零食渣。
赵虎笑骂着说，他嘴巴肯定不严，要是抗争时期百分之一百当叛徒，要不然，他就是老鼠蟑螂四害的亲戚，看这还给它们留夜宵的节奏。
刘强也不回嘴，傻傻的笑过之后就起身找来扫帚开始打扫收拾，不止是他自己那么一块地方，他连带着把整个通间的卫生又都打扫一遍，随后大通间里的卫生，比早上保洁员阿姨来过都干净。
于是赵虎又说，这小子让他干警察太屈才，他应该去干保洁。
就这么说说笑笑快到中午的时候，RCU的大门被人猛的推开，张龙气喘吁吁的从外面进来，一开口就说了一句，“出事儿了！”
张龙进来的时候说话的声音挺大，通间里的人被他吓的都愣了一下，还没等有谁说话，两间队长办公室的门就同时被人打开了，包拯从自己的办公室里走出来，脸色有些难看。
刚才还有说有笑的几个人也都认真起来，虽然大伙儿都不怎么待见这个“保安”的活儿，可是就像包拯说的，他们要是连保安的活儿都干出纰漏来，他们这帮人以后谁都别混了。
“别急，坐下说，”公孙策随手拉开一张椅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他们人呐？”
“展昭和王朝在博物馆，”张龙坐下，接着说道，“白玉堂跟车去医院了，路上出了车祸，就在快到市博物馆前的第二个转弯红绿灯那儿，东西没事儿，但是那两个随行的专家恐怕……”
“伤了？”包拯问。
“嗯，有一个怕是不行了，”张龙点头，“那辆车是直接冲过来的，直线撞击完全没有刹车痕迹，估计就是冲着这两个专家来的，现场已经被交警封起来了，展昭让我回来跟你们说一声。不知道为什么，出事以后，那一片儿的手机根本就找不到信号，我一路回来，都快到局门口了，手机才能打电话。”
包拯和公孙策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才开口对众人道，“张龙你和赵虎先去医院，看看医院那边需不需要人手，要是没什么事儿你们就去趟通信站，查查那段时间手机没信号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其他人跟我先去市博物馆，红秀你留下，要是有什么事大家随时保持联系。”
“等一下，”公孙策叫住了正要往外走的包拯，“让刘强跟张龙去吧，如果真的是有什么问题，那这件事明摆着就是冲着我们来的，我们不能总是慢人家一步，要是真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应该有办法先查查。”
包拯看了一眼公孙策，随即点头，“走吧，希望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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