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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帝王无情


雍芷月镇定心神,冷汗从脸额滑下,她淡笑“哀家--哀家没事”

        “那就好,如果是臣妾说了这些话让太后心虚、噢,是害怕的话,那就是臣妾的罪过了”哎呀呀,所以说嘛,生前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看看,她不就是随便说了几句,她就吓成这样了,试问一下,如此没胆又懦弱的人,如何能安稳的坐在太后的位置上?

        “那--梦贵人最近可好?”雍芷月轻拭脸额的冷汗,依旧麻木的笑。

        柳醉梦也回以一笑“当然,否则臣妾那还能坐在这里陪太后聊天呢?说起来,每次臣妾只要做梦,这一天,身边都会有一种阴风阵阵的感觉”说得她又多无奈,多害怕。

        雍芷月脸色再次一变“那--那--”

        “不过,请太后放心,只要臣妾回去再睡一觉,这个阴气就会消失,但不同的是,我睡着之后,这抹阴气就会飘走,不知道会去谁那里了,嗯--应该会去找她的仇人吧”柳醉梦一脸苦恼。

        雍芷月闻言,身边仿佛多出了一抹阴寒的气息,鸡皮疙瘩瞬间冒起,冷汗越发阴鸷“哀家--哀家还真不知道竟然有这样的事”

        “太后,您不知道的事情可多了,臣妾前天晚上,还让梦瑶穿着一身红色衣裳布满了鲜血追着哀家跑”她可没说假话哦,她的的确确是被梦瑶的鬼魂追赶,但一副是红色的,不是血淋淋的而已。

        雍芷月只差没翻白眼晕了过去,正好,小太监端着一碗血燕走了过来,解救了她。

        “呵呵,梦贵人,不如先把血燕喝了再谈也不迟”不知是否柳醉梦看错,雍芷月看到这个小太监后,竟然就镇静了下来?

        踪影眼眉一挑,眼神锐利的盯着小太监,却又收起所有气息不让人察觉。

        “梦贵人,请”这个太监的声音不似以为的尖利,反而有股阴柔之气。

        柳醉梦凝视这一碗血燕,如其名,真的赤红比鲜血还要触目进行的红,不知道,这碗是良药还是苦药呢?

        没有做多考虑,以免雍芷月怀疑,柳醉梦端起血燕,想也不想一喝而进。

        随即,她忽然脸色一变。

        “怎么了?”雍芷月关心的语气,眼神闪烁着邪恶的阴狠。

        柳醉梦一副呼吸难受,紧紧捉着碗,手捂住腹部,垂下头,忽然僵住不动。

        踪影一惊,才要出声。

        忽然……“哇,好喝”柳醉梦猛然抬头,喜滋滋的伸出舌头舔去唇角的血燕,脸色红润得仿佛喝了能让人年轻的药。

        小太监依旧垂头,身手接过柳醉梦的碗时候手,难以察觉的碰了她的一下,然后快速离去。

        雍芷月一呆,随即笑容有点僵硬道“原来--原来如此”闪烁不定的眼神。

        柳醉梦讽刺一笑,随即温和道“这么好喝的烫,臣妾还是第一次喝”别人送入口的补药,虽然不喜欢,但还是要礼貌滴。

        “皇上驾到--”

        柳醉梦和踪影一愣,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时候他不在御书房竟然跑来这里?

        一身龙袍,君临天下,不是玄桦还能是谁?

        只见他一眼就瞥向柳醉梦,眼神似有似无的探索让柳醉梦心里一毛。

        “臣儿给太后请安”

        “呵呵呵,免礼,免礼。皇上难得来探望哀家呀”雍芷月充满真心的笑,是柳醉梦所没见过的,或许对玄桦,她真的付出了母爱吧。

        “听说梦贵人来拜访太后,臣儿就过来看一下”玄桦锐利的眼神瞥向柳醉梦,仿佛她犯了什么罪。

        柳醉梦撇撇嘴,假笑。见鬼,她来这里犯法呀?

        雍芷月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随即笑道“哦,哀家一人无聊,梦贵人是来陪哀家聊天的”

        “哦?是吗?”玄桦眼神依旧锐利直视她。

        柳醉梦暗自咬牙切齿,咒骂他来破坏好事,虚假道“既然有皇上陪您,臣妾就先告退了”哼,现在走,可不代表她不会再来。

        “臣儿响起还有公事要做,先走了太后”玄桦语毕,连忙大步流星跟上那抹身影。

        这时,那个小太监再次出现,他在太后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雍芷月眼神寒光越发阴冷。

        而这一头……“柳醉梦,你站住”玄桦冷然一喝,前面走的飞快的脚步一顿,没好气的转头。

        “不知皇上有何吩咐?”哼,破坏她好事她还没跟他算账,怎么以为是皇上就大了?

        “朕说过,不准你去打扰太后”玄桦脸色铁青道。当他去到太后宫殿,看到她安然无恙,他惊讶自己竟然担心的不是太后,而是她?

        柳醉梦讽刺一笑“哟?难道臣妾去给太后请安也有罪?”未免保护得太周到了。

        玄桦一愣,随即冷笑“可惜,你不是朕的妃子,没必要去请安”难道他还不清楚她打的什么主意?

        柳醉梦皱起眉头,随即嘲讽道“哦?臣妾以为你赐给臣妾一个梦阁,不就认同了臣妾吗?”

        玄桦忽然狡黠一笑“你想要做朕的女人?”

        柳醉梦脸色一红,是怒火憋的,没好气道“做你的妃子?免了,我宁可做乞丐,要不然就是终身不嫁”真以为她是贪慕虚荣的女人吗?

        玄桦讽刺一笑“可是朕,就喜欢你这样的性格”玄隐,上天到底还是不公平的将所有幸福都让给你。

        “哈哈哈--这么说本姑娘的魅力无限,但--可惜的是姑娘我已经名花有主”柳醉梦叉腰仰天狂笑,那嚣张的模样看得踪影不由得汗颜。

        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噢,不对,是自信的女人。

        “的确,但--”玄桦神秘一笑“只要你一天不成亲,朕都能有拥有你的资格”呵,没办法,她的光芒太耀眼,让他不得不去追随,想要拥有。

        “呵呵,跟你说,其实--唉,我非清白之身了”柳醉梦说出这句话一点都不怕没人要。

        玄桦一愣,随即错愕的瞪着她“你在骗我?”真的就这么不想呆在他身边吗?当他的女人,到底有什么不好?

        “骗你?需要吗?我柳醉梦说的话句句属实”她可正经的表情的确不像是在说谎,那认真的模样连踪影也骗去了。

        踪影震惊的瞪着笑容开朗活泼的她,竟然经历过如此痛苦的事?

        玄桦凝视着她笑容满脸,依旧炫目的美,忍不住,趁她发愣时,竟然豁然抱住她。

        柳醉梦一惊,想也不想就要推开他,但他靠在她耳鬓的轻嗓让她浑身一震“没关系,朕喜欢的,只是你的人”

        他在说什么?他喜欢她?他玄桦竟然喜欢她柳醉梦?见鬼了,她没有丝毫的欢喜,反而有什么压住她心,让她呼吸难受。

        她知道,玄桦和玄隐两人虽然是双胞胎兄弟,但性格可以说是相差十万八千里,虽然他们两个都是孤独寂寞的人,都是冷漠无情的人,更是残忍到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可是,她喜欢的,只有玄隐一个,其他人,或许对她来说,她和他们的相遇,太迟了。

        深吸一口气,醉梦猛然推开了他,表情冷凝道“对不起,我不喜欢你”是的,长痛不如短痛,他的喜欢,或许只是一时,但玄隐,她却绝对的信任,如果玄隐也喜欢自己,那么绝对是一生一世。

        第一次看到柳醉梦如此果断又充满女人味的一片,踪影差点就要鼓掌大喊:偶像!

        玄桦震惊看着她简单的眼神,忽然,心一痛,他颤抖着嗓“为什么?”

        “我喜欢的只有玄隐,我愿意给的信任,也只有玄隐”是的,或许这就是为何她会在第一次遇见玄隐,更或是翼的时候,就已经决定留在他身边。

        玄桦很难接受,为什么所有人喜欢的都只有玄隐?他激动的怒吼“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一个个喜欢的全是他,为什么?”他不懂,他们是双生子,他拥有的他自己也一样不少,但却偏偏每个人心里有的,只有玄隐?

        “朕有江山财富,喜欢朕有何不好?”玄桦嘶喊,他的声音,有着痛苦,有着忧伤,有着无法想像的忌恨。

        “玄桦,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柳醉梦皱眉,烦闷的搔搔后脑,唉,被人喜欢也是一种罪过。

        玄桦闻言,眼神闪烁疯狂的光芒“爱?爱又是什么?我不懂,玄隐又懂吗?他只是和我一样,无心的人,拥有帝王的我,不能拥有属于自己真正的感情”帝王本无情,不是他无情,而是必须无情,多情伤人,自古以来,每个帝王都明白这个道理。

        “但玄隐可以去学,不,或许他已经学会了,当问尘死去,他会痛,可是你呢?如果有一天,你身边的随青因你而死,你又会用什么心去对他?给他最华丽的坟墓?或是见他风光大葬?”柳醉梦讽刺,他果然是一个自大的帝王,认为一切的一切,都应该跟他平衡与对,还好,玄隐,没有当上这个皇帝。

        随青会死?这个问题让玄桦一愣,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随青会死,他只知道从小到大,随青一直都是相伴在他身边,唯一近身的人,他对所有人都防备,唯独随青,是他最信任的人。他本以为,这是最正常的事,因为随青忠诚于他,他当然会信任他。

        “皇上”忽然,青莲慌慌张张的冲了过来,正是皇上身边的护卫之一。

        “何事”收起一切情绪,他冷漠以对。帝王之人,是没有弱点的,更不能让人知道他情绪波动,那时致命伤害。

        柳醉梦叹息,果然,帝王之家,本无情。

        “随青,随青他进去鬼林后就一直没有回来过”青莲跪在地下,沉凝道。

        “你说什么?”玄桦浑身一震,随即愤怒咆哮“为何进鬼林的是随青而不是你”或许这是他私心不希望随青有任何危险,但他自己却不明白这是为何。

        青莲苦涩一笑“皇上,随青秘密行踪,也是属下冒着生命才悄然跟踪才知道的”

        玄桦脸色贴青,随即拂袖离去,回头望着柳醉梦“朕,会让你明白,朕也是一个有情之人”

        柳醉梦屹立着一动不动,无奈的叹了口气“真是个孩子”玄桦那种孩子气的话,就像一个抢不到糖吃的孩子。

        “走吧”鬼林?是什么地方呢?

        踪影眼神沉重的望着柳醉梦,一动不动。

        “怎么了?”柳醉梦嘴角抽搐,不明所以。

        “你--竟然经历过那种事?”踪影不敢相信,在经历过如此绝望的事情后,她竟然能依旧清澈如泉水?

        “什么那种事?”柳醉梦纳闷的表情被踪影看成难过的表情。

        踪影慎重道“如果,你不想说就算了”毕竟,那种事情没有人能够接受。

        嘴角抽搐,他在发什么神经“请问,你到底说什么?”

        “你--你--”踪影一副难以启齿,最后还是咬牙切齿道“你已经不是清白之身了吗?”

        柳醉梦想不到他会这么问,一愣,随即又想起他们怪异的话题,忽然,她无法抑制的狂笑“哇哈哈哈--哇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

        一边笑,一边跳,还不断的跺脚。

        踪影恼怒的大喊“喂,你不需要用笑容来掩饰痛苦”

        “噗--哇哈哈”看他们,原来真的误会了,笑得她上气不接下气,眼角冒出泪痕。

        极力止住笑意,她一本正经道“我的确不是清白之身”

        踪影震惊,更多的是为她经历过如此痛苦的事情却依旧耀眼清澈。

        “喂喂--你那是什么眼神?”柳醉梦没好气的翻白眼。

        “醉梦--”踪影哽咽的的嗓音看得柳醉梦鸡皮疙瘩都起来。

        她偷袭,更多的是好气又好笑“我说的清白之身,指的又不是我被人XXOO了”

        踪影一呆,随即摇头“你不用担心,有痛苦就说出来,我的肩膀可以暂时解你靠一下”

        偶买尴,这家伙也太会耍宝了吧,OK、OK,她解释就是了。

        “咳咳--其实我是为了骗玄桦才会这么说的”

        踪影疑惑揪着她“你--还想要掩饰你的痛苦吗?”呜--想不到醉梦竟然经历过如此痛苦的事情。

        嘴角抽搐,头额的抚着额头“我说的清白之身,指的是我不明身份和背景不就不清白咯”最笨就是踪影了。

        踪影一愣,随即咬牙切齿“见鬼,不是浪费了我的同情?”靠,他早就知道她怎么会是没了清白之身的姑娘,害他瞎担心。

        “谁要你的同情”调皮的伸出舌头,但踪影对她属实的关心,说不开心是骗人的,毕竟在这个无亲无故的世上,还有人关心着自己。

        “你--”踪影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疑惑她说什么他都决定不相信了。

        “好了,好了,刚才听说他们提出的鬼林是什么地方?”听名字就知道有多恐怖。

        踪影哼了一记,扭头不回答,他还在生气。

        柳醉梦嘴角抽搐“你不说就算,我去找”哟,真以为她一定要问他才知道吗?反正宫里面她来去自如,就不信找不到。

        “你那鬼林干什么?”踪影不情不愿的喃喃开口。

        “当然是一探究竟啦”她想也不想的回答,况且能让玄桦那么紧张的随青都在里面耶。

        “我看你还是别去了”

        “为什么?”禁制令?

        “因为鬼林不是普通林”

        “废话,我听名字就知道了呀,你就直接说为什么不能去吧”白眼一翻,受不了他的磨琢。

        没好气的甩了她一记白眼,踪影双手怀胸“因为鬼林是充满迷雾的深林,凡是进去里面的人如果三天之内都不能出现就宣告死亡”

        “为什么?”不就迷路了吗?

        “很简单,因为鬼林里面长年不见阳光,和黑夜没有任何却别,况且里面住满了一些猛兽毒蛇之类,能存货下来还有看自己的造化”耸耸肩,他说的一切都是事实。

        柳醉梦沉凝了,抬头,眼神再坚定不过“但我还是想去看下,毕竟随青进去里面后生死未卜”玄桦紧张的表情可不是装出来的。

        “我就认为没这个必要”踪影想也不想的拒绝。

        “这又是为什么?”柳醉梦纳闷了,如果是以前只要她开口踪影绝对会答应的。

        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他既然害了问尘,那么就让他失去最重要的人是什么样的感觉”那种痛,如今还历历在目。

        柳醉梦哑口无言,随即无可奈何的揪着他“如果我说,杀死问尘的另有其人呢?”

        踪影嘲笑道“除了他,还有谁能杀死问尘?早在五年前,少主就已经派问尘暗中保护玄桦,就算问尘身手再好,五年跟随在身边,玄桦不可能不察觉,他早就伺机以动,想要杀了问尘好让少主痛苦,你不知道,为了能让少主活在痛苦的边缘,玄桦可以说是不计一切代价”

        这么多年来,他在少主身边,有那一次不是看见少主受伤和痛苦,虽然隐藏得很深,但他们却没有错过他眼里的落寞和孤寂。

        柳醉梦叹了口气“踪影,不是我意气用事,对于玄桦杀了问尘这个罪名,我们没有真正的看到,要如何肯定他就是杀了问尘的人?”虽然问尘的尸体的确是玄桦抬进来的,但不代表他就是杀了问尘的凶手呀。

        “柳醉梦,你变了,问尘的死,难道你一点都不愤恨吗?还是你在这段时间,不知不觉中喜欢上玄桦了”踪影怒气冲冲的怒吼,完全失去了冷静。

        柳醉梦想也不想的大吼“变的人是你,不是我”

        踪影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仿佛眼里责备她的变化。

        柳醉梦深呼了口气,才镇静道“踪影,我知道问尘的死对我们大家来说都很难接受的事情,但我们不能因为一时愤怒而忘记该有的冷静,你想下,如果玄桦真的有杀死问尘的念头,何必要等五年?况且我认为玄桦没有杀问尘的必要”虽然问尘对玄隐来说的确很重要,但身为双生子的他,应该了解自己哥哥的性格,就算问尘真的死,他也不会出手杀自己的。

        “你就这么肯定玄桦不是杀问尘的凶手吗?”踪影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不是肯定,而是我现在还在查,就算玄桦再厉害,都无法在问尘不察觉的情况下杀了问尘,而问尘的死虽然说是中毒,但依旧没人知道他中的是什么毒,我们更是查不出问尘中毒的迹象,仿佛只是沉睡而已”那安详的表情不像和人发生冲突死后该有的表情。

        这就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吗?他踪影的确因为问尘的死而遗漏了很多地方,但回头想想,以玄桦的实力,根本不肯能碰得了问尘。

        “而且我秘密大听到,在问尘死的那天,问尘去过太后那边”这才是她为何一直要针对雍芷月的原因,问尘的死,或许就是她造成的也说不定。

        踪影想了很久,随即面无表情的脸庞露出一抹无奈至极的笑“唉,你说得没错,我的确被愤怒蒙蔽心眼,但你这么冷静却又让我很不爽,问尘的死你就一点都不心痛吗?”该说她聪明冷静自然吗?

        说道这,柳醉梦水眸升水幕,哽咽道“谁说的”每每提起,她都好想哭,只是强忍着。

        踪影凝视着她,黑眸闪过柔光,随即没好气道“你不是想去鬼林吗?我带你去吧”

        柳醉梦水眸一亮“真的?哇啊,太棒了,走吧走吧”

        踪影好笑的摇摇头,有时候成熟稳重,有时候又那么孩子气,那个才是正在的她?

        冷不防,柳醉梦脸色一白,噗通一生跪在了地上,捂住了胸口,痛苦的呻吟着。

        踪影一惊“你怎么了?”

        那种又骨髓传递出来的痛,真的好痛,眼睛望向踪影担忧的眼神,她想说没事,但眼神开始涣散,四肢骨髓仿佛要被绞断,她无法开口,太痛了,真的好痛……眼前一黑,她晕了过去。

        当踪影彻夜背着昏迷的柳醉梦回到龙隐山庄,倚躺在枫树上的玄隐瞬间睁开魅眸,手,缓慢按住胸口,为什么心忽然会痛?

        “少主,踪影堂主少主吩咐说,柳姑娘出事了”属下话音才出,良久都没见少主有任何反应,抬头,枫树上那还有少主的身影?

        踪影急急忙忙的将柳醉梦安置在玄隐的床榻上,见少主还没来,才急着要去找他,没想到门才开,玄隐已经屹立在门,快步走了进去,魅眸难掩的担忧。

        “她怎么了?”能让踪影这么紧张,她到底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她忽然跪下晕倒吓到我了”踪影余悸常在的拍拍胸口。

        玄隐望着一段时间不见的人儿,依旧清秀的脸蛋如今一片惨白,紧皱的眉头似在梦中都忍受着痛苦。

        才把脉,却看到她雪白玉臂上竟然有一条触目惊心的黑血管?

        “少主,柳醉梦怎么了”踪影在一旁可急坏了。

        玄隐紧抿着唇,冷漠开口“转身”

        虽然不明白少主在说什么,但踪影还是乖乖转身。

        玄隐忽然解开柳醉梦的衣裳,只剩下一件肚兜,那雪白如玉的肌肤散发出一阵淡淡的幽香,欲望的火光从魅眸闪过,压下身体里面的炙热,那条黑色血管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是那么的明显,慢慢的,他解开她身上的肚兜--倒抽一口气响。

        踪影以为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了”慌乱担忧柳醉梦,而忘记玄隐吩咐而转身,还好玄隐身手敏捷,反应灵敏的用被子盖住了柳醉梦一丝一毫的肌肤。

        “不是说了要你转身吗?”有点愤怒的责备踪影。

        “啊?那柳醉梦怎么样了?”踪影暗暗心惊,看少主的动作就知道刚才只差一点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少主可是会挖了他双眼的。

        玄隐紧抿着唇,冷静吩咐“去,叫非花来”

        踪影连忙点头,或许已经明白柳醉梦是怎么了,看来应该是中了什么咒语吧。

        玄隐修长的手缓慢的在她白皙的脸额游走,才多久没见她了?他竟然会如此想念她?那种想念,连他自己都无法压抑着想要见她的冲动,不明白,不解。

        她不漂亮,最多只能说是清秀而已,她好笨,但又时候又聪明,她孩子气,却又时候又成熟稳重,她会忤逆他的话,又时候却又非常的顺从。

        真的不明白自己竟然会喜欢上这么奇怪的她,是的,喜欢,他真的无法理解。

        手,游走到她细致白皙的劲肩,缓慢的揭开被子,那触目惊心的黑色青筋血管让他皱起眉头,她胸口上,似蜘蛛网宽撒在她胸口上,深黑色的,竟然还会想心脏一样跳动。

        很丑陋,他却不怕,只是心痛她为什么会得了这个东西,一看就知道是中了诅咒。

        “你找我?”人未到,声先到。玄隐缓慢的放下手中的被子,凝视着从门口快步走进来的花非花,淡漠道“看下”

        虽然叫花非花看,他坐在床旁纹丝不动,只让柳醉梦露出了雪白的语毕已经是他的极限。

        花非花见怪不怪,才瞥见柳醉梦手臂那条黑线,脸色腾然一变“阴阳咒”

        “什么阴阳咒”踪影才踏进房间,就见花非花脸色难看,无厘头的说出了三个字。

        “阴阳家族最恶毒,又已经禁止使用的咒语”花非花揪着脸色苍白,依旧昏迷不醒的柳醉梦,担忧的眼神更是让踪影心慌了。

        “到底什么是阴阳咒”花非花会露出这么担忧的眼神,不用说一定很危险。

        “有解吗?”紧握住柳醉梦的手,玄隐垂下眼眸,看不起他如今的神情。

        “这--”花非花迟疑了。

        “我只问能不能解”本就低沉邪魅的嗓音如今想来自地狱的沉凝。

        “我不知道,只能去找白问下”花非花不能给出肯定的答案,毕竟这个阴阳咒,他也只是听白提过。

        “好”玄隐没有很快作出决定,卷被抱起柳醉梦往雪峰去。

        寒冷至极,他们的到来仿佛早已料到。

        “救她”玄隐面无表情的抱着柳醉梦,口气是前所未有的急切和命令。

        白不见任何反应,只是一瞬不瞬的凝视她,随即淡道“我救不了”

        闻言,三人脸色巨变。

        “白,你别开玩笑了”花非花脸色不是很好,但依旧带笑,只是已经开始龟裂。

        “就是就是,你别吓我们啊”踪影脸色也不是很好。

        “救她”依旧是这么一句话,却是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救她。

        望向玄隐坚定眼眸难掩恐慌不安,踪影的担忧害怕,花非花充满关怀的眼神,白淡淡一笑“我的确救不了她,但不代表她没救”

        “既然这样,你就说呀”踪影没好气的翻白眼,害他担心死了。

        “可是要救梦丫头,要找的东西或许很难寻获”白飘渺的眼神有意无意的扫向玄隐。

        “什么东西”玄隐紧紧抱着柳醉梦,如今他唯一想知道的,要如何救她。

        “阴阳咒语本就是阴阳世家最阴毒的咒语,凡是中了阴阳咒语的人,都要和下咒人进行接触,是近距离的咒语”

        闻言,踪影一愣,随即努力的回想柳醉梦和人接触过的时光,忽然灵机一闪,他脱口而出道“难道是那个太监?”

        “这么说踪影你见过那个下咒语的人?”花非花皱起眉头“你怎么能这么大意,这会害了柳醉梦”

        “但那也只是被碰了一下手指,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踪影也在埋怨自己的粗心大意。

        “什么东西”玄隐一瞬不瞬凝视白,只要能救她。

        “这些东西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白老神在在的模样看得花非花咬牙切齿。

        “你就直接说吧”

        “天下第一剑庄的修炼果,那是至刚至阳之物;天魔教的万毒丹,是天下至阴至柔之最;还有就是最至情至圣的一滴泪。”

        前两种他们还知道,但后面的却让他们迷茫了。

        “什么是至情至圣的一滴泪?”踪影开口。

        “这,要靠你们去寻找,梦丫头如果在一年之内找不到,就算神仙也难救”

        玄隐果断的转身,抱着柳醉梦就走。

        如今他要做的,就是必须解她的咒语。

        当他们离去,花非花一瞬不瞬的凝视着白“你说至情至圣的眼泪到底是?”

        “天机不可泄露”

        天依旧湛蓝宽阔,云依旧飘忽不停,变幻莫测。

        悠悠蓝天下,一辆马车在林间小道上缓慢行驶,说了缓慢,应该说是因为怕惊扰马车里面沉睡的身影。

        很轻很轻的呼吸,很小的胸口起伏,但那是证明她还活着。

        从得知她危在旦夕,他从没有过的恐慌,从昨天就开始抱着她,一动不动,魅眸凝视她依旧苍白如雪的娇颜,指尖眷恋的在她脸额发丝中穿梭。

        才出去一段时间,她竟然就中了阴阳咒,危在旦夕,是否决定让她当只快乐自由的小鸟,是一种错误的决定?他知道她喜欢自由,从不约束她,去调查有关他十年前的事,他知道的,却不阻止,或许他有私心,信任她会找出十年前他不敢面对的一切,但他的私心,却让她危在旦夕……“嗯--”很轻,很低微的嗓音却让他瞬间回神,魅一瞬不瞬凝视着她。

        睫毛缓慢颤抖,蝴蝶狭长的睫毛缓慢睁开,瞬间的迷茫让她再次闭上眼眸,眨了眨,才发现自己竟然在马车上,还有“你怎么会在这里?”

        原来在熟睡中,一直有抹熟悉的熏香和冰冷却又温暖的怀抱,果然是她熟悉的玄隐。

        “醒了?”玄隐手指依旧在她发间穿梭,她迷茫疑惑的表情说不出的可爱。

        “醒了?呀--啊--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柳醉梦想了想,终于想起自己经历过的事情,慌张的揪住他的衣襟“难道我又中蛊了?”

        玄隐抱紧了她,妖魅的脸庞依旧面无表情,但他给她的气息是绝对的安全倚靠,他坚定道“不是”

        柳醉梦瞬间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她就想嘛,她蛊毒早就已经解了,难道还会复发不错;可他下一句却再次将她吓傻了。

        “你只是中了咒语--”

        柳醉梦身体一僵,随即脸色有点难看的揪着他“你不是开玩笑?”她的意思是希望他是在开玩笑。

        天都知道他是不可能会开玩笑的,但他依旧面无表情道“不是”

        “不是”音调瞬间飙高,她难以置信的颤巍巍道“为什么?”

        “你被下了阴阳咒”抚弄她害怕颤抖的脸额因愤怒和激动而变得绯红。

        “阴阳咒?”她倒抽一口气“被下了咒语我为什么不知道?而且又是什么时候被下了咒语?”天啊,痛昏一次醒来后,竟然听到如此惊天动地的事情?

        “对”玄隐点点头,对于阵法,他或许会一些,但咒语他一丝不懂,只有花非花才会。

        “那我会不会死”她唯一想到的就是这个问题。

        “不会”他想也不想的否认,他也绝对不会让她死,绝不。

        柳醉梦松了口气,既然不用死,那就算中了这咒语都没关系啦。

        “但如果在一天之内找不到要找的药,你还是会死”冷不防,花非花揭开车帘,含笑的表情给了她镇静。

        柳醉梦嘴角抽搐,哭笑不得道“那我们现在要去那?”

        “天下第一剑庄”踪影嬉皮笑脸的揪着留醉梦。

        “去那干什么?”柳醉梦不解的搔搔后脑,从醒来至今她还一直懵懂中……“取药”花非花模凌两角的回答。说好听点是取药,但还要他们肯给,如果不肯他们就就抢。

        “咦?”狐疑的揪着他们,怀疑道“喂喂,你们当我是笨蛋吗?听你们的口气这个咒语那么厉害,要的药物也不是普通东西,该不会你们--打算用抢的?”

        后面那句话,让踪影尴尬的咳嗽了下“那个--抢抢声的,会不会太难听了”顶多说是暂借嘛。

        “难道是要借?”假笑扯扯唇角“吃入肚还能借?吐出来算还?”

        “未尝不可,我们可以用别的东西换呀”花非花挑眉。

        “唉--怎么说独孤寒他们对我们也挺好的不是吗?”柳醉梦眨眨眼,况且笑无忧还是她的大哥耶,明目张胆的去问人家取药,会不会太嚣张了?

        “这--”花非花为难了,要他们交出修炼果,真的很难;况且修炼果本就他们剑庄的镇庄的宝物,要交出修炼果,就等于拱手让出山庄。

        “别这的那的了,我们先到了再说”踪影不耐烦的打断,他发现花非花真笨,他们不在柳醉梦的眼皮底下偷不就成了?还要告诉她?

        “踪影”柳醉梦不爽的怒瞪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身体是我的,要不要救,也得看我愿不愿意”如果要毁了他们山庄的一切才换来她的一命,要她如何安心?

        踪影瘪瘪嘴,不再多说。

        “你的命,必须救”一直沉默的玄隐淡漠的开口,但魅惑的嗓音有着绝对的坚定。

        “唉--我知道啦,但别那么冲动好吗?答应我,凡是都要讲道理,独孤寒他们没必要为了我的命让出我们需要的药”柳醉梦靠在他怀里,脸额磨蹭着他的胸膛,嗅着他身上独特的熏香是那么的安心。

        玄隐紧抿了抿唇,魅眸闪过无奈,随即淡道“随你”但命,他还是会救的。

        “谢谢你”要他臣服,可是不容易的。

        花非花凝视着两人亲密的举动,随即转头问“影,魅呢?”

        说起这,踪影也是一愣“对哦,我急着担心柳醉梦,忘记告诉魅就跑回来了”

        “要告知魅一声吗?”柳醉梦问玄隐。

        玄隐尖叫依旧在她丝绸般柔顺的黑发穿梭,淡道“不需要”

        耸耸肩,既然主子开口都说不需要,他们还能说什么?就由着魅在宫中吧。

        只是--魅到底在干什么?

        魅自从说有事办之后,就已经去了鬼林。

        原因很简单,鬼林里面由他想要知道的答案,但要进鬼林不难,但出来却很难。

        况且这里又被下了阵法,但对于阵法他还是多少了解的。

        “你意思是随青进去了至今还没出来”玄桦愤怒的咆哮。

        魅眉目一挑,玄桦怎么来了?

        “属下--属下--”跪在地下的一群锦衣卫面色难看。

        “滚,全部给我滚进去找,找不到人,你们就以死谢罪吧”玄桦愤怒的甩袖,凝视前面一片漆黑包围的鬼林,心在不安,在颤抖;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如此害怕。

        或许在他意识里,随青的身份,对他来说是想当重要的吧。

        魅皱起眉头,看着那群锦衣卫冲进,摇摇头,就算人再多,还是一去不复返。

        身影一晃,就这么出现在玄桦面前。

        玄桦心一惊,脚步往后退了一步,面无表情的凝视眼前的人“你是谁?”

        魅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淡淡道“你叫他们进去,只会送死”

        玄桦脸色一僵,愤怒道“朕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就算你叫再多的人进去,找不到随青,依旧是没用,不是吗?”魅深邃清冷的眼神,仿佛看穿一切。

        像是被看透了心事,玄桦恼羞成怒的拂袖“你到底是谁?”难道一直都只有他自己不明白自己的心,不知道随青对自己的重要性吗?

        “别再叫人进去了”魅淡淡的凝视那片鬼林,黑暗中,他锐利的眼眸没错过隐藏在四周伺机以动的猛兽。

        “他们怕死不进去,朕自己去”玄桦不是气话,而是他早就打进去。

        “慢着”魅淡淡阻止,少主对玄桦的保护,是不允许他有危险的,况且鬼林里面的一切都是一个迷,他也必须一探究竟。

        “我去”

        “你去?”玄桦一愣,他知道鬼林里面的危险,但他去依旧说要进去“你不怕死?”

        魅讽刺一笑“死?我早就已经从死亡边缘拍回”

        玄桦一愣,凝视眼前这张陌生,却又仿佛见过的平凡脸庞“你到底是谁?”

        魅不做回答,从怀里扔出一个令牌给玄桦“如果十天之内我出不来,就将这个交给龙临客栈”语毕,身影朝鬼林方向慢进,很快就消失在鬼林中。

        玄桦低头望向手中的的令牌,惊讶一闪而过。

        龙隐令。

        天下第一剑庄。

        “小心一点”

        “我已经很小心了,怎么就避不开?”

        “看清楚,我就要上啦”

        “等下、等下,别那么急呀”

        “等?我已经等不及了”

        “哎哟,呃--我就放这”

        “你决定?”

        “决定”

        “嘿嘿--”手一抬“将军”

        “啊--”诗儿悲惨的捂住脸,指着她“你耍诈”

        “小姐,我已经让你很多次了”春儿受不了的翻白眼,虽然诗儿小姐习武的天资高,偏偏就对象棋也很敢兴趣,糟的是,小姐的棋意,只能说是--棋痴。

        瞪着被钓的元帅,诗儿欲哭无泪“不行,我们继续来”

        春儿嘴角抽搐“小姐,该吃午饭了”

        “不要、不要,怎么说也要下完这次”诗儿死也不走,拉着春儿要她坐下。

        “小姐”春儿苦笑不得。

        “哎哟,我还在想是谁在庄里吵过不停,原来是师妹呀”如凤讽刺的倚靠在一旁揪着诗儿,哼,她就不明白独孤寒为何如此痛爱这个师妹,她有什么好?没她漂亮,更没她武功高强。

        诗儿看到如凤这个师姐,虽然不是很喜欢她,但礼貌性还是要回的“师姐”

        “怎么?看你的表情,还是不欢迎我”如凤脚步轻盈,身体曼丽婀娜多姿,是女人都羡慕的娇躯。

        “那里的事”诗儿勉强一笑。

        这时,剑庄的护卫匆匆走来“大师姐,小师妹,庄外有人拜访”

        诗儿没说,如凤却开口“是谁?”

        “一个自称柳姓柳的姑娘”

        诗儿豁然站起来,欢喜道“呀--是醉梦,我去接她”

        如凤脸色不是很好的凝视护卫“除了她,还有谁?”

        “一共四个人,有三个是我们从未见过的”

        “你先下去吧”语毕,如凤若有所思,脚步也往客厅走去。

        “怎么那么久还没来?”柳醉梦纳闷的揪着眼前的大门,他们如今连门都进不来,真是有够好笑的了。

        说人人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正往这边走来“哇啊--醉梦,真的是你?”

        诗儿惊喜的想要和她来过拥抱,但看到她身边那个男人占有欲的姿势,只能作罢。

        柳醉梦没好气的挣开他的怀抱“放心,我不会跌倒的啦”柳醉梦知道他担心,但这么明目张胆的抱着她,他没不好意思,她害羞啦。

        玄隐揪着着,看她脸色的确红润,才缓慢的松开她。

        “你们快进来,醉梦,怎么忽然会来找我呀”诗儿自从和她分开就已经没见过她了,况且上次她带她去青楼的时候,还被大师兄给捉住了,呜……“呵呵,路过嘛,对了,最近好吗?”哎,怎么也不好意思说一来就是要向他们取药。

        “不错啦”诗儿笑道,如果大师姐不在就再好不过。

        “对了,独孤寒呢?”柳醉梦像是很随意的开口。

        “你找我们大师兄有何事?”出声的不是诗儿,而是如凤。

        柳醉梦想不到在这里都会看到她“哎哟,是孔雀耶,很久不见”

        踪影揪着花非花,低声道“非花,那个女人你记得?”

        “当然,她可是一个难缠的女人”花非花似笑非笑。

        “你来我们山庄有何事”如凤可不像诗儿那么单纯,总认为凡是来山庄的人不是别有所求,就是为了山庄的势力才来的。

        “咦?一定要有事才能来山庄吗?没事不能来探望朋友哦”柳醉梦讽刺的揪着她,依旧是那副孔雀的模样。

        “哼,我们山庄和不欢迎外来人”

        “我欢迎呀”诗儿这时才开口。

        “是呀是呀,就算你不欢迎,无忧大哥也会欢迎我的”柳醉梦得意洋洋的表情到是让如凤看得刺目。

        “师姐,就算再怎么说既然是客人,我们没理由不请他们进去吧”

        果然,如凤脸色虽然不好,但还是臭着让他们进去。

        “对了,我记得上次独孤寒向醉梦提亲的事--”花非花话还没完,就注意到一道炙热的视线射过来。

        “喂,非花,你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呀?”柳醉梦脸色有点绯红的瞪了他一眼。

        玄隐深邃的眼眸私有似无的瞥向柳醉梦,那探究和沉思看得她心里发毛。

        “你--你看什么?”

        “没事”玄隐淡淡瞥了她一眼。

        这时如凤才注意到这名男子的存在,天,惊艳从凤眸一闪而过;心噗通,噗通的跳动,她还是第一见到如此妖魅的男子,浑身散发出疏离,威慑,还有难以掩饰的邪魅。

        天,这男人又是谁?在他冰冷的眼眸中仿佛世间任何事都不在乎,深邃的魅眸只有她。

        柳醉梦?

        如凤皱起眉头,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竟然总是和一群气势非凡的人走到一起?没由来的,心里对她产生了妒忌。

        “对了,独孤寒呢?”柳醉梦落座到椅子上,一边和诗儿聊天,一边私有似无的寻找独孤寒的身影。

        无论怎么说,独孤寒是天下第一剑庄的庄主,就算要取药,也要问过他的要求。

        “哦,是这样的,最近不知道从那里出现一些神秘人,专门来与我们山庄做对,今天一早,听说我们山庄出去办事的师弟们无缘无故失踪在袁城,所以大师兄一早就赶去了”

        神秘人?柳醉梦眼神严厉的扫向三人。

        “不是我”踪影连忙摇头。

        “我一直在庄里”花非花含笑的表情依旧,他像是会当神秘人的潜质吗?

        至于玄隐,算了,他是不可能的啦。

        “这么说,他们去山下的城镇了?什么时候回来?”神秘人?到底是些什么人呢?

        “我也不知道,不过最近天魔教的人倒是经常出没,以前都很少碰见的,现在只要一到城镇,都会发现有天魔教的人”诗儿奇怪道。

        柳醉梦沉凝了,她望向玄隐“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他们?”

        “或许”玄隐没有否认这个可能。

        比起阴阳家族的人行事作风诡异,没人猜得出他们下一刻会做什么,统一天下一直都是他们的目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如果要知道他们的行踪,就必须要对阵法熟悉,加上传说阴阳家族能预测未来,这一直都是未知数。

        “那么我们就去袁城一趟吧”柳醉梦下了决定。

        “不需要”玄隐拒接,因为,他已经听到脚步声了。

        说时迟那时快,独孤寒从外面回来了,只是脸色凝重。

        “大师兄,你回来了”这时候,如凤已经像只翩翩蝴蝶飞了出去。

        “大师兄”诗儿虽然很高兴,但却没想如凤你那么直接跑过去,而是站起来深情揪着他。

        独孤寒微微点头,没多做理会。

        “独孤寒,很久不见啦”柳醉梦笑呵呵的摆手,引起他的注意。

        独孤寒一愣“是你们?”

        “怎么,见到我们高不高兴?”柳醉梦笑眯眯的揪着他。

        独孤寒冷冷睨着她“你们怎么会来?”这段时间,他都忙着对付暗处忽然出现的敌人,他们又怎么忽然来拜访?

        “听说你们山庄好像惹了不该惹的人?”柳醉梦水眸一转“而且还是一些忽然出现在江湖上的神秘对不对?”

        “什么意思?”独孤寒冷眼睨着她,他不可能不知道他们是一群什么人,况且柳醉梦的身边一直都有高手保护,尤其是他,玄隐。

        “呵呵,是这样的,我的意思的,我们既然是朋友,你有难,我又怎么能不来助阵呢?”柳醉梦挑眉,她说的半真半假。

        独孤寒眼神私有似无,花非花、踪影,这两人他见过,都不是等闲之辈,至于他,玄隐,虽然从没见过他出手,但他的身上,或许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高,包括自己。

        “你们知道那些人的来历?”独孤寒果断的开口,的确,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他自己,对于突然出现的神秘人一直无法寻获,或许他们会知道。

        “不能肯定,但也不能说全然不知”柳醉梦似笑非笑。

        独孤寒揪着他们,随即勾起一抹浅笑“既然如此,欢迎至极”

        让他们帮忙,未必不是好事,况且他们忽然来拜访,说不定还有别的要求吧。

        “你怎么知道会是他们?”踪影疑惑的揪着花非花,他会不会太自信了?

        “吧吱--吧吱--”

        “我当然肯定”花非花老神在在。

        “咔嚓--咔嚓--”

        “不过这些神秘人到底为什么要捉走山庄的人?如果要示威的话应该直接杀了他们才对”这才是他最疑惑的。

        “咔嚓--咔嚓--”

        “你布满天下的眼线,难道就不会利用一下去查下?”花非花含笑的表情有点怪异。

        “吧吱--吧吱--”

        “废话,我早就已经派人去查了--”

        “咔嚓--咔嚓--”

        终于,讨论中的两人爆发怒吼“柳醉梦,你吃东西就不能小声点吗?”

        手里拿着一个红苹果,柳醉梦没有形象的咬的满口就是,嘴角还时不时发出‘吧吱吧吱--咔嚓咔嚓’的声音,简直是魔音。

        “喂--吃苹果犯法?”柳醉梦水眸瞪大,他们在聊天,她吃她的苹果关他们什么事?况且玄隐他也坐在旁边闭目休息都没见他有什么反应呀。

        “你就不能小声点?女孩子家要矜持,要温柔”踪影只差没拍台大喊。

        “矜持?温柔?抱歉,出生到现在我还是第一次听的词儿,停新鲜的”

        砰--踪影从椅子上摔下来,没好气的翻白眼“或许你应该找一个不在乎你粗鲁的男人嫁了”省的以后没有要。

        “谢谢关心,我连皇后都不想做,还怕没人要?”柳醉梦挑眉,口一张,恶狠狠的咬了一口苹果,没形象的吧吱吧吱的啃着。

        “做皇帝很好吗?”踪影耸耸肩,他就觉得没自由。

        花非花笑眯眯道“正所谓:三千宠爱在一身--”

        “铁锤也能磨成针”

        “噗--咳咳咳--柳醉梦,你说什么?”踪影神经错乱的瞪着某位胡说八道的人。

        一直闭目的玄隐这才启眸揪了柳醉梦一眼,随即有瞌上。

        “没什么不对呀,你想想,皇上三千宠爱在一身,三千个美女,一天两个,再怎么厉害的铁锤天天磨都会小的”

        踪影白眼一翻,晕倒!

        夜幕降临,原应该寂静,沉眠的天下第一剑庄,如今,竟然热闹非凡。

        原因无她……“来来来,都坐下,坐下,开什么玩笑,今天是十五月圆耶,居然就这么跑回去睡觉?太糟蹋了这美好的一天了吧”柳醉梦叉腰嘶吼,一手指着一个,命令他们坐下。

        “柳醉梦,你不想睡,也别拉我们下手啊--”踪影眼眸朦胧,一看就知道才睡下被人挖起来的原因。

        “我同意”花非花依旧含笑的表情,但桃花眼明显有着不悦被人吵醒睡眠。

        玄隐到是没什么大惊小怪,他还没休息,她就已经律先找他,要他别睡,虽然不知道她这是搞什么,但也好奇她会做一些什么有趣的事情来。

        众人围绕的挺远如今热闹非凡,打哈欠的占一般,充满好奇的也占了少数,有的纯粹睡不着,来看戏的。

        如凤脸色不好的怒瞪她“你搞什么,我们山庄现在该是休息的时间,无缘无故叫我们起来到底有什么事”才一躺下,眼还没闭,她就敲锣打鼓的满庄跑?简直是气死人也。

        “醉梦,到底干嘛啦”揉揉眼眸,打了个哈欠,诗儿有气无力道。

        他们山庄的人都是习惯这个时刻上床睡觉,如今被她一叫醒,不困才怪--啊哈--好想睡觉哦。

        “拜托,你们太没用了吧,才一天没早睡,就已经睁不开眼了?看看你们庄主,多精神,我叫他出来,他都没什么不爽的反应,你们这群做属下的,要向你们庄主学习才对”柳醉梦手里提着锣,放到地上,眼神很是正经的睨着独孤寒。

        独孤寒脸色依旧冷漠,只是淡淡瞥了她,不做任何回答。

        “好了,好了,人都到齐了对吧”柳醉梦笑呵呵的看着原本清冷的庭院如今坐满了人。

        “应该,都到齐了吧”诗儿勉强撑起眼皮,瞥了四周一眼。

        “那就好”柳醉梦满意的点点头,她知道应该还有一些守卫没来,但也没办法,他们要保护山庄嘛。

        “你到底要我们干什么?没事我就回去睡觉了”如凤脸色想当难看,但又碍于独孤寒都不出声,也不责备,她也不能怎么样。

        “你们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柳醉梦声音不大,但却字字清晰传进所有人的耳里。

        一阵讨论声后,有点羞涩的嗓音响起……“呃--好像是十五月圆”

        柳醉梦满意的点头,一脚猛然踩在凳子上。

        “放下”玄隐眼神一冷。

        脚乖乖放下,改回坐的--真是的,连这个都要管?

        “咳咳--既然是月圆,大家为什么不回去和家人团圆呢?”就这么呆在山庄里过一晚吗?

        果然,一阵沉默后终于有人开口……“我是孤儿,没家人,是庄主收了我当天下第一剑庄的人,这里就是我的家--”

        “我也是,我也是,我家人被人谋害,是庄主救了我,这里就是我的家--”

        “我也是,我也是,庄主从人贩手里救下我,所以这里就是我的家--”

        “还有我,还有我--”

        在这片争论和诉说中,原来这里一本都是无家可归的人,收留他们的,竟然是这个看似冷漠无情独孤寒?

        柳醉梦惊讶的看着独孤寒,那眼神说不出的怪异。

        独孤寒虽然冷漠,但被一个姑娘用如此直接的眼光看着,多多少少都有点不好意思,脸色有点绯红,但因为是黑夜,就算有火光也很难看得出,多多少少避免了一些尴尬。

        独孤寒故意咳嗽了下“我是只露过才救了他们--”这解释,堪称掩饰。

        “不用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心虚,心虚就是承认,我--明白的”柳醉梦严肃又正经的回答,其实心里在憋笑,想不到独孤寒竟然也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他那颗心,应该也是火热的吧。

        慎重的拍拍他肩膀,换来他尴尬的撇开眼。

        玄隐冷不防捉下她的手,拉她坐到了他身边,冷漠道“到底要做什么”他不悦的语气,不知道是对她忽然叫所有人起来,还是因为她竟然主动碰独孤寒……“这不就来吗?”柳醉梦想要挣扎开他的手,却就是无法扳开,无奈的揪着他,见他坚定的眼神似乎没有这个打算,叹了口气,算了,他爱捉就捉。

        “既然这样,大家都是这个山庄里的家人,既然是月圆之夜,怎么就能这么虚度呢,所以,我今晚把大家叫醒,就是和大家来过团圆晚会”柳醉梦高声大喊。

        众人面面相窥,她说得没错,虽然他们当这里是他们的家,但每逢十五月圆,他们都是独自一人过的,有些朋友还偷偷的拿酒来喝陪伴他们孤寂的夜晚。

        “呵呵,既然没人反对,那么我们就开始咯--”柳醉梦笑得更开心了,山庄里真的太寂寞了,每个人表情总是落寞,如今暗淡的眼神都充满了欢悦,她这个做法是没错的。

        “踪影,我叫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柳醉梦转头一看,踪影早就已经闭目打瞌睡,水眸一眯,脚一抬,狠狠踹了过去,觉果扑了个空,踪影眼神清醒得很,根本没有丝毫睡意。

        “准备好了,我这就去,嘿嘿”踪影狡猾的笑笑,脚步溜得特别快。

        练就,他提着被柳醉梦吩咐做的烤炉,其实也就是去吩咐铁铺打造的,勉强不错,然后水果,烤翅是少不了的,鸡肉。

        最后,她竟然像是变魔术的从背后抱起一盒月饼,形同各异,看得庄里的人个个惊喜不已。

        “来来来,这是月饼哦,十五月圆怎么能没有月饼”柳醉梦笑笑,而捉住她的手终于放她自由。

        抱着月饼,她走到第一个人,那人被他盯得有点不好意思的垂下头,柳醉梦笑了笑,真害羞“你属什么的?”

        “我、我属羊”话一出,他手里就多出一个羊月饼,惊奇的抬头,望向她。

        “中秋节快乐”

        男子脸色一红,但眼眸有着激动和喜悦,低低声道“谢谢”

        “不客气”

        就这样,她发一个,就跟他们说声中秋节快乐,原本睡意浓重的人,都已经清醒开来,眼眸都有着一抹喜悦和欢快。

        “大师兄,我不知道我们山庄的兄弟都这么想要过一次中秋节”诗儿手里捧着兔子,眼神有着震惊和喜悦。

        独孤寒不语,眼神扫向所有的兄弟,发现他们,果然都很高兴,心,不由得一紧。

        柳醉梦说得没错,他们山庄真的大孤寂了,就算人再多,没有生气,心虽在山庄,却少了一份欢悦,如今,只是一句单单的中秋节快乐和一个月饼,就能让他们如此高兴,看来,柳醉梦真的很懂得看人心。

        “觉得她很耀眼吧”冷不防,花非花似笑非笑的嗓音从他耳鬓响起,一道阴冷的目光从背后飞来,但花非花视而不见。

        独孤寒一愣,眼神望向笑容越发灿烂夺目的柳醉梦,忽然,他低沉的一笑“的确”

        太耀眼,却已经是属于别人的了。

        “好了,好了,是不是每个人都有月饼了?”柳醉梦看看手里已经没有月饼,想不到竟然能如此适合做够。

        “还没,还没”踪影手里抱着一个猴子,大声道。

        “你不是有了吗?”柳醉梦没有起的瞪了他手里的猴子。

        “哎呀,我是说少主还没有啦”踪影不怕死的大声道。

        果然,只剩下玄隐双手空空如也,柳醉梦水眸一转,随即从怀里掏出一个月饼,有点不好意思的塞到他手里,脸额第一次有着羞涩的绯红“做得不是很好,不准说不要”

        玄隐一愣,随即抬手,魅眸闪过惊讶和难掩的喜悦。

        踪影很八卦的靠近“耶耶耶,竟然是个公仔耶”

        “我看看,我看看”花非花也满好奇的靠近“咦,这不是少主吗?”

        “对呀,对呀,这不是少主的公仔吗?虽然不是很像,但真的是少主的模样也”踪影哇哇大叫,一副不服气的大嚷“为什么我的是猴子,少主的却是公仔,太偏心了”

        “我也有同感”花非花点头,他手里的,是一个狐狸?十二生肖里有狐狸的吗?他怎么不知道,原因,他太像狐狸了,所以特别为他捏了个狐狸,服了她。

        柳醉梦脸色绯红,有点不好意思,恼羞成怒大喊“你、你闭嘴啦”

        虽然他们说的都是实话,她在帮他捏的时候,真的想不出该捏个什么给他,最后决定捏了个他自己,虽然,虽然不是很好看,但那真的是她费尽心机才捏出了一个比较像样的。

        玄隐眼神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又看了看捏造成他模样,勉强看得出来,但,他心一暖,他在她心里,终究是特别的。

        “哎呀呀,害羞啦”踪影像是发现了怪异事件,哇哇大叫“想不到厚脸皮的你竟然也会脸红,哇哈哈哈,笑死我了--”

        那嚣张的笑声,响亮又充满欢悦,让在场的气氛霎那间提高,不知道是谁先开口说中秋节快乐,也不知道是谁笑出声,霎那间欢笑声充满在山庄内。

        柳醉梦瞪着踪影,咬牙切齿道“臭猴子”

        “喂喂,什么臭猴子”踪影圆瞠眼。

        “哼”冷冷哼了他一记,转头,望向那片欢笑声中的大家,忍不住,自己心也堆满了笑意。

        独孤寒眼神望向玄隐,看着他爱不释手的把握着手中的公仔月饼,再看看自己手里狼,不由得低沉苦笑,在她眼里,或许,他只是一个单纯的朋友吧。

        “好啦,好啦,大家想不想吃烤翅呢”柳醉梦拍拍手,手里提着香气四溢的烤翅,哇塞,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我要、我要”

        “我也要”

        “哇,好像很好吃耶”

        充满快乐,没有顾忌,如今众人都用心去面对这快乐的一晚团圆,在场的人,都是家人,那么,就是团圆了。

        “咦,要吃烤翅不是那么容易的”柳醉梦笑眯眯道,眼尖的发现有只手竟然想要偷吃,冷笑,叫狠狠的踹了过去。

        “哎哟--”踪影暗遭敌脚,措手不及,吃了闷亏。

        “哼,小偷”柳醉梦丝毫不怕死的低骂。

        “哇咧咧,这可是我自己烤的耶”踪影哇啦啦大叫,他自己努力烤的翅膀就不能先吃一个吗?

        “就是不行”柳醉梦丝毫不因为是他的原因就让他吃。

        “哇--你这是敲诈,不是说了我烤就会让我吃吗?”踪影愤怒的紧握双手,看着柳醉梦手里的烤翅口水忍不住滴出来,连忙擦拭掉。

        “看你那副,饿狼扑虎的气势--”柳醉梦笑眯眯,在踪影以为她终于肯给烤翅的时候,恶狠狠道“去排队”

        众人闻言,全部哇哈哈大笑。

        “排好对,对诗哦,没人都要说出一句中秋节快乐的诗句才能吃”柳醉梦话还没完,就先拿着手里的烤翅,第一个,先给玄隐。

        才想接过,柳醉梦却一缩,很认真道“诗句”哈,他真以为他不用说就能吃吗?

        玄隐瞪着她得意的表情,看看她手里的烤翅,再瞥向众人期待的目光,紧抿的唇缓慢轻启“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

        众人哇的一声倒抽一口气,一致低声道“好诗”

        柳醉梦笑眯眯的递给他“喏,给你”

        不过她还是很偏心的给了两个,看得众人错愕不已。

        “独孤寒,到你了”柳醉梦早都独孤寒身边,兄弟们更是聚精会神,要听下他们庄主会说什么。

        “昔年八月十五夜,曲江池畔杏园边。今年八月十五夜,湓浦沙头水馆前。西北望乡何处是,东南见月几回圆。昨风一吹无人会,今夜清光似往年。”虽然字迹僵硬,但诗句却也不比玄隐的差。

        “好”兄弟们的好,比不上如凤那声好,看来她还真的很偏心。

        就这样,没人一句诗句,一只烤翅。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暮云收尽溢清寒,银汉无声转玉盘。此生此夜不长好,明月明年何处看。”

        柳醉梦非常满意这个成果。

        “我们都说了,你应该也说句吧”如凤嘲讽道,她倒想知道,空口说好的人,到底会不会说诗句,更想要看到她出丑。

        柳醉梦水眸一转“我说的不是很好别见怪啊”语毕,她故作想了想。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千里共婵娟”

        “好好好”首先大声拍掌的是诗儿,她刚才说的诗不好,被如凤嘲笑,如今柳醉梦的诗句可是好到不能再好。

        “谢谢,谢谢”本想弯腰多谢来人的掌声,但还是免了。

        就在大家乐呵呵的吃着月饼,烤翅,有的人唱歌,有的早就喝醉睡着了。

        冷不防,就在此刻,数十道黑夜竟然一跃而上,手握长剑,围绕在山庄四周。

        “不好”

        独孤寒首先发现,连忙一喝,但看到在场的有很多兄弟都已经醉了,有的巨剑准备迎接敌人,但有些黑衣人竟然在庄里四处找寻。

        独孤寒愤怒一喝,拔出剑就已经和一群黑衣人打了起来。

        “影,非花,你们还不去帮忙”柳醉梦急了,她想不到中秋的夜晚竟然会发生这种事。

        “当然”踪影早就已经出手,但黑衣人的武功,不像平常的那些那么容易对付。

        只见刹那间刀光剑影,飞檐走壁,黑夜交切,更是有的伤的伤,被断臂的竟然也不起计算,受伤的却是剑庄里的人居多。

        “隐,为什么不出手”柳醉梦看着眼前一片打斗,但玄隐竟然一动不动,屹立在旁看着他们的打斗。

        “鲁莽的插进打斗,只会让敌人有机可乘”玄隐锐利的眼眸可没错过任何一人打斗和死伤的痕迹。

        “但我们能袖手旁观吗?”柳醉梦怒了,好不容易才举行一个中秋节,怎么能被这些人破坏?

        越想越愤怒,柳醉梦从怀里取出银针,射了出去,但竟然无法似以往般出手?

        柳醉梦震惊的瞪着自己的双手,难以置信的摇头,难怪,难怪她会决定身体那么虚软,难怪,难怪她会觉得一切都变了,原来,原来她的内力竟然已经消失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使用不出内力?为什么?”柳醉梦难以置信的瞪着自己的双手,怒吼着玄隐,没有武功是她从来都不曾想过的可能,她如此辛苦的习武,怎么会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消失殆尽?

        玄隐抿了抿唇,近乎叹息道“是咒语的关系”失去内力这件事,他也问过花非花,他说因为阴阳咒本就是让敌人失去内功,以至于一年之内如果解不了,只能投靠阴阳族,更或许死,要么就是找到解阴阳咒的仿佛,失去内力是件小事,如果投靠阴阳族和死,都是他不能接受的。

        “什么?”柳醉梦震惊的瞪着他“为什么你不告诉我”原来他一直保护在她身边,原因是她失去内力,而他也是怕她受到伤害在乎如此紧张的保护她?

        “没必要”

        “但失去内力这件事你应该要告诉我的,怎么能让我自己一个人蒙蔽?”她是愤怒,她没了武功,要如何保护人?更是要如何去保护她最重要的一切?

        “就算失去内力又如何,我会保护你”玄隐紧紧捉住她的手,不明白只是失去了内力,她何必那么激动和愤怒,他会保护她。

        柳醉梦神情一僵,眼神埋怨的揪着他,叹息道“是我太激动了”一时间,要她如何接受她辛苦练起来的内力就这么消失?

        “只要解了咒语,你一样还能拥有内力”玄隐皱起眉头,不喜欢看她如此忧伤的神情。她的脸上,只要充满欢乐的笑声就好,他喜欢她的笑容。

        “但我没了内力,就没办法保护我重要的人呀”柳醉梦嘶喊,她在乎的不是内力,而是在乎失去了武功,她要如何保护他?

        玄隐浑身一震,随即叹息的把她拥进怀里,魅眸有着难以压制的柔情和激动,淡淡道“我知道”

        从得知她为了他而去找玄桦,去宫中调查真相,更是为了问尘的死为他哭泣,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但他私心的认为,就算没有武功,就算她受伤,就算她真的什么都不懂,什么也不会,他既然喜欢上了,就会努力的保护她。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我失去内力没关系,但我担心的是我以后没办法保护你呀”柳醉梦回拥着他,脸蛋在他怀里磨蹭着。

        “这件事,只能怪我对你保护不周,才会受到了别人下的诅咒”玄隐叹息,她对他的好,是从来不掩饰的。

        柳醉梦从怀里抬头,错愕的揪着他魅眸“你知道?”他一直都知道她去找玄桦调查的事情却不阻止?

        “嗯,你喜欢自由,我就让你自由,但这次你太大意了”有着谴责,更多的是关心;或许也有对自己的无奈吧。为了逃避问尘的死,他一直都不出山庄,只活在以前,所以一直都不去她身边,守护她。

        “我以为你会怪我多事”柳醉梦喃喃自语,但心里是甜蜜的,因为他懂她,真的懂她。

        指尖轻轻抚摸她的发丝,淡淡道“不会”

        噹噹--的剑声终于引起了柳醉梦的反应,她一抬头,发现已经有不少人受伤摔在地下痛苦呻吟,而黑衣人虽然少了不少,但依旧犀利难挡。

        还好踪影和花非花已经解决了不少,只剩下少数。

        缠斗分开,十名黑衣人屹立在屋檐左边,独孤寒、花非花、踪影三人屹立右边,和黑衣人对视。

        如凤和诗儿在下面解决其余两个黑衣人,只见独孤寒阴冷道“你们,带所有兄弟们下去疗伤”

        “大师兄,我来帮你”如凤才没有心思去救人,只想在独孤寒面前大显生手,知道她武功到有多高。

        独孤寒冷然一喝“不要让我多说”

        如凤吓了一跳,从来没见过大师兄这么愤怒生气,不敢多说,不情不愿的带着兄弟们疗伤。

        诗儿揪着独孤寒挺拔的身影,寒剑嗡嗡作响“大师兄,师弟们我们会照顾,你要小心”

        独孤寒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对前面的十名黑衣相当戒备。

        花非花手中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摇晃,依旧沐浴春风的笑似乎眼前的人丝毫不受威胁。

        踪影嬉皮笑脸,手中的匕首鲜血一滴一滴滑落,邪魅的伸出舌尖舔了舔匕首上的血迹,妖魅邪恶的神情让柳醉梦神情一晃。

        “原来,踪影的性格竟然如此--邪恶”柳醉梦震惊得只差没咬舌,难以接受。

        踪影像是听到柳醉梦的声音,转头,竟然就是她最熟悉不过的嬉皮笑脸“怎么,是不是我的样子很潇洒?”

        柳醉梦没好气的翻白眼“是呀,是呀,很潇洒,风流倜傥,而且很衰”真是的,见过自恋没见过那么自恋的。

        “天下第一剑庄庄主身手果然名不虚传”

        黑衣人,是屹立在中间的那个,他蒙着脸,唯有后面的长发飘荡,不似其他黑衣人全部包扎起来。

        “呵呵,素闻阴阳家族的人天生白发,拥有黑发的人少之又少,就算遮掩起来,一样当不了那白发青丝的飘荡”花非花话一出,只见数名黑衣人面面相窥。

        独孤寒皱起眉头,瞥向花非花,又望向中间的那位黑衣人,紧抿的唇轻启“阴阳家族?”

        为首的黑衣人张狂的大笑“哈哈哈--想不到,竟然还有能知道我们阴阳族的存在?”有讽刺,更多的嚣张和嘲笑。

        黑衣人话一落,风吹来,吹开了黑衣人的面罩和头巾,刹那间,在场的人无疑不到抽一口气。

        只见漆黑夜空下,十五月圆,白发飘飘,承托出十名黑衣人的白发更是越发刺目,一览无尽的白呵,果然是黑衣人中,九人白发飘飘,连眉毛都是白的,唯有拥有的色彩,只有他们的眼,是黑的。

        呵,多么年轻的杀手,竟然一览无迹的白发飘荡,这就是阴阳家族的人吗?

        “咦咦?难道阴阳家族的人都思考过度,以至于头发全白?”踪影哪壶不开提哪壶,明显的讽刺意味,但黑衣人面无表情的一动不动,仿佛说的不是他们。

        “不,这是他们家族人的象征”花非花含笑的解释“数年历史记载,阴阳家族的人都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但这也是使阴阳家族的人寿命比任何人都要短,白发,只是寿命短前一种预言而已,况且阴阳家族预知能力如今已经开始消失,能预知未来的阴阳家族人越来越少”

        为首的黑衣人眼眸闪烁惊讶,但很快又镇静,冷漠道“你不是剑庄的人”

        “这,就不容你们费心了”踪影邪笑,手中的匕首寒光越发锋利。

        黑衣人一瞬不瞬凝视踪影,还有他手中的匕首,再次露出惊讶“你手中的匕首--”

        踪影挑眉“如何?”

        “沥血”

        沥血,其名是排在凤黯之下的兵器,也是神兵利器之一。

        沥血,拥有最锋利的剑锋,是暗杀的最佳武器,更是凤黯之下唯一并列的兵器。

        沥血,吸血也,此吸血非比吸血,杀人于无形,取命先取血;其名为沥血,故而杀人只流血干枯而死,和凤黯不同的是凤黯以吸血为增强力量,沥血,却是以杀人取戾气,暴涨残酷邪恶之怒,杀人死九分命,留一分死后垂死挣扎。故名:沥血。

        “嘿嘿,想不到你竟然知道?”踪影笑呵呵道,的确,他手中的匕首,确实是传说中的沥血。

        “什么是沥血?”柳醉梦疑惑的揪着玄隐。

        “沥血是与凤黯并列神兵利器的兵器之一,但沥血和凤黯不同的时,凤黯杀人已吸血为增强力量,沥血却是取人命先取九分,留一分垂死挣扎,去敌人戾气来增加自身的邪恶之怒”玄隐淡淡解释,当初为什么会把这把匕首给踪影,是因为他最适合不过。

        “咦?”柳醉梦错愕的张大嘴“难怪每次看到踪影杀人,仿佛都变样了”暴戾之气吗?

        “因为那件武器最适合他”玄隐抬头,望向踪影如今越发冷酷的脸庞。

        “为什么?”柳醉梦疑惑了,踪影嬉皮笑脸,总是没过正经,沥血真的适合他吗?

        “因为踪影的性格与沥血非常相似,踪影虽然看似随心所欲,玩世不恭,但他真实的性格却是冷漠疏离的,而踪影习武是敏捷为准,暗杀本就是踪影最擅长的武功,所以当初才会将沥血给他”当初,也是沥血选中的踪影,才会接受踪影使用。

        柳醉梦转头,望向踪影“但踪影给我的感觉很阳光耶,怎么也不像你说的那么冷酷疏离”

        玄隐望进她水眸中一片清澈和信任,忽然勾起一抹浅笑,差点闪煞了她的眼。

        “踪影,是绝对可以信任的人;但这也给你一个提醒,人,不能只看表面,有时候,越是给人舒适感觉的人,越发危险,这时候,你要懂得去戒备”江湖,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柳醉梦底下头,冷不防猛然开口“难不成你也不能相信哦”

        玄隐指尖挑起她的下颚,妖魅的脸庞靠近他,魅眸闪烁坚定“你当然能相信我,绝对的信任”

        柳醉梦脸色一红,心噗通--噗通的狂跳,虽然看他这张妖魅的脸庞很久,但那种天生的杀伤力和魅惑的气息根本无法阻挡,勉强压下怦然心动的感觉“当然,我绝对相信你们”

        “沥血吗?呵呵--那么对我手中的这把,你又知道是什么武器吗?”冷不防,为首的黑衣人,竟然从怀里拿出一把和沥血一模一样的匕首。

        踪影阴寒一闪而过,随即淡笑“哦?是泣血吗?”

        柳醉梦再次皱起眉头,喃喃道“天呀,到底有多少神兵利器我是不知道的?”

        玄隐淡漠解释给她听“泣血和沥血的意思虽然相同,但泣血,取的是人死后亲人哭泣的气息来增强自身的凄厉之气,所以其名:泣血。更可称是沥血的赝品吧”

        柳醉梦倒抽一口气“取死后人的人亲人哭泣的血?”不是比沥血还要残忍吗?

        黑衣人这时才转头望向一直屹立在下面的玄隐,眼眸闪烁寒光“呵呵--你知道的不少”能一眼就看出他兵器命泣血的人少之又少,况且他竟然很分辨真假。

        玄隐淡淡的凝视他“你,成不了我的对手”

        不是他自大,而是他一眼就能看出个中的实力。

        为首的黑衣人愤怒一闪而过,随即冷笑“好大的口气”

        “啧啧啧--我们少主可是说真的,对付你们,根本不需要他出手”踪影讽刺道,手中的匕首私有似无的挥动,银光闪耀。

        “影,说话要懂得谦虚”花非花好笑的纠正“应该说,我们其中一个,就能解决他们”

        踪影一愣,随即低沉的笑了开来“没错,你说得没错”

        柳醉梦嘴角抽搐“原来非花那家伙如此臭屁又自恋?”今天领教了。

        “你不需要妒忌,更不需要怀疑,等下你就知道了”花非花朝她眨眨眼。

        为首的黑衣人怒瞪,冷笑道“那么,我就领教一下”

        花非花欲动手,但有人却出声阻止了。

        “慢着”

        “既然他们目标是我剑庄,那么守候剑庄的一切,便是我的使命”独孤寒挥动手中的寒剑,从没有过的坚定和冷酷。

        想不到独孤寒会如此说,花非花和踪影同时一愣,但也无法反驳,的确,剑庄的存于毁,本就是靠他这个庄主撑起的,如今庄里有威胁,他当然要挺身而出。

        如凤花痴的注视独孤寒“大师兄,不枉我选择了你”果然是气宇非凡,真真正正的男子汉。

        诗儿一愣,随即心里欢喜一笑“大师兄,不枉当初的庄主把山庄托付于你”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呵呵呵--这是誓言吗?”好猖狂。

        “不错”独孤寒剑一动。

        “那么,我倒要领教一下”语毕,黑衣人身手快如闪电,泣血像是凄厉的嘶喊,戾气暴涨,更或是期待亲人的哭泣之气。

        独孤寒冷冷一笑,手握长剑,迎接上去,身手比黑衣人更快,很快两人就缠斗在一起。

        踪影挑眉“呵呵,真急迫”身手不错嘛。

        花非花瞥了其余的黑衣人一眼“或许其余这些人,交给你”他懒,杀人?他没兴趣。

        沥血在闪烁寒光,在呐喊着要为它染上兴奋戾气,踪影低沉一笑,胸膛因他的笑起伏不定“非花,你真懒”

        花非花没有否认,还真的就地优雅坐了下来,淡笑“那么我就帮你计算一下,这几个人,要多少时间才能解决”好嚣张。

        踪影伸出了一只手“五”

        闻言,花非花更是低沉的笑出声“好,可别变成十呀”

        “五分,绰绰有余”不是他踪影嚣张,对付一些喽罗,他用不了多少时间。

        柳醉梦挑眉的看着在打斗了的人群,揪着后面竟然在曼斯调理细细品尝嚼着烤翅,白眼一翻,为什么总是在危险时刻,他都能这么安然自得?

        “嘻嘻,我想去帮忙”柳醉梦商量的口气。

        嚼着烤翅的动作不停,眼皮也不抬的回答“不行”

        “但我真的想要帮忙”她不想像废人一样坐着。

        “你没武功”正确来说应该是失去了。

        “但我也可以暗中帮忙呀”她不服气的抗议,以前她没武功还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

        “不准,你去,只会拖累他们,最好的帮忙,就是保护自己”玄隐淡淡瞥了她气鼓鼓的脸蛋,终于放下手中的烤翅,指尖上残留着烤翅的味道,他竟然伸出舌头,轻轻舔去指尖上的味道。

        心漏了一拍,柳醉梦咕噜的咽下唾液,太、太诱人了,这家伙根本是天生的妖孽,魅惑人的妖精……“过来”见她一动不动的盯着他,唇角勾起一抹魅惑的笑,手指一勾。

        柳醉梦傻傻的走进,当她回神,竟然就这么坐到他腿上,脸色一红,心一慌,她连忙要起来。

        “坐好”温热的气息从她耳鬓传来。

        柳醉梦挣扎的身躯腾然一僵,他们会不会靠的太近了。

        “如果你真想帮忙,就是坐好,看到他们的动作,敌人的弱点又是什么地方”环住她细致腰的手紧了紧,拉回她的注意力。

        柳醉梦镇静心神,没错,她现在不会武,但她会看,敏锐的水眸或许能看出敌人的弱点。

        见她终于聚精会神的看着打斗不吵着要帮忙,几不可见的淡笑有着宠溺。

        独孤寒厉光一闪,手中长剑似流虹划破天界,千军万马。

        黑衣人一慌,泣血一挡,虽然挡住了这一击,但虎吼被震得隐隐作痛。

        力斥镇静的开口“想不到你的武功也不过如此”

        “对付你,绰绰有余”独孤寒对自己的武功有着绝对的自信。

        简单的对话,两道身影再次缠斗,黑影交切。

        这一边,踪影和其余九名黑衣人继续缠斗,但他身影似风一样飘荡轻柔,短短时间内,就已经悄然无声的杀了八名黑衣人,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一抹让人冷颤的笑再次出现在他唇角,踪影身影一顿,银光一闪,如同鬼魅的身影一晃而过,在敌人察觉不到的情况下,已经给以致命一击。

        花非花这才抬头看看十五月圆,淡笑“哎呀,时间刚好到了”

        踪影擦拭掉匕首的血迹“嘿嘿,小意思啦”

        柳醉梦震惊的目睹一切,踪影的身手,她早就已经知道,武功简直是深不可测,竟然一刀就破喉见血,只残留一口气让人睡死挣扎,血液流失干枯致死。

        随即转头,望向打斗中的独孤寒和黑衣人,如今,只剩下他。

        “隐,非花的武功是白教的吗?”忽然,她想到了一个问题,既然非花的师傅是白,白有是阴阳家族的人,那么白的身手到底有多高?

        玄隐摇头“不是,非花的武功,是自学的”当初能认识非花,也是白的缘故,而认识白,也是和白有缘。

        “不会吧?那么非花的武功会不会很差?”自学?太牛了。

        “喂喂,醉梦,我可听到咯,你在说我坏话?”花非花在屋檐上,不悦的揪着她。

        “哈哈,我就说,醉梦说的一点都没错,非花空有一手武功,看似厉害其实很差的”踪影很认同柳醉梦的说法。

        “非花,你行吗?”柳醉梦的眼神像是对非花的实力怀疑了。

        花非花摇头叹息“唉,难道你们不知道高手,从来都是最后出手的吗?”

        柳醉梦和踪影很一致的捂嘴偷笑。

        柳醉梦一本正经道“其实,你武功差,我是不会介意的”嘻嘻,最多就是嘲笑一下下而已。

        踪影也附和的点头“没错,其实武功烂,也没什么的”哈哈,踪影有嘲笑他的理由了。

        “你们都不会明白,高手的寂寞”花非花一副感叹。

        就在此刻,独孤寒一招独门剑法,独孤九剑,伤了黑衣人的手臂。

        黑衣人捂住手臂,震惊的瞪着独孤寒,手臂散发出阵阵寒气让他浑身发抖。

        “是寒迫?”

        “没错”独孤寒勾起一抹冷笑。

        寒迫,神兵利器之一:剑。被伤者会浑身发冷,似泡在雪水寒池之中。

        黑衣人见任务失败,忽然,他身影一晃,竟然趁众人发愣之制,威胁在救人的诗儿。

        “哇呀--”这个变化让诗儿脸色一白,想不到自己竟然错失防备被人威胁,连累大师兄。

        “你--”独孤寒脸色一凝,心急了。

        踪影皱起眉头,花非花暗叫无奈。

        柳醉梦只差没跳脚,如凤暗中得意,她的心比谁人都要狠毒。

        就在众人焦急不安的时候,一道陌生的声音忽然响起。

        “哎呀呀--看来,我回来的时刻刚刚好嘛”

        只见暗处,缓慢走出一个人,恍然间,他手臂上挂着一柄长剑,缓慢从黑暗中走出。

        “呵呵--真热闹哪”

        众人一惊,他是谁?

        时间仿佛停滞,所有人都屏住气息,等着从黑暗中走出来的人。

        披散凌乱的黑发给人狂乱不羁的性格,浓郁的眉毛却修长的挑起一边,漆黑的眼眸似黑夜獒犬的夜狼,英挺的鼻梁下,性感的薄唇含着一根草扬起一抹放荡不羁的弧度。

        破烂不抗的粗布在他粗狂结石的肩膀,虎腰下一条虎皮包揽,虎皮靴,吊儿郎当的将一柄长剑放在肩膀上。

        众人震惊有怪异的瞪着这位来路不明的人,那声装扮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从深山来的野人。

        只见他锐利的狼眼一瞬不瞬的盯着独孤寒震惊错愕的表情,随即扬起一抹久违的浅笑,低沉的嗓音有着归属感“大哥,好久不见”

        他话一出,果然引起周围倒抽一口气,什么?这个人是独孤寒的弟弟?

        独孤寒难以置信的瞪着消失了五年之久的亲生弟弟,嗓音有着僵硬“雪?”怎么可能?他竟然回来了?

        “怎么?才五年不见,就认不得我了?”独孤雪甩甩狂乱的发丝,含在嘴里的杂草有一下没一下的动着。

        “不是!怎么不是聚旧的时候”独孤寒眼神严肃的瞥向一旁的黑衣人。

        独孤雪帅气的吐掉嘴里的杂草,还是那副随意懒散的模样走了进来,眼神看也不看黑衣人一眼,那么漠视嚣张却激怒了高傲的阴阳家。

        “你是谁?”黑衣人紧张又防备的瞪着他的一举一动。

        独孤雪转头,放荡不羁勾起唇瓣,淡道“怎么,用不着防备我,我只是回来看一下,至于其他事情,我可不管”

        柳醉梦揪揪玄隐,好奇道“隐,他是谁?”

        独孤寒敏锐的听觉,转头,望向柳醉梦,露出一个流里流气的淡笑“怎么?喜欢上我了?”

        嘴角抽搐,水眸凝视着他看似放荡不羁,却深邃如狼嚎的眼眸一片冷酷“见过自恋的,没见过那么自恋外加不要脸的”简直是比踪影有过之而无不及。

        独孤寒想不到会有女人不受他的诱惑,眼眸感兴趣的睨着她“我这不是自恋,是自信,难道?我不英俊吗?”帅气的隆隆发丝,不忘抛个媚眼。

        恶寒,抖了抖身上因他的话而起的鸡皮疙瘩,柳醉梦扬起一抹浅笑,抱住玄隐,甜腻又讽刺道“你有我家夫君帅吗?”哼,和隐比,简直是差个十万八千里。

        独孤雪挑眉,眼眸不期而然的对上玄隐,惊讶一闪而过,好冷漠的人,浑身疏离和威慑挡也不挡不住,还有他占有欲的姿势,他喜欢这个女人?好玩了,很久没遇到如此无视他的女人,还有比他更冷漠无情的男人,他倒要看下有多无情。

        “嗯,不错,你家夫君的确长得很妖魅”不可否认,他浑身散发出的魅惑还有一举一动中都有一种君临天下,惟我独尊的气势。

        “哎呀呀,谦虚点,人家会不好意思的”柳醉梦勾住玄隐的脖子,很是亲昵的把脸额埋进他耳鬓,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嗓音开口“趁现在,隐,就诗儿”

        玄隐剑眉请挑,唇角轻扯“好”既然是她小小的请求,他会满足她。

        只见在所有人都察觉不到的情况下,他的身影竟然像瞬间转移,一手捉住对方泣血,另一手摔出诗儿,快如闪电的身手竟然瞬间插进黑衣人的胸膛,挖出心血淋淋的心脏捏爆,还有时间缓慢擦拭手中的血迹,面无表情的对上黑衣人死不眼闭还有惊惧的眼神。

        柳醉梦一副受不了的捂住眼眸,天呀,她怎么忘了那家伙喜欢捏柿子?竟然还叫他去救?失策,真是天大的失策。

        他屹立的身影一动不动,弑神,魔鬼,还是勾魂使者?在杀人前瞬间爆发出的戾气和阴狠,在杀死人后瞬间笼罩在身的邪气,竟然让人无法接近,心在颤抖,恐惧下一刻在不知不觉中自己的心,也会在瞬间失去。

        独孤雪震惊的瞪着玄隐,好快,竟然连自己都无法看出他的动作,这人的武功到底有多高?

        独孤寒一瞬不瞬的凝视玄隐,虽然早就知道他武功深不可测,但动作快到竟然无法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他武功难道真的已经独步天下了吗?

        柳醉梦的心可不像他们这么想,气呼呼的走进他,捉起他刚才捏爆心脏的手,也在她捉住他手的瞬间,所有的气息瞬间消淡,也让所有人绷劲的神经腾然松懈下来。

        “喂喂喂--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老用捏柿子这招行不行,很恶心耶”尤其是她一点都不喜欢他杀人的气息,还有别人看他怪物恐惧的目光,那样会让她觉得他和她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但,这也是事实,他和她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但她依旧想要两人的距离拉近呀。

        玄隐淡淡的瞥向被她紧捉住,传来她温暖的手,柔声道“没心的人,留心何用”

        的确,没心的人,留心何用,倒不如再次归为尘土?

        “但也没别要搞的血淋淋吧?”恶--地下还有心脏被捏爆的残渣,竟然还会动,天呀,看恐怖片都没那么真是过。

        “没出血,不是吗?”玄隐眼神望向黑衣人。

        众人目光随着一看,真,真的一点血都没耶。

        “就算挖出别人的心脏,也能瞬间合拢,连自己都不知道何时心被挖出?”如凤惊恐的瞪着这个妖魅冷酷的男人,脚步,忍不住颤抖的往后退。

        踪影嘲讽的望向如凤惊慌不安的表情“少主杀人从不流血,就算将心脏挖出来,不留痕,你懂吗?”呵呵呵--世人皆对少主俊美邪气的脸庞吸引,却都不懂少主心的冷与残。

        独孤寒一瞬不瞬的凝视那具尸体,随即冷漠道“你不应该杀他的”杀了他,就无法找到主谋。

        玄隐嘲弄道“他不死,他们不会来”

        独孤寒一愣,脱口而出“你是想要他们来报复?”这男人从一开始就算计这一切了吗?

        玄隐冷残一笑“他们不该懂了我的人”

        柳醉梦一愣,随即错愕的指着自己“你是说我吗?”呜呜--太感到了。

        还没等她感到完,他冷不防扑她冷水。

        “不是”

        她现在心情很不爽,所以聪明的人很应该闭嘴,偏偏耳边时不时传来某人猖狂的笑声。

        恶狠狠的转头“你再笑,我毒哑你”让这个世间清静也是为平明百姓造福。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想不到你也有今天”踪影捧腹大笑,什么狗屁感动,少主说那句话根本是说伤害了他最重要的问尘,她竟然蠢到以为少主说的是她?感动?哇哈哈哈,笑死他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她就火了,她怎么知道平时冷冰冰的他竟然也会开这种玩笑?

        “你在生气”不是疑问,是肯定。玄隐不解了,他只说了一句不是,她怎么调头就跑,还时不时用埋怨的目光瞪着他?

        “没有”是伤心好不好?

        “你有”要不从昨晚开始她为什么都不和他说话?

        “我、没、有”她只差没举手喊冤枉,最多就是有点点妒忌而已。

        “你有”肯定不能否认的语气。

        “我、没、有,我都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哪来的那么多废话?既然想说话,你就瞬间解释一下昨晚说的报复又是什么好了”她都不知道他一担想要知道的事情,就肯定要得到他想要的答应,否次堪称死缠烂打,好吧,她承认他配不上这个词。

        玄隐揪着深邃的魅眸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良久,薄唇轻启“你到底在生什么气?”

        噗通,某人败北……这时连花非花都忍不住低沉的笑了“醉梦,你还是老实说吧”唉,少主果然是不懂姑娘心,爱上少主可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哪。

        柳醉梦嘴角抽搐,眼神再次埋怨的揪着他,最终投降的还是她“好吧,我承认我有点生气”这个人有时候聪明得吓人,但一说到感情这件事,算了吧,一根木头那里会谈情说爱?

        “为什么?”他疑惑看着她。

        “因为我妒忌问尘在你心里的重要性”哎呀,烦死了,这根本就是她自己的吓吃醋嘛。

        玄隐再次隆起眉头,踪影受不了了,终于开口“少主,醉梦她这是吃醋,吃醋,懂吗?她是妒忌她在你心里没问尘重要,所以妒忌又吃醋”天,他真的无法想象少主竟然也会被感情困扰。

        “吃醋?”惊讶从他魅眸闪耀,他吃惊的睨着眼前脸色绯红,一片羞涩的她,她在吃醋?就因为她觉得他心里最重要的人不是他?

        “为什么?”沙哑的魅惑嗓音,有着难以压制的期望。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总能引起他的注目,他喜欢她吃醋,因为这样证明她对他,是不一样的。

        柳醉梦不好意思的瞪着他期望的眼神,忸忸怩怩,但还是小声开口“咳咳--你听清楚咯,我柳醉梦第一次说这些话,也是唯一一次哦,你要听清楚了。呃--我、我喜欢你”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既然喜欢了就直接表白,她可不会搞什么等待期盼,要爱就勇敢去追。

        玄隐心一阵,仿佛一直平静的湖泊忽然被投进一颗大石,翻起汹涌波涛。

        “你说、你,喜欢我?”他不是怀疑,是不敢相信她真的会喜欢上弑父弑母,不被世人容许的他?她真的会喜欢冷血的他吗?他是不详之人,更是身体会变化怪异的人,她真的会喜欢上他?还是,她只是在安慰更或是在骗他?

        他眼里,有着难以置信,有不相信和恐慌不安,心,一痛,她知道他是害怕被伤害,他看似坚强的心,却比玻璃还要脆弱。

        她抱住他,他身一震,没有推开,也没有像以往般抱住她,她蹭着他胸膛,笑道“好吧,我承认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你,但喜欢就是喜欢,有什么办法。或许,我喜欢上你的冷漠,喜欢你变小时候孩子气又顽皮的模样,又或是喜欢你总是冷着一张脸,却又会温柔的抱着我,喜欢你,真的有很多地方啦”她察觉到了,他在回抱着她,很用力哦。嘻嘻,她就说嘛,她的表白没人不会喜欢她的。

        抬头,望向他如今不再不安冰冷的神情,温柔道“不过呢,有时候你又好霸道;有时候,你又会凶我”乘机埋怨一下。

        冷不防,他却开口无厘头说“我没有”

        “啊?”一时反应不过来,他说什么没有?

        “我没有凶你”他肯定道。

        “你没有?是谁威胁要扭断我的脖子?”水眸圆瞪,他竟然厚脸皮说没有?

        皱起眉头“我是为你好”虽然,那时候他的确在威胁她……“不知是谁将我吊在树上一天一夜不准我下来”啊哈,他好意思说他没有吗?况且她差点就成为杀手的点心。

        眼神有点心虚,但他依旧理直气壮“没有一天一夜,只有一个时辰”他不是有放她下来吗?

        “嗯哼--我差点就成为杀手的刀下亡魂”那时候他在那里?

        “我有让踪影保护你”他极力辩解。

        柳醉梦一愣“不是踪影自己一个人跑来找我的?”她一直以为踪影怕他才会连夜逃命,想他说拜拜?

        “我有杀了他”一叶解决。

        “但我被他动了头发”呜呜--那时候她还悲伤了一阵子。

        “现在不是长回了?”而且比以前的还要长,还要柔软。

        “你明明就欺负我?”这家伙什么时候辩解能力那么强?

        “没有”皱起眉头,怎么说着说着,现在开始翻旧账?

        “那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老是用捏柿子这一招?”吼,他都不知道第一次见要不是她意志力坚定,她早就昏倒了。

        “是心脏”他纠正。

        柳醉梦想要尖叫,他干嘛老是听不明她的话“我说的是比喻,比喻你懂吗?不是心脏的问题,是你杀人手段让人感到害怕OK?”她只差没在他耳边大喊。

        “你不是不怕吗?”他疑惑的看着她愤怒的表情。

        白眼一翻,她不是不怕,而是相信他不会伤害她好不好。

        花非花和踪影倒是一直在看着争论的两人。

        抚摸着下颚,踪影一副呆滞“我都不知道少主辩解的能力如此之高”简直是无赖。

        “有什么不好,至少,他很开心不是吗?”

        踪影望着玄隐柔情似水的眼眸,忽然低沉一笑“是呀,他开心就好”

        “喂喂,你就不能就着我一下吗?”吼,她才刚跟他表白,他竟然还不知好歹?

        昨晚中秋节,本应该开心,却因为黑衣人的闯入,伤的伤,累的累,那晚他安排所有人休息,一早才和消失五年的弟弟聚旧,但客厅里却坐满了人。

        “你怎么忽然会回来?这五年你都去那了?”皱起眉头,怪他没有回来过。

        “哦,也没去那,就只在江湖游玩一翻”独孤雪已经穿着整齐,一身灰袍在他身上丝毫不损他狂傲气质,反而多了一抹高贵。

        “但至少,每逢过年都回来一趟吧”他这个弟弟,长年游走在江湖各地,每逢过年都不曾回来一趟,更别提一封信都不寄,消声若迹了五年忽然又出现?

        “呵呵,我这不是回来了吗?”独孤雪淡淡一笑,虽然他游走江湖各地,但可没对山庄不闻不问,否则这次也不会回来。

        “是呀,是呀,消失五年忽然出现,不知道的人以为你跑到深山当野人,又或是忽然兴致一起穿得一身破破烂烂,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半路被打劫了,噢,不对,是被人劫色”半嘲半讽,她就是看不惯他流里流气。

        独孤雪挑眉,邪气一笑“哎呀呀,竟然全被你猜中了”没错,他这些年里的确都呆在深山了,如果不是剑庄出了事,他也不会那么急着赶回来。

        柳醉梦哼了哼。

        倒是诗儿很单纯的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吃惊颤抖的指着独孤雪“二、二师兄,你、你被人劫色?”虽然二师兄的确长得很英俊,狂傲不羁,但还不至于会被劫色吧。

        她率直的性格倒是引来独孤雪温和一笑“诗儿,你还是一样单纯哪”呵呵,五年不见,依旧白如纸。

        诗儿脸色一红,终于明白在场所有人,只有她相信了这个谎话。

        “哎呀,人家小诗诗单纯可爱,可惜我不是男儿,否则早就娶她回家当老婆了”如此可爱纯真的姑娘,时间罕见哪。

        那像如凤那只假孔雀,整天到处耀武扬威,展示她骄傲的身材,不去当舞小姐真是可惜!

        “醉梦”诗儿害羞的跺跺脚,是她笨好不好?

        “哎呀,别害羞,别人妒忌你的单纯天真,请保留这份让人妒忌的资本”也不想想,她根本不需要多做打扮就已经够吸引人了,可惜单纯如她,早就把心送给了大师兄,人家还不领情咧!

        “够了”玄隐阻止她继续胡闹,现在可是讨论正事。

        “她没说错,诗儿的好,很多人都看不出”独孤雪说得傲慢,眼神私有似无瞥向独孤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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