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Joker回来了
四十八小时后，地中海，夜间，走私渔船的柴油机在黑暗中突突作响，鱼腥味浓得冲鼻子。
陆渊从底部水密舱翻出来，全消光潜水服把他裹成一截黑色的影子。
船老大是个摩洛哥人，收了钱就什么也不会问。
“到了。”船老大指着黑沉沉的海面，“十海里外，那片暗礁后面。”
陆渊检查了闭路循环器的气压阀，翻身入水，地中海的夜间水温十四度，冷。
AP Valkyrie的闭路循环不产生气泡，声学特征接近零。微型推进器贴着身体右侧，螺旋桨在低功率下转动，推着他以一点五节的速度向黑暗深处滑去。
两海里标线，袖珍终端震动。
声纳探测波从三个方向扫过来，高频脉冲在水里传播的速度比空气快四倍。
AI系统的判别阈值是：任何体积超过零点五立方米、运动模式不符合海洋生物数据库的目标，自动标记。
陆渊切断推进器，身体悬停在三十米深度，闭眼。
前世的记忆精确到每一个参数，六台发射器呈六边形分布，波束交汇扫描周期七点二秒，但底部三十米以下有一道6.5秒的盲窗。
这6.5秒里，声纳的有效探测厚度收缩到不足三米。
陆渊调整推进器模式，改为间歇脉冲，每6.5秒推进一次，每次持续不超过四秒，剩余时间保持完全静止。
划水频率控制在零点四赫兹，大型绿海龟的标准巡游节奏。
贴着海床暗礁的边缘，一段一段向前蠕动。
……
海岛地下监控室，雷达兵盯着三号声纳节点的反馈屏，光标在基线上跳了一下。
很轻微，一团模糊的噪点在三十米深度处闪了不到半秒。
他调出AI分析图谱，系统给出匹配结果：大型绿海龟群体经过产生的海流涡旋。置信度百分之九十一。
雷达兵嘟囔了一句：“今晚海龟游得够深。”
右手按在次级警报按钮上，停了三秒。
百分之九十一，标准放行阈值是百分之八十五以上。
松手，继续盯下一组数据。
而这时候，陆渊的手指已经扣住了海岛背风面悬崖排浪口的黑色礁石，翻了上去。
潜水装备脱下，塞进岩缝深处。液氮罐、EMP发生器、军刃、钢丝，全部转移到战术背心上。
滩涂上，微型终端高频警告弹出，陆渊压低身体贴在巨石背面。
前方乱石林，目测覆盖面积两百米纵深。地面有压发智能地雷，超过四十公斤的压力触发引信。
两侧崖壁上架着微波探测仪，发射端和接收端交叉覆盖，人体含水量在微波段的反射率极高，根本没法硬闯。
更麻烦的是活物，两个暗哨从乱石林西侧边缘走过来，各牵一条机械犬。钛合金骨架，红外瞳孔，气味传感器灵敏度是真犬的二十倍。
机械犬的头突然转向陆渊的方向，金属关节“咔咔”响了两声，步态从巡逻切换到追踪模式，红外瞳孔的采样频率在加快。
陆渊右手已经握住了液氮罐的开关。
机械犬再往前迈一步，暗哨就会收到锁定警报。
没有第二个选择，罐口对准自身和周围三米范围的岩石表面，阀门全开。零下一百九十六度的氮气雾化喷出，白色烟气在两秒内覆盖了整片区域。
体表温度从三十六度骤降至与礁石一致的十一度，红外特征消失，微波反射率被冰层覆盖后衰减百分之七十。
机械犬的红外瞳孔对准了这堆“石头”，运算了一点三秒，目标丢失。
两名暗哨低头查看腕表终端，“追踪目标消失，疑似环境误触发”。
就在他们低头的那一瞬间，陆渊从岩石上方跃出，左右手各握一根战术钢丝。下落的惯性加上手臂绞合的力矩，钢丝从两人防弹头盔下沿切入颈椎。
一点声音都没漏出！
两条机械犬失去了操作者的信号链接，自动进入待命模式，蹲坐在原地。
陆渊摁住近处一具尸体的右手食指，贴上通讯终端的指纹感应区，“西区一切正常”的电子回执发出。
监控中心的值班员看到三号机位画面卡了一帧，没有在意。
陆渊把尸体拖进岩缝，扒下防弹插板挂在胸前，踏入了乱石林。
压发地雷的触发阈值是四十公斤集中压力。陆渊体重加装备超过九十公斤，他用的方法很原始，踩石头。
每一脚只落在裸露的大块礁岩上，绝不触碰地表沙土，机械犬的巡逻轨迹证明了安全路径的存在。
三分钟穿越乱石林，前方建筑群，灰色混凝土外墙，门牌写着“海水淡化处理站”，大功率通风机在嗡嗡转。
门禁是虹膜加指纹双验证。陆渊用暗哨的断指能骗过指纹层，但虹膜需要活体检测，不能走正门。
通风管道从屋顶延伸出来，格栅用不锈钢螺栓固定，陆渊用军刃旋下四颗螺栓，身体钻入管道。
向前爬行十五米，下方通道有声音传上来，发电机组的低频震动。
格栅拆开，落地。脚刚站稳，天花板两侧的伪装面板突然弹开。
两台六管机枪塔从暗格中降下，红外追踪头咬住了他的热源。同一时间，左侧安全门被踹开，四个人鱼贯冲出。
外骨骼战术装甲，液压助力关节让他们的移动速度超过正常人类极限，大口径霰弹枪的弹鼓装了二十发鹿弹。
“开火！”
弹雨没有任何犹豫，承重柱被霰弹打得水泥碎屑横飞。机枪塔的转速达到每分钟三千发，交叉火力把整条通道切割成死亡区域。
陆渊在第一声枪响之前就已经扑向侧方的发电机组阴影。霰弹打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地面出现一个碗大的坑。
通道宽不到四米。机枪塔封锁正面，四名重装从侧翼压上来。外骨骼的液压臂让他们能单手控制后坐力，另一只手同时投掷闪光弹。
陆渊被压在发电机后面，弹片不停敲击发电机金属外壳。
他从背心里掏出EMP发生器，改装过的磁控管在掌心嗡嗡震动，指示灯从黄变绿。
充能完成，发生器被掷向通道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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