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拜年
“这个……倒是有可能。”罗大鹏对刘慎的看法表示默认，毕竟作为军界大佬，国家内部经常有雇佣军的身影，老爷子肯定要关注的。
“不过这也只是我们的猜测，”刘慎道，“具体情况还要再打听打听。”
“说得像真的似的……”罗大鹏撇撇嘴道，“难道有什么‘惊天阴谋’？”
刘慎不答，但邱勇笑了。
“你笑什么事儿啊？”罗大鹏盯着邱勇一阵看。
“导弹的导航芯片啊……这事儿既然已经捅出来了，按照老刘特殊的身份……帝都那边不谈大首长亲自打电话找老刘，大首长办公室那边总得有点动静吧？”邱勇轻笑着解释道，“你看老刘这一夜睡得多踏实……”
“显然，帝都那边要么早就知道是什么情况，要么就是还没想好怎么跟我解释，”刘慎言简意赅地说道，“跟大首长应该有那么点关系，所以慎之又慎。”
“会有什么关系呢……”罗大鹏陷入了沉思。
“这个你就别管了，”刘慎干咳了一声道，“该让咱们知道的，早晚会告诉我们，不该让咱们知道的，你最好也别打听。你小子打仗还行，政治上就是个菜鸟，知道得越少越好。”
罗大鹏默然。
“熟了，快吃！”邱勇突然道。
三个人各自盛了一份早餐坐在山岩上慢慢吃。刘慎吃了两口之后道：“老罗，你回部队的事儿估计会拖一拖。海训场如今已经成了额焦点，老爷子除了你，估计谁都不放心。不过……你趁着昨天的事儿回去写个报告，给你们这边增加点物资储备，加派一个班也可行。”
“嗯！”
“老邱，今天回去之后你立刻开始安排人手，把N县黑白两道不论声望口碑如何，通通摸一个底，能用设备监视的用设备监视，不能用设备监视的，也要安排人手，”刘慎继续道，“事无巨细全都抄清楚，包括他们每天出门穿什么颜色的内/裤！”
“你又要调皮了……”邱勇无可奈何地说了一句。
“大过年的，不热闹点不行啊！”刘慎一本正经地说道。
……………………
正月初一，要么蹲在家里等别人上门拜年，要么就是跑到别人家去拜年。刘慎的父母远在异国，自己的妹妹和妹夫也去了方家的老巢过年，未婚妻更是个老实疙瘩，用岳父岳母的话说，来年都准备结婚了，出阁之前最后一个春节无论如何也要在自己家里过。如今刘慎身边只剩下前田弥月一个人。而刘慎在天朝也不是没什么交际网络，但身份特殊，跟他关系密切的无不是军方或者政界大佬，关系虽好，但也不可能好到人家一个长辈眼巴巴地跑过来给晚辈拜年；而刘慎的拜年计划里面也没考虑在正月初一人家家里都是客人的情况下跑到这些大佬家里去吸引眼球。
唯一能去的貌似也就只有老朱家了。天朝人拜年的顺序，普通人先考虑血缘远近和关系亲疏，比如爷爷奶奶父亲母亲优先，然后是叔叔伯伯，然后才是外公外婆那一头；职场人员多考虑一个上下属关系；公职人员则是优先考虑领导，虽然说得够直白够厚黑，但这毕竟是千年传统。或许人家当领导的不在乎这个，但你把礼做到位了，人家也不会吹毛求疵。
把江百合一家送回去之后，刘慎就告辞离开。江百合一家也知道大年初一谁都甭想闲下来，自家这边还有老邻居串门唠嗑呢，刘慎这么个小青年当然要到处跑了拜年，所以一家人也没多挽留，只是嘱咐刘慎忙过了头几天之后记得过来吃饭。
刘慎也算是懒成了精的，回到车上就先让前田弥月帮忙群发了拜年的短信和邮件。当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如果要挨个儿打电话，刘慎48小时不睡也忙不过来，这还是每个电话只打几分钟的结果；万一碰上哪个家伙趁着过年的功夫给刘慎下订单、打听消息什么的，恐怕到元宵节这电话都打不完。
好在跟刘慎有过交集的人也都明白刘慎的性子，只要你不在刘慎背后捅刀子，哪怕偶尔成为“猪队友”也没关系，出了事刘慎还会拉你一把。大部分人对刘慎这么个态度都非常满意，人是群居动物，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又像是刺猬，彼此距离太远难免会冷，抱团取暖的时候如果靠得太近，又难免扎伤对方。刘慎的能量实在太大，如果在大年初一刘慎登门拜访，自己怠慢肯定不行，太抬举了的话，又显得不给其他宾客面子，这小子窝在自己家里那才是皆大欢喜，等过了这一段敏感时间，怎么套交情都没问题。
到了小区门口，两人也没回去，商量了一下之后直接到附近的烟酒店买了几瓶好酒拎着走进了天福雅苑的大门。门卫看到两人拎着万元一瓶的洋酒进门，简单询问了一下之后就放行。上了楼就看见老朱家门口整齐地摆放着十几双高档鞋，男女都有。甭问，肯定是来拜年的。按响门铃之后片刻门就开了，开门的是朱蕴菲，看到是刘慎和前田弥月之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不乏揶揄道：“哟，这大过年的不在家享受齐人之福，跑到我们家当晚辈来了？”
刘慎立刻笑道：“大小姐说笑吧？我身边一直只有弥月好不好？”
“懒得听你狡辩！”朱蕴菲冷哼一声，弯腰穿鞋。
“你打算出去？”刘慎奇怪地问道。
“嗯，我手下传了消息，丁哥那边……丁嫂昨天夜里走了，我得去……”
刘慎看了朱蕴菲一眼，目光立刻变得不同了起来。
“这么看着我干嘛？我对你个花心鬼没兴趣！”
“没别的意思，就是佩服你！真心的！”刘慎很坦诚地说道，“大年初一的，别人听说了这种事都觉得晦气。没想到你还能亲自跑一趟，难得！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我真的赚到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你穿这一身红……还涂了红色唇膏，是不是有点不合时宜？”
“额……”朱蕴菲额上的汗珠都渗出来了，没错，自己好歹是去拜祭，穿得这么喜庆，这就是去砸场子了，“我去换一下。”说罢，匆匆地跑了回去。
刘慎对着前田弥月笑了笑，准备脱鞋。这时候朱翊棠小跑过来，压低声音对着刘慎道：“姐夫姐夫……”刘慎的脸都绿了：“小子，你叫谁姐夫呢？”
朱翊棠一脸委屈地说道：“你啊！我跟我老姐都处了十几年了，从来没见她跟哪个男人走这么近。昨天守岁老姐在沙发上睡着了还念叨你的名字呢。我估计吧，你们俩没十成把握也有八成……”
刘慎一翻白眼：“你老姐长相如何？身材咋样？”
“都不咋样……”朱翊棠想了想，实话实说道，“全靠身高把总分拉到及格线上。”
“这不就结了！”刘慎一摊手道，“减价大促销啊？别把你们家大卖场的营销手段用到你姐身上好不好？小爷我从来不差数量，要的是质量，懂不懂？”
“你这么说，就不怕我姐活撕了你？”朱翊棠一脸挑衅地看着刘慎。
“不怕！”刘慎刚一说话，脸就白了，朱蕴菲已经换好了衣服，轻手轻脚站在门背后一直没吭声，听到刘慎的话之后直接拉开了大门，两只眼睛已经开始喷火。
“东西留下，人可以走了。”朱蕴菲忍了半天咬牙切齿道。
“额？”刘慎和前田弥月都愣住了。好吧，到你们家来拜年，如果你真的不爽，直接把我们赶走就是了，东西留下人轰走算是什么意思？
朱翊棠笑嘻嘻道：“刚刚我爸交待了，今天来的客人都是一些供应商和厂家代表，纯粹为了明年产品上架的事儿来的，你们两位今天在这儿没准被这些人聒噪。我姐这会儿正好要出门，老爸请两位陪我姐出去走走逛逛……”
这么一说，刘慎算是明白怎么一回事了。老朱家掌握的是销售终端，对这些厂家来说，他们可以利用市场规则卡原料商的脖子，但同样也会被销售商卡脖子，老朱家在S市零售市场上占了将近三成的份额，如果让老朱家不爽了，来年直接让产品下架，三成的市场份额直接被抹掉，孰轻孰重自己掂量。正是因为如此，大年初一第一件事就是来拜老朱家的庙，烧老朱家的香，表面上一团和气，但这里头的弯弯绕绕只有自己人才清楚。
简单点说，大卖场的货架总有四五层，正常情况下，人们逛超市，目光最先落在一米二到一米六这个区间的高度上，摆在这个高度上的商品当然最容易卖出去；至于那些踮起脚或者蹲下身才能看清楚的商品，不是所有客人都有耐心慢慢看。一些卖场也会考虑把某些不容易出手的商品调整到这个高度上。同时，同一产品的不同商家为了争取到更好的展位，也会尽可能地给卖场许诺足够的好处，这些情况都是不足为外人道的。
朱载泉没反对朱蕴菲离开，一方面是朱蕴菲根本不会接受老朱家的产业，另一方面则是留下朱翊棠，从现在开始耳濡目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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