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蛛丝马迹
明白了怎么回事之后，刘慎笑着点点头，把东西放下之后就退出了门外。
“姐夫，好好照顾我姐啊！”朱翊棠笑嘻嘻地说了一句，飞快地关上了门。
“哼，活腻歪了，晚上回来收拾他！”朱蕴菲盯着关紧的大门恶狠狠地来了一句。
“好吧，老朱同志，”刘慎摊摊手道，“去吊唁丁嫂算我一个。”
“谁要跟你一起！”朱蕴菲翻了个白眼，伸手推开刘慎，“那个什么不挡道！”
“娜莎让你开，不行么？”刘慎跟在后面道。
朱蕴菲停下脚步：“真的？”
“真的！”
“这还差不多！”朱蕴菲轻哼了一声，昂着脑袋走了。刘慎和前田弥月对视一眼，都读出了彼此眼中的无奈，随后就跟了过去。出了小区，朱蕴菲抢先坐上了娜莎的驾驶座，有些兴奋地说道：“娜莎，今天是我来哦！”
娜莎自动发动了汽车，慢悠悠地回答道：“别把我当成破车。”
朱蕴菲洒脱地笑了笑，轻松地挂挡起步。大年初一街上的人很少，朱蕴菲把车开得飞快，刘慎到还受得了，但前田弥月却被朱蕴菲故意搞的飘移弄得东倒西歪。
“大小姐，你再这么开下去，我女人就要飞出去了……”刘慎不无郁闷地说道，“飘移很伤轮胎的，我这车的轮胎可没那么容易搞到。”
“多少钱一个，我掏啊！”朱蕴菲兴奋地叫道。
“这不是钱的问题，有钱你都买不到啊！三月份才有一组新的送到，等货到了之后你玩命飘，飘坏了我自己去换。”
朱蕴菲一脸郁闷地放慢车速，慢悠悠地朝前开。
丁大可的新家在近郊的高档别墅区。相比半年前的廉价公租房，这里的别墅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天堂。别墅区很冷清，近千万的价格让多数人连看小数点的勇气都没有，而真正钱多得烧的人除了在这里有一栋别墅之外，在S市的闹市区同样也有一栋豪宅，郊区的别墅对他们来说只是放松身心或者养女人的地方。
偌大的别墅区总共五十栋别墅，卖出一大半，这卖出的一大半里头又有近乎一半平时没什么人来住。刘慎的国产破车在大门口毫不意外地被尽职尽责的保安拦住了，刘慎倒也没斥责这些保安门缝里看人，毕竟他们吃的就是这碗饭，虽然说不是所有开豪车的都是好人，但这也并不意味着所有开破国产的都不是坏人。他们的收入来自业主的物业费，当然要为业主负责，哪怕得罪几个装逼分子挨顿羞辱，也总比放进几个身份不明的人导致业主人身安全出问题要好。
前者丢点面子而已，但职业操守还在；后者不但丢面子，连职业操守都没了；前者出了状况，即便是丢了饭碗，但也能因为自己尽职尽责而再去找另一份工作；后者，自己把坏人放进去，导致业主受到人身伤害，那么在自己在业内就算臭大街了。
世道就是如此，刘慎出身于富贵之家，权力金钱他都不缺，所以他不像那些曾经是底层，然后突然暴发爬上来的暴发户那样，用刻意低调的方式去羞辱那些同样生活的底层的人，最后再给自己冠上一个正义的名号。他的心理还没扭曲到那个地步。相反，他对自己被拦下反而表示满意：这起码是尽职的表现。有这样尽职的保安在，丁大可不至于后院轻易失火。
从正常人的角度来看，他们既痛恨别人门缝里看人，又希望自己小区的保安别随便放身份不明的人进来。如果在保安眼里“众生平等”、“一视同仁”，不管是什么人随便放进小区，估计这些人又要开始表示对保安的不满了。
表明身份之后保安拨通了丁大可家的电话，然后将电话递给刘慎，刘慎打过招呼之后再把电话还给保安。登记之后保安放行。
开过几条遍布树木的幽径，丁大可的别墅就近在眼前。别墅的大门开着，很安静，门口有两个穿着素服的小弟迎宾。三个人下了车，两个小弟向看到三人手中临时买来的元宝蜡烛之后，朝三人微微鞠躬，放行。
玄关后摆着一张书桌，同样是两个小弟在这里。书桌上放着笔墨和白簿子，刘慎领头，掏了一沓钞票数了个整数放在桌上，然后执笔写下了自己的前田弥月的名字，然后让给朱蕴菲，朱蕴菲则是将准备得好好的白纸包放在桌上，接过刘慎手中的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别墅的客厅已经被布置成灵堂，丁嫂过世的日子比较敏感，大年初一也没什么人来吊唁，灵堂里显得有些空，水晶棺、遗照、供桌，还有几排椅子，如此而已。丁大可一脸沉郁，在水晶棺边席地而坐，手里拎着一只酒瓶，一口接一口，不急不徐地往嘴里灌。看到三人来了之后才擦擦嘴站了起来。
还是刘慎领头，从供桌上拈起香，点燃，上香，再带着前田弥月行礼，丁大可在旁边还礼；随后，朱蕴菲上香，行礼，丁大可还礼。整个过程没有人说一句话。礼毕，刘慎走到丁大可身边，一只手握住丁大可的手，一只手拍拍丁大可的肩膀道：“老丁，节哀。”
“丁哥，节哀！”朱蕴菲亦是道。
“谢谢！”丁大可简单地回了一句，但眼神中还是浮现一抹感激的神色。要知道，这是大年初一，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在这一天来吊唁的，甚至可以说，除非至亲，正月初五之前愿意来的人都不会太多。但刘慎三人就来了，而且不是至亲。对丁大可来说，这里面的情义不用语言都能体会道。
“喝杯茶吧！”见几个人都沉默，丁大可故作轻松道，“估计今天也没什么人来。”其实也不是没什么人来，丁大可现在是社团的骨干，手底下的人不少，这些人得知消息之后也都第一时间赶过来吊唁。只不过这些人再怎么重要，也没资格被丁大可奉为上宾，丁大可也不愿意在这种日子里耽误手下人跟亲人团聚，上香行礼之后丁大可就让他们各自回去。至于古正、金国晴这些大佬们在大年初一要做的事情也太多，只是打了电话让丁大可节哀，并且明言过两天再来。
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要论迷信程度，天朝当官的、做生意的和道上混的名列前三甲，谁都不想在新年头一天就出席这种晦气场合，关系再好也不干。正月里，他们即便要来，也得找个“大师”问问日子时辰和风水摆位，把“棺材”和“升官发财”联系到一起之后，掐准时间到场，不是随随便便就出现的。
丁大可领着三人进了小客厅，自己到厨房给三人泡了两杯茶端了出来。刘慎一看不禁莞尔：“丁哥，厚此薄彼啊！”
“你跟我喝酒。”丁大可手快，直接从橱柜里拎出两瓶白酒开了，递给刘慎一瓶。
刘慎知道，丁大可很伤心，但肯定不会哭出来，他需要就酒精融化眼泪。于是接过酒瓶直接对瓶吹了一口，放下酒瓶砸巴嘴道：“这个比茶好。”
“听老邱说，昨天晚上你们摊上事儿了，”丁大可喝了一口，压低声音道，“芯片，是吧？”
刘慎点点头：“是。技术部门正在核实。”
“该枪毙。”丁大可的语气云淡风轻，但却杀气腾腾。
“这事儿已经捅到帝都了，而且跟咱们正在查的案子有关。算是好消息吧，咱们不再势单力孤了。”
“这就好。那两个医生到现在都没露出什么马脚，我正在发愁呢，瞌睡碰到枕头。”
“你们说的是什么事？”朱蕴菲一脸好奇地问道。
“昨天夜里有人在走私一批导弹芯片，正好被我们给截住了，”刘慎简单解释道，“一锅烩。接下来恐怕是大洗牌、大地震。”
“还有人胆子这么大？”朱蕴菲显然也明白“导弹芯片”这四个字的意义，忍不住吃惊了。
“想不到啊！连国家的军火库都敢偷！”丁大可也是冷笑一声。
“应该不是国内的，”刘慎皱眉道，“昨天我就感觉出来了，只不过还要留给军方的技术部门检测，所以没明说。导弹属于高级技术兵器，不论是哪个国家，对导弹的控制都非常严格，就算是出售外销品，也都会充分考虑到本国的战略布局，不是有钱就能上门买的。鉴于此，每个国家的每一枚导弹都是有它的特殊编号，每一块芯片上也是有它的唯一编码，外销品和本国自己使用的产品，编码的开头字母是不同的。这些编号和编码在定期检查库存的时候是要一一核对的。对方虽然刮去了芯片上编码但还是留下了蛛丝马迹，从这些蛛丝马迹上，我基本断定，应该跟我们国家的库存没关系，这些东西绝对是境外货。”
“你确定？”丁大可来了劲，追问道，“是什么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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