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应该是林溪在指挥那些丧尸退去的
他定定地看着蒋纬国，眼眶泛红，在等一个答案。
蒋纬国面色肃穆，沉默了很久。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走动的滴答声，一下一下，敲在两个人之间。
他看着秦屿那双泛红的眼睛，没有回避，但也没有立刻回答。
片刻后他开口，声音不高不重，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重量：“秦屿，你当知道，任何为国捐躯的人都是值得尊敬的。”
秦屿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离开蒋家的。
只记得自己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腿在地面上蹭出了一声刺耳的响动，他转身往外走，推开书房的门，穿过走廊，走出蒋宅的大门。
一直走到外面的街道上，阳光照在他脸上，有些刺眼，他抬手挡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脑子里懵懵的，外公最后那句话一直在他耳边回响
“为国捐躯的人都是值得尊敬的。”
秦屿出了磐石基地之后，在约定的路边找到了破晓小队的车。
他只简单打了声招呼，说自己要出去一趟，让大家先自由活动、注意安全。
秦屿上了另一辆车，发动引擎，在路边等了几分钟。
没多久林溪的身影从路边的树影里闪了出来，拉开副驾的门坐进来，看了秦屿一眼，没有多问。
秦屿踩下油门，车子沿着公路朝海城基地的方向驶去。
上一次从南方回来的时候，他才知道霍言是双系异能者，其中一系非常罕见——时光回溯。
只要有与之相关的人或事物作为媒介，他能追溯到一点根源性的信息。
霍言和谢季文是亲眼去泰安基地外围看过的人。
他们看到过顾旭东的人诱捕丧尸，也收集到了一些丧尸发狂片段。
所以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相信顾旭东散布出来的那些谣言。
秦屿需要海城基地和守望者基地的态度。
外公说要研发出丧尸病毒的疫苗造福整个人类，秦屿相信他在这件事上没有说谎。
实验的最终目的很可能就是疫苗。
但他也确定，外公说的绝对不仅仅是这一点，他一定还做了其他的事情。
他要去找那个实验基地，亲自去看一看里面到底在做的是什么研究。
刚刚在磐石基地的时候他没有当面提出来要去，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提了也看不到想看的。
外公会把一切准备好再带他去，看到的永远是外公想让他看到的东西。
所以他只能自己去找。
秦屿到的时候，霍言和谢季文都在海城基地，倒省了他再跑一趟的麻烦。
两人看到秦屿的车开过来都有些意外。
秦屿没有多解释，只是让他们上车，说带他们去看点东西。
霍言和谢季文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多问，拉开后座车门就上了车。
秦屿发动车子，直接朝着首都中心的方向开去。
车子还在继续前行，霍言透过车窗看向前方，脸色慢慢地变了。
这一片是首都中心区域的丧尸聚集地，如今已经成了高阶丧尸盘踞的核心地带。
霍言的后背紧紧贴在了座椅上，声音都变了调。
“秦屿，我们都知道你很强，但真没必要。我们就这样去闯丧尸的老巢，不太好吧。”
“没关系，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随着车子的前行，原本零散分布的丧尸像是收到了某种指令，齐刷刷地转过头来，朝着这辆车的方向聚拢过来。
街道两侧、楼栋之间的通道里，不断有新的身影涌出来，越聚越多。
霍言定睛看去，围拢过来的丧尸全部都是五阶，至少二三十个，而且还在持续增加，每一个的眼中都带着那种高阶丧尸才有的压迫性的审视。
秦屿的车停了下来。
引擎熄火，四周安静了一瞬，只剩下丧尸围拢过来的脚步声和低沉的喉音。
林溪从副驾驶上下来，站在车头前方，面向那些聚拢过来的丧尸。
从走下车的那一瞬间，一股浩瀚的威压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他的皮肤泛起一层极淡的灰白色，瞳孔深处有暗红色的光一闪而过，属于丧尸王的威压铺天盖地地释放出去，笼罩了整片区域。
所有丧尸的动作同时顿住，随即一个接一个地低下了头，表示臣服。
人群中传来低沉的、含糊不清的声音，像是在喊“吾王威武”之类的呼号。
霍言和谢季文坐在后座上，两个人直接傻掉了。
谢季文的手指攥着车门的把手，指节捏得发白，嘴唇抖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来，声音都带着颤音。
“你……你不会真的和丧尸有勾结？秦屿，我们可是万分相信你的啊。”
秦屿从驾驶座上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语气很平。
“林溪你们又不是没见过。一起吃过饭、撸过串的人，你们觉得他要是想动手，用等到现在吗？”
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林溪身上。
林溪此刻已经收起了丧尸王的气势，恢复了往日的模样，皮肤颜色也回到了正常状态。
霍言和谢季文对视了一眼，心里默默地吸了一口凉气。
当初粮仓任务结束之后，他们和破晓小队在山脚下的小院子里一起吃过一顿晚饭，烤串烤肉喝了点酒。
林溪那天就在场，大家有说有笑，没有任何异常。
想到这里，两个人紧绷的神经倒是慢慢松了一些。
林溪挥了一下手，那些围拢的丧尸便慢慢向后退去，重新散回了各自的区域，街道上很快就恢复了他们刚到时的模样。
秦屿回头看着霍言：“现在你们知道为什么当初泰安基地外边的丧尸群会退去了吗？”
霍言和谢季文沉默了一瞬，两个人如今都明白了。
应该是林溪在指挥那些丧尸退去的。
林溪很快坐回了副驾驶，车门关上，秦屿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呼啸着驶离了这片丧尸聚集的区域。
车子一路开出去很远，直到周围的景象从密集的废弃城区变成了开阔的野外荒地，秦屿才减速，靠边停在了一条干涸的河床旁边。
四周安静，没有人烟，视野开阔，不用担心有人靠近或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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