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外公，小小人呢？
秦屿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转过身来面对后座的两人。
他开口的时候没有铺垫，从顾旭东诱捕高阶丧尸引发泰安基地丧尸潮说起。
讲到那些视频的录制和传播，讲到顾旭东散布的谣言和舆论反转，讲到陆引舟带队去湖心岛挑选异植。
讲汇川岛背后的实验室和那些被秘密抓捕的稀有异能者。
他没有跳过林溪是丧尸王这件事，也没有回避自己外公在整件事中的位置，一五一十地说清楚了。
霍言和谢季文坐在后座，谁都没有插话，安静地听完。
秦屿讲完之后，从驾驶座侧面的储物格里拿了两支小瓶的药剂样品和一管灰色涂层材料，递到后座。
两个人接过去，对着光看了看，瓶身标签上的编号和日期清晰可见，霍言拧眉头微皱，没有说话，小心地收进了随身的包里。
交谈持续了很长时间，从午后一直说到天色开始偏西。
秦屿把能说的都说了，汇川岛的水域中还有更多他们没探明的东西。
他没有要求两人立刻表态，也没有催促他们做任何决定，只是把这些信息摆在他们面前，让他们自己衡量轻重。
最后秦屿发动车子，将两人送到了海城基地外围的入口处。
车辆停下，霍言和谢季文推开车门下车，站在路边看着秦屿。
秦屿从驾驶座窗口探出半个身子，看着两人，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我能说的已经说了，林溪也在这里。一旦顾旭东等人不听劝，继续这样猎杀高阶丧尸，必然会引起人类和丧尸的大规模暴动。
至于你们怎么说服你们家里的老头子们，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他说完，没有再等两人的回应，升起车窗，车子掉了个头，沿着来路驶离了海城基地的外围。
秦屿这边出了磐石基地后的行踪，很快就有人报到了蒋纬国那里。
虽然不知道他去了丧尸聚集地做什么，但他约见了霍言和谢季文这件事本身已经说明了很多。
蒋纬国听完汇报，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窗外沉默了一会儿。
他挥了挥手，让陆引舟走近两步，声音不高不低地落下去：“去吧，按计划见机行事。”
陆引舟点头，没有多余的话，转身出去了。
书房的门在他身后合上，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蒋纬国独自坐在藤椅里，望着对面墙壁上那幅挂了多年的字画，无声地叹了口气。
秦屿还是太过年轻气盛，沉不住气。
破晓小队的人还停在磐石基地外围的路边等着秦屿回来。
车停在荒废的公路一侧，车窗半开着，没有人说话。
整个小队的气氛有些沉默，大家都各自靠在座位上。
张静坐在余小小旁边，看了她好几遍，每次张了张嘴又闭上，欲言又止的模样明显得连后座的张薇薇都看不下去了。
余小小一个眼神扫过来，张静又别开脸去，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
可憋了没一会儿，她还是忍不住转回来，压低了声音凑到余小小耳边。
“小小，真的不想一想了吗？这样做太冒险了，万一不是我们预料的那样呢？”
余小小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前方空旷的路面上，心里把那些已经反复盘算过的利弊又过了一遍。
“如果我们不能想办法登陆那个岛屿，可能永远都没有办法知道岛的位置在哪里。
周晓蕾已经跟着那伙人走了那么久，现在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我们只能赌这一次了。”
张薇薇从前座探过身来，伸手握住了余小小的手，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担忧。
“小小，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余小小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反手握了握她的手：“我会的，你们不用担心我。”
没多久，几辆车从磐石基地的方向开了过来，停在破晓小队的车旁边。
陆引舟从为首的那辆车上下来，身后跟着几个人，正从后车厢里往外搬物资箱子，一箱一箱地码放在路边。
余小小没想到陆引舟会亲自过来。
那些物资箱看起来分量不轻，里面装的是食物、饮用水和几箱医疗用品，在末世里算是相当厚实的见面礼了。
破晓小队的几个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急着下车，目光都落在陆引舟身上，等着他开口。
陆引舟走到余小小的车门前，站定，语气客气而平稳：“余小姐，蒋老想见见您。”
余小小转头看了一眼车上的人，张静冲她微微摇头，张薇薇咬住了下唇，徐莉莉整个人也很紧张。
余小小沉默了片刻，推开车门走了下来，站在陆引舟面前。
“蒋爷爷要见我，我自然是要去的。那个，秦屿等会儿也会过来吗？”
陆引舟笑了一下，“余小姐放心，待会儿秦屿也会过来。”
余小小点了点头，回头看了车上的人一眼，目光最后落在苗苗身上。
“我可以带着她一起去吗？末世后她一直都和我在一起，有些依赖我。”
她伸手拉住了苗苗的手腕，力道不紧，但意思很明确。
陆引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车上的苗苗，点了点头，语气依然客气：“如果你想，当然可以。”
就这样，余小小拉着苗苗的手，上了磐石基地的车。
车门关上，几辆车掉头，朝着磐石基地方向驶去。
破晓小队的人留在原地，看着那些车尾灯渐渐远去，谁都没有说话。
余小小走后没多久，秦屿的车就开了回来。
他从海城基地返回，一路没有停歇。
他远远地看到破晓小队的人停在路边，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松下来，张静就快步迎了上去，低声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秦屿的脸色在听到“陆引舟”三个字的时候瞬间沉了下去，没有多问，重新坐回驾驶座，一路朝着磐石基地驶去。
他将车停在蒋宅门口，快步穿过院子，走到外公的书房门前，推门进去的时候，蒋纬国正坐在书桌后面，手里端着一杯茶，像是早就料到他这个时候会来。
“外公，小小人呢？”秦屿站在书桌前，气息还没完全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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