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馆 > 妖妃:夫君给我生个娃 > 第十二章 小乞丐

第十二章 小乞丐


“你去那?”柳醉梦疑惑的问,不是要睡觉吗?况且他也还无视她的存在了吧?而且这个乞丐怎么走路都能这么优雅?为这个念头她感到好笑,只是一个小乞丐,怎么会高贵优雅?

        “讨乞”冷冷的回答。既然她都不让他睡,他只有离开。

        “咦?”柳醉梦傻了,这个小鬼,好……好玩,嘻嘻,既然她现在一个人也无聊,而他又是她坠崖下山后的第一个遇到的人,不如就找他做伴吧。

        “小乞丐,不如这样吧,你不用讨乞,以后就跟这我如何?”本以为他会马上点头答应,没想到。

        小乞丐冷冷睨着她,哼了一记,不甩,继续走他的路。

        柳醉梦水眸瞪大了,好有骨气的小乞丐啊,不行,这么骄傲又倔强的小乞丐她还是头一次见,一定要拉他做朋友。

        于是,蹑手蹑脚,笑容可掬的跟着小乞丐的脚步道“哎呀呀,我叫莫问,不知道小乞丐现在要去那呢?”虽然他说讨乞,但去那讨?

        小乞丐皱起眉头“别跟着我”打扰他平静的生活。

        “可是我喜欢跟着你呀”柳醉梦无辜道。

        “……”小乞丐脚步一定,凝视她“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只是一个乞丐,何必如此纠缠着他?

        “我没想干什么呀,就想和你交个朋友”柳醉梦清澈的眼眸一片认真。

        “为什么”交朋友?真是可笑,他没钱,更没势,看她一身打扮就知道是有钱人,何必和他这种低等乞丐做朋友。

        “没有为什么,就是觉得你很有意思”没理由,就是想。

        “只要我答应跟你交朋友你就会离开?”一副恨不得她快滚的模样。

        “这个就有点难了”柳醉梦沉凝道,她还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何况看他对这地方熟头熟路,应该是常住的,她至少要找个人带她熟悉一下。

        “滚”小乞丐一哼,甩头居然用跑的想要摆脱她。

        柳醉梦嘴角抽搐,她有那么恐怖吗?只是想找个伴,况且……

        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他跑得了吗?

        热闹非凡的翱翔镇,是出了名的繁荣富贵之地,住在这里的人非贫即贵。

        加上这里是曾经被高人指点过,这里是风水土地,周围又有高山、平原、山丘湖泊河流等地形围绕的四周,更是风景美丽,吸引不少达官贵人来访游玩。

        更是繁荣昌盛,在这里每个人都穿着一身带有羽翼的白色刺绣。

        “小乞丐,这里为什么每个人都穿着有鸭毛刺绣的衣服?”柳醉梦疑惑的看着周围的人群,紧跟在他的身边,左瞧右瞧。

        小乞丐身子一顿,嘴角难以察觉的抽搐了下,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道“那是羽翼,不是鸭毛”亏她说得出口。

        “羽翼?哎哟,还不是鸭毛”摆摆手很是不在乎道。一个称呼罢了。

        “羽翼”小乞丐慎重的纠正,不忘道“不要跟着我”从下山到现在,她就一直跟着他不放,到底为什么?就因为想和他交朋友?

        “好嘛,好嘛,但为什么他们都穿着羽翼的衣服?”这样不是很奇怪吗?唉,想想他们现在多好,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多自由。

        小乞丐一副白痴的眼神望着她“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咦?你知道呀?你知道就跟我说嘛”柳醉梦扯扯他身上破烂衣裳,虽然很破烂,却丝毫没有脏或是臭味,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干净。

        小乞丐用一种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她纯真的眼眸,她……真的不知道。

        “羽翼,代表的是翼国子民,因此凡是翼国子民都穿着羽翼刺绣的衣裳”小乞丐淡淡解释。

        脚步一停,柳醉梦明显愣住了“啊?这里是翼国?”搞什么?她只是坠落山崖,怎么会流落到另一个国家?虽然知道有翼国的存在,却一直没有来过,如今她竟然就站在翼国的领土?

        小乞丐仿佛早就接受她时不时的惊讶,瞥了一眼后继续往前走。

        “是不是翼国皇帝规定翼国子民必须要穿有羽翼刺绣的衣裳?”这样不是很奇怪吗?穿着是个人喜好,连这个皇帝都要管?

        “羽翼,是代表平安和对翼国的敬爱,就算不是国家规定,子民也一样会穿”小乞丐走到一个角落做了下来。

        柳醉梦也毫不考虑的坐了下来,继续好奇问“原来如此,那么就是说穿着有羽翼的衣服,就是翼国的子民,那么不是翼国子民穿着羽翼衣服又会怎么样?”改不会是要杀头吧?

        “杀”简单明了。

        “吓……”惊吓不小的抱住脖子,嘴巴张大,这是什么鬼规定。

        “如果没事,就滚远点”小乞丐隆隆破烂衣裳,靠墙就闭眼。

        “有啊”柳醉梦煞有其事的点头“对了,小乞丐,你为什么要包着头呀?”这样不是很奇怪吗?虽然这个翱翔镇四季如春,但到了这个中午时候还是会很闷热的。

        “你好烦”小乞丐皱起眉头,身子躺下挪动了几分。

        “哎呀,你回答我嘛”柳醉梦锲而不舍的追问。

        “我喜欢”酷酷的扔了一句。

        “那你为什么不肯和我做朋友?”柳醉梦纳闷的问,难道和她做朋友有那么糟糕吗?

        “我喜欢”意思就是不喜欢她。

        嘴角抽搐,柳醉梦盯着对面酒楼里传来阵阵的香味,灵机一闪,身子悄然的走进客栈。

        小乞丐身子一动,琉璃眸似有似无的睨着她离去的背景,随即闭目继续休息,仿佛她和他,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就算她缠了他一天,他依旧可以轻易淡忘。

        可是不久,柳醉梦一蹦一跳的又回到了他身边,只是手里,多了一只又香又肥的鸡,瞥了一眼依旧闭目的小乞丐,柳醉梦狡猾一笑。

        “哎呀,这个鸡真想真好吃呀……”故意高声的在他耳边响起。

        见他不甩,再接再厉“嗯……真香……嗯嗯好吃好吃……”撕下一只鸡腿,咬了一口,鸡腿私有似无的伸到他鼻子上转了又转,只见小乞丐眼皮一动,睁开眼眸瞪着她。

        “咦?你醒啦?不用理我,继续睡”语毕,她继续撕咬着鸡腿,滋滋有味的吧吱吧吱的嚼着。

        小乞丐眯起琉璃眸,只见他忽然站起来,走进客栈,不一会儿,手里竟然拿着一只烤鸭,眼神好像很是得意的盯着他。

        柳醉梦压根儿傻眼了,啃鸡腿的动作一顿,错愕的瞪着小乞丐。

        小乞丐撕下压腿,狠狠的咬了一口“真香”哼,敢诱惑他?还嫩着呢。

        柳醉梦瞪着他的烤鸭,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鸡,冷不防,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呵呵呵……哈哈……”

        小乞丐瞪着她傻笑的模样,疑惑了“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柳醉梦无法抑制的笑,甚至了捧腹大笑,引起路人怪异的目光,在他不耐烦的眼神下,她忍住笑意,眼角带泪花道“你……你真是太可爱了”

        天啊,她以为他会转身就走,没想到他不受诱惑就算了,竟然还很嚣张的走进客栈买了个烤鸭跟她比较,天,太可爱了。

        小乞丐愣了愣,随即瞪着自己手里的烤鸭,良久,他像是反应过来,竟然也夸张的大笑“哈哈哈……没错……没错,这真是太好笑了”很久,没人能激发他平静的心,也很久没人能那么得他心了,竟然能让他傻愣愣的做回只有以前才做的蠢事,真是太好笑了。

        就这样……一个小乞丐,一个身着漂亮衣裳的姑娘,两竟然就这样坐在地面疯狂的大笑。

        路人时不时看着他们疯子的模样,摇头。

        两个疯子……

        而这一头。

        “少主,我们找不到她”踪影在断崖下的白雾中出现,表情不知该喜还是忧。

        翼一动不动,凝视着断崖下面,冰冷的表情是从没有过的空洞,一如那天开始的回答“继续找”

        他不相信,她会死,他更不能相信的是他竟然救不了她?呵呵……真是太可笑了,他竟然救不了此生唯一动情的女子?眼睁睁的看着她坠落断崖而生死未卜,他好恨自己为何一时犹豫就这么失去了她?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他?难道老天真的要让他独孤一生吗?

        踪影眼神沉重的凝视主子屹立在断崖的飘渺身影,仿佛随时要坠落下去。

        唉,唇角露出一抹苦笑。柳醉梦呀,柳醉梦,遇上你是少主的幸还是不幸?既然你已经让少主冰冷的心融化,开始注入感情时,就这么匆匆离开?会不会太残忍了?从他跟着少主开始,少主只是孤单单的活着,消瘦的身躯里面,拥有世人都求之不得的武功和势力,却偏偏是一个无心之人,遇上你,少主终于有了七情六欲,而柳醉梦你呢?就这么一走了之?

        “或许,她没死”永安翔风一身龙袍,表情凝重的看着翼麻木空洞的表情,他或许不懂爱,就算懂,他也无法相信为何无心的他竟然也能拥有如此空洞的表情,那个女人,真的那么重要吗?

        翼飘忽的身影一动,冷冰冰麻木的表情凝视他,声音寒如雪“我,不再相信你了”曾经,对于永安翔风,他是带有信任的,只因他是他从小到大,唯一拥有他一点信任的人,他把他最重要的人交给他,而他呢?竟然就这么让她消失?

        永安翔风浑身一震,表情冰冷的看着他道“就,因为我没有保护他”是的,或许他有错,不应该辜负他对他的信任。

        翼袖一甩,冷漠道“你走吧”在他,还没想疯狂杀人的时候。

        永安翔风扯起一抹讽刺的笑,道“玄隐,我真是看错你了,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语毕,一颗石子竟然从他脸额擦过,留下了一道浅伤,永安翔风心一寒,震惊脸额上的血丝滑落都无暇理会,眼神难以置信的凝视他无情的眼眸。

        “永安翔风,你,没有资格说我”翼空洞道,他竟然还敢说出他心中的痛?

        “你……”永安翔风想发怒,随即一愣,苦涩道“的确,我没有资格说你”只因他也是一个无情之人,也是一个被伤过后疯狂的人,如今翼的一切情绪,或许还是压抑着的吧。

        “滚”

        永安翔风一动不动,踪影受不了的靠近他,淡道“你走吧”他很想打他的,但如果不是碍于他还是少主的人,他早就下手了,竟然无法保护好一个女人,还是少主最重要的女人。

        永安翔风还是无动于衷,锐利的眼神凝视翼飘渺冷漠的身影,沉凝道“如果,我说她没死呢”

        时间仿佛瞬间停止,只见他身体一僵,空洞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些许情绪“你,说什么?”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他竟然如此轻声细语。

        永安翔风深吸了口气,摇头叹了口气,望向他后面的断崖道“你忘记了吗?这下面,有一条河流”

        踪影皱起眉头,腾然惊讶道“你是说,我们找不到她,一就是她身体挂在石壁上我们没找到,而是她顺着河流飘走了?”不无这个可能,这座断崖形状很奇怪,就好像一条潺潺的河流在石壁四周,顺着河流不知道流向何处。

        “不无这个可能”永安翔风肯定道“但,那个地方,你敢去吗?”

        翼冷冰的表情一凝,随即扯起一抹讽刺的笑“你认为呢”

        永安翔风心一动,随即无奈的再次摇头“翼,那可是一个你恨之入骨的地方”为了找到她,他真的愿意踏进那片土地吗?

        “恨?”翼嘲讽道“不,如今的我,是个无心之人,何来恨,而且,他值得吗?”不最后的一句,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在跟他说。

        “翼,你骗不了我”永安翔风皱眉,他的一切,他不可能不清楚。

        “那你又了解我多少”

        嗜血阴鸷的语气让他一愣。永安翔风皱起眉头,随即拂袖转身“随你吧”如果,你真能踏进那里,为了那个女人。

        “哎呀呀,我刚想告诉你们一个消息,我找到她了”冷不防,花非花一出现,就扔下一个炸弹。

        永安翔风看了花非花一眼,转身离去。

        只见翼的身影一晃,空洞的表情呈现希翼,他紧抿着唇道“她在哪”

        找到了吗?终于找到她了吗?才多久,才整整五天的时间,他身心还在颤抖那一刻她消失的画面历历在目,如今他终于找到了她了……

        “她在天龙寨,听说被选中当压寨夫人”花非花摇晃着手中的折扇,含笑的表情在知道柳醉梦生死未卜依旧老神在在,仿佛任何事情都不能打动他。

        “你再说一次”翼表情一凝,阴鸷暴戾的气息瞬间散发出来。

        “莫急、莫急”花非花一副稍安勿躁的模样让一旁踪影看了心里愤怒中烧“天杀的,你有话就直接说完”见鬼,就算柳醉梦坠崖的那天,他还是一副含笑的表情,难道他真的知道柳醉梦生死?

        “呵呵……事情,是这样的--”

        “所以?你想和我交朋友”小乞丐,不,如今不能叫他小乞丐了,他一身白衣衫,精致的无汞清洗过后更显苍白毫无血色,但他琉璃眸却异常光彩。

        “对对对,没错,没错”终于,在她费尽心机的努力之下,他,终于和她成了朋友。哇哈哈,她真是太佩服自己了,一天的时间让他成为她的朋友,终于在路上能有个伴啦。

        “好吧,我答应和你交朋友”小乞丐一副高傲的表情丝毫不让柳醉梦生气,反而心花怒放的开口。

        “你的名字能告诉我了吧”好可惜哦,都跟他那么久了,竟然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你就叫我莫问吧”小乞丐耸耸肩,不是很在乎道。

        “喂,莫问是我的名字”柳醉梦干瞪眼,耍他吗?见他不甩,抢下他手中的鸭腿,怒瞪。

        小乞丐一副原来如此,像是考虑了很久,他才开口“你就叫我……白胜衣吧”

        “白胜衣?”嘴角抽搐。

        “怎么?不好听?”白胜衣挑眼,一副怎么样?

        “你名字,实在是……太有气魄了”柳醉梦佩服的夸张着脸。

        这回轮到白胜衣翻白眼了“无聊”

        “铛铛铛……贴皇榜了贴皇榜了“冷不防,一声尖锐的嗓音从楼下响起。

        柳醉梦和白胜衣瞥了眼楼下的人群。

        柳醉梦意兴阑珊道“要去看下吗?”说实在的,皇榜?不用说都好不到那里去。

        “没兴趣”白胜衣啃着骨头道,瞥了一记。

        “听说,从联邦吉人过来联婚的公主病了”

        “对呀,对呀,连御医都束手无策才下了皇榜招医”

        “就是就是,那群御医不被砍头才怪”

        “也是也是,你都不知道,那些御医个个都吓破胆,因为皇上说医不好公主,就要满门抄斩”

        “但公主的病,实在怪异,根本就没办法治,有御医还说那是绝症”

        “不会吧?可是我听说有过叫李逸的郎中被传进了皇宫”

        “是吗?听说他医术很高……”

        “当然,好像他是失踪已久的‘白医仙’的徒弟”

        “白医仙?他不是死了吗?”

        “咦?白医仙的徒弟李逸?”柳醉梦耳朵拉得长长,好奇的跑去蹭台脚。

        “吓……”路人甲乙丙丁四人明显吓了一跳,拍拍胸膛,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柳醉梦。

        “咦?怎么不说了?继续呀,我听得真精彩”虽然她不能承认自己的医术很厉害,当能被称为医仙,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公子,看你的衣着,你不是我们翼国人?”甲人疑问。

        “哎哟,你就别理我是哪国人,你就直接说给我听白医仙是什么人?”柳醉梦不在乎的摆弄着手,很不客气的占了一个位置,双手撑着下颚看着他们,她哪国人,她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中国人,她这么说他们懂吗?算了,还是听故事。

        “白医仙,是江湖人给他的一个称号,他的名字没有人知道”乙人拉回正题,五人聚在一桌很是神秘道。

        “咦?他医术很厉害吗?”柳醉梦眨眨眼,哇塞,那么她要拜师。

        “不是很厉害,而是神出奇迹,没有他救不了的人,就算死人他也能救”丙人很是夸张的说话。

        “咦咦咦?真有那么厉害?”掏掏耳朵,太夸张了。

        “当然,要不然为什么会被称为医仙”丁人一脸向往“那时候我们还是孩子就已经知道他的名号了”

        “慢着,这些都是传说,没有实际根据吧”嘴角抽搐,死人都能救?大罗神仙?

        “你有所不知,凡是他救过的人,每一个人都活超过一百岁”甲人瞪了她一眼,仿佛她侮辱了他们的神。

        “是呀是呀,如果当时能让他针灸几下,说不定我们也能活到一百岁”乙人向往道。

        “咦?那他现在几岁?人去哪了?”虽然很夸张,但能活到一百岁的人或许真的不多,因为那时候的古代医术不高,能活到八十岁就已经很不错了,居然还能到一百岁?

        “几岁?估计也有上百岁了”丙人道。

        “我猜想,他一定是死了,成仙了”丁人回答。

        “没错,没错,要不然为什么忽然间就消失了呢?”甲人附和。

        “对呀,对呀,但他的徒弟李逸就好像继承了他的医术”乙人也吓唬。

        “咦?那么那个李逸干么不当御医?医术那么好,为什么非要皇帝派人去请才进宫?架子也太大了吧?”重点来了。

        “这也很奇怪,李逸医术是高,可是从不救人”

        “啊?他没救过人,你们就说他医术很高?”柳醉梦傻眼了,这是什么根据?

        “哎呀,因为他是白医仙的徒弟啊,医术当然了得”丙人神秘兮兮道“听说,是他师傅临走前说不准救人的”

        不会吧?那么奇怪。身为医者,竟然不救人?

        “对呀对呀,很奇怪是不是?”乙人道。

        “现在李逸进宫了,不知道他会不会出手救人”

        “就是就是,听说有人用刀架在他脖子上威胁他依然没有救人”

        柳醉梦蹑手蹑脚回到桌子边,才一扫台面,尖叫声响起“你竟然把我的鸭腿吃了?”瞪着桌面空空如也,只身下骨头,柳醉梦那个心痛啊。

        白胜衣忍下最后一根骨头,冷冷瞥了她一眼“你不吃,我吃”

        “谁说我不吃”柳醉梦气呼呼的坐下,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去干嘛了”白胜衣举起茶杯,优雅的品尝。

        柳醉梦揉揉眼,见鬼似的瞪着他优雅的动作。“没干嘛,听到有趣的事而已”一个小乞丐,居然也能拥有如此淡雅的气质?

        “哦?”白胜衣一副倾听的模样。

        “小白”

        “你说什么?”白胜衣手一抖,瞪着她。

        “小白呀”柳醉梦无辜道。

        “你当我什么”宠物?

        “你不觉得很好听可爱?”她觉得这个名字很适合他呀,虽然一身白,但她一直很奇怪他为何就是不接下那头巾包着头发,难道有什么秘密吗?

        嘴角抽搐了下,白胜衣懒得纠正,反正只要她决定的事,是很难纠正的。

        “我们去皇宫玩下好不好?”柳醉梦凝视着他,很是兴奋。

        “为什么?”白胜衣眼神难以察觉的闪过睿光。

        “好玩呀”柳醉梦眨眨眼,这是原因之一。

        “说重点”他会相信?

        柳醉梦瘪瘪嘴,真是的,一个小乞丐,听说要去皇宫丝毫不惊讶就算了,还一副你有事隐瞒的模样真让人不爽啊,怎么她遇上的小孩每个都不是善良类,更不是笨蛋?

        “我想去看一下,白医仙的徒弟”柳醉梦给出答案。

        “哦?你对他有兴趣还是他的医术?”唇角,几不可闻的淡笑。

        “医术”

        “你认为他会救?”好自信。

        “不,因为,我也会医术,我只想看一下,只有他能医好的病人,到底得了什么绝症”

        这夜,好玩了!~

        月黑风高的夜晚,一道鹅黄色身影跟一个白色身影快速的翻过围墙。

        “你会轻功”肯定语气。

        “你看到了”淡漠的回答。

        “你没说你会”纳闷。

        “我没说过我不会”

        “但你只是一个小乞丐”

        “乞丐就不会武吗?”

        “但你武功比我高”好想哭,为什么她遇到的总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重要吗?”白胜衣没好气道。

        “好吧,不重要”耸耸肩,她发下牢骚不行。

        “你不问我为什么会武功?”这点到让他奇怪。

        “会就会,不会就不会,何必问,何必多心”柳醉梦眨眨眼,如是道。

        白胜衣看她的眼神闪过赞赏。通常,多心人,必定是疑心人。

        就在两人跃上屋顶,忽然从御书房传来声音让两人听下脚步。

        “你的意思是,你不医,还是医不了”慵懒带笑的清冷嗓音。

        “不医,也是医不了”李逸没有丝毫畏惧他是帝王就必须对他敬畏。

        “哦?为什么?”带笑的嗓音透露出几分寒冷。

        “说不得”是的,他,是如此道。

        “哦?说不得吗?就算我杀了你,你依旧不是医吗?”明明是如此清冷带笑的春嗓,竟然比万年冰霜还要寒冷。

        “死有何惧,一条命罢了”李逸不在乎道。

        “哦?我就不相信真有不怕死的人”带笑的嗓音冷不防一沉“随青”

        “属下在”

        “带他去地牢,让他尝试一下死的滋味”无情的话,判断了他的生死。

        屋檐上的两人互相一望,还真的死也不救。

        一阵良久的沉默。

        “看来,他真的是绝不救人”冷不防,御书房里传来另一道低沉的嗓音。

        “的确,看来要他救人,真的很难,但,我还真想知道,不怕死的人,在临死前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呵呵呵……”慵懒清冷的嗓音,就算再美丽动听,有了嗜血和冷漠,就变得阴深恐怖。

        “不过,在这之前……”清冷的嗓音一变,带着笑意。

        “就请在屋檐上的两人下来相聚吧”

        噹……站在屋檐上的两人被御书房里面的人发出的暗器击落。

        从灰尘和瓦块里面爬起来,柳醉梦啧啧的摇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头看着屋檐道“啧啧……这些建筑太可怕了,如此弱不禁风”

        白胜衣理理上衣,丝毫没有跌倒,浑身还是白如雪的衣裳不染一丝灰尘,冷漠的瞪着柳醉梦。

        “不知两位贵客夜闯朕的宫殿所为何事?”慵懒清冷的嗓音有着不可忽视的威严。

        柳醉梦没看声音来源,反而皱眉纳闷的瞪着白胜衣“你轻功怎么那么差,一进来就被人发现了?”

        “不是我,是你”白胜衣白眼一翻,明明是她脚步不够轻盈。

        “谁说的?我武功不知道多好”柳醉梦打死也不承认是自己的错。

        “好?很差”

        “是你让他们发现的好不好”柳醉梦鼓起腮,叉腰,水眸狠狠瞪着他。

        “是你”白胜衣依旧如是回答。

        “够了,见了我们皇上还不下跪”清莲,也就是皇帝身边的备有重用的手下。

        这时,柳醉梦才想起自己被人发现,没有害怕,反而有点不好意思的搔搔后脑“呵呵……抱歉呀,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谈话”虽然她只是好奇,但不是有意偷听的。

        眼神终于瞥向御书房里面的皇帝,随即她惊吓不少的瞪大眼,一瞬不瞬的注视着翼国的皇帝,嘴巴错愕的张大。

        “大胆……”清莲看他竟然如此无礼盯着皇上,想要怒吼却被皇上的眼神止住。

        “怎么?见到朕,很惊讶?”坐在御书房上的躺椅上,他一身黄色绣着羽翼的龙袍,一头长发随意的用金丝带束起,妖魅的俊庞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容貌。

        他不是玄隐,毫无疑问,她脑海闪过的就是这句话。虽然他的模样和玄隐一模一样,但他和玄隐根本是不同的两个人。

        玄隐冷漠无情,魅眸总是一片冷情,而他呢,慵懒,魅眸虽然带笑,但那笑容中却有着阴霾,浑身散发出一种随意慵懒的气息,却又不可忽视阴深,处处算计,让人防不胜防,莫测高深最使人害怕。

        柳醉梦思绪一片混乱,怎么会有人和玄隐长得一模一样?难道他和玄隐有什么关系吗?忍不住,她无视他是君王,用一种沉凝又怀疑的眼神看着他“你,是谁?”

        是的,到底他是谁?竟然能拥有和玄隐毫无相差的气息,玄隐虽然冷漠无情,但还没他的阴鸷来得恐怖,如果说,玄隐要杀她,她会哈哈大笑不可能,但如果这个和玄隐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要杀她,她敢保证,她绝对没有活命的机会。

        眼神闪过寒光,皇帝勾起一抹慵懒沐浴春风的笑“朕,是翼国的王,名玄桦”

        玄桦、玄隐?身心皆一震,她压下吃惊,用一种好奇的语气问“那么,你的名字后面是不是有个翼字?”如果是的话,那么她就猜得不错。

        玄桦眼神闪过幽冷,慵懒的笑道“嗯……我的名字后面,的确有翼这个字,但却是羽”这个人,竟然敢与他直视,而且毫不畏惧,他倒要知道,他到要是什么人。

        “哦”她沉凝了。羽吗?羽与翼,不就是代表翅膀的翱翔吗?他和玄隐到底是什么关系?难道玄隐除了是龙隐山庄的少主之外,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世背景吗?

        “呵呵……你们知不知道,夜闯宫殿,可是死罪”轻柔如风的慵懒嗓音,让她猛然回神。

        柳醉梦赔笑道“呵呵……我只是好奇,李逸的医术,到底能不能治愈的了公主而已”只是没想到,竟然会撞上这种秘密。玄隐,原来,你一直都不曾真正的相信过我吗?

        玄桦可没错过在得知他的名和字后闪过吃惊的眼神,为什么?而且他竟然在他的面前自称‘我’?呵呵……有意思。

        “李逸?呵呵……他现在已经成为将死之人”嗜血阴鸷的杀气从他带笑的魅眸一闪而过,只要是不服从他命令的人,都该死。

        柳醉梦倒抽一口气,天,他的性格果然比玄隐还要讨厌。水眸一转“你这个做皇帝的,竟然命令不了一个老百姓?”

        “呵呵……”明明是很动听的笑,却有着一种死亡的气息“的确,朕居然命令不了一个普通老百姓,真是枉为君王,不过……”他阴鸷眼眸饶富兴味的看着他“听你的口气,你会医术?”

        “呵呵……实不相瞒,在下根本不怎么懂得医术”这种人,还是少招惹为妙,但他竟然和玄隐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的确教她很吃惊,看来,她要快点回到他身边,查问一下才行,是否她不问,他永远不会说?

        “哦?既然不懂医术……”玄桦话一顿,随即阴冷一笑“就斩了”

        话落,门外冲进四名锦衣卫,一致跪在地下,恭敬道“皇上”

        “没用的人,杀了”很随意的手一挥,定夺了他们的生死。

        柳醉梦柳眉一挑,真是一个不掏喜的家伙,但不让她有任何反应,四名锦衣卫就已经捉住她的手,颦起柳眉,她巧妙的施展出鬼影神针,锦衣卫的手一麻。

        “啊……”锦衣卫吃惊的看着自己竟然像废掉的手。

        “唉,有话好好说,何必动刀动枪?”她也不想使用武力,但他们如果竟然想要杀了她和小乞丐她就只好出手了。

        玄桦不耐烦的看着他竟敢在他的地盘明目张胆的反击,唇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随青”

        语音一出,一道绿色的身影忽然破门而入,快如闪电的身手让众人都反应不及,更何况是没有多少实战经验的柳醉梦?就在她以为自己会死在剑下时,一声近呼叹息的嗓音响起“何必呢……”

        时间仿佛停止了,布巾飘落,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柳醉梦和玄桦,眼神难以置信的盯着那一抹白如雪的身影,一身白,连头发都是白的透明。

        噹,长剑断开,随青吃惊的看着这名男子,不,应该是男童。

        白胜衣呵,果然是不负此名。

        白胜衣竟然就是医仙?除了吃惊,她更多的却是惊讶和错愕,还有愤怒。

        瞪着正为公主治病的白胜衣,柳醉梦撑着下颚,嘴角抽搐的瞥了眼玄桦,看着他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庞,不由得再次摇头叹气。

        “她中的是蛊,不是毒,唯有找到下蛊的人才能解”白胜衣一身白衣,偏偏他头发也是白如雪。

        “哦?”玄桦眨了眨魅眸,明明一副很不在乎,竟然装出一副很难过的表情“要怎么解?”

        “以蛊解蛊咯,否则就是杀了下蛊的人”柳醉梦打了个哈欠,很无聊的模样。

        “既然事情都解决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这个皇宫很无聊,走到那里都是禁地,还动不动就被威胁杀头,一点自由都没。

        “李逸,放了吧,你不就为了让我出手救人吗?”白胜衣近乎叹息的开口。

        “呵呵……为何这么说呢?”玄桦笑眯眯的开口。

        “何必?”白胜衣再次叹息,他都已经退隐已久,非要逼他吗?

        柳醉梦虽然很好奇,但还是明白这事就算要问,也不能在玄桦面前。

        “何必……呵呵呵,你在说什么呢?”玄桦一副不懂的模样。

        “唉……你已经得到了一切,也让他消失在你的面前,为何还不懂满足?”白胜衣精致孩子的五官露出一抹了然“从小,凡是他的东西,你都不择手段得到,如今你真的还要执迷不悟吗?”

        “闭嘴,朕是你能教训的人吗?”玄桦慵懒的笑容闻言一变,嗜血阴狠的大喊,反复踩到了他的底线和痛处。

        “我不是教训你,而是说事实”白胜衣琉璃眸仿佛看透了一切。

        “呵呵……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阴霾的眼眸恨意浓郁得吓人,肃杀之气瞬间爆发。

        “玄桦,你忘记你答应过他的事了吗?”白胜衣淡笑道。

        “呵呵……真是可笑,你以为,我真会答应吗?我是君王,翼国的皇帝,任何人都不能命令我”冷傲阴狠,自嘲的勾起一抹笑意。

        “是吗?”冷不防,那声既冷漠,又熟悉的嗓音让在场的三人不由得一震,错愕的看着踏着沉稳脚步,浑身君临天下的威慑比玄桦还要震慑人。

        “玄隐”

        最先反应过来的柳醉梦从椅子上豁然站起来,惊喜的向他跑来过去。

        玄隐,他的竟然变了回来,不再是翼的小孩身躯。

        玄隐看到一身男装的柳醉梦,无奈的张开双臂,迎接她娇小的身躯,叹息又眷恋道“你吓到我了”如今抱到她温热的娇躯,他才相信他没有失去她。

        “咦?你也会被吓到哦,哎呀,我也不想,我连我掉到了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呢,不过你竟然能那么快找到我,真的让我很惊讶”头儿蹭着胸膛,闻着他身上熟悉的熏香,舒服的叹了口气,连她自己都惊讶竟然对他如此眷恋,唉,看来真的是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他了,否则在她坠落悬崖的那段时间,她脑海想到的竟然不是在二十一世纪的家人,反而是他。

        玄桦震惊的看着玄隐魅眸闪过的柔情,更是难以置信他竟然会拥有快乐和幸福的表情,还有的就是他无法控制的妒忌和发了疯的怒火。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一切他都能拥有,而他只能孤独的享受这永华富贵却丝毫不感到快乐和幸福?为什么?

        白胜衣看着久违的玄隐,琉璃眸闪过释然。

        玄隐轻轻接下她的发带,玄桦震惊的瞪着那个女扮男装的柳醉梦,原来她竟然是女的?

        “以后别穿女装”玄隐哪壶不开提哪壶,手指穿梭在她的发间,闻着属于她独特的体香。

        “为什么?你不觉得我穿男装很潇洒英俊,气宇不凡吗?”她可是对自己的男装很有自信的。

        “很丑”而且她柔软如上等丝绸的黑发是他的最爱,他不喜欢她如此糟蹋。

        嘴角抽搐,这家伙还是改不了出口必伤人的臭嘴。

        玄隐凝视她良久,才淡漠的扫向他们,冷漠沉静的嗓音带着些许暖意的往着白胜衣“很久不见了,大师傅”

        柳醉梦像吃了黄莲般,颤抖的手指指着他“他他他……是你大师傅?”

        “别来无恙?”白胜衣淡笑。看来他这个徒儿,真的为情所动,否则怎么会为了一个女子竟然再次踏进这片土地?

        “还好”玄隐注视着震惊的人儿,如果她不是忽然坠落断崖,他真不知道,她对他竟然比他想象的还要重要,看来情这个字,果然是最让人难测的。

        “喂喂喂,你还没告诉我,他真的是你师傅”柳醉梦吃惊的瞪着一身白的白胜衣“就算他真是你师傅,你为什么都不懂医术”

        “不喜欢”玄隐想也不想的回答。医术,是救人所用,他只会杀人,何须救。

        “但他看起来处了头发白之外,才十一、二岁而已”大师傅,天啊,地啊,那么他多少岁?

        “大师傅吃了千雪峰的千年人参王,返老还童而已”意思是他师傅的实际年龄到底有多大他自己都不知道。

        偶买尴。这些人个个都是怪物吗?玄隐身体会变小就已经教她吃惊了,如今连返老还童的药都有,这到底是什么世代?

        “隐,好久不见啦”玄桦清冷的嗓音响起。

        玄隐冷漠的眼神看着他,魅眸一闪而过的无奈“好久不见”

        柳醉梦疑惑的看着玄隐,为何他说出的话,仿佛压抑着什么?

        “的确好久不见,计算起来,应该都有十年了吧,这么久了,你竟然一步都不曾踏进这里开看我”玄桦一副撒娇又伤心的表情。

        玄隐妖魅的脸庞僵硬,冷硬的嗓音沉重道“何必”就算看了,又如何。

        恨意和阴霾从眼眸一闪而过,玄桦笑道“怎么如此说呢?我可是找你很久了”

        “不需要”明明是同一张面庞,玄隐却冷漠到极点,玄桦却一副沐浴春风的笑。

        “隐,你这样我很伤心,这里毕竟是你家呀”玄桦话一出,除了柳醉梦吃惊之外,其他人却一副淡漠。

        家?什么意思?

        “大哥,难道你真的不认我这个弟弟了吗?”

        兄弟?他们竟然是兄弟?柳醉梦吃惊,更多的是疑惑,既然是兄弟,为什么会一个住在皇宫,一个却是龙隐山庄的少主?为什么不是大哥当皇帝,而是弟弟?为什么十年不曾踏进这里?、

        太多太多的疑问让她思绪混乱了,到底他们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吗?还有,为何玄桦时常会用一种充满恨意的目光看着玄隐?而且这个白胜衣又是何人?真的只是他大师傅吗?

        “桦,你可有记得你答应我的事?”玄隐浑身散发出疏离的气息,妖魅的脸庞一片漠然。

        “事?呵呵……大哥,我可不记得我曾经答应过你什么事”玄桦一副无知,唇角却始终挂着一抹虚假的笑。

        “是吗?需要我提醒你不”他紧握的手,让柳醉梦再次皱起眉头,不解他明明很激动,为何要一副冷漠的表情看着玄桦?

        “呵呵……这到不必,难得回来一趟,大哥应该是累了,就留下来休息一晚如何”玄桦微笑道,眼神锐利阴深的注视柳醉梦。

        心一寒,柳醉梦压下心中的寒意,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任由玄桦察看,呵,好直接的眼神,不喜欢她?更或是恨?他们才第一次见面竟然就能让玄桦恨她?真是可笑,掠夺吗?她倒要知道,为何身为弟弟,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用一种恨意和痛苦的眼神注视他们?

        “好”本想玄隐会拒接,没想到他竟然想也不想就答应。

        “喂喂,你答应要留下,可我没答应”柳醉梦瞪大眼,这皇宫一点生气都没,死气沉沉,让人喘不过气来。

        “呵呵……那么我叫随青准备两间房”玄桦一愣,随即很快反应过来。

        “一间即可”玄隐直接拒绝,拉起柳醉梦的手,欲踏出门栏时一停“至于房间,我还不至于忘记自己的宫殿”

        “当然,那宫殿一直都为你准备,等你回来”玄桦勾起一抹浅笑,但眼眸闪过阴霾。

        “记得,如果你再伤害他们,我,就不会再念兄弟之情”玄隐话一出,空气仿佛瞬间凝结。

        良久,冷冰的嗓音如出一撇,玄桦阴鸷道“你是在威胁我吗?”

        “不,是警告”玄隐转身,莫测高深的凝视他“桦,难道这么多年你还不明白吗?”

        “我不明白”玄桦一改慵懒的态度,豁然激动的站起来怒吼。

        “你就这么恨我吗?”玄隐僵硬表情凝视着他。

        玄桦仰天狂笑,哪笑声中,竟然有着哭泣“恨?不,怎么可能?”他只是想要毁尽他身边所有的一切,无论情爱朋友,师傅,只要是能让他快乐的,他都要烧毁殆尽,赶尽杀绝,所以,这不是恨,而是一种信念,一种让他有活着感觉的信念。

        “如果我的死,能让你释然呢”一句不轻不重的话,却让三人同时大喊。

        “不行”柳醉梦想也不想的扑向他,难以置信“什么死不死的,你死了我怎么办?”

        “隐,这话是你说的吗?”白胜衣沉凝道。

        “死?你妄想”玄桦激动大吼“你竟然想用死来逃脱这一切吗?玄隐,你还是一眼自私”

        “你闭嘴”柳醉梦嘶吼回去,紧紧抱住玄隐冰冷的身躯,怒容满面的指着玄桦“我不管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仇恨,无论怎么说,他都是你大哥,血脉相连,就算他真的做错了什么,你怎么能逼你大哥去死?还有我告诉你,如果用恨这个念头活着,该死的人应该是你,不是他”

        “你根本什么不懂,什么都不知道”玄桦痛苦呐喊,他的一切,她根本一无所知。

        “是,我不知,但我不会让他去死,更不会让你伤害他,他就算做错了什么,都已经过了十年,而你也用恨这个念头活了十年,难道还不够化解吗?你痛苦,隐就不痛苦吗?我告诉你,恨不能让人快乐的活着,那只是行尸走肉,既然如此,为何就不能放下这一切”她不懂,但她明白亲兄弟,血脉相连,竟然相互恨了十年,一个在皇宫当皇帝,一个在龙隐山庄当少主,形同陌路,偏偏玄隐那种退隐与世隔绝的生活根本就是在躲避什么,宁可就这样囚禁在山里也不愿活在这个世界,所以他才会孤单,才会寂寞,才会无牵无挂的活着细数满林枫叶漂亮,时光的流逝。

        如今玄隐却说用死来解决这纠结了十年的一切?她不允许,更不准他死。

        “哈哈哈……”玄桦一愣,先是低沉的笑,接着是大笑,最后竟然仰天狂笑,笑中,眼角却带着泪痕“你根本不明白我这一生中到底活着的是一些什么生活,你根本不懂独守江山无依无靠的感觉,你根本不懂如果不用恨,我早已经疯了”他不是放不低,而是根本割舍不了用恨来撑起他活下来的信念。

        “可你疯了,却比不上玄隐无牵无挂,独自一人在山里独孤的度过一辈子,你拥有整个江山荣华富贵,而玄隐却只是一个人活在自己的世界,宁可就这么孤独终老,你却能拥有三千宠爱在一身,难道还不够吗?”她不明白,玄隐已经放弃一切,连江山都可以置之不理,拱手容让,他这个弟弟竟然还要恨他?

        “哈哈哈……可笑,我从来都不想做这个皇帝,从来不都想”玄桦赤红的眼眸里一片疯狂“这个皇位。我根本不想要,更不需要他拱手容让给我”

        “桦,你应该知道这一切不是隐的错”白胜衣叹息道。

        “不,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活着这么痛苦”玄桦大吼,狂乱的神情,一如陷入过往“如果、如果没有他的出现,我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更不会失去这一切,不会”到最后,他竟然喃喃自语。

        一枚银针忽然插进他睡穴,让他身影瞬间倒下,一直沉默的青莲惊慌失措的接住他的身影,怒吼“白胜衣,你对皇上干了什么?”

        “阻止他疯狂,你扶他去休息吧”白胜衣叹息,拂袖离去。

        “他,呃,我是说你弟弟,为什么那么恨你?”柳醉梦看着青莲扶着玄桦离去,忍不住问一直僵硬着身躯的玄隐,叹了口气,手紧握上他冰冷浸透汗水的大掌。

        他一动不动,望向被她紧握的打手,还有那毫不掩饰的担心,深吸了口气,淡道“我没事”

        柳醉梦不再多问,既然他不想说,她何必问?但不代表她就这样放弃,而且还有白胜衣知道不是吗?但在这之前……

        水眸骨溜溜一转,不怀好意的睨着白胜衣,甜甜一笑“师傅”

        白胜衣沉凝的表情一顿,瞪着她“谁是你师傅?”

        柳醉梦巧笑“当然是你呀,难道你不想收我做徒弟吗?”白医仙耶,医术肯定了不起,竟然能反老还童,真不是盖的。

        白胜衣挑眉“我一生只收一个徒弟”

        带笑的容易一顿,水眸一转,她笑呵呵道“要嘛……你就收我当义女不就成了?总不会连义女都不教吧?”

        “是吗?嗯……如果你能让我心情舒畅我就教你医术”白胜衣一副很好商量,琉璃眸闪过笑意。

        刚才她保护玄隐的动作让他卑为心动,更难得的是终于有人懂得他的好,更能为他辩解和守护,或许冥冥之中,他不会孤独一生。

        “好,一言为定”柳醉梦爽快的答应,然后拉着依旧六神无主的玄隐,关心道“隐,我们走吧,既然要留下,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是不是该去休息了呢?”

        “隐,别多心,你应该知道,一切都不是你的错”白胜衣叹了一口气,脚步缓慢走出门栏,身影一顿“从十年前开始,一切都不是你的错,那,只能是一次意外,你无需自责,更无需就这样埋没自己永不见天日”语毕快步离去。

        “我知道了”玄隐淡淡点头。

        柳醉梦思绪一转,这么失魂落魄的玄隐,她还是第一次见,和他两处到今,他一直都是冷漠无情,魅眸孤寂,更是孤独还有无止境的悲伤,无牵无挂,活着的,只是一具尸体,但她不明白,既然活得那么痛苦却依旧被人所伤?

        她本以为,他是孤独的,却没想到他竟然是三国中最强翼国皇帝的大哥,更是弟弟恨透的大哥,他的势力到底有多大?龙隐山庄已经够让他称霸武林,江湖惧怕,朝廷畏惧;如今他另一个身份揭晓,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强的势力?又有多脆弱的心?

        可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太监声传来。

        “太后驾到”

        什么?柳醉梦猛然转头,望向一大群宫女太监跟在雍容华贵的太后后面,前面还有个太监穿着红色服饰弯腰,太后手放在他的手背上,步伐优雅至极,浑身高贵。

        当太后走近,柳醉梦嘴巴惊讶的瞪大,喃喃自语吐出一句“好美”

        翼国太后,名雍芷月。

        “翼儿,好久不见”雍芷月见到隐,露出一抹淡笑。虽然已经年过四十,却依旧如二十岁的贵人。

        “太后”隐弯腰,鞠躬,淡淡回答。

        “你这些时间都去哪了,都不曾来探望哀家”雍芷月坐到躺椅上,尊敬无比睨着玄隐。

        柳醉梦悄悄咦了声,她竟然和玄隐有几分相似?难道是玄隐的母亲吗?这也不对啊,为什么玄隐在看到自己的母亲竟然没有丝毫惊喜?反而更冷淡?

        玄隐一动不动,凝视着太后的容颜仿佛透过她在看另一人,深深的眷顾和难以察觉的思念。

        “太后,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语毕,拉着发愣的柳醉梦就要离去。

        “慢着,十年不见,你就这么对待哀家吗?”太后闻言脸色一变,愤怒的一掌敲击在桌面,竟然轰的一声桌面竟然被震碎。

        水眸错愕难以置信的盯着雍容华贵的太后,天,天啊,她武功竟然如此之高?不,不对,应该是说太后竟然也会武?

        玄隐一体僵硬,他腾然阴鸷凝视她,冷硬道“你应该知道,如果你不是我母后的姐姐,我连看你一眼我都觉得厌恶”

        雍芷月脸色一白,她浑身激动的颤抖“你……你竟然对我如此无礼”

        讽刺一笑,他阴霾道“你比我更明白,如果不是你长得像我母后,你早就该死,你更明白,如果不是你像我母后,你认为桦会看你一眼吗?难道你不知道,他至今一直当你是一个替代品”

        他每说一句,太后脸色更加惨白,甚至是恐慌的举起颤抖的双手捂住自己的容颜,颤抖着声反对“你……你胡说,桦儿是爱哀家这个母后的,你胡说。不、不对,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你不能回来,你怎么能回来这里,你滚,你滚,你马上离开本宫的地方,马上离开这里”

        发疯似的嘶喊让柳醉梦身心一震,到底,这些人经历过什么样刻骨铭心的痛,以至于他们囚困痛苦了十年?

        “呵呵……”冷不防,玄隐竟然低沉的笑了出声,却让柳醉梦心痛难忍。

        他笑了,不是她一直希望的,为何她鼻子会酸?就因为他笑中有着悲痛,苦涩,心酸,恨,悲伤,还有无止境的忧郁吗?究竟他在那十年前遇上了多么刻骨铭心的痛?

        “雍芷月,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会让你尝到什么是痛苦的滋味”止住悲痛的笑,眼神一抹阴寒的冷笑,拉起柳醉梦大步离去。

        雍芷月身体腾然松了下来,颤抖迷惘,喃喃自语“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回来……”

        柳醉梦被他拖着走,却没有出任何声,直到,他们走到一片梅林,他才停了下来,忧郁阴沉的气息没有从他身上散去,只有一阵阵沉痛的呼吸……

        忽然,柳醉梦淡笑“隐,这片梅林真美……”她不喜欢悲伤,更不喜欢看冷漠的他露出这么无助的表情。

        玄隐淡淡一笑,凝视这片梅林中有着深沉的眷顾和忧伤,近乎叹息的喃喃道“是呀……”

        “隐,我唱一首歌给你听好不好?反正你现在也不想回房,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唱歌给你听如何?”丝毫不经过他的同样,就拉他坐在梅林的石椅上,石桌上,还有一把琴。

        她很想陪他度过伤痛,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她。

        玄隐一瞬不瞬凝视着她,仿佛叹息又带着柔情的魅眸凝视她“好……”

        她释然一笑,在这满林充满他回忆的梅林中,指尖绕转琴弦,优美动听的琴声缓慢响起……

        “师傅,喝茶”茶到。

        “嗯,不错,清香可口,就是热了点”还算满意。

        “师傅,吃糕点”点心到。

        “嗯,也不错,就是腻了点”勉强入口。

        “师傅,我帮你揉揉肩膀”努力中……

        “嗯,力道再重一点就不错了”卑为享受。

        “师傅,热不热”努力扇风中……

        “嗯,挺凉爽,继续”认可的点点头。

        玄隐眼角白眼一翻,随即无奈的叹了口气,服了她;他大师傅出了名的老顽童,脾气古怪,更是阴晴不定;他还真不明白她怎么会和大师傅在一起。

        李逸从牢里出来,就得知师傅老人家已经回来,欢喜的跑来找他,没想到竟然看到如此滑稽有古怪的一面,他师傅什么时候这么孩子气了?

        李逸嘴角抽搐,看来他真的太高估自己了,师傅怎么会因为他回来呢?而他还担心师傅的安慰匆匆跑来,实在是太……可恶了。

        “哦,小逸啊,随便坐”白胜衣斜眼瞄了他一记,继续享受‘服侍’。

        “咦?原来你就是大师傅的徒弟啊?”柳醉梦眨眨眼,好奇的看着这个浑身书生气的李逸,虽然看起来还算英俊,但看起来好像很内向的样子,师傅会选这么一个人当徒弟?

        “在下李逸,敢问姑娘是?”李逸温文一笑,手一供。

        “我叫柳醉梦,你叫我醉梦就好了”嗯嗯,不错不错,很和善老实,没有因为师乘白医仙而骄傲。

        “我说小逸呀,这丫头最讨厌别人文绉绉,你就别姑娘姑娘的了,当心她打你”白胜衣凉凉道。

        “啊?……”李逸愕然抬头。

        “大师傅,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这么温柔可爱,纯真善良,怎么会无端端打人呢?你看我像吗?”可爱的眨眨眼,唇角勾起一抹甜笑。放在白胜衣肩膀的手狠狠一捏。死老头,敢破坏她形象?

        李逸一愣,还从没听过一个姑娘竟然如此大言不惭的夸赞自己。

        玄隐笑影闪过,忽然想起她经常说的两个字:自恋?

        “姑娘……呃,醉梦说得是,师傅,你怎么老改不了损人的嘴巴呢”李逸一副稳重的叹了口气。

        白胜衣琉璃眸一转,看向笑得乖巧,实际是在蹂躏他肩膀的柳醉梦,白眼一翻“我说徒儿,你可别给她外表给……”还没说完,肩膀上施展出威胁。

        “大师傅呀,你在说什么呢?”皮笑肉不笑的低下头,水眸很明显写着威胁两字。

        “呃……没说什么”白胜衣眼神一转,正经道“小逸,你可有一直谨守师傅的诺言?”

        李逸缓慢点头“是的,师傅,徒儿从不曾忘记”学医,却永不救人。

        “嗯,很好”白胜衣这才露出一抹淡笑。

        “既然是医者,为何不能救人”柳醉梦颦起柳眉,学医不就为了救人吗?怎么能起这种诺言?

        白胜衣淡淡一笑“医,既可救天下人,更可杀天下人”

        “什么意思?”

        “如果他救一人,就是他将死之时”冷不防,玄桦淡漠阴霾的嗓音响起。

        唯有玄隐和白胜衣不做理会,李逸恭敬弯腰“皇上”

        “起来吧”看也不看一眼,直接入座。

        “你说的话什么意思?救一人,他就将死吗?”柳醉梦吃惊的瞪着满头白发的白胜衣,为什么?

        “呵呵……为什么?他自己最清楚”玄桦森冷一笑。

        柳醉梦吃惊,难道这就是白胜衣满头白发的原因吗?难道这就是医者救人即将承受的结果吗?

        “大师傅……”难道是因为……救一人就必须牺牲他的寿命吗?

        “嘘,别吵,我肩膀累了”白胜衣闭上琉璃眸,很古怪的瞪了她一眼,却这一眼让她心里一酸,手在他肩膀轻轻按摩,时不时拂过他满头白丝。

        呵,医者,救人救佛,唯独救不了自己,可悲。

        “累啦,好好好,我马上揉揉”很乖巧的模样让白胜衣精致的五官勾起一抹淡笑。

        “你来这,不是为了说这些吧”玄隐淡淡开口。眼神私有似无瞥向柳醉梦忧伤的模样,如果她在知道他的秘密后,还会呆在他身边吗?

        “呵呵呵……当然不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告诉你而已”玄桦魔魅一笑,残酷一闪而过“来人,抬进来”

        只见两位太监抬着一具蒙了全身的人走了进来,放到了地面。

        众人一致好奇的凝视被遮掩住的身躯。

        柳醉梦水眸眨了眨,心,仿佛被什么撞了一下,不安的情绪在心里宽撒,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在心里蔓延,有声音在她脑袋响起:不要揭开,不要揭开……

        玄隐挺拔身躯一僵,慌乱和恐惧瞬间从眼眸闪过,他强作镇静,冷漠睨着他“什么意思”

        “呵呵呵……没什么,素问白医仙能够起死回生,不知道能不能把他救醒,朕,很期待哪--”玄桦狡黠的笑容中,疯狂冷颤的嗜血从眸中闪烁。

        “你忘记了吗?他不能救人,除非……”玄隐阴狠一闪而过“你想他死”他绝不会同意。

        “呵呵呵……真的不救吗?或许这个人,是你很重要的人呢?”玄桦残酷一笑,手一挥,太监马上走近欲揭开。

        “慢着”冷不防,柳醉梦颤抖大吼。

        玄桦眼神一闪,森冷的眼眸一瞬不瞬盯着她。

        “要揭开,我来”举步难行,她颤抖着步伐,一步,一步走进那一动不动的身躯,在走过玄隐身边,她几乎要哭泣的水眸有着深深的恐惧注视着玄隐也一样惊慌的眼神。

        “为什么,不让隐亲自揭开?”玄桦嗜血的笑容如今在他们眼里就如同地狱使者,仿佛即将揭晓一个让他们几欲昏倒过去的事情。

        “不,我来……我来”柳醉梦猛然摇头,她心在颤抖,控制不住的恐惧在心里蔓延,她不能接受这个人,是……

        当她颤抖着手揭开一角,目睹那把她几乎不曾错漏的‘脱尘’剑,豁然她猛然将白布揭开。

        安详俊美的脸庞一如以往的阴柔,紧抿的红唇一片死亡的灰白,熟悉的一切,熟悉的一身白,熟悉的疏离淡笑依旧挂在他脸庞,不熟悉的是,他那双深邃冷情的眼眸,如今紧闭,仿佛安详的沉睡中……

        “不……”艰难的哽咽,手,颤抖的抚上他的脸庞。泪,一滴,一滴滑落,她不能相信,不能相信这一切竟然是真的。

        “问尘”

        玄隐浑身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躺在那几乎已经死去的身影……“不--”颤抖的脚步,颤抖的手,颤抖的一切,就连他几乎不敢想,几乎不敢相信的一切真的呈现在他眼前。

        问尘死了?不,不可能,他不会死,不会死的。

        “怎么?这个人对你们很重要吗?哎呀,既然如此,就让白胜衣救啊,为何不救?他不是医仙吗?他不是能起死回生吗?呵呵……求他,求他他准会救的”玄桦冷颤的嗓音响起,疯狂的眼神有着快乐。

        白胜衣脸色一白,他瞪着如今一片死灰的问尘,身体一晃,他白皙如雪的手轻轻抚摸上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庞,毫无血色的脸几乎透明。

        他真是问尘,不是易容,更不是假,他真的是他辛辛苦苦养大的徒儿,问尘。

        “玄桦,你对他做了什么”白胜衣咬牙切齿,他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为什么他能如此狠心?

        “做什么?没做什么呀,他只中毒身亡,而我也是为了救他才带他来得”玄桦说得无辜,但已经没有气息的人要如何救?

        “救他……”几不可闻的嗓音低沉响起。

        “师傅,救他,我求你”泪流满脸,柳醉梦痛苦的眼神一片绝望的哀求,她不能接受问尘死去的事实,她不能,呜……不能,她真的不能接受她亲人死去。

        白胜衣琉璃眸痛苦,又是悲伤,他艰难苦涩道“我,救不了他”不是他不愿救,而是他根本救不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救”柳醉梦难以置信的摇头,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肯救他?

        “因为他已经死了”玄桦残忍的说出所有事实“他已经死了一个时辰了”

        “不--”她痛苦尖叫“问尘才不会死,他还要教我武功,他还要每天陪我吵闹,他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没有做,他才不会死,不会”抱住问尘冰冷的身躯,她哭泣的嘶喊,绝对不相信问尘会死,绝不。

        “不,他死了”玄桦残酷的再次陈述他已经死了的事实。

        “你胡说……隐,你干什么,问尘还没死,你要带他去哪”柳醉梦惊慌的捉住他横抱起已经毫无生气的问尘。

        “问尘不会死的”玄隐冷硬的表情几乎没有生气,他一字一语,肯定道。

        “对,他不会死的--”可是,可是她的眼泪,她的心都在哭泣,剑,从问尘的手上落到,掉在地面,心一痛,她慌忙捡起,悲笑道“问尘太累了……我、我帮他拿着”

        “好”玄隐冰冷的点头,抱着问尘冰冷的身躯离去,柳醉梦跟在后面。

        “慢着,你带他去哪”玄桦一惊,他本来是想看玄隐疯狂愤怒的神情,为什么他还能那么冷静,还能这么冷漠?难道他估计错误问尘在他心中的重要性吗?

        “问尘不喜欢这种地方,我要带他离开”玄隐淡淡的温和嗓仿佛怕打扰他般轻柔。

        这让柳醉梦眼泪更是扑簌簌的滑落,是啊,尘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更不会喜欢这个充满死气的宫殿,他喜欢安静的地方,他们就要带他到一个绝对与世隔绝的安详之地。

        “离开?我有说让你带他走吗?”玄桦语毕,一群锦衣卫竟然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阻挡了他们的去路。

        “你什么意思”柳醉梦愤怒咆哮,他到底想干什么?杀死问尘的仇,她绝对会报,他竟然还敢阻拦他们?

        “玄桦。你实在太过分了”白胜衣悲痛的低头。

        “过分?不,还不算,这只不过是你们一点点的伤痛,怎么比得上我十年前的疯狂”玄桦残酷的笑容让他妖魅的容颜扭曲。

        “让开”玄隐淡淡一句,浑身散发出肃杀,暴戾阴鸷,现在,谁都不能阻挡他。

        “呵呵,问尘是你害死的,你知道不”玄桦冷不防吐出这句。

        柳醉梦想也不想的反驳“你胡说”

        “他最清楚,不是吗?”玄桦残忍道,他就不相信他真能若无其事,对问尘毫无情感。

        柳醉梦错愕的瞪着玄隐,是真的吗?

        “让开”又是一声威慑的冷颤嗓音,锦衣卫一惊,才脚步一退,一个绿色身影快速闪过,青光闪过,退却的锦衣卫喉结猛然喷出鲜血。

        “退步者,杀无赦”随青冷漠的身影屹立在前,甩掉剑上的鲜血。

        锦衣卫一惊,没人敢再退,连呼吸都凝结了。

        玄隐唇角勾起一抹冷残的笑“你们当得住我吗?”抱住问尘冰冷的身躯,他妖魅的脸庞一片空洞的淡漠。

        “不试过,怎么知”随青冷峻的脸庞没有丝毫畏惧。

        “是吗?或许我能做你的对手”花非花清冷含笑的嗓音竟然从天空飘落,一身白的他含笑表情在注视到玄隐包着的人时,腾然消失,震惊中有着不敢相信。

        “花非花,你敢和我作对?”玄桦看到来人,愤怒的拍打桌面,该死。

        花非花置若罔言,颤抖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凝视那张沉睡的阴柔脸庞,忽然,冷残嗜血爆吼“谁,是谁杀了他,是谁”手中的白玉扇落地,他几欲疯狂的眼神瞪着柳醉梦手中的‘脱尘’剑。

        柳醉梦痛苦的低下头,握住长剑的手不由得一紧,腾然,一张白纸条竟然从剑鞘上面掉了出来,颤抖的捡起那张白纸,上面,却只写了四个字:不要恨他!

        花非花握住纸条,忽然,他仰天狂啸“啊--”这声嘶喊,仿佛是杜绝他疯狂的发泄,更是要让所有人知道他心中的痛。

        这声嘶喊,却让所有人受不了的捂住耳朵,承受不了这强劲内力催动。

        就在这时,踪影也出现了,他看到了花非花疯狂的怒喊,嘶吼,悲痛。

        眼神,一瞬不瞬的凝视着问尘安详的脸庞,他没有震怒,没有嘶喊,更没有悲痛,只是一片冷漠的转身,手中,匕首已经紧握。

        “带问尘回去吧”踪影几不可闻的嗓音一出,身影如鬼魅般的冲进锦衣卫,所到之处,无一不倒下一群人,个个都是喉咙被割破。

        “带他走”花非花不知何时,停止疯狂的嘶喊,他很想勾起一抹淡笑,却已经无法支撑,压抑不住的愤怒和悲痛让他浑身发颤。

        他冷餐一笑,身影一晃,比踪影过之而无不及,只是他杀人的仿佛,更狠,白皙的手,插进胸膛,掏出心脏捏爆,要不就是挖眼,割舌,断臂,仿佛地狱般的炼狱……抱住问尘身躯,无视一切的玄隐低头深深凝视着问尘,喃喃道“我会带你离开这里的--”

        雪花飘飘,白雪纷飞,梅花依旧傲立,独自暂放在冰天雪地。

        “这就是你预测到的将来吗?”

        “不,这并不是我所预料之中的事”飘渺的嗓音带着几不可闻的叹息。

        “可是这已经发生了,如果当初你肯--”

        “非花,你应该知道就算说了又如何,改变不了,天命难违”

        “哈哈哈--可笑,真是可笑,不试过怎么知”

        “试?非花,你不懂,就算真的改变了,将来会是十陪奉还”

        “那样总比我眼睁睁看着他永远沉睡”花非花豁然一掌震碎千年不化,比岩石还要僵硬的冰块的墙壁。

        哗啦啦的冰块滚落到地,白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冰块,谈笑的表情就算在听见问尘死后依旧不变,飘渺的嗓音淡淡开口“非花,人的命,就好比这块千年不化的冰,如果你没有将它震碎,它依旧能永远冻结,但如果你不将它震碎,当它在烈日炽热的照射下,它却是会永远融化,变成了水”

        “哪又如何”花非花寒着表情凝视他。

        白温和一笑“如果,像我这样--”手一紧,手中的冰块瞬间变成一堆雪“只要有它依旧是雪,它还能变成冰块,但它如果是雪,在烈日的照射下,它会变成水,水在经过炽热就会蒸化,那么就真正消失了”

        花非花凝视着他良久,眼神一亮“你的意思是,他还会回来?”

        “不可说”白淡淡一笑,依旧飘渺的嗓音有着调侃“不过,非花,你的心,依旧不能真正淡漠下来”

        花非花再次挂起含笑的表情,清冷的嗓音温和道“谁说的”他,难道真如白所说,才会无法预测将来吗?

        “他们呢”白意有所指。

        “冰窖”

        冰窖,是奇异山最深处,长年冰封,雪水寒池之地。

        一块冰雕而成的冰棺,里面躺着一个沉睡中的俊美男子,似笑非笑的弧度就算是沉睡中依旧让人擦觉他的疏离和冷情。

        玄隐没没有哭,只是屹立在冰棺旁边,一瞬不瞬的凝视着沉睡中的他,仿佛,正在等他睁开那双清冷的眼眸更他说:我回来了!~

        可是,已经过了三天,他却依旧沉睡,仿佛梦里有什么让他牵挂,更或是现实中有他不想面对的事情,选择了长眠。

        “玄隐,我问你,问尘的死,真的和你有关吗?”柳醉梦屹立在旁,任由无止境的寒冷侵袭她的身体,却没有她心来得冰冷蚀骨。

        三天了,她已经哭了三天,问尘,真的已经走了,她不想接受这个事实,但三天来,他们一直守候在问尘的身边,期盼他忽然睁开眼,跟他们说:我回来了。

        可是没有,他依旧安详的睡着,仿佛,只有在沉睡中,他才能如此安详无忧无虑。

        “是”玄隐沙哑的嗓音带着沉痛。

        “为什么?”柳醉梦心一紧,水眸一瞬不瞬的揪住他,她不相信玄隐会让问尘去送死,更不会相信玄隐会是间接害死问尘的凶手,她只想知道,这一切,到底为什么?

        “因为,那件事,只有他才能办得到,我却想不到,他会用--”死来完成。

        三天,他们守候了三天,他却依旧接受不了问尘已经离开的事实,如果是以前,他绝对已经疯狂,可是如今,他却疯不起,难道这就是痛到最后,行尸走肉,连心的感觉都遗忘了吗?

        不要恨他?他,恨得起吗?一切只能怪他年少无知,更只能怪他太过懦弱。

        他苦涩,他压抑痛苦,空洞的表情让她心一痛,她明白,问尘的死,他比她更痛,可是他却不能哭,真的不能哭,只因他的心,早在十年前已经死去,问尘、踪影、花非花,他们三个,或许是唯一能让他的心再次感觉到痛,感觉到活着的吧。

        问尘死了,他不哭,但她知道,他哭了,心,在哭泣。

        看着他屹立僵硬了三天依旧站在那消瘦脆弱的背景,当初为什么她会认为他很坚强冷漠呢?如今他脆弱得教她心痛,忍不住,她从后面抱住他,脸埋进他冰冷的背。

        他身躯僵硬,缓慢的软了下来,接受她的碰触和拥抱。

        扑簌簌的眼泪渗透了他的衣裳,是那么的炽热,融化了他冰冷的心。

        “为什么又哭?”近乎叹息的嗓音一出,抱住他的手更是用力。她已经哭了三天了,怎么还是止不住眼泪?就算她真的很伤心,这样下来眼睛会坏的。

        背后的脑袋摇了摇,没有说话,她只是心有点痛。

        唉,玄隐叹了口气,他发现从认识她开始,他叹息总是比较多。

        哽咽沙哑的嗓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低沉道“我、我只是心有点痛”

        玄隐冰冷的魅眸闪过柔光,转身,冰冷的手指轻柔的擦拭她脸额源源不断的泪珠,低沉道“别哭了,都已经够丑”

        柳醉梦埋怨的水眸对上他紫眸里面的一片柔情,还有孤寂和痛,眼泪再次滑落。她知道,他不懂得安慰人,但他却在尝试着安慰她,想让她别再伤心,但,但她现在心痛的却是他啊。

        “唉,叫你别哭,怎么比刚才还凶,如果不想呆在这里,就出去吧”玄隐无奈的低喃。

        柳醉梦猛摇头,扑进他依旧冰冷的怀抱“我,我想陪着你。在你孤独的时候,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在你寂寞的时候我可以陪你说说话,聊天;在你心痛到不能哭的时候,我帮你哭,所以你不用怕,我会在你身边一直守护着你”

        玄隐身心一震,怀住她的手臂忍不住缓慢拥紧。下颚蹭着她的发丝,嗅着她独特的熏香,他是何德何能,竟然能遇到这个女子?

        柳醉梦任由他脸额埋进劲窝,她虽然没他强,没他聪明,更没他有权有势,但她依旧能保护她,她一定会的。

        “醉梦”第一次,玄隐在她耳鬓,唤着她的名字,清冷的嗓音有着眷顾。

        “我在”

        “不要离开我”

        鼻子再次一酸,她胡乱的点头,紧紧环住他“不会”

        问尘,你没完成的心愿,就让我柳醉梦代替你守候你这一生最重要的人吧!

        “白,十年的事,你应该知道吧”柳醉梦来到雪峰,直接点明她来的目的。

        玄隐十年前到底经历了什么事,一直都是她最想知道的,她更想明白,玄隐十年前做了什么事情,让他弟弟竟然如此恨他。

        白飘渺一笑“你,真想知道?”

        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柳醉梦还是很认真的点头“我想,他的一切我都很想知道”因为,她想要守护他,更想要知道他心中的痛。

        白深深凝视着她,薄唇微启“十年前,他杀了他双亲”

        “什么”柳醉梦大吃一惊。

        不,不可能,玄隐怎么可能会做这重事“我不相信他会杀他双亲”绝对不相信。

        她坚定绝对信任的表情让白深深一笑“他,的确亲手杀了他双亲”

        身心一震,呼吸一窒,她,她怎么样都不能相信玄隐会杀了他双亲“为什么?”

        白飘渺的嗓音慢慢响起“十年前,玄隐十八岁……”

        十年前。

        翼国,皇上和皇后,本就是一对相爱,至死不渝,世人介认为最让人羡慕的幸福夫妻。

        虽然皇上玄翼天,依旧拥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但他的心,却一直都挂在皇后雍芷柔的心上,对于后宫只能说是一种摆设。

        当雍芷柔怀有龙种的时候,忽然有位自称是巫师,能够预测到未来,出现到翼国,在文武百官面前,声称预测到当今皇后,即将产下双子。

        起初,玄翼天不信,但直到一年,皇后果真产下双子,两位杰出的太子。

        因玄隐出生比玄桦早,就成为了太子。

        也就在皇后产下双子的同一天,那个巫师再度出现,他这次却声称,两位太子中,一个是邪,一个是正。

        这话一出,让玄翼天大怒,声称要杀了这个江湖术士。

        但巫师无惧,更是大声道“双子中,紫眸为克父克母,更是天煞孤星,在他十八岁那年,他将会亲手杀了双亲;银眸,是天之骄子,如诺他坐上了太子的位子,将天下太平,国泰明安”

        皇上大怒,声称要马上杀了这个巫师,但却没有人能知道他是如何出现,如何消失。这件事,就一直成为皇上的心病。

        直到两位皇子十八岁,两人天资聪明,聪明睿智,一直让皇上欣慰,却又时常想起巫师的话,因此不准两位皇子习武,而赐一人赐给他们一个守卫,一个是玄隐身边,名:问尘。一个即是玄桦身边,名:随青。

        可是直到十八岁那晚,也正是两位皇子生辰,更是十五月圆之夜,想不到在文武百官面前,玄隐竟然露出一双紫眸,而玄桦却拥有一双银眸的实际呈现在百官和皇上面前,巫师的话,应验了。

        玄隐忽然大发狂性,竟然从身上拔出长剑,当着玄桦的面,刺杀了他的父皇,还有他的母后,那也,横尸遍野,玄桦目睹了一切,想要阻止,却被他母后的妹妹,雍芷月强行带走,躲了起来,逃过那一劫。

        文武百官,凡是那晚出现在两位皇子生辰的,都无一幸免。

        那夜,他紫眸,闪烁着邪光,嗜血和阴狠,就如同一个地狱魔鬼,浑身是血,他红色长袍上更是流出大量的鲜血,直到所有人都死了,他才腾让扔下手中的长剑,竟然看到自己亲手弑杀了他的双亲。

        他疯狂自残,更是看到他的弟弟,用一双惊恐和恨意的眼神看着他,他差点奔溃。

        如果不是问尘将他带走,或许玄隐早在十八岁那年已经死去。

        其实根本没人知道为何玄隐会武功,还如此高深恐怖莫测,这一直是个迷。

        他五岁那年出宫游玩,无意中遇见一位高人,他传授他武功,更让他保密,直到十八岁那年。

        “所以……他弟弟才会如此恨他,只因为目睹了他亲手弑杀自己的父母……”柳醉梦捂住唇瓣,颤抖道。从疯狂的边缘醒来,横尸遍野,血流成河,自己的双手,沾满了双亲的血,还有他弟弟无止尽的恨,他,那时候到底有多痛,多恨自己?

        难怪,难怪初次见面,他会恨透了这双琉璃般美丽的紫眸,难怪,难怪他紫眸中总是一片孤寂,无牵无挂;难怪,难怪他总是用冷漠来伪装自己,他的心,到底有多痛,到底又有多深的一道伤痕?

        原来他经历过如此痛苦,刻骨铭心的恨,呵……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亲手杀了自己最爱的双亲。

        “那夜,一丝气柔上存的母后,如此对他说:她不恨他,只遗憾不能再照顾他,还要他,永远都不能恨他弟弟,更不能杀他。”白叹息道。

        “也因此,玄桦才会如此恨他吗?所以他才一直,一直暗中帮忙,却从不路面吗?”苦涩的嗓音微微颤抖。心,依旧在痛。

        “你不怕吗?因为或许再过不久,他也会将十年后的那夜,历史重演,更可能会杀了你”白淡薄飘渺的眼神意有所指。

        “不--”柳醉梦缓慢摇头,捂住胸口,温柔的目光凝视着白,一字一语,坚定道“我只会更心痛他”难怪,就算经历再痛苦的事情,他都不会痛,他的心早在十年前已经死了一次,难怪问尘的死,他哭不出,因为,他根本就已经痛至骨髓,已经没有泪。

        白满意一笑“或许,这就是你来到他身边的原因吧”

        柳醉梦深呼吸,认真道“我一定会查出十年前玄隐为何会发狂的原因”

        白深意一笑“只要,你能找到十年前那个巫师,或许就可以”

        这,就是为何玄隐创建出的龙隐山庄,更是为什么玄隐能支撑着一路走过来的信念。

        “白,你不是能预测未来吗?”这是从花非花嘴里听出的,原来真有人能预测到将来的事情。

        “就算能,有如何,我连我自己的命运,都改变不了”白缓慢摇头。

        “命运?我命由我不由天,我就想要赌这一场命运”柳醉梦冷冷一笑,她就不相信人,真的不能战胜命运。

        “我就拭目以待吧”白飘渺一笑。

        在她出现在这个世上,命运之轮,已经开始改变了。

        湛蓝的天空,白云飘忽,微分吹过,卷起一片片樱花在半空起舞。

        踪影,坐在石桌边,非花倚躺在樱花树上,紧闭着双眸。

        柳醉梦走过来,故作装起活泼的笑“哎呀呀,你们真的太闲了,没事做了吗?在偷懒啊?”叉腰,大声嚷嚷道,让这一片寂静到教人心慌之地热闹一点。

        踪影懒懒瞥了她一眼,以往活泼好动已经淡漠而且,有气无力道“无聊”

        花非花睁开桃花眼,含笑依旧却有一抹忧郁“怎么,精力太过旺盛了吗?”

        柳醉梦气呼呼的走近踪影软绵绵趴在石桌上,很不客气的一伸手……“哇啊啊啊--”杀猪声的尖叫“柳醉梦,你找死啊,敢扭我耳朵,痛,快放开”

        柳醉梦得意洋洋,手的丝毫没有松懈,反而更用力“我好心找你聊天,你竟然不理我?”太不面子了。

        “谁要和你聊天,没看到我正在休息吗?”踪影气呼呼的大嚷,连忙举手扒开她的手。见鬼,她的力气什么时候变得那个大了?

        “休息?是在偷懒吧?”柳眉一挑,看他一蹦一跳的躲她躲得远远,不断抚弄自己赤红的耳朵,心情大好。

        “偷懒?哈哈哈,我像吗?”踪影夸张的叉腰仰天狂笑。被她一搅和,郁闷的心已经不再那么烦闷。

        “哈哈哈--像”柳醉梦很不客气的反驳。

        “像我这么为山庄努力奋斗的人,怎么可能会偷懒--”踪影夸张的甩甩头发,一副‘我明明很勤奋’。

        花非花淡笑“影,说谎不是好孩子”

        “我又不是小孩子”踪影想也不想的回答。

        “哦--”柳醉梦一副捉到了的表情“你刚才就是在说谎”唉唉,还是非花厉害。

        “我、我那里有,对了,你没事跑来这里干嘛?”踪影不好意思的假装咳嗽了下,正经问。

        “你们能来我不能来吗?”

        “这几天你不都是缠紧他吗?”花非花挑眉。

        “咦,你们不说我都忘记了,玄隐去那了?”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

        “应该是在,枫林吧”花非花话一出,三人眼神一黯。

        柳醉梦心一紧,随即笑眯眯道“我去找他”语毕,快步离去。

        凝视她离去的背景,忽然非花道“影,对于醉梦,你有什么想法”

        虽然不明白非花为何如此问,但踪影照说“我很喜欢她”

        “哦?”花非花眉目一挑,似笑非笑。

        踪影白眼一翻,没好气道“你脑袋里想到那里去了,我说的喜欢,只是单纯对妹妹的感情”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花非花挑眉“我可没说什么”

        狠狠瞪了非花一眼,踪影露出一抹五天下来的第一个浅笑“非花,当初认识她,我可是对她很有戒心的”

        “我知道”非花接道“因为我也一样”

        他们,都是守候玄隐的人,不能容忍他有一丝一毫的伤害,如今,问尘走了,他们还是会一直守候着他,直到,他真的找到了一个能永远守护他的人出现,或许,已经出现了吧。

        “她对少主绝对的信任,才是让我接受她的存在”踪影淡淡道。

        “我则是一眼就认定了她”花非花话一出,马上引来踪影的疑惑。

        “为什么?”

        “因为,她那双清澈不染红尘的眼眸”

        枫林,依旧四季不变的枫叶飘零。

        那颗高大的枫树上,那抹白色的身影,独自一人倚躺在枫树上,任由枫叶飘落到他衣裳上依旧一动不动,紧闭的双眸,微皱的眉心诉说他的忧郁。

        以前,只要有玄隐在的地方,问尘挺拔的身躯就像玄隐的影子,总是寸步不离的守候在他身后;

        以前,只要玄隐躺在枫树上,问尘一定会倚靠在树下陪伴着他,是他唯一孤寂中的亮光;

        如今,腾然回首,那一抹身影,在何方?

        深吸了口气,她踮起脚,施展轻功来到他身边,缓慢的坐在旁边凝视他沉睡后,纯真中带着魅惑的脸庞。

        就这样,她坐在枫树上,一瞬不瞬凝视着他,几搂发丝被微分吹落到他脸额,她就会伸手轻抚开来,不让任何东西打扰他的沉睡……直到,他紧闭着眼眸沙哑着嗓音说“以前,只要我在的地方,尘都会在我后面……”

        心一紧,柳醉梦柔着眼眸,轻柔道“我知道”

        “以前,只要我躺在这里,尘都会屹立在树下等着我醒来”

        “我知道”微微哑着轻柔的嗓音回应他。

        “可是现在,他人去哪了?”微微无辜脆弱的嗓音一出,他睁开脆弱的眼眸凝视着她,仿佛在说:他好孤独。

        鼻尖一酸,柳醉梦强颜欢笑“问尘有点累了,去睡觉而已”

        “嗯”玄隐接受她的答案,手扯着她,要她躺在他旁边。

        柳醉梦没有抗议,缓慢的躺在他身边,他马上就则身紧紧环住她,脸庞埋进他肩窝嗅着她独特的熏香。

        “你会等着我醒来吧”玄隐熏熏欲睡的嗓音在她耳鬓喷着炽热的呼吸。

        轻柔叹息,回抱他,柳醉梦闭上眼眸坚定道“我会,你累,就先休息一下”

        “嗯”语毕,他就这样倚靠在她怀里缓慢沉睡。

        五天来,他终于在她怀里瞌睡,五天来,他正在安心的睡了一觉,在她的怀里,她是他的倚靠和眷顾呵。

        远处,两道身影缓慢离去,没有去打扰他们的世界……“看来,我们不用担心了”踪影微微安心道。

        “我一直都不担心”花非花含笑道。

        “呃?”踪影一愣,恼怒的瞪了他一眼“你就不担心少主?”

        “起初是很担心,但刚才你都看到了,我们好需要担心吗?”花非花玉扇不轻不重的敲了他一记。

        踪影微微迟疑,叹气“问尘的事,以后还是不要提出来--”

        “就算提了又如何”花非花深意一笑。

        “什么意思?”踪影疑惑,又是这副高深莫测的笑,怎么越来越像那个老不死‘白’了?

        “该回来的,总会回来”

        “你说什么?”踪影豁然站起,难以置信的瞪着她。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掏掏耳朵,怪他大惊小怪。

        “你的意思是,你想找出当年玄隐失控的原因?”花非花有点艰难的开口。与其说是失控,不如说是直接疯了。

        柳醉梦点带你头,煞是认真道“我问你们,自从追随玄隐后,你们有没有想过,玄隐的眼睛为什么会是紫色?而他弟弟却又是银色?”

        花非花沉凝,抬头道“这个问题我也问过白,但他只会说那句:天机不可泄露”含笑的表情,每每提到他的师傅白,笑容都会有少少龟裂。

        踪影坐立难安的走来走起,一副你们疯了“你们难道不知道这是少主的禁忌话题吗?”

        柳醉梦白眼一翻,没好气道“难道你就想玄隐一直活在痛苦与迷茫中,况且,我很想知道,到底是谁杀了问尘”呵,她做梦都想不到,问尘武功深不可测,竟然死了?这其中没那么简单。

        “问尘的死,或许我知道”花非花沉凝道。

        “是谁”柳醉梦激动开口。

        “尘说了:别恨他”踪影苦涩道。

        柳醉梦心一拧,叹息道“玄桦?”或许也只有他才能致问尘于死地。

        “但问尘没道理就这样受制于他,就这么死在他手里”柳醉梦点出其中的疑惑。问尘不是那么优柔寡断的人,他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的确,问尘是怎么死的,我们都不知道,玄桦说问尘死,是中毒的原因,但无论我怎么擦看,依旧不见有中毒的迹象,仿佛他的死,是一种沉睡”花非花摇晃手中的折扇,另一边手不断敲打桌面。

        “没错,这也是我最疑惑的,你想,玄桦虽然恨隐,他或许真的可能会杀了问尘,但,你们觉不觉得奇怪,玄桦,每次见到玄隐都非常激动”从她的观察来看,玄桦也不笨,他不会真的当着玄隐面前说人是他杀的,而也更没说他有杀问尘的理由就是想要激怒玄隐的恨。

        “什么激动,是愤恨好不好”踪影哇啦啦大叫反驳。

        是吗?柳醉梦在心里问,但她却觉得玄桦,其实不是那样的……“你想怎么做?”花非花的发问,无疑是支持她的事。

        “我听说,天魔教有本书,记载了江湖所有历史”她早就已经做好调查。

        “你是说那本江湖史记?”踪影疑惑的揪着她“你怎么会知道”

        “呵呵,这也只能说藏书阁里面没有什么东西属于秘密”她笑眯眯得意道。唯独,没有记载翼国十年前的一切。

        “你要进天魔教不容易”花非花桃花眼闪着笑意。

        “呵呵,有你们在就容易啦”柳醉梦撑着下颚笑呵呵道。

        “你的意思是要偷溜进去吗?”踪影也撑着下颚,很是好奇又兴奋。

        “嗯,未尝不可,应该说先去找现任的天魔教主流弘谈下”嗯嗯,或许他会答应也说不定。

        “好吧,我们会支持你”花非花做后盾。

        “我也同意”踪影双手赞成。

        “但--”柳醉梦迟疑了下,水眸有着另一个疑惑不解道“隐的母亲是什么背景”

        话一出,两人惊讶的看着她。

        花非花低头沉凝“的确,因为玄隐的母亲是一个禁忌话题,我们也都一直没有想过她的背景和身世”

        “但我知道雍芷柔只是一个普通富贵家的闺女,机缘巧合之下才遇到了巡游的皇上一见钟情”踪影是专门打探的人,一切他都有打探过。

        柳醉梦眼神一亮“那么你有调查过雍芷柔家世历史?”

        “没有,因为少主的问题,我从来没有去察看过”踪影缓慢摇头。

        “影,你何时变得这么蠢了”冷不防花非花扔出一句。

        “非花,你找死”踪影这个人受不了激,想也不想就要要揪着他的衣襟。

        非花身一晃,躲过,屹立在一旁,飘渺的眼神和白有几分相似,他淡漠道“你何时忘记了,凡是你调查过的事情,通常都是一查连他们的家世背景都能了若指掌,这次,你竟然只查出他们是富贵之家?”

        经他一提醒,踪影惊讶的张大嘴“你的意思是,有用从中隐瞒了一切”

        “不否认有这个可能,影,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柳醉梦点醒。

        踪影了解的点点头“看来,有些事我真的要认真点去调查,先走了”语毕,接了任务,匆匆离去。

        “你呢?”花非花疑问着她。

        “我,当然先去找流弘”柳醉梦直接回答。

        “你知道他在那里?”花非花好笑道。会不会太冲动了?

        “不知道,但你别忘记了,踪影的手下会知道”柳醉梦得意洋洋道。她可是费尽心思才让踪影借出一个人。

        “好样的”花非花一猜便知“那么,你找了谁?”要踪影割舍出一个属下,真的是非常难的事。

        “当然是踪影最最最信任的得利助手--”停顿了下,柳醉梦才神秘兮兮道。

        “谁”

        “魅”

        “时候到了”

        “什么意思?”

        “你来找我的时候。”

        “……我不知道你也会说笑,但一点不都好笑”

        “呵呵……莫气,莫气,我这不就开始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一看便知”飘渺的眼神凝视着他。

        “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他们做的吗?”

        “呵呵,天机不可泄露”

        “别用对付非花的话题回我,我要的是解释”

        “当你睁开眼的瞬间,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你是说?”

        “她”

        “……别卖关子,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你已经不能再用这个身份存在”

        “……所以”

        “协助他们,暗中出手”

        “必要时,我能杀了他吗?”

        “不”飘渺的眼神一凝“只能将他拥有囚禁”

        “但为何要用这种方式让我消失?”

        “因为,这样才能让他们认真起来”

        近乎叹息佩服的清冷嗓音道“……有时候,我会想,或许你才是最可怕的那个”

        “这时赞赏吗?”

        “不,是讨厌”

        翔国客栈。

        “魅不是能跟我出来很兴奋”客栈人来人往,二楼雅座,一望下面就是繁荣大街。

        魅为了不引人注目,早就已经易容

        魅是影楼中最为出色的,武功和踪影有的劈比。

        魅平凡的容貌,眼神锐利的注视周围的一切,听到柳醉梦的问话,只是淡淡道“还好”习惯了龙隐山庄的平静,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但你不能否认其实你很喜欢出来的”柳醉梦水眸一转,狡黠道。

        虽然魍魉鬼魅中,魍魉这个两个人总是神出鬼没,一身如同刚踏出棺材的阴冷死气,比鬼还要恐怖,而鬼魅两人呢?鬼是一个比较纯净的人,就好比一汪湖水,清澈见底,有时后又飘渺得吓人,最最最难猜的就是魅了,他的真面目她如今都无法目睹,那个可惜啊,但她相信她很快就能知道了。

        不过有件事情很奇怪,总绝对魅变了,比较清冷,那眼神中总有一抹高深莫测,恶寒,她最怕就是这种处处算计人的了。

        “你在看什么”那是什么眼神?

        柳醉梦抚摸着下颚,怀疑道“这两三天下来,我怎么觉得你变了”很像那个人,但--或许是她想多了吧。

        魅凝视着她,良久在转头望向街道道“你要找的人来了”

        果然,话一出,柳醉梦眼神咻的一下就转向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的那抹依旧鲜红注目的身影。

        “这家伙还是不变的一身红”柳醉梦嘴角抽搐,嘟喃道。

        “嗯”魅点点头。

        “不过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他总是四处游走,他不是天魔教主吗?怎么老是独自一人?”而且看他这副模样,仿佛每次只要他出现的地方,必定有事情发生。

        “天魔教是用毒的门派,但集合在天魔教的都是一些物流之辈,只为天魔教毒经而来”魅提起剑,放到桌面,拿起丝巾有一下,没一下的擦拭。

        “你的意思是?他是在逐一消除叛徒?”柳醉梦疑惑了,难道太多人不服从他吗?

        “你说的没错,从他刚接手天魔教,一直都让天魔教的人不服,凡是不服从他的人,更或是逃离天魔教的人,都必须死,这就是天魔教的门规。”

        “哇,好酷”柳醉梦水眸闪闪发亮“用武力来征服所有人吗?”果然比较想流弘的作风。

        “酷?”擦拭手中长剑的手一顿,抬头睨着她神采奕奕的脸色,良久,低头继续擦拭着手中的长剑。

        “想不到流弘居然会如此强势,暗中插进自己的人,然后逐一消灭不服从他的人,好酷啊”比较像他们现在的作风。

        “……”魅丝毫不理会她夸张的动作和语气,依旧继续他的动作。

        直到他终于满意手中被他擦得光亮的剑鞘,才满意的收起。

        抬头,一双近在咫尺的水眸不怀好意的揪着他,心忽然跳了一拍“何事”

        柳醉梦回往的笑“呃,你很爱你这把剑?”看他如此宝贝细心的呵护,哟,真的百年难得一见。

        魅意味深长的注视长剑,淡漠的嗓音带着一丝柔意“这把剑,是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送的”

        惊讶的看着他清冷的眼眸一片柔软,看来送这把剑的人,对他真的非常重要“那么,这把剑叫什么?”

        “它叫--”魅才出声,冷不防抬头道“你现在不是应该去找流弘吗?”

        柳醉梦耸耸肩“我看你那么宝贝这把剑,不忍心打扰你嘛,好吧,我们现在就去”

        语毕,蹦蹦跳跳的走了出去。

        魅沉默的放下一锭银子,如同影子般随尾而去。

        风儿学院,是一所专门给想读书又没钱的普通老百姓孩子读书的地方,更是孤儿收留的地方。

        “大哥哥,你来啦”一道欢喜稚嫩的嗓音一出,正在玩耍的孩子豁然冲向来人。

        流弘含笑的接受这些孩子的热情,更是抱起那个叫他大哥哥的小女娃“呵呵,娃娃,怎么?想大哥哥了?”

        “嗯嗯,娃娃很想大哥哥,一直都在等大哥哥来看我们哦”娃娃肥嘟嘟的小脸一笑,脸额马上出现两个可爱的酒窝。

        “大哥哥,丫丫也要抱抱啦”丫丫一身深红的衣裳,她是一个失去双亲的孤儿,身形较瘦,但声音洪亮,今年已经五岁。

        “好好好,大哥哥也抱抱你”流弘话一出,围住他身边的孩子马上发出兴奋又高兴的声音。

        “我也要,我也要”

        “大哥哥,抱抱,抱抱”

        一群孩子吵闹不休的童音让流弘本就娇艳的脸庞越发俊美,只有在面对这群孩子,他才会露出如此释然无心机的笑容。

        “好好好,大哥哥每个都抱一下如何”流弘蹲下身子,和小孩子每个都来个拥抱。

        “哇哇哇--”冷不防,一道洪亮的哇哇哭泣声然所有孩童都拉回了注意。

        比较大的风儿十三岁,虽然看似瘦小,但他越发英俊的脸庞总是有一抹沉稳的气息,他惊呼“糟糕,忘记尿娃娃了”

        流弘挑眉“什么尿娃娃”

        一群孩子听到他这么问,都挣着要解释,最后还是丫丫洪亮的声音解释出来。

        “尿娃娃是凤姐姐在树上捡来的”丫丫解释完,娃娃便接着道“才,才不是,是是尿娃娃从书上嘘嘘尿到了风哥哥才被凤姐姐捡回来的”

        “哦”流弘听了半天终于了解尿娃娃是凤刚收留来的孩子。

        这时,风儿已经抱着哭泣的娃娃走了过来。

        流弘一看,很可爱,胖胖的小脸上,一双骨溜溜的大眼有一下没一下的转动,一看到流弘,竟然就不哭了,还裂开小嘴大笑,舞弄着小手要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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