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双手合十作揖
对了，对了，罗惜音怎么会把那几只与她朝夕相处，寸步不离的狗狗们给忘了呢？想起那几只非常通人性的狗，罗惜音心里无不充满爱意和温馨，有时惜音甚至在想这几只狗一定是他她堂中的爸爸派来保护她的保护神。
罗惜音不敢想象，如果没有那几只非常可爱且通人性的狗，她一个女流之辈，如何在那几间放弃平房一住就是半个多月呢？
想到那几条狗，罗惜音不禁加快了脚步，她得赶紧回到住处把她找到事做的好消息，以他们彼此懂得的眼神告诉那几只似乎开始懂得了惜音的所思所想狗狗们。
是啊，明天她罗惜音真的可以出来卖报挣钱呢，至于每天是否能挣到三顿饭的饭钱，现在还是个未知数，但她罗惜音终于迈出了在异乡真正意义谋生的第一步。
为此，今天是个非常值得庆贺的特殊日子，于是罗惜音从口袋里拿出了十块钱，去离她的住处不远肉铺里买了两三百克的肉，然后再去卖点粉条，回到住处下厨做粉条炖猪肉，和那几只非常通人性的狗狗们一起庆贺一下。
第二天清晨，当罗惜音紧赶慢赶地来到商业区专门批发报纸的地方时，惜音看见报纸批发小铁皮房外挤了好大一群人，这群人中有五六十岁的老人，有十五六岁的少年，还有十一二岁的青少年。
可不吗，现在正值暑假时节，放假的孩子们利用放假期间出来卖卖报纸，既能来社会的最底层体验体验下生活，又能当勤工俭学，岂不是一举两得吗？
当然这人群中也不乏三四十岁中年男女，看来在火车站卖报还真是一份不错的职业呢！既然如此她罗惜音也就成为这卖报纸的大军的一员呢，想想也是的南往北去的旅客花一两元买几份报纸没事儿时一路看到终点站，不是一件非常享受和惬意的事吗？
想到这些，有些迟疑和胆怯的罗惜音，也面带笑容地走进了看上去并不大的，半人高的柜子上，地上及角角落落都堆放着一大罗一大罗的报纸的铁皮房。
此时的惜音，因为知道她和大家有着不同的，既然自己耳朵什么也听不见，她就得用眼睛和心去感知和熟悉这个对于她来说完全陌生的环境。
再有惜音毕竟是头一回来这批发报纸，许多事她都得去了解清楚和搞明白，为此惜音得等这人群渐渐散去，来此批发报纸的人慢慢离开时，无法开口说话的罗惜音才能上前去把报纸批发到手。
此时，穿着大方干练的罗惜音只得站在墙角边，默默看着来此批发报纸的陌生卖报小贩们面无表情地交了手中的钱，然后抱着一大摞报纸一脸满意地离开。
从来此批发报纸的小贩梦的穿着打扮来看，这群人也有这座大城市的最底层劳苦人民，这些人像惜音一样口袋没有几个钱，既没有什么手艺，又不愿或年岁已大做不了什么超负荷的体力活的，只有来此卖报纸整几个小钱贴补贴补家用。
此时的罗惜音在角落中静静观察着，不一会儿，将目光聚集到不远处忙着为源源不断前来批发报纸的人一摞摞的批发着报纸的两位女士。
瞧，有着水桶般腰身的中年女士，大约和惜音的年龄相仿，看那身材，大概是因为刚生了小孩不久吧，身穿灰色长大褂，一双大手戴着手套，将身后十几摞的报纸一摞摞的抱在身前的大铁皮柜台上。
而柜台旁边一位大约三十来岁，擦脂抹粉，薄薄的耳坠伤戴着一副长形耳环，中等身材，有着一张姣好的面孔且穿戴时髦的女士，在那儿忙着为来此批发报纸小贩一份份数着报交付来着手中，然后点着一手交货同时也一手交在她手中的钱。
与此同时站在不远处的罗惜音看见眼前有着姣好面孔的女士，似乎还笑容满面和前来批发报纸的小贩说笑着，当然至于说些什么，罗惜音是无法听见的，但仅凭这一点，一向喜欢琢磨各色人的惜音就能看出来的。
那就是眼前脚蹬一双褐色高腰靴子的女士待人随和热情。此时的惜音不知为何突然有种上前和这个打扮得漂亮却待人亲切的女人亲近的冲动，但这一冲动一萌发就被惜音自己嘲笑为自不量力，自作多情！
躲在墙角边的罗惜音便知道下面她该怎样去做了，是呀，一会儿就该轮到她上前领批发到手中的报纸了，天呀为什么心会跳的这么快呢？惜音，惜音，你干嘛这么没出息呢？俗话说：丑媳妇总得见公婆的。
于是等到一屋子的素未平生的卖报小贩捧着批发到手的报纸一一离去时，没人注意到的惜音才怯怯地走到大柜台前，从斜背包里掏出了昨晚就写好了纸条（昨晚没睡好，是因为聪慧而心细的惜音在心里谋划着今天所要做的事的每个环节）而将写好字的纸条交给那个批发报纸的那个打扮漂亮的女人，是至关重要的一个环节，因为无法开口说话的惜音，只有用纸和笔代替她的口述了。
然而，当忐忑不安的罗惜音走上去，还没等将手中的纸条递出去时，那个正往铁皮柜台上摆放着报纸的体态肥胖女人，却没曾想到身后站着一个人，这不就在她转身一瞬间便将站在她身后的罗惜音撞倒在地，一霎那间，便使得有着水桶般的腰身的女人手中一大摞的报纸散落了一地，体型肥胖的女人先是一愣，两不大的眼睛放着怒光，接着本想破口大骂。
可是，此时正放着怒光的女人见到被撞倒的罗惜音一站起身来，只是默不作声双手合十在那个不停做着揖，一会儿又赶紧赶紧蹲下身去拾方才散落了一地的报纸。
而这时恰巧这巴掌大的一间小铁皮房里只剩下罗惜音和两位批发报纸工作人员的，这时那个有着一张姣好面孔且似乎性情温和的女士也蹲下身去捡散落一地的报纸，可是没捡几张报纸却捡起了一张用字体俊秀写的纸条，看了这张纸条，这位穿戴时髦的女士便站起身来，来到了因自知闯了大祸一脸恐慌的惜音身旁打量一番，正要开口说话，立刻觉得不对劲，便站起身来将方才惜音写的纸条反过来在上面写着什么。
上帝呀，罗惜音做梦也不曾想到，自己竟然会如此尴尬地出现在这两位从今往后得天天打交道的女士面前。糟了糟了，这两个投足间都充满自信和优越感女士一定会认为她罗惜音不仅又聋又哑，而且还是个毛手毛脚的冒失鬼或者脑袋缺根弦。哎呀，罗惜音你怎么可以这么笨呀！你这么笨这么在社会上混呢？
就在惜音和体态肥胖的女士一起拾起散落了一地的报纸，象个做错了孩子，耷拉着脑袋站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时，有着姣好面孔且穿戴时髦的女士的，面带微笑招手让罗惜音到她跟前去。
此时忐忑不安的罗惜音惶恐不安的走上前去，一张瓜子脸的，好像还拉过双眼皮的女士，不一会也将写好的纸条举给惜音，看后，一脸胆怯的惜音腼腆的点点头，而后姣好面孔且有着水蛇腰身的女士向她竖起了大拇指，一向聪慧的惜音知道这是眼前这位美女姐姐在夸她字写得漂亮呢，心里非常受用。怎么没想到眼前这个哑女还会写一手漂亮的字吧！
接着擦脂抹粉且一身香气的女士，一双纤细的手儿忙着给站在一旁的罗惜音配发着报纸了，大约不到几分钟后，便在那张惜音写有字的纸条背面上飞快的写着什么，然后笑容满面将五六小摞报纸和刚才写好的纸条递给了罗惜音。
罗惜音捧着七八小摞报纸象来此批发报纸的人一样离去，因为在惜音的身后还等着三四个批发报纸的人呢。尽管在匆忙和慌乱中惜音也没忘了向眼前这个漂亮姐姐颔首致谢。
此时，心情激动且满头大汗的惜音捧着批发到手里的报纸，又来到这间房子的角落，小心翼翼放下手中七八小摞的报纸，抬起衣袖蹭了下额头细细密密的汗珠，然后才展开了穿戴时髦的女士同样在那纸条上留有话语的纸条。
惜音飞快看完后，便按批发给她报纸的时髦女士在纸条上说的那样：将七八小摞报纸一一分摊放在水泥地上，然后再分别将《新疆法制报》《体育报》《新疆晚报》《生活晚报》和《文摘报》和《文汇报》各取出一份放在一起组成一套报纸。
如此一来，手脚麻利的罗惜音很快就把七八小摞的报纸，分成了七八套的报纸，而后往她的斜挎包里放了三四套，其余的五六套的便捧在她怀里。
这时的惜音想但愿今天能卖完这七八套报纸，如果那样的话就能如方才和善漂亮的女士说的那样，明天再多批发几套。哎，先别去想那么多，眼下是今天得把这七八套报纸卖了才是呀，想到这儿罗惜音便快步向火车站走去。
这时，晌午的太阳像火炉一般炙烤着大地的每一寸肌肤，身穿连衣裤的罗惜音带着一顶昨天在地摊上买的凉帽，肩背和怀抱着这七八套报纸，小碎步穿行在乌鲁木齐火车北站的大街小巷。一向很少出门的聋哑惜音做梦也不曾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行头出现在大庭广众中，所幸的在这茫茫人海中没有认识她罗惜音的，这也是惜音决定在此做卖报女最主要的一点吧。
当罗惜音怀抱着报纸头一回行走在人山人海的火车北站时，才真正意识到这份工作对于她一个不能开口说话的哑女，绝非是轻松和容易的。其实这一切早在惜音的预料之中的。
瞧，好几位刚出站的穿戴时髦的旅客们正要从罗惜音手中卖报时，一个十五六岁，头戴着鸭舌凉帽的女孩笑容满面，嘴里还不停说着什么，那几位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旅客便去那个用着灿烂笑容的女孩手中买了报。等那位穿戴时髦的旅客转身离去时，那个十五六的女孩一种挑衅的目光的一看她一眼，似乎在说：就你一个哑女还想和我抢生意，哼，门都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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