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长大了
清晨阳光遍洒大地,微风吹拂过竹林,沙沙作响的声音和着蝉声鸣叫一起送入纪灵的耳朵里。
她裹着被子嘴里不满的嘟囔了两句,翻了个身继续睡,然后被一串走路的噪音彻底弄醒。
她眼珠动了动,在还没睁开的时候,先回忆起了昨晚她亲着亲着就睡着的丢人事,然后又回味了一遍予歌的吻,睡了一觉醒来,觉得甚是美味。
予歌正走过来坐在床边看着自己,想到这里,就觉得心里也是美的不行,她捂了捂自己的脸颊,脸上的笑意怎么也忍不住,睁开眼睛就想扑到他怀里撒娇。
却硬生生的在做了一半动作之后刹住。
“怎么是你?”
她看着站在床边带着面具的那个黑袍男人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不能是我?”对方双手环胸翻了一个白眼。
没错,尽管他带着面具,但是纪灵确定他绝对是冲着自己翻白眼了。
她磨了磨后槽牙,下意识的就想拿刀砍过去,转念一想还是找予歌比较重要,扔下了一个“哼”字表达自己的不屑之后跳下床走了。
没走两步就被叫住。
“你就是那个把灵王害到虚弱至此的半灵?”
纪灵站住,转身斜睨他:“你是想显摆一下自己知道的很多么?”
“你!”面具男又一次成功的被她噎住,随即他冷笑道:“跟你相比,我确实知道的更多。”
是么?
纪灵眼神一转,走到他面前,面带微笑:“那……不如你说说?”
这次换成面具男不屑的哼了一声:“你随便问。”
“我不和不知道姓名的人说话,你叫什么名字?”
“……真稚。”
啧,纪灵心里了然,名如其人啊。
还真是幼稚的要命。
真稚这时看了看门外,显得有些紧张,不耐烦的催促她:“你到底要问什么赶紧问。”
纪灵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这件裙子是谁的?”
真稚没想到纪灵第一句会问这个,着实愣了一下,低着头有点犹豫不决,最后下定了什么决心,面具后的眼睛看着纪灵道:“这个不能说。”
那换一个。
纪灵快速的又丢出来了一个问题:“以前穿这件裙子的人和鹤寅是什么关系?”
真稚吃惊的睁大了眼睛,满面具都写着‘为什么你就不能问一点别的跟主人无关的问题呢’!
纪灵假装没看见他的肢体动作,好整以暇的望着他,做出了一个等待的姿态。
“主……主人喜欢的女子。”
虽然他声音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但是纪灵那两只已经支棱起来的耳朵可不是摆设。
她点点头,跟自己当初的猜测差不多。
但是……予歌看到这件衣服的时候,表情也不是很好啊。
想到这里,纪灵蹙了眉,自己也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这个女人,跟我有没有关系?”
真稚面具后面的冷汗都下来了。
早知道就不在她面前逞这个强了。
这个女人太难缠了,问的问题全都是不能说的。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纪灵挑眉:“又不能说?”
真稚合了嘴,慢慢的点了下头。
真没劲,机灵白了他一眼,肢体语言充分表达了她没说口的话。
然后真稚就像一把涂了油的稻草一样‘唰’的一下被点燃了。
他看着纪灵正往外走的背影喊道:“她是你……唔唔……”
纪灵听到这半句话,皱着眉回头,恰好看到真稚像一阵风一样飘了出去,然后‘哐当’一声砸在了后面的桌子上。
嘴上像是被下了封印,“呜呜”个不停。
她回身,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鹤寅刚刚收回的袖袍。
他今天又换了一件五颜六色的衣服,和院子里那些花朵的颜色如出一辙,披头散发的站在那里,看到她看过来,懒洋洋的对着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纪灵瞥了他一眼,站在原地冷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他便摇头轻叹,一副她不识好歹的样子:“不说是为了你好。”
“那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纪灵微微眯眼:“我去找予歌。”说完作势欲走。
“诶诶。”身后人果然伸手挽留:“过来过来,我把你带到这里来,好歹也得表示一下感谢吧。”
“哦,谢谢。”
“……”
鹤寅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又招手:“我说你过来,来帮我弄弄头发,都打死结了。”
纪灵衣服不敢置信的表情,偷眼看了一下自己的发尾,毛毛糙糙,打死结的也不少。
她抬眼,不太确定的指了指自己:“我?帮你弄头发?”
鹤寅笑的很慈祥的点了点头,又对着她招了招手:“来,梳完头发告诉你一个秘密。”
纪灵狐疑的走过去,接过他递上来的梳子。
是把通体碧绿的翡翠梳,边边角角都被磨得圆滑光亮,看来没少被人拿在手里把玩。
她手刚握上这把梳子,梳身霎时流过一道翠绿的光芒,纪灵愣在原地,手心感受到一阵温和的暖流涌向了全身。
她不解的抬头:“这……”
鹤寅笑眯眯的看着梳子,语焉不详:“看来它跟你有缘啊,那送给你好了。”
……纪灵觉得他就是为了要送她这把梳子才千方百计的喊自己来给他梳头发的。
可是这梳子看起来小巧可爱,她也挺喜欢的,关键是这梳子产生的那股暖流,在她身体里真的太舒服了,舒服的她实在是不愿意违心的说不要。
没办法,拿人手短,她只好不情不愿的拿梳子在他头顶挠了几下,心情不佳,力道没控制好,直挠的手底下的人嗷嗷大叫。
好不容易敷衍的完成了完成了任务,纪灵站在那里东张西望:“予歌呢,予歌去哪了?”
鹤寅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真稚灰头土脸的从屋子里冲出来,面具都掉了也没在意,“呜呜呜”的说不出话,站在那里急的直跳脚。
纪灵随意的瞄了他一眼,忽略他狼狈不堪的样子,那张小脸还是挺清秀的。
鹤寅手一挥,封印瞬间解除,真稚深吸一口气迫不及待的开口:“有,有人闯灵障!”
纪灵脸色突变,第一个念头就是:予歌这会儿在哪里?
她转头看向鹤寅。
后者眼角微微一挑,有些沉吟:“凝媚这次来势汹汹啊。”
“予歌呢?”她冷不丁的开口问他。
鹤寅一愣:“散步去了吧。”
“散步?”纪灵看着他闪躲的视线,明显不相信他的说辞,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他有别的说法,只好祭出自己的长刀,朝院门走去:“我去找他。”
“去送死么?”身后冷冰冰的声音传来,鹤寅挥了挥手,毫不留情的把她捆在了身旁的一颗树身上。
这个混蛋!
纪灵使劲的挣了挣,身上的绳子纹丝不动。
她脸憋得通红,着急的对着他大吼:“予歌那么虚弱,你是想让他去送死么!”
一直没说话的真稚不屑的蔑视了她一眼:“灵王哪有那么不堪一击,精神压制懂不懂?”
鹤寅难得的在一旁点头同意他的观点。
纪灵还是不信,失去他的那种恐惧感太过可怕,让她想要立马看到他,一刻都不能耽误。
“那你放开我,我只想看他一眼,绝对不会去打架。”她语气从来没有如此的焦虑和恳切。
鹤寅看着她的神情,鲜少的有些沉默。
‘啪嗒’一下,身上的绳子突然消失了。
纪灵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跑,却在下一刻撞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肩上揽过来一条手臂,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纪灵额头抵在那人的胸膛上,闻到熟悉的气息,鼻尖酸的要命。
她把抑制不住的眼泪偷偷的蹭在他衣服上,手一撑就要离开他的怀抱,上下打量着他,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
予歌轻叹了一口气,伸手在她头顶上拍了拍,又顺便替她缕了下毛糙的头发,双眼微微敛了敛:“哪有那么容易就受伤。”
纪灵抿了抿嘴巴,站在那里低着头不说话,拉着他一只手也不松开。
予歌无奈的笑,摇了摇自己那只手臂:“什么时候睡醒的,吃东西了没有?”
纪灵眼神一直瞥向院门的方向,答非所问:“凝媚怎么办?”
予歌拖着她往回走,走到院子角落的一处矮亭里,把她按在桌前的石凳上:“你先吃了饭我再告诉你。”
还是把她当成小孩子。
纪灵气鼓鼓的开口:“予歌我长大了,可以替你承担事情了。”
“是嘛……”他坐在她对面,手指撑腮,笑眯眯的把她望进眼里:“是不是长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纪了?”
一句话说的其他三人集体呆愣。
鹤寅最先反应过来,他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扭头望着天边的景色,背在身后的双手慢慢的攥紧。
而纪灵,僵直着身子坐在那里,直愣愣的看着予歌的笑脸,胸腔里‘扑通扑通’的直跳,还带着巨大的回响,让她觉得自己恍若梦中。
予歌把头凑过去,耳朵放在她胸口,轻轻的贴上去:“嗯,好剧烈的心跳声啊。”
纪灵被他说得大囧,伸手就要抱胸,却不小心连他的脑袋一起抱了进去。
“咿咿呀呀!”真稚捂紧了双眼,跳着就跑开,却又忍不住的从指缝中再瞄这两人几眼,被身后催促着他离开的鹤寅在头上重重的敲了好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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