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白雾杀神
电磁脉冲效果立即显现，机枪塔的伺服电机停转，六管炮管在惯性中甩出最后几发后哑火。四名重装的外骨骼背部电池组噼啪炸出蓝色电弧，液压关节锁死。
一百二十公斤的装甲突然变成一百二十公斤的铁棺材。
黑暗落下来，陆渊在EMP炸开的同一瞬间已经离开了掩体。
军刃从第一人颈部装甲接缝切入，左手同时夺下霰弹枪。枪口顶进第二人面罩缝隙，扣动扳机。
第三人挣扎着想抬起被锁死的手臂，陆渊的膝盖撞碎了他的喉管。第四人在黑暗中疯狂扭动，挣不开外骨骼的禁锢，只能看着一道黑影逼近。
十二秒，通道里只剩下金属冷却的滴答声和血液流淌的细微响动。
……
海岛深处，环形会议室，六张椅子围着圆桌，桌面正中嵌着实时战术屏幕。
六名元老正在为金融中枢被毁的事焦头烂额，物理血色警报突然炸响。
主屏幕自动切入外围监控画面，灰绿色的夜视影像里，四具穿着外骨骼装甲的尸体横在通道地面。
血从装甲接缝处往外渗，画面正中，一个穿黑色冲锋衣的男人正用刀尖挑开最后一具尸体的头盔面罩，擦了擦刀刃。
首席元老从椅子上站起来，手杖没握住，掉在地上。
他认得这种杀法，颈椎接缝精确切割，每一刀的深度和角度都一样，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犹豫，没有情绪。
六年前，北非分部十七名精英一夜消失，留下的监控残片里，就是这种画面。
“Joker。”
屏幕里，那个男人抬起头，看向摄像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嘴角有一个很轻的动作。
防空警报从岛屿每一个扬声器里炸出来，猩红色的灯在所有通道里交替闪烁。
“全员拦截！”元老拍着桌子嘶吼，“把核心区的防爆门全部落锁！调所有人过来！”
屏幕里，陆渊扯了块破布把军刃擦干净，一脚踹开了通往地下工事的铁门。
身影消失在长廊深处，只有墙面上残留的血色脚印标记着方向。
六名元老围坐在圆桌旁，没有人说话。
地下防爆门在一层一层合拢，钢铁碰撞的轰鸣从远处传来。会议室里的空气温度在下降，是恐惧。
......
铁门被踹飞时带出的气流卷起走廊里的灰尘，防空警报的嘶鸣声灌满整条通道。
墙壁嵌入的红色应急灯以每秒两次的频率闪烁，把陆渊的影子切割成一段段血色的残影，他在跑。
前方六十米处，第一重防爆闸门正在降落，钛合金板面从天花板滑出，液压杆发出低沉的嗡鸣。
陆渊加速，身体从闸门底部翻滚过去时，钛合金板面擦着他后背掠过，距离脊椎不到三公分。
身后，“嘭”的一声，三百公斤的闸门砸在地面上。
第二重在四十米外，第三重在七十米外。
会议室的六块大屏上，陆渊的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穿越通道。
首席元老的手杖杵在地面上，杖头不停地颤，“启动……全部启动！把内层所有东西都给我打开！”
安全主管的手指在面板上疯狂滑动，一道道红色授权码被输入。
“微波拒止，启动。”
“电磁动能组，就位。”
“精锐二队、四队，前后封堵。”
屏幕上，陆渊刚冲过第一个交汇口。
墙壁两侧的金属面板炸裂弹开，四台军用级微波主动拒止系统从暗格里推出来。碟形天线在半秒内完成校准，锥形辐射波束交织成一张看不见的热网。
通道里的空气被瞬间加热到七十度以上。陆渊冲锋衣表面的合成纤维开始卷曲，暴露的皮肤像被滚油浇过，他的脚步被迫减速。
与此同时，前方和后方各涌出一队人。全封闭头盔，手持电磁动能枪，枪管比普通步枪粗了一倍。
金属射流不需要火药，靠的是电磁加速，每颗弹丸出膛速度超过音速三倍。
前后夹击，第一波射流从两端同时倾泻而来，打在通道墙壁上的金属火花像焊花一样四溅。
陆渊在最后一刻扑进了管线凹槽里，身体缩在两根粗大的冷却管道后面。
动能弹打在管壁上，钢铁凹进去一个个拳头大的坑。
微波辐射没有停，凹槽挡不住电磁波，热量从四面八方渗入。陆渊身上的防弹衣外层树脂开始软化，一股焦糊味从胸口蔓延开来。
监控室，精锐队长看着热成像画面里那个蜷缩在角落的红色轮廓，摘下头盔，拔出腰间的温压弹。
“死角？没有死角。”
他咬住了拉环。
凹槽里，陆渊的视线落在身后那根标注着“R-404A”的冷却液主管道上。工业级制冷剂，管内压力十二个大气压，温度零下四十六度。
军刃反握，劈下去。
第一刀，外壳裂开。第二刀还没落下去，管道自己炸了。
十二个大气压的液态冷媒从裂口处狂喷而出，白色雾气以爆炸性的速度充满整条通道。
极低温液体接触到被微波加热到七十多度的空气，剧烈的热交换在三秒内制造出能见度为零的浓密冷凝雾。
精锐队长手里的温压弹拉环还咬在嘴里，头盔上的红外热成像整片变白。
“切换光学！”
光学镜也是白的。
“超声波测距！”
回波被雾气中不均匀的温度梯度层折射得一塌糊涂，数据乱跳。
白雾里，陆渊动了。
他闭上眼睛，前世在黑暗中、在水下、在硝烟里杀过太多人，视觉从来不是必需品。
呼吸声，脚步声，枪管转动的机械摩擦声，防毒面具进气阀的嘶嘶声，每一个声源就是一个坐标。
钢丝从指间滑出，第一个目标在右侧三米，正在原地转圈搜索。
钢丝绕过他的头盔底部，从密封胶条的接缝处切入，勒住维生管。不需要勒断脖子，切断头盔供气就够了。氧含量归零后，人会在十五秒内失去战斗力。
十五秒太慢，陆渊松开钢丝的同时，膝盖已经顶进了第二个人的后膝窝。重装精锐单膝跪地的瞬间，军刃从腋下软甲接缝刺入，刃体贯穿肺叶。
前方有人在盲射，动能弹划破白雾带起一道道气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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