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遇鬼
第二天还不到凌晨四点，小胡就悄悄把我叫起来了。外面很冷，几颗寒星象油灯一样在天空闪烁着，校园里黑咕隆咚的伸手勉强可以看见五指，只有巷口还有点儿看似萤火一样的灯光。在寝室门口我问小胡：“今天怎么这么早？”
“今天还要练胆呢。”小胡抖抖索索地说。
“好吧，你自己先到操场练练，你觉得哪个地方怕就到那个地方去，千万别相信这世界上有鬼。”
小胡点点头深吸了几口气便向黑乎乎的操场走去，我靠在门旁本想打个盹，突然小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我面前，吓得我一大跳。小胡说：“有鬼！我看到鬼了，就在那棵松树边。”
我顺着小胡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松树边站着一个“鬼”，那“鬼”若隐若现悄悄向我们走来。
小胡躲在我身后,把我抱得紧紧的,仿佛怕我跑了似的全身颤抖。我悄悄对小胡说：“你别动，鬼看不到你。”
小胡不说话只是越抖越厉害，那“鬼”离我不到两米的时候开始叫起来了。“小黑吗？是不是小黑”
我们一听这声音便知是慧慧，小胡放开我不停的揉着胸口说：“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你这丫头不睡觉来这干嘛”
我拍着小胡的头训说：“我不是给你说过吗？不要相信这世界有鬼，你老把鬼装在心里，你迟早被鬼吓死。你看到黑影就想那不是人就是猪，然后你再走近看个究竟或者不理他不就可以了。”
慧慧凑上前问：“你们俩在这干嘛？”
小胡大叫一声说：“冲——。”便向操场奔去，把慧慧吓得仰面朝天坐倒在地。
“你找小黑干嘛？吓死我了。”我拉起慧慧问。
“靠！谁在门口又叫又吵的？还叫人睡不？”寝室里有人嚷起来。
我只好拉着慧慧向操场走去，我们边走边聊。操场很宽阔，能看到教学楼，梧桐树和篮球架，还有小胡那若隐若现的身影，安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我想，这慧慧也太痴情了，这么早爬起来找小黑，不知道的还以为找他私奔的呢。
我想了想问：“这么早起来你不嫌冷吗？”
“你不也起来的很早吗？你问我还不如问你自己。”
我挠挠头想，想了半天问了一句废话。为了节约美好时光还是问点核心问题，可是核心问题往往不好直接问，直接问容易得罪人。好听点的人家会说你心直口快，难听的人家会说你缺心眼，脾气暴躁的会直接和你吵架。
会说话的人往往比较委婉谦虚有礼貌，而我这方面偏偏没学好，说起话来有时候没头没脑，尤其谈正事的时候。好在听我说话的是慧慧，她说起话来仿佛从不经过大脑考虑的，听人家说错话也不往心里去。我想了半天实在不知该从哪问起，就随便聊聊家常然后再入主题吧，权当锻炼口才了，我笑问：“你芳龄几何？”
“十五岁了。”慧慧说，可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跺起脚来不满地说，“女不问年龄，男不问收入。再说了，我们全班同学年龄都相差无几，你问这个干嘛吗？”
我想，又说错话了，平常老觉得慧慧不会说话，现在怎么还不如慧慧了，难道是起得太早没睡醒吗？好在和慧慧说话说错了不用道歉，就将错就错地说：“你还年轻，想谈恋爱将来有的是机会，不用起的那么早。”
“爱情不是想早就早想晚就晚的,缘分来了就必须马上行动。”慧慧反驳说。
“可是早恋会影响学习，如果你把这美好的时光用在学习上多好。”
“知道恋爱就不早了，我起得早就是为了不占用学习时间的。”
“你想的蛮周到的，‘知道恋爱就不早了’，你这歪理邪说在哪学的？”我略带批评地说。
“这是真理，不是歪里。”慧慧生气地说。
我见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为了避免发生争执只好换个角度和她聊。我尽量调整语气谦和起来。
“可是你在公共场合直接表达对小黑的想法，毫不顾忌他的感受那对他影响太大了，不是谁都像你那样大大咧咧无所畏惧。我是他最好的朋友，我了解他，他很害羞，昨晚他都吓跑了能不影响学习吗？”
“那我在私下没人时可以吗？”
“你把感情藏在心里，他知道就行了,不要说。”
“我本以为可以轰轰烈烈爱一场呢，没想到会这样。”她咕哝说。
“小黑长得那么丑，还老倒霉，你为什么会喜欢他？”
“一开始我也觉得他丑，而且很讨厌，我没想到他的成绩会那么好那么聪明，现在我越看他越好看，越来越觉得他可爱。”
“情人眼里出西施。”我笑说，“等你上大学再轰轰烈烈吧，那时候你已经成年了，我们现在还没成年，心里想想就算啦。”
“那等的太久了。”慧慧不情愿地说。
“小黑喜欢睡懒觉，你这么早找小黑跑步的？”
“对呀，一边跑步一边培养感情。”慧慧突然显得开朗许多，“跑步是次要的，培养感情才是最重要的。”
“你还蛮有心思的，懂得培养感情，你知道感情是啥东西不？”我笑说。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靠！你还蛮有水平的，言情小说看的不少吧。”
“我最爱看琼瑶的，我还看席慕容的，还有席绢的······。”
“平常没见你看课外书呀？”我感到惊讶，没想到这丫头还喜欢看言情小说。
“课外书我从不在学校看，我最怕同学借我书。”
“幸好你看的是言情小说，如果你看的是武侠小说那小黑岂不在黄泉路上了，反正你现在还没发育完全不能谈恋爱。”
“谁说我没发育完全,麻雀虽小五脏六腑俱全。”她咕哝说。
“五脏六腑生下来就是全的，你不能因为没少一个就可以谈恋爱，你最起码要等到成年吧，我们还没到谈恋爱的年龄。”
“我记得开学的时候你和小黑在面馆吃面，小黑不是告诉过你吗？一样大的瓜有的熟了有的没熟呢，我和小黑是早熟的。”
我想了想，好像有那么回事，我说：“你的记忆蛮好的，小黑是早熟了，可我看你就没成熟，如果你成熟了昨天就不会这样嚷嚷地大叫和小黑有没有夫妻相了。再说了，就算你喜欢他，那你也要弄清楚他喜不喜欢你。”
“我知道小黑喜欢晓梅，可是晓梅不喜欢他，他们肯定没戏的。我想我只要追求就一定可以的，熟话说：男追女隔一座山，女追男隔一张纸。”
我听到这儿脑海一片空白，黔驴技穷了，没想到这平常看起来说话没心没肺的丫头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看来聊这个话题我是不行了，只好换一个话题，我说：“快中考虑，你要抓紧时间学习，不要老想着谈恋爱。”
“你别看我没用功，我可不比你成绩差。”
我又被她将一军。慧慧说的是实话，她确实比我成绩要好一些，有时能进前十名，而我从不知道自己能排第几名。我觉得我和慧慧聊天就像下象棋，老被她将军。我想，被这样的女孩缠上恐怕比遇到鬼还可怕，这小黑算是倒霉了。
我正尴尬地不知说什么的时候，我们突然听到呼咚一声响，循声望去，我看到在操场中央一片黑乎乎的东西，不久那东西慢慢竖了起来，然后慢慢向我们移过来。我大吃一惊说:“靠!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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