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王小胡崩溃考场
慧慧失望地走了，临走时她说她一定会让小黑做她的男朋友。我没理她，我觉得我是和错误的人谈了一个错误的问题，是没有好结果的。没必要象老和尚那样度化她改过自新。不久，那“鬼”靠近了我,是小胡，我说：“你刚才摔倒了，有什么感悟？”
“有感悟。我觉得黑夜和白天的区别就是光和人太少了，看不远了。人是群居动物，天生对看不见的东西充满恐惧，尤其单独夜行，于是编造一个鬼来吓唬自己。我胆子小是心里脆弱的表现，是对恐惧免疫力低的表现，如果我经常在黑夜单独行走一定会提高胆量。”小胡侃侃而谈。
听到这儿我很高兴，不是因为他的感悟让我欣慰，而是以后我不用陪他早起练胆了，我说：“那好，你明天自己早起试试，我不陪你看你行不行。”
小胡点了点头答应下来，这两天我还真有点受不了这凌晨的寒冷，但为了应对这次中考我不得不暂时忍耐，听说这次考试是有史以来最严的。口号是，要考出绝对没有水分的成绩。
考试确实很严格，为防止相互抄袭，学校安排初一的学生和初二的学生混在一起考的。每一个相邻的位置都是不同年级的学生，这样增加了作弊的难度。同时每个班里都安排两到三个监考老师在过道和讲台上来回溜达，以防发生偷传“情报”事件或歪头剽窃斜眼抄袭等情况。
考试还做了严格规定，比如：不准两个人同时上厕所，必须等到另一个人上厕所回来下一个人才能去。前排的学生不准向后看，也不能把考卷竖起。后排学生不准站起和斜身向前看，也不准对前排学生做任何身体接触。左右前后学生不准讲话，不准传递任何物品。如果有特殊要求必须向监考老师汇报，不得随意自行解决······。
监考老师的警惕性非常高，一个考生不小心掉了一支笔，一个年轻的女老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迈过几排桌子的距离,抢在该考生拾起笔前抢到了笔。然后拿起来反复研究一番，直到没有发现任何可疑问题方归还该考生。
最后排拐角的地方突然听到一连串轻微的响声，一个中年老师迅速跑到事发区域问该区域的学生发生了什么。其中一个学生说，前排的那家伙放了一个屁。该老师狠狠地向前排学生屁股后面闻了闻，确信有了臭味方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一个考生说要上厕所，一个年轻男老师同意后便坐在他的位置等他回来，该考生回来后见该老师上下打量他就问他要不要搜身。该老师起身说，下次如厕回来别那么紧张，好像作弊似的。······
考试气氛严肃，感觉压力很大。我已经感觉很累了，却不敢轻易抬头放松一下，生怕被怀疑作弊，毁了我一世清明。
突然一个考生说:“报告老师,我背痒的难受可不可以抓抓？”
那个中年监考老师走到该考生旁边说:“你哪痒我帮你抓抓。”
我感到脖子累的很疼,又觉得监考老师服务周到,便也鼓足勇气对那个女监考老师说:“我脖子累的疼,可不可以帮我揉揉？”
“你可以抬起头来活动活动,但不能左右活动只可以上下活动。”她说。
于是我只好不停地点头了。
一个考生说:“报告老师,我的笔没水了怎么办？”
那个年轻的男老师说:“我到办公室给你拿一支笔,但你千万别动,否则,我要取消你的考试资格。”
于是那家伙像个雕塑一样一动不动地等他回来。
小黑在我前排，一改往日的敷衍草率，变得格外专注认真，而且充分利用时间，每一门都敲了下课铃才交卷
，这是我没见过的情景。
以前考试每考完一科同学们会在一起议论某道题如何如何难又如何如何做，现在每考完一科同学们的神态都变成了一个样,呆滞、木纳、沉默不语。
小黑也不例外,我问打破沉默问小黑:“你怎么也会和我们一样变成了呆子？”
“要天天这么考试不变成白痴才怪。”小黑揉了揉疲惫的眼睛说。
“你一向特立独行,考试就像反掌一样容易。”
“这次考试老师都把我们当犯人一样监督的,生怕一不小心就出问题,谁还能易如反掌。再说了，我可是夸下海口的，要考全校第一的，一个小小的纰漏都有可能让我名声扫地。”
“我第一次见过你这么认真考试。”
“可能也是最后一次了。”小黑摇了摇头说。
“这恐怕不能是最后一次？”我调侃说。
“为什么？”
“你忘了你不是让晓梅崇拜你吗？”
“这代价太大了。”小黑摇头说。
“你要放弃她？”
小黑又摇头说:“放不下。”
“那你还得坚持。”
小黑点点头不再说话。
最后一科考到一半的时候,我感到两眼冒金花、头昏脑胀、全身无力。就在我坚持不住快要倒下去的那一刻,突然有个家伙嗷嗷乱叫地跳起来把试卷撕得粉碎,吓得同学们乱作一团。我想,靠!这家伙是崩溃了还是疯了？！好在两个男老师从惊讶中缓过神来,冲上去把那家伙拉到外面去了。女老师赶紧安抚同学们坐下接着考,渐渐地考场又恢复秩序。经过这么一折腾,我感觉精神放松许多、脑袋清醒许多、压力减少许多。感谢那位同学的疯狂举动,让我顺利考完。
考完所有的科目我感觉如释重负，从来没觉得考试会这么累。
我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小黑对我说：“这次发挥我全部实力了，下次再也不乱夸海口了，累死我了。”
“多发挥发挥实力对你有好处，‘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从苦寒来。’”我说。
“累死我了,要不是那家伙疯了我就疯了,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考试的,如果不是我夸下海口考全校第一，我早跑个没影了。”
“人家吴三桂冲冠怒发为红颜，你这算个啥。”我小声说。
“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亡了国家呢。”小黑苦笑道。
“有的女人是红颜祸水，有的女人旺夫兴业。前一种女人你一旦爱上就堕落，后一种女人你一旦爱上她就变得积极向上，我看晓梅是后一种，她让你积极进取热爱学习。”
“有道理，太有道理了。”小黑听了竖起拇指说。
欢欢跑过来说:“他妈的,幸亏我成绩不好,破罐子破摔了,要像你们那样考非累死不可。”
“你们别说了,我只想睡觉,头痛死了。”晓梅没精打采走来往桌子上一趴说。
晓梅走过来小黑一下子变得神采奕奕精神焕发起来，微笑着奉承说：“晓梅每天三点起床，这次一定能考出好成绩。”
“爱拼才会赢,生命因拼搏而精彩。”慧慧从我们的背后绕到前面说。
“我就没看你拼过，唯一一次看到你早起还是找小黑谈恋爱的。”我说。
“我是说晓梅，为了超越小黑可把命豁出去了，下了晚自习躲在被窝里用手电筒读书，一直读到十二点，早上三点就起床在路灯下读书。”慧慧说。
我听了有点骇然，三点钟起床已经让我和小胡惊讶不已自叹不如了，没想到她还在被窝里学到十二点。小黑奉承说“这种学习精神可与古代悬梁刺股、映雪读书、凿壁偷光不分伯仲，将来一定能考上名牌大学。”
慧慧翘起嘴巴说：“老土，人家那叫日理万机、栉风沐雨、夙兴夜寐、拼命三郎。”
我表面点头赞成，心里却想，这丫头这样持续下去恐怕要英年早逝。
欢欢坏笑说：“你们俩个个才华横溢妙语连珠，听说晓梅努力读书是为了超越小黑，小黑努力是为了赢得晓梅的芳心，慧慧你那么喜欢小黑怎么不努力努力呀？”
“你泄露了小黑的天机。”我大惊说。
小黑举起板凳要砸欢欢，欢欢转脸欲逃，这时候娟子跑过来大惊失色地说:“考场上崩溃的那家伙是小胡。”
我们大吃一惊，小黑说：“他在哪？！”
“在办公室。”娟子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快去看看。”欢欢大惊说。
我们向办公室奔去，欢欢边跑边说：“小胡这小子太脆弱。”
“我只知道他胆小，没想到那么脆弱。”我说。
“这不怪他脆弱，要怪就怪这次考试太严格了。”小黑生气地说。
我们上了电梯，电梯里有两个老师在聊天，男老师说：“我们班有个女生考试时晕倒了。”
“我们班有个男孩考试时尿裤子了。”女老师笑说。
“这样考不行，比高考还严格，能不出事吗？”男老师摇头说。
“这校长不知哪来的这想法，非要考出个真实的成绩，害的老师和同学们苦不堪言。”女老师说。
“听说有个学生精神崩溃了，考场上把卷子撕了。”男老师皱着眉头说。
欢欢大叫说：“那是我的好朋友，他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听说很严重，你们赶快去看看。”男老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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