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血闯死士笼
陆渊贴着地面滑行，从射流线下方穿过，手指扣住第三人的脚踝向后猛拽。一百公斤的身体加三十公斤的装备，后脑砸在钢铁地面上，闷响被白雾吞掉。
第四人、第五人背靠背站在一起，枪口对外。标准的末日抱团防御阵型。
军刃贯穿了其中一人的膝盖，那是重甲覆盖最薄的关节位置。
惨叫声暴露了他搭档的射击方向，陆渊从侧面绕过去，一掌拍在对方枪管上，同时身体旋转，肘击正中咽喉。
九秒，后方小队全灭。
前方还有六人，听到动静正在后撤。陆渊弯腰捡起地上的动能枪，肩抵枪托，凭声音定位，三连发。
电磁线圈嗡了三声，三具身体倒地的声响从雾中传出来，剩余三人疯狂后退，有人在喊撤。
陆渊不给机会，身体冲入浓雾深处，军刃先于视线接触到目标。
七秒后，通道安静了。
只有冷媒管道还在嘶嘶往外喷着白雾，地面的血在低温下凝固得很快，变成暗红色的冰碴。
陆渊抬起动能枪，对准四台微波发射器逐一点射。碟形天线在弹丸冲击下碎成废铁。
白雾在慢慢消散。通道尽头，最后一重防爆闸门已经完全落锁。十吨重的钛合金整体铸造，没有铰链可以腐蚀，没有缝隙可以撬动。
闸门上方和地面接缝处，天花板突然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线，激光切割网。
工业级二氧化碳激光器，功率两千瓦，足以在三秒内切穿二十毫米厚的钢板。
人体组织在它面前比纸还脆弱，红色光束以二十厘米的间距交错编织，把闸门前三米的区域变成了一个三维绞肉场。
同一时间，通风口的格栅被弹开，无色气体喷涌而出。
陆渊的鼻腔捕捉到一丝极淡的苦杏仁味，VX神经毒剂的衍生物。
会议室里，二号元老死死攥着扶手，指甲嵌进了真皮：“够了……够了……他冲不过来的。”
首席元老没有说话，他的目光钉在屏幕上，嘴唇发紫。
通道摄像头里，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没有后退。
陆渊扯开冲锋衣领口，把APValkyrie闭路循环面罩套上脸。橡胶密封圈贴合颧骨，呼吸回路封闭，外界毒气被完全隔绝。
激光网，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动能枪，激光发生器嵌在天花板内部，打不着。
目光转向闸门的电子锁控单元，门框右侧，一个巴掌大的密封盒子，里面是控制液压阀的PLC和闭锁逻辑板。
陆渊从战术背心里掏出那台改装过的EMP核心组件，磁控管加高压电容，在苏黎世已经用过一次，但核心电容还有百分之四十的残余电荷。
不够烧穿七层防火墙，但烧一个PLC绰绰有余。
他把电容模块从手中掷出，轨迹低平，滑过激光网下方五厘米的间隙，那是光束密度最低的底部边缘。
电容外壳在着地弹跳的最高点，动能枪开火。
弹丸撕开铝制外壳的瞬间，压缩电荷以电弧的形式释放。电磁脉冲在密闭通道里无处耗散，全部灌入墙壁内的电子设备。
激光发生器的主板烧了。红色光线一根接一根熄灭，像断了线的珠帘。
闸门的PLC同时死机，闭锁逻辑板失去供电，液压阀的电磁铁释放，十吨重的钛合金门板因为自身重量开始向两侧缓慢滑动。
豁口从五厘米扩大到十厘米、二十厘米、三十厘米。
陆渊侧身挤了过去，密室外厅，灯光很亮，白得刺眼。
十二个人站在光里，黑色紧身作战服，手里各握一把二十厘米的短刃，刃面发绿，淬了毒。
他们的站位，把整个空间封成了一个没有缝隙的笼子。
死士！注射了无痛药剂的生物兵器。痛觉被完全阻断，肾上腺素被人为维持在致死剂量的边缘，肌肉爆发力和反应速度超过正常人类极限百分之四十。
代价是寿命，这些人从注射那一刻起就只有七十二小时可活。
他们目标就是拖住，或者换命。
第一个死士动了，速度飞快，陆渊的视网膜只来得及捕捉一个模糊的黑影，短刃划向他的喉管，角度刁钻。
陆渊后仰，刃尖从下巴前方半厘米处掠过。第二人已经贴到了他左侧，第三人从背后切入。
三面同时进攻，留给他的反应窗口不到零点二秒。
军刃格开正面的短刃，左手肘向后顶，撞在第三人的胸口上。死士不知道疼痛，被撞退的同时，短刃反手划过陆渊后背。
皮肉裂开，血从肩胛骨一路淌到腰部。
以伤换伤，以命换命。如果按照正常节奏打下去，十二个不知道疼的人会把他活活耗死。
左臂旧伤在剧烈动作中彻底崩裂，绷带被血浸透后脱落，鲜红的液体顺着手指滴在地上。
必须快，陆渊右脚发力，身体向前冲进人群最密集的位置。当目标主动冲进圆心时，死士十二人的攻击线会产生交叉误伤的盲区。
零点三秒的窗口，军刃横削，第一人的跟腱断裂。不痛？不痛也站不住，肌腱切断是纯粹的物理失能，和痛觉无关。
死士倒地的同时，陆渊踩着他的肩膀跃起，空中反转，右脚蹬在第二人面门上。颈椎在超过生理极限的角度下折断。
落地。第三人的短刃从侧面刺来，陆渊没有躲，根本来不及，他用左前臂硬接了这一刀。
刃体贯穿了前臂肌肉，和旧伤叠在了一起。
他的右手同时完成了动作：军刃从下向上挑入对方下颌，刃尖穿透口腔直抵颅底，第三个。
还有九个，不，八个，跟腱断裂那个正在地上用手臂爬行，陆渊一脚踩断了他的颈椎。
还剩七个，时间变得漫长又极快，陆渊在七把淬毒短刃之间穿梭，每一步都踩在生死线上。
他的身上多了四道新伤：右肋、左大腿外侧、右肩胛骨下方、左耳根。
每多一道伤，就少一个站着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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