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回到火车北站
罗惜音看着这对袖珍夫妻，非常坚定地点点头，于是矮子矮小的男人用一手字体刚毅告诉惜惜音：“摆书摊？你一个女子是绝对不行的，因为摆书摊，图书的种类多了才会有销路，可是书的种类多了要不少的资金且不说，你一个每天要搬一两百本图书得需要相当的体力和经历呀，如果遇到突然刮风下雨更麻烦，假若你家在省城还好说，对不起，我冒昧得问一句：你在外地吧？”
罗惜音点点头。罗惜音怕这对残疾夫妻要继续问下去，便在纸上快速写到，我想在这个找个事做做，我暂时没有回家的打算。因为我家要盖房子继续一笔钱，所以我出来想挣点钱。
这对袖珍夫妻见罗惜音这么说，就不便多问什么了，有着柳叶眉，樱桃小嘴的袖珍女马上用笔在纸上建议到：“你不如去卖卖报纸，最好去火车站去卖，因为那儿客流量大，而且听说火车北站天桥下面房租也非常便宜的。”
是呀，如今的罗惜音不就住在火车北站的天桥下下面吗？她怎么就没想到去火车站卖报呢？
其实心灵手巧的罗惜音怎么会没想到过去火车站卖报呢？只是她觉得她一个聋哑女每天捧着报纸，让火车站的过往旅客们买她的报纸，跟向人乞讨有啥两样呢？
再有她无法开口说话又如何让别人买她的报纸呢？最重要的是她怕在火车过往行人群众遇到来自她的家乡人，那样不仅会非常尴尬，还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因为没准没几天丈夫刘志伟就会来乌鲁木齐找她的，然后又是哭哭啼啼，又是下跪求她跟他回去，如果那样她罗惜音一路所付出的辛苦和劳累岂不是就毫无意义吗？
可是现在一听眼前这对好心的袖珍夫妻这对她前前后后，里里外外的这么一分析，罗惜音才觉得自己想摆书摊的想法非常不成熟和不靠谱。
是呀，惜音她现在身上加上存在银行的钱还不足一千元呀，她怎么就妄想在那繁华的街道摆个书摊呢，退一万步说，就算她罗惜音有个几千元钱够她摆个书摊，那么把那些批发来图书又放在哪儿呢？难道要把着批发来的一两百本图书每天从她现在的住处搬到地带繁华的商业区来吗？天啊，这不是几步路的事呀，每天来来回回要乘二十几分钟的车呀。这不是开国际玩笑吗？
别的且不说，罗惜音从她现在住的地方，穿过那些曲里拐弯的弄堂到商业区得走一二十分钟呢？而且还得通过一二十个台阶的天桥呢，那么又如何让她每天携带这么多的图书呢？
难道为了摆书摊就在商业区租房子住吗？在商业区租一间最少五六百元的房子，可是商业区哪有这么便宜房租让她租呀，现在在商业区租一间房最少也得八九百元钱呀！就算有，她能每个月拿出五六百元钱去商业区租房子住吗？
万一她在街路旁摆个书摊把那还不到一千元钱都赔了进去了，那时候不但住不上现在一分钱房租不用掏的几间废弃平房，没准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那时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那时就惨了。这步险棋她罗惜音是绝对绝对不能走的。惜音想到这儿，不由为自己考虑不周全而险些酿成大错而不寒而栗。
今天多亏这对善良袖珍夫妻的善意提醒，不仅如此，这对身残志坚的袖珍夫妻还给第一次出门谋生的罗惜音，传授了许多在外谋生的经验和体会，虽然那个上午罗惜音又什么也没做成，但遇到这对好心袖珍夫妻，是惜音这个上午乃至这十天半月来最大的收获。这让惜音想到孔子的一句话：三人行必有我师！
离开图书批发大厦时好心袖珍夫妻把手机号留给罗惜音了，让她遇到什么困难来这儿找他们。惜音虽然连连点头答应，还连连做着感谢的手势，但懂事的惜音不会再去打扰这对袖珍夫妻的。
是的，通过这两个身高不足一米三小矮人不懈的努力和奋斗，这对袖珍夫妻在座繁华的省城有了自己的家和房子，但他们比常人所付出的心血和辛劳要多百倍或者千倍呀，那她罗惜音怎么好常常去打扰和麻烦这样一对夫妻呢？
最起码她罗惜音还是好胳膊好腿的吧。但她永远不会忘了在她做重大决策时，是这对袖珍夫妻的善意的提醒，以至于没让她这个独自漂泊在异乡的聋哑女人迈出那万劫不复的一步。
告别了那对心灵手巧且待人和善的袖珍夫妻后，罗惜音快步离开了乌鲁木齐最大的图书批发商厦，而后向五路公交车走去。罗惜音想：她得赶回火车北站，因为她要亲自去那儿考察一下，考察考察那儿的客流量，看看有多少人在那儿卖报。最重要的是她得尽快弄清楚去哪儿批发报纸来买呢？
下午时分罗惜音坐五路车赶回了火车北站，其实她对这儿一点也不陌生，因为她这几天外出找事做她都得路经这儿。
此刻站在人流如潮的乌鲁木齐火车北站的罗音却不知身处何处，一眼望去在烈烈炎日下，满眼约莫七八个头戴鸭舌帽，手捧厚厚一摞报纸的人，穿梭于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很快她罗惜音就将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了，此刻的罗惜音在心里说道：好吧，让那可怜的自尊心见鬼去吧，卖报咋了？又不偷又不抢的，靠劳动吃饭有什么好丢脸的呢？况且这如潮的人流会有哪一个人知道她叫罗惜音呢？她相信她罗惜音不会那么不走运吧。
至于万一她被从他们那儿来此出差或是游玩的熟人碰到了，她罗惜音也会想办法应付的，毕竟如今她对这儿的情况比较熟悉了，大不了一个星期不来这儿卖报就是了。决定了一切之后，罗惜音就得想办法弄清批发报纸的渠道和来路。
一向做什么事都不喜欢磨磨蹭蹭，拖拖拉拉的罗惜音，一旦决定去卖报纸就会赶快行动起来，可是她罗惜音该去哪儿批发报纸来卖呢？还有卖报纸之前还得做哪些准备吧。
此时在火车站转悠的罗惜音，好想上前去顺便拉住个正在火车站来来回回不停行走着卖报纸的人儿，在纸上问下去哪儿批发报纸和其他什么的。这是这儿卖报纸必须要做的。
可是惜音却迟迟不肯上前去，一则怕那些只顾卖自己手中的报纸的那男女女们没有时间打理她这个只能靠写字才能说话的聋哑人，再者说，罗惜音可不想让那些卖报纸的任何一个人知道她是个不会说话的聋哑人。
俗话说：同行是冤家，惜音可不想在那儿遭到所谓的同行们的白眼和欺负，所以即便那些忙着卖报的人愿意停下来用笔和纸告诉她批发报纸的途径和地点，没准也是假的，人心叵测呀。如今在这个大都市要想有立足之地就不得不多个心眼。
就在罗惜音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她抬头看见一个身穿制服，身材魁梧的警官，罗惜音灵机一动，对呀，何不向这位帅气的民警询问呢？他会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的，没准他会给我这个聋哑人更多的帮助和支持，于是惜音急忙从斜背包里拿出她时刻带着的写字本，从这本子中扯下一页纸。象这样的写字本惜音从开始识字到会写字时用了不小十几本吧。
不一会儿，当罗惜音就将写着这样话语：民警同志你好，我是位聋哑人，来自一个小县城，因家里很贫穷（聪慧的惜音自然不会如实写她和丈夫感情不和离家出走。当然，也没这个必要）我想来这儿卖报纸为家里挣几个零花钱，请告诉我该去哪儿批发报纸来卖呢？谢谢！
看完了罗惜音字迹清秀的纸条时，这个身材魁梧但看上去却很斯文的民警先抬起眼帘看了一眼有着一双美丽大眼睛的罗惜音，而后摘下头上的大盖帽垫在罗惜音写给她的纸条下，飞快的写到：这纸条是你写的吗？罗惜音看后，羞涩地点点了头。
于是乎这位约莫二十一二的民警立刻微笑着竖起了大拇指，接过惜音手中的纸和笔快速地写出了去批发报纸路线，最后还字迹刚毅写到：我姓温，你字写得真漂亮，我天天在这儿维持车站的秩序，有什么事或者需要什么帮助请尽管来找我。
罗惜音看完了眼前这个年轻而英俊的警官写在纸张上的这些话语，心里不免暖暖的，这是她这十几天来唯一一次感到的在这冰冷的城市里存在的温暖。罗惜音为了不让眼前这位帅气的民警瞧见眼眶中旋转着感激的泪花，便转身离去。
啊？原来批发报纸的地方就在火车站对面一条街上呀，此时，满心欢喜的罗惜音迈开大步穿过一条马路，不一会，挂有批发报纸的红色字样的小铁皮房呈现在她眼前。
罗惜音快步跑上前一瞧，可是不巧的是挂着‘批发各类报纸’大牌子的门却是紧锁着，还好铁门挂了个营业的作息表，瞧这儿告知大家每天早晨七点向往批发报纸。
看来罗惜音从今往后再也不能像前几天一样，没事可做就在那间破旧的平房里一觉睡到早晨七八点了，因为这十几天惜音的生物钟出现了问题，晚上三四点才入睡，早上七八点才起床，可是，从明天早晨起她得六点钟准时起床，用上十几分钟洗漱，至于早饭就免了吧。要不然去早点店里随便买两根油条，边走边吃吧。
罗惜音从明天起，每天早晨六点二十就得从住处出发，还好，现在夏天六点天就开始蒙蒙亮了，可是话虽说如此，在那幽谷般的深巷里却是空旷无人的，倘若从那曲里拐弯的深巷里突然冒出一个人，还把一向胆小的罗惜音吓个半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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