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糟糕的可能性
“是这样，俄制武器的芯片上自然用俄文字母和阿拉伯数字混合编码。武器进口到天朝之后，天朝不会还沿用俄制编码，一般都会换成英文或者拼音缩写与数字混合的编码，这就意味着，两种编码的长度会有不同。你们别忘了我是军火贩子，每一款型号的编码长度我都知道，从昨天缴获的那批芯片的编码长度上我基本确定这是俄制原厂产品，”刘慎解释道，“也就是说，这些东西是从老毛子手上直接入境的，不是从天朝的库存里面偷来的。”
“老毛子想干嘛？嫌天朝这个邻居太好欺负了？”丁大可眉头一皱，语气不善道。
刘慎摇摇头道：“未必是官方的行为。你又不是不知道，老毛子的军队里头有些人连核弹头都敢卖，卖几个导弹芯片算什么？天朝和老毛子的边境贸易很发达，这些年双方的关系也不错，小型的贸易在海关的检查也不太严格。如果我想让这玩意儿入关，只需要拉一车清凉油出境，到了老毛子那边把我手机的主板卸下来，然后把芯片用胶水黏上去，再带入境。边防缉私谁能想到我手机里有导弹芯片？他们又不是电子专家，能把所有型号的手机主板线路图都背熟了……我要这么搞，别说边境贸易了，组个旅游团就能带上一批回来。”
“那是什么情况？”丁大可也觉得有些吃不准了。
“有客到！”外面叫了一声。
丁大可不得不放弃了交谈，说了声抱歉之后起身去了大客厅。过了一会儿，丁大可领着邱勇走进来了。邱勇看到刘慎也在场不由地愣了一下，随后莞尔道：“我还以为我一个人在外地过年没什么牵挂呢，想不到你也来了！”
刘慎一本正经地端坐着：“那是！没有我不敢去的地方。”
“老丁刚刚说你们在谈昨天的案子，”邱勇也没客气，掇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有什么情况分析出来了？”
“先说说你那边，”刘慎道，“一夜功夫，应该撬出点情报来了吧？”
“俘虏那边撬出来的不多，走私犯说他们只是根据上线命令直接接货送货，根本不知道箱子里装的什么，雇佣军就更别提了，拿了钱就办事，别的一概不问，”邱勇叹了口气道，“不过军方那边透露出来的消息是，国内的技术兵器没有失窃的；技术部门检测的结果是，老毛子的原厂货。现在上级已经通过外交途径跟老毛子交涉了，老毛子那边收到消息之后也挺恼火，正在查。”
“这跟老刘推测的情况差不多。”丁大可补充道。
“嗯？你也想到了？”邱勇看了刘慎一眼，有些意外地问道。
“我是军火贩子啊！娜莎都判断出那是导弹芯片了，这边按图索骥，也推测个七七八八。”
“那你再推测推测，这里面有多大看头？”
“第一个可能性……是情况很糟糕……”刘慎犹豫了一下道。
“第二个呢？”
“更糟糕！”刘慎无奈地回应了一句。
邱勇无语。
“先说说第一个吧！”丁大可耸耸肩道。
“这批芯片跟邪教有关，他们敢弄原厂芯片，说明他们已经搞到了老毛子外销版的导弹，导弹这玩意儿你们都懂，拆下常规弹头之后，天晓得邪教会装什么弹头！”刘慎面色不善道，“相对于一些不可控的恶性病毒而言，我宁可他们装核弹头！”
“为什么！”朱蕴菲不答应了，“病毒总有办法能克制，核弹的是反人类啊！千万人口的大都市，一颗核弹下去就完全……”
“病毒炸弹能报销几个亿甚至更多！”刘慎摇头道，“邪教是下毒的，我们刘家是解毒的。他们先下毒，我们刘家后解毒。从下毒到解毒，至少得有一个研究周期吧？这个周期内会死调多少人？而且现在已经不是一百年前了，坐个飞机十来个小时就过去半个地球，这病毒蔓延的速度绝对让你无法想象。你回忆一下，当年那个‘非典’，全国上下严防死守还是不断发现新病例，这还只是动物传播，如果对方有导弹，基本没得救了……这还只是对人体，如果病毒是通过导弹爆炸之后扩散，那么其他动物、植物也有可能被感染，感染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只有老天爷才知道了！还有，如果他们研究出来的病毒会进化……那么被感染的人只能人道毁灭……”
“还好他们没拿到芯片！”朱蕴菲吐吐舌头道。
“但也足够让人心寒了，”刘慎皱眉道，“从病毒变成病毒炸弹，这里面的技术障碍不小，如果这是邪教用来搞病毒导弹的，这说明邪教在某些关键技术上已经取得突破性进展……麻烦大了。”
众人顿时就沉默了。
“那么……更糟糕的情况呢？”前田弥月比较冷静，随后就提出问题。
“第二种情况或许跟邪教有一点关系或者关系不大，但是……跟邪教关系越是不大，情况可能就越严重……”刘慎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那就是咱们天朝的人自己想要。这一次不是想走私出口，而是常规转移。”
“什么意思？”邱勇皱了皱眉头道。
“武器走私，有官方行为，也有非官方行为，”刘慎道，“所谓官方行为，其实就是政府想要在某一地区发展自己的势力，但碍于国际舆论，所以只能默许甚至鼓励一些军火贩子把武器弄过去，把这个地区的水彻底搅浑，然后就有借口朝这个地区伸手……说白了，就是大国之间的政治博弈，只有立场区别和国家利益，没有是非对错，搅和进来的任何势力，没一个是干净的。”
“那非官方的呢？”朱蕴菲问道。
“非官方的行为那完全就是为发大财来走私的了，什么地区和平、种族政策什么的，统统不管，他们要做的就是让交战双方维持实力平衡，打上一百年那是再好不过……都说军火贩子巴不得世界大战，就是这个意思，”刘慎道，“但是，做这种走私的，枪械、弹药、火炮、坦克都可以有，唯独导弹这种技术兵器比较难出手……其实也不难理解，那些搞内战的地区，十之七八都是玩儿的种族灭绝，属于部族之间的战争，文化程度低得令人发指，让他们玩导弹，别说财力跟不上，日常保养什么的都没那技术水平……再者说了，论杀人‘绩效’，AK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价廉物美、保养方便、全地形全气候适应，杀人效率还不低……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就是，顶级珠宝确实能赚大钱，但你只能在富人区卖；在贫民窟，最好卖的还是陈年大米……”
邱勇轻轻敲了两下桌子道：“也就是说……对方敢走这些芯片，就说明对方肯定有发射、维护、保养这些技术兵器的转业人员？不但如此，他们还必须有足够的财力来维持这些装备……”
“对头！”刘慎认真地说道，“最关键的，他们要么有一个强大的敌人，逼迫他们搞这些武器自保，要么就是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打击目标，雇佣军无法接触，只能用导弹直接打……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为什么？”
“很简单啊！能消费得起高级技术兵器的势力，至少要有一个基地，保护这些兵器的军力不会少于一个营，除此之外还要维持常规兵力，总数不会少于一千五百常规部队，加上其他部队，兵力应该有一个常备师；这样的势力在国际上肯定能排得上号了，世界各大国都盯着呢，谁会容许这种兵器过去破坏地区平衡？能逼到拥有一个常备师的势力走私导弹自保，那么它的对手该强大到什么地步？我怎么没听说过？”
“那……会不会是间谍？”邱勇问起了另一种可能。
“不会，也没必要，”刘慎道，“我们刘家向各国输出武器技术也是为了维持地区平衡，大国之间对彼此的武器参数都是了如指掌，即便是出了什么新式装备要去偷，那也不至于一次偷这么多，芯片这玩意儿，像老毛子或者美帝这样的技术大国，人家的专家教授都是货真价实的，偷到一个芯片就足够他们研究透了，用得着这么多么？”
“也就是说，只有战略打击这一种可能性了？”邱勇脸色有些诶不好看了，“为什么你说这可能是国内的事？”
“这还得从武器走私说起，”刘慎道，“武器走私一般都是走海上航线，少数特殊地区用空运，但空运风险最大，毕竟沿途各地区的防空设施和空军都不是吃干饭的；海运风险最小，因为大海那么大，有足够的绕行空间，在公海区域截获一艘运送武器的船只，谁都不好过分刁难。就算是国际刑警，也只能在武器交易的时候抓现行，否则你在公海上抓住人家，人家没入境没交易，完全可以说自己拉着一船军火到公海上沉船沉着玩儿，我的船又没有国籍，补给全都是在海上向别的船只高价购买，你能有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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