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外公希望，你，以大局为重
温哲看到秦屿走过来，倒是没有多问什么，只是侧身替他拉开了后座的车门，等他上车之后自己也回到了副驾驶位置上。
两辆车随即掉头，朝着磐石基地方向驶去。
按照昨天晚上商量好的，今天其他人要在各大基地露一露面。
外面已经传了破晓小队勾结丧尸的谣言，他们想亲眼看看各基地里的人们到底相信了几分。
秦屿上了车之后一直没有说话。
温哲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昨天晚上陆引舟回来之后基地连夜派了人出去寻找秦屿。
十几艘小型船只在那片水域里搜了大半个晚上，沿着秦屿可能游回岸边的路线来回排查了好几趟，一直折腾到凌晨都没有结果。
温哲一开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上面急调人手，却没说具体原因。
直到今天早上任务派到他头上的时候，他才知道事情原委。
秦屿昨天登陆了一座岛，最后跳了水。
晚上出动了那么多人去搜救，一整夜都没有任何音讯，今天本来还要调动更多人力继续扩大搜索范围的。
结果他刚出基地没多久，就在路上碰到秦屿自己开车回来了。
温哲又扫了一眼后视镜里秦屿的身影。
汇川岛附近那片水域水况复杂，水下有变异动物和暗流，晚上水温也低。
跳下去还能活着回来，看上去还毫发无伤的人，实力是真的强。
他自问自己是做不到的，最多能保证不被淹死，但绝对做不到像秦屿这样干净利落地全身而退。
车子一路开进磐石基地内城，在蒋宅门口停了下来。
温哲回头看了秦屿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秦屿推开车门下去，直接穿过院子进了主楼，沿走廊走到书房门口，抬手敲了两下，然后推门进去。
蒋纬国已经在书房里等着了。
他坐在书桌后面的藤椅上，面前摊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杯子旁边放着一份打开的文件，但文件的内容看起来没有被动过。
他像是保持那个姿势坐了很久了，看到秦屿推门进来的时候，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三秒，然后才微微放松了一些，靠回了椅背里。
陆引舟站在书桌侧后方，双手垂在身侧，姿态和往日一模一样。
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蒋纬国叹了口气，抬起手挥了一下，对陆引舟说了一句“你先出去”。
陆引舟点了点头，没有迟疑，脚步很轻地绕过书桌，从秦屿身侧经过，拉开书房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落锁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秦屿站在那里，看着书桌后面的外公，眼眶还是忍不住有些泛红。
他抿了一下嘴唇，喉结上下动了动，还是问了出来。
“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些神秘消失的稀有异能者，是不是磐石基地派人抓的？”
蒋纬国静静地看着秦屿，目光里带着一种长辈审视晚辈时才有的沉静。
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让那句话在两个人之间悬了一会儿，像是有意让秦屿自己先想一想，才缓缓开口。
“小屿，你长大了，也应该明白更多的道理。”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像是在陈述一个他早已想透了很久的结论。
“任何事情都有双面性。末世的爆发毁灭了我们赖以生存的家园，人类和丧尸永远不可能并存。那些稀有异能者确实是我让人抓的。”
秦屿嘴唇动了一下，正要开口发问，蒋纬国抬了一下手，一个眼神制止了他。“坐下来说话。”
秦屿沉默了两秒，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椅面冰凉，他后背挺得很直，双手搭在膝盖上，目光没有从外公脸上移开。
蒋纬国往后靠进藤椅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后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这几天确实耗费了不少心神。
最后放下手，看着秦屿，语气比刚才缓了一些。
“磐石基地的实验室正在攻克丧尸病毒。若是能制造出克制病毒的疫苗，将来造福的是整个人类。
人类将不再会被丧尸的病毒感染，待所有丧尸灭绝，这个世界将恢复末世前的模样。”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秦屿脸上。
“而稀有异能者的身体强度比普通异能者更强悍，他们能让实验更顺利地推进。
他们提供的血液样本、组织样本和异能反应数据，是普通异能者无法替代的。”
他看着秦屿的眼睛，声音沉了几分：“牺牲一小部分人，拯救更多的人类。换作任何当权者，都会这么做。当一个人有了更多的能力，就要扛起更多的责任。”
蒋纬国微微前倾了一些身体，语气变得更重了一些。
“磐石基地的民众在这末世中苦苦挣扎，他们吃的是什么、住的是什么，你也是亲眼见过的。
大部分人连异能都没有觉醒，就算觉醒了，等级也很低。
外边广阔的土地如今都荒废着，人们龟缩在基地中不敢出去。
人类活着需要粮食，基地是我们打造的城邦，可基地之外丧尸横行，变异动物和变异植物不计其数。”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秦屿，像是要把这些话一字一句地钉进他的脑子里。
“首都四大基地有责任、有义务完成这项使命。
顾旭东能提供的灵液对这项技术的突破有重大的贡献。
在没有摸清他灵液来源的前提下，你不得对他出手。外公希望，你，以大局为重。”
秦屿从小就在这种环境中长大，他懂这个道理。
他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着外公：“这个实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蒋纬国看着他，目光微微顿了一下。
秦屿会问这个问题，就代表他一定是知道了些什么。
蒋纬国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权衡什么，最终缓缓开口：
“末世前，在国外出现了第一例丧尸病例，当时各国第一时间就封锁了消息。
几个大国成立了研究中心，一起共同研究攻克这个难题。但遗憾的是，还没有出结果，末世就已经来临了。”
秦屿的呼吸滞了一瞬。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紧又松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有些不稳：“所以，我爸妈到底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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