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盗窃案
突然有一天,一个瘦高的中年人带着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来到我们班。杨老师感到莫名其妙,一个女警察不知和杨老师说不知了什么,杨老师便默不作声地站在讲台看着那个中年人。
那个中年人在班里扫视一圈,然后开始一个一个看同学的面孔。几个警察站在讲台边向同学们张望,我见小黑盯着那几个警察的同时大腿抖了起来,我按住他的腿,怕他露出蛛丝马迹。小黑马上明白过来,努力地镇静起来。牛雨则双目紧盯着那个中年人,显得非常镇静。我想,这可能和文具店被盗有关,看来牛雨比小黑有定力。
同学们好奇地看着警察和中年人,这个中年人我没见过,但通过黝黑的皮肤,布满老茧的手和质朴的穿着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和我们父母一样的农民。难道他看到了他们行窃了,今天特来指认。
他转了一圈,找到几个同学,对警察说:“就是他们。”
这几个同学里没有小黑和牛雨,我感到奇怪,难道这和文具店盗窃案没有关系。
一个胖胖白白的中年警察把那几个同学叫到讲台上,平和地问道:“上次偷人家西瓜被逮着了是你们吗?”
我方明白,原来是偷瓜被逮着了,可这是好多天前的事了,那次我为自己没有参与偷瓜感到庆幸。后来他们非常后悔,在寝室里偷偷地议论着。可是那中年人为什么现在报警抓人当时却放了他们呢?过了那么多天也不怕人家不认账。
他们点了点头,然后全都底下了头,胖警察说:“那件事就算了,我问你们你们可要老实交代,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他们又齐刷刷地点了点头,警察问:“学校门口的文具店被盗是不是你们干的?”
他们立刻摇头表示没干,胖警察把其中一个拉到外面问了片刻,又把另一个拉出去问了片刻。一直问到下课,所有的同学都被问了一遍,又把几个同学的书包翻了一遍,没有发现可疑之物,最后胖警察对杨老师说:“我要把他们带到派出所调查一下。”
杨老师说:“那不行,你们没有一点证据,仅凭他们偷过农民的瓜就怀疑他们盗窃了文具店有点太牵强了,这镇上小偷很多,你们必须找到人证物证。”
“我们只是带过去调查一下,没有问题就把他们放回来,不会有事的。”胖警察解释说。
“还是我帮你们调查一下吧,这几个同学都是住校生,学校十点关大门,外面店基本也是十点关门,如果是他们干的肯定回不来。”说完,杨老师转过脸面对全体同学大声说:“住校生全部站起来。”
于是我们都站了起来,杨老师说:“盗窃案发生的当晚谁不在寝室。”
牛雨说:“我不在,我前一天就请假回家了,回来后才听说这件事的。”
“还有谁不在?”
我看了看小黑,小黑镇静了一下,吸了一口气大声说:“我也请假回家了,回来后才听说的。”
“还有没有?”
没有人回答,然后杨老师一个一个问当晚睡觉的时候有没有没在寝室的,所有同学都说在寝室。然后杨老师要求全体同学都把日记本交上来,包括那几个偷瓜的同学都要上交了日记本。
原来,杨老师为了提高同学们的作文水平要求所有同学每天都必须写日记。杨老师把一大堆日记本都给了警察说:“你们拿回去看看,有问题来找我,然后带你们到寝室看看,有没有可疑赃物。”
警察跟着杨老师去了寝室,小黑坐了下来,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的,竟然冒出汗珠来。牛雨则拿着一本书翻看,显然有点儿心不在焉,一看就知道做贼心虚。其他同学都在议论纷纷,他们俩显然有点与众不同。我故意找点话题和小黑聊天,分散他的注意力,减轻他的心理压力。牛雨也放下手中的书,把头伸得老长听前排同学议论。
我想,如果警察就询问这两个请假的说不定案子就破了,可是他们并未对他俩产生怀疑。
警察跟着杨老师去了寝室,再也没回来,不久杨老师回来了,让那几个偷瓜的家伙放学去一下办公室。同学们再一次议论纷纷大惊小怪起来,平凡无聊的生活变得热闹起来。
晚自习的时候那几个家伙回来了,其中一个告诉晓梅说,以后班里的卫生由我们打扫,直到放假。
我想,这真是一件好事,我们不用轮着打扫卫生了。有些人干坏事也会给另一些人创造好事,如果每年都有人帮我们打扫卫生那该多好。
不过我还是为小黑担心,我不知道他和牛雨的日记本里有没有记那天盗窃的事,下了晚自习我把小黑拉到僻静的巷角问他日记本有没有记那件事。
小黑说:“你当我是傻蛋,那日记杨老师是要查看的,谁敢把这事记在上面。”
我方放下心来,然后又问他:“不知道牛雨会不会记那件事?”
“牛雨比猴都精,怎么会干这么傻的事,我们的事不用你关心,你装不知道就行了。”
看来我是多虑了,也多管闲事了,他们俩都是人精,我还是少插手他们的事为妙。我想,今晚他们俩估计又要做噩梦了,还是做一个好人好。
两天后,我们的日记本被送回来,这事竟然就这样过去了。只可惜小飞哥哥理发店那两个学徒依然没有回来,如果找不到真正的嫌犯他们可能是不会被放回来了。
同样是没有证据,同样有盗窃前科,为什么小飞哥理发店那两个学徒却被冤枉呢?看来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是忽悠老百姓的,真正的罪犯不是那么容易被抓住的。做人还是清清白白的好,不然哪天被冤入狱岂不是遗憾终生,含恨酒泉。
我的心理开始矛盾起来,一边担心小黑被抓,一边又同情别人被冤枉。如果那两个家伙不被冤枉,搞不好小黑和牛雨就被抓。搞不明白派出所是这么破案的,一边抓住两个嫌疑人不放,一边却又再找嫌疑人,这明摆着是证据不足人家又不认罪,只好骑驴找马吗。
我常常看到牛雨放学就往医院跑,寝室的床上塞的到处是药,他自欺欺人地告诉别人他得的是肠胃炎。但同学们私下议论说他得的可能是传染病,而且他老抓裤裆,同学都对他敬而远之,我和小黑更是避之唯恐不及。有的同学偷偷地看过他用的药,确定他得的是性病,这在寝室中引起了不小的恐慌。
现在是牛雨自己睡在一床,当同学们问他得的是不是性病时,他矢口否认。说:“如果大家害怕我是传染病没关系,我到外面租房子住,但你们不能说我得的是性病。”
就这样,第二天牛雨搬走了,但他睡过的床没人敢睡。
小黑放学大多数的时候和贺萍约会,青年河边常常看到他们的身影,尽管天气越来越冷,却阻挡不了小情人的热情。
文具店盗窃案已经尘埃落定,就是小飞哥理发店的两个学徒,同学们懒得再议论,只有小飞常常唠唠叨叨说个没完,而我只能在心理为他们鸣冤叫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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