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逆行
“嗯.....。”
图拉克沉迷地品尝着充满诱惑的甘泉。而探入口中丁香小舌如同初春不安分的水蛇,蠕动着、舔舐着,时而轻轻顶住他的牙床,时而与他的舌纠缠在一起。舌尖带着温润的津液,既是解酒的良药,有是催春的迷药。
良久,双唇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图拉克注意到自己是平躺着,而那女人双腿叉开坐在他的腰上,完全一副主动索欢的姿势。女人?当然是女人啦。穿过帐篷的门帘缝隙透入的月光,将姣好的身材镀上一层银色的轮廓,挺拔的双乳泛起叠叠波浪。有些担心重心不稳,图拉克的手扶住纤细的腰......咦,如此光滑的触感,难道她的身上竟然是不着一缕。
“嘻嘻。”女人笑的上半身直颤,似乎是怕痒。她俯下腰,靠近图拉克的脸,呼吸中带着淡淡的芬芳。“猜猜我是谁。”
娇媚的语调中带着明显属于伊姬斯的口音。
“玛尔提娜?”图拉克惊喜交加地说。
“哼,算你还有良心,记得我。”玛尔提娜贴着图拉克的下体扭动了一下,带来绮丽的酥麻感。
“当然记得。”图拉克轻叹道。“考西亚(kausia)港的惊艳一瞥,直到现在还宛如昨日。到了伊姬斯后还见了好几次,只不过.....”
“只不过我都陪着埃卢鲁斯大统领,对你连正眼都没看过?”
图拉克没有回答,但他的双手已离开薄柳般柔弱腰肢。深谙男女之道的玛尔提娜当然知道要虏获图拉克的心,这是个不得迈过的坎。
“那是因为当时我以为你不过是个仗着祖先的萌荫作威作福的纨绔子弟。直到今天,我才发现大错特错了。即便是一艘船,即便是一个人,你却威风凛凛地闯入罗西拉岛,只为了营救我们这些无可药救的腐朽没落者。你是一位王子.....,我的王子,我的英雄。”说到最后两个字,她再次深情地吻了图拉克。正对着宝玉般的双眸中,突然流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另外,你一直和安妮塔同进同出,又住在她家里。我还以为你已经被她捷足先登了呢!”
安妮塔的小情人?图拉克的脸上露出慌张的表情。“不是的。她是我母亲的朋友,算是我的阿姨罢。”
玛尔提娜心花怒放地大笑。不过为了避免被帐外的卫兵发现,她强自压抑自己的声音。既然安妮塔都被叫做阿姨了,那这一场无论如何都是她赢了罢。
图拉克讪讪地陪笑。他也猜到玛尔提娜心里想的。
玛尔提娜整个身子都伏在了图拉克身上,长而光洁的发丝划过他的耳畔、脸颊。借着肢体间的摩擦,将她的激情和欲望明确无误地传达给对方。“为了这,我也该好好地感谢你。”
图拉克无奈地感到本能的反应。某个部位,无耻地挺起来了。玛尔提娜的身体像团火一般,溶化了她自己的同时也将图拉克的欲火烧旺。她摸到了他的手,然后持到她肥美的臀部。背在身后的双臂,令她的前身更为凸起。
越来越急促的喘息中,玛尔提娜迷人的声音问:“我....美吗?”
图拉克深深叹了口气。“美轮美奂。”她的身躯,简直就是世间最完美的雕塑。不,雕塑哪有那份柔嫩和滋润。
“我的心是你的俘虏,我的身是你的奴隶。”玛尔提娜几乎是哀叹着呼唤道。“崇拜我,把我当作你的祭坛。征服我,让我在你雄躯下呻吟。让我属于你.....”
她的手引导着图拉克的手抚过她的臀,她微微冒汗的后备,她如天鹅般修长的颈,肩膀,然后是她如孪生子般的山丘。图拉克的掌心能够感觉到狂躁的心跳,两颗熟透的樱桃恰落在两指之间,顿时涨得饱满。
“呃!”图拉克的脑子仿佛遭到黑羽号的炮击,各种声响不绝于耳。
不知何时,玛尔提娜解开了图拉克的裤子。那早已耐不住性子的‘凶器’猛地跳出,一副寻衅滋事的样子。图拉克似乎听到玛尔提娜低呼了一声:“....好大。”不禁泛起一丝不知是羞愧还是骄傲的感觉。
玛尔提娜显然是轻车熟路地挪动了一下身子,紧绷的臀部便挟持了图拉克的命根子。娇弱的低吟中,位于上方的玛尔提娜缓慢而有力地施为,是图拉克这辈子都没经历过的。腹部接触到丝丝茸茸,还有一片湿润的凉爽。要不是眼前月光下微张的红唇,他还真会以为是这动情的女子正用嘴撩拨他得情欲呢!哦.....,这或许称的上女人的第二张嘴罢。
脑子里跳出来的这些词句,仿佛是另一个人的思想。图拉克惊诧之余,也越发兴奋。他并非没有接触过女性的雏儿。与第一次女人交欢,虽然比不上死党查尔斯鲁缇,但也不至于太晚。想要跳到他床上的女人还真不是少数几个呢。然而玛尔提娜所带来的,可谓是完全不一样的享受。相比之下,以前的简直是布娃娃或是木妇人似的。
情动之际,图拉克也转为主动。男性的本能,促使他做出反应。既然玛尔提娜是想要控制权的,图拉克当然不能允许她得逞。双臂一用力,他翻过身来,将丰盈的肉体压到自己的身下。玛尔提娜高高仰起上半身,重心本来就不稳,对此似乎没有反抗之力。出乎意料的惊呼,让图拉克更是猖狂。他三下五除二脱去上衣,远远地甩了出去。只用一只手脱裤子可不是件简单的活,更何况是在与两条玉腿纠缠在一起的时候。不过这一关他也顺利闯过了。
玛尔提娜嬉笑着帮了把手。“怎么,还怕我逃了不成?”
她是故意的。想要来点暴虐的?图拉克一探手,握住坚挺的胸部把玩起来。
玛尔提娜媚眼如丝,说不尽的酸甜交加。
图拉克低头瞅了一眼。好一片山川河谷啊!他的心中充满征服的欲望。一声龙吟,接着就是剑戈相加。
玛尔提娜顺着图拉克攻击的势子一下一下地抽动着,嘴里发出不知是讨饶还是鼓励的细语呻吟。然而这些换得的自然是更为猛烈的冲击。吃痛不过,她的腿却牢牢地夹住图拉克的腰部,让整个身体都能感受到这暴风骤雨。“呃.....呃......,不行了......,我撑不住了。呃......饶了我罢。”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可脸上十足是满足的表情。而且她的手紧搂在图拉克背后,手指甲划出一道道麻辣的白迹。
这像是要投降的样子吗?
图拉克又加了一倍的惩罚,最后才扬眉吐气地暴发出来。玛尔提娜咬紧了牙,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哀嚎。随后整个身子瘫软在床上,嘴里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声。听来,却像是母狮满意的咕噜声似的。
图拉克也是满身大汗。他贴着玛尔提娜的身边躺下,胸中满是豪情壮志。哎,这女人......天生就是招致别人的征服的。为了她,发动战争都是值得的。
“你....。”话没说完,玛尔提娜轻咬住图拉克的耳垂。图拉克顿时气短——这么快就恢复了?还让不让人活了。从曼卡斯到这里,积了三个多月的精力啊!幸亏玛尔提娜说的是:“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图拉克长吁一口气,心满意得地笑了。不过他的得意并没维持多久,玛尔提娜就又撩拨起战意。图拉克仗着年轻气盛,每每都奋起征伐。这一晚,两人抵死缠绵到浑身再无一丝气力,这才双双沉沉睡去。
还好,宴席上喝多的不止一个两个,所以没人注意到图拉克王子直到中午才脸色惨白地在人群中露面。至于玛尔提娜,她最后还是赢了一回。图拉克醒过来前,她就悄悄逃回自己的帐篷了。图拉克牙痒痒的,直想着下次一定要扳回这面子来。
罗西拉岛的困局既解,埃卢鲁斯自然不能再让手下的军队对图拉克摆出不配合的姿态。两名海军督军,一个被派去收拢陆续到达的救援部队,扫荡罗西拉周边的海域;另一个则奉命护卫黑羽号返回克特里港。
至少事务官之首罗柯比-哈尼兹对图拉克的救援还是颇存有感激之意的。当然,也不排除他讨好图拉克,想借事后追责之机打击埃卢鲁斯的可能性。图拉克急着要将这位首席事务官带回克特里去。不过或许是在海盗的威胁下过了近一个月提心吊胆的日子,他的妾塞奥法诺死活不肯再坐船航行了,就算是图拉克的黑羽号也不行。其他官员的家属也都表达了类似的意思。事实上,黑羽号上还未来得及收拾的战斗痕迹更是坚定她们的心意。
无奈之下,哈尼兹只得与图拉克、埃卢鲁斯商量,转由陆路北上回克特里。4000多古里的距离,沿途又多是沙漠,至少需要10天的旅程。加上准备食物、驼兽的时间,估计回到克特里也是9月下旬了。为了避免克特里形势有变,图拉克便安排高维诺和克特里城的守备军乘坐黑羽号先去报信。这次百夫长出力不少,他的手下损失也大,没必要再苛求他们一同参加沙漠行军。黑羽号的指挥权,则转交给摩缇葵拉和安妮塔派来的船员。原本送上岸的火炮,在图拉克的命令下由高维诺的士兵严密保护着送回船上。埃卢鲁斯有意查看一番,也被图拉克委婉拒绝了。
以埃卢鲁斯的威信,在锡罗希城附近召集一支一千人的护送部队完全不成问题。图拉克乐得将沿途的守卫工作交给这位因海盗袭扰而名声略有受损的大统领。所以,他只带了利亚、多尔夫等几个护卫。哈尼兹虽然与埃卢鲁斯是政敌,但倒是不担心旅途中有什么风险,何况这次图拉克王子也在。
总算有了空暇,图拉克仔细研究了一下自己那把佩剑阿绨罗西塔斯(atrocitas)。摩缇葵拉临走前简单介绍了一下剑的历史,言语中似乎带着将它归为不祥之物的意思。不过图拉克自认是奥迪尼斯神的信徒,因而对此并不怎么在意。他也不避嫌,就将海峡里发生情形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玛尔提娜。裸着身子趴在他身上歇息的玛尔提娜脸上是又惊又喜,心里头却不住骂娘——这家伙的狗屎运未免太好了罢!救个人都能拿到这样的好东西。埃卢鲁斯那把唤作狂风的剑可是费了亚穆克家族好几年的工夫才寻觅到的,期间甚至还出动了独眼龙的所有海盗船围追堵截。可就效果看,图拉克的暴怒虽仅是把短剑,威力比狂风那把双刃大剑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是启程三天后的故事了。自从那一晚后,玛尔提娜每每都溜到图拉克的帐篷里过夜,黎明才归,白天里两人也少不得眉来眼去的。就算旁边都是傻子,也都看出其中的奥秘了。王子年轻,又是新胜后气盛,图拉克身边的护卫自然不会迂腐到当面劝谏。利**绪不佳,但想想自己和图拉克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似乎也没什么身份去吃他的醋。罗柯比-哈尼兹那一伙则抱着看笑话的态度没多说些什么——玛尔提娜的前任情人可是埃卢鲁斯呢!也没有谁敢跟这位大统领争。这一回,埃卢鲁斯该如何自处呢?
果不其然,某日晚餐后,玛尔提娜正在自己的帐篷小歇,准备晚上的大战,埃卢鲁斯不顾玛尔提娜那些雇佣兵守卫和奴隶仆役的阻挠,顽固地闯了进来。
玛尔提娜皱了皱眉。斜躺在行军床上的她,拉了拉轻薄的丝绸便服的衣襟,算是挡住两座峰峦间诱人的深谷。其实这个动作更是让随着埃卢鲁斯进来的几个男佣兵两眼发直、呼吸急促。
“让他进来罢!”倦懒而甜美的嗓音。
她的奴隶,不管男女,进门后就乖乖低下头,眼睛看着地面。情绪好的时候,无聊的玛尔提娜会把身材健壮的男奴隶召到自己床上淫乐。不过这样的幸运儿最终都没落得什么好下场。据说有好几个因为没能继续讨好女主人而被她亲手变成的阉人,送到培卡塞阿姆去了。万一是玛尔提娜情绪不佳......,因为偶然间与她两眼对视而被她挖了眼睛去的女奴,眼下还凄惨地活着的不下十个。
侧过头看着那群不知死活的雇佣兵,玛尔提娜的嘴角泛起一丝微笑。“你们出去罢!他是我的一个老朋友了,应该不至于会伤害我的。”
这群二、三十岁的壮汉竟然露出埃卢鲁斯动一动女主人,他们就和他拼命的表情。如果能阻止这蛮夫的暴行,玛尔提娜一定不吝啬于报酬的罢。其中竟然有一个盯着裙袍下修长白皙的双腿,禁不住流出了口水。
玛尔提娜的笑越发妩媚。埃卢鲁斯猛地转过身,低喝道:“滚。”
毕竟是千军万马的战场上过来的,语气中透出的杀气顿时将守卫们的色心浇熄。一群人稀稀落落地离开,最后的聋子女奴顺手拉上了门帘。夕阳略带红色的光线从顶部的开孔透入,将帐篷内照的影影绰绰的,颇有点暧昧的意境。
埃卢鲁斯一屁股坐在床上,压得建议的床板吱吱呀呀的。
“设陷阱不成功,你又打算用美人计了?”他毫不客气地说。言语里,似乎对玛尔提娜移情别恋没怎么在意的。
玛尔提娜微微翘起鼻子。“差点成了。要不是布谢尔家的玛哈拉嘉给图拉克弄了柄带火属性的魔法剑,现在他已经在赌徒号上和我父亲见面聊天了。如果.....他知道怎么不触怒我父亲,又或者别表现的太像傻瓜的话。”
“就是因为尼森哈顿皇族越来越喜欢这样的奇淫巧技,失落军团的武技才会日渐衰落如此不堪地步的。”
对埃卢鲁斯的感慨,玛尔提娜丝毫没有掩饰不屑一顾神情。“好像你在帝国的军团编制里待过似的。”没错,埃卢鲁斯进过皇帝的禁军,也在西瑟利亚服过役,最后又在伊姬斯军界多年,但他从未在帝国的几个军团担任过任何职务。甚至连大头兵都没当过。这虽然说不上污点,却也是件让他耿耿于怀的憾事。
埃卢鲁斯叹了口气。不过他今天不是来和玛尔提娜斗嘴的。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是那小子先起了色心,你虚以委蛇他一番也就算了。你竟然主动送上门去!以后若掀起大事,你的身份暴露于天下,那时岂不是平白招人的秽语。就算是攻心计,他也一定是恨你、厌恶你更多些,不至于为了这么点露水之情对你手下留情的。”
玛尔提娜挽起脚摩挲着埃卢鲁斯宽厚的背脊。“挺有效的,不是吗?他立刻就向我透露了那把剑的秘密。还有,那艘黑船,黑羽号上的弹药的确不多。要不是被他分兵两路的冒险之举迷惑,我父亲的舰队若再坚持一段时间,他便只有弃船逃跑一条路可选了。他的军官情妇率领的部队根本就没带足.....火药和炮弹,只是用来吓唬人的。”
“火药?”
“他手下的一个军需官造出来的东西,似乎是用来替代原来的发射药的。不怎么好用,烟雾很大,也无法连续发射。从本土带来的发射药,这一次是彻底用光了。”虽然之前从黑羽号上船员那里获得的消息算是正确的,玛尔提娜还是决定回去后就让负责引诱他的那个手下消失。一方面是因为漏了火药一说的罪,另一方面是给独眼龙手下的海盗们一个交待。
听说玛尔提娜捞到这么些信息,埃卢鲁斯总算消了消气。“没必要你亲自出马罢。找两个由你调校出来的女奴送给他。看他那色迷心窍的样子,恐怕前后一夹击就什么都说了。”
玛尔提娜丰满的胸部也抵上了埃卢鲁斯的背。
“别太小看他。皇帝的儿子,眼界没那么低的。这次要不是我亲自上阵,又有西瑟利亚的一段交情,其他女人根本上不了他的床。”对付男人方面,玛尔提娜对自己还是很信心的。
“你不会.......,很早以前就计划好了,要和他搅在一起罢?”埃卢鲁斯的疑心又起。“万一怀上了,岂不是......。”这算什么?又一个不留于史书的皇室丑闻,不可告人的内幕秘事?
“怀上了才好呢!”玛尔提娜很洒脱地躺倒在床上。“我倒想看看那对父子到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回想起前几晚图拉克迷恋的目光,她不禁咯咯地笑出声来——他会不会就此对女人的肚皮产生遗祸终身的恐惧症呢?
“你没必要这么作践自己的。”埃卢鲁斯脸色颇为难堪。想了想,他又语气缓和地劝说道:“让他知难而退,自讨无趣地返回曼卡斯不是更好?玛尔提娜,我们可以在伊姬斯建立自己的独立王国,让首领与皇帝分庭抗礼。海上袭扰阻断与西瑟利亚的联系,路上延帕斯米尔(pashmiur)沙漠严加戒备,如此一来,就算是穷帝国之力,也很难像三百年前那样侵入这里。”
“没了帝国的威慑,你以为诸如亚穆克之类的奴隶主会对你俯首贴耳吗?还没等你和帝国的军队交上手,他们就迫不及待地准备在你背后捅刀子了。”玛尔提娜冷冷道。“萨玛什-尼森哈顿不愧是为伟大的中兴之帝。他在伊姬斯精心营造的政治局面,就是为了同时制约本土的反叛势力和帝国殖民群体的分离势力。你要闹独立,首先就过不了这两关。”
要造反?谈何容易。埃卢鲁斯自己也知道这暂时不过是存于脑海里的空想。只是,对玛尔提娜不惜以身饲图拉克的做法,他总觉得不忍心眼睁睁看着。
埃卢鲁斯脸上的表情闪烁不定。
“别把心都操在我的身上。”玛尔提娜再次坐起身,扒着他的肩头柔声道:“我知道你对我好。这世上,除了首领,也只有你一个人一心一意地待我。不过我已经长大了,有些事,还是该让我自己拿主意。你还是多花些心思在军队上罢!这次事件后,免不了有些墙头草会靠到图拉克那里去。昨天他一时兴起,向我谈起回克特里后的安排。有个叫高维诺的下级军官,他想提拔了做克特里城的守备。”
“高维诺?”埃卢鲁斯沉吟道:“我记得他,是个不错的军人。凭他的能力,要做克特里城防部队的头也不是不可能......。”他冷笑了一声:“不过既然是王子殿下提出的,恐怕不得不让高维诺失望了。有我在,他一辈子都别想了。”
“不......,我觉得你应该爽快地答应下来。”
“咦......!”
玛尔提娜眯着眼睛低声道:“经此一役,克特里防御的脆弱显而易见。王子殿下还要常驻克特里,少不得要把守军的指挥官换成自己人。你要是强行阻挠,他不但会猜疑起你的动机,还有可能与哈尼兹勾结到一起篡取军权。”
埃卢鲁斯心有不甘地说:“那也不能让他轻易夺了这权去啊!”
玛尔提娜插了一句似乎毫不相关的话。“那个海外军团快到了。”
“......十三军团?”埃卢鲁斯咬牙切齿地问。这支凭空造出来的军团,无疑是皇帝拿来威慑他这类地方实力派的工具。
“嗯!图拉克王子麾下的军团一到,别说是克特里城,就是把伊姬斯所有大城市的守卫都接过去,你也没二话可以说。与其如此,还不如给先他一点甜头。军团嘛,最擅长的还是野战。只要图拉克感到自己足够安全,他就不会产生拿军团来守城的主意。身边有一支完整编制的军队,尼森哈顿皇族的人会用来干什么呢?”
“开疆辟土。”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罗西拉海峡这样的小海战,恐怕是满足不了我们的图拉克的野心的。”玛尔提娜笑道:“为了赢得像我这样的女人的欢心,哦,还有玛哈拉嘉女士的欢心,他会弄出怎样的大场面呢?”
只要图拉克的眼睛不放在伊姬斯各地的守备上,埃卢鲁斯才不管他带了十三军团拿什么人开刀呢!在伊姬斯折腾也好,出了伊姬斯去折腾更好,最好是一去就再也不回来了,就像昔日逃离家乡的失落军团一样的命运。难道从庆功会的那天起,玛尔提娜就已经动了这脑筋!对掌握大权的人来说,女人无疑是最好的奖赏,也是他一步一步倒向灭亡之路的阶梯。图拉克,你能在这条路上走多久呢?.......
这一晚,图拉克感到玛尔提娜特别兴奋。他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了。玛尔提娜的索求无度,让二十岁身子的他都有点吃不消。撑到最后,她总算安分下来。
“嘻嘻,埃卢鲁斯今天来找过我呢!”她仿佛说笑似地提起。“他想让我回到他身边,还答应娶我为妻。”
“他那岁数,还没结过婚吗?”图拉克未免有点吃醋地问。
玛尔提娜像头发情的狗般舔舐图拉克的胸口。“没有......。我才不要结婚呢!像被养了起来的小鸟,每天就只能对一个人欢唱。”
“如果......如果是我想娶你呢?”
玛尔提娜停了下来,仰着上半身呆呆地看着图拉克。许久,她忽然大笑,笑得前仰后伏的,颠得下面的图拉克再次......。
“我是说真的。”图拉克有些恼怒,随即顺手拿了毯子遮住下半身。正妻不可能,用妃或妾的名义或许可行。玛尔提娜的养父家不是伊姬斯的土财主嘛!还是至高百人团的成员。只要含糊一下养父与养女的关系,努尔五世说不定就默认了。
玛尔提娜幽幽地说:“别骗我了。安妮塔前脚送封信给维查耶娜王妃,皇帝后脚就会发斥责的旨意给你。你大不了就是加个荒淫无度的头衔,而我.....我可是会被亚穆克丢到大街上去的。别说是养女,就是他亲身的女儿,只要妨碍到他的生意了,他照样舍得抛出去喂狼。顶着一个得罪皇帝的名头,我该怎么办?回去找埃卢鲁斯?就算你真敢冒触犯皇帝的风险偷偷养着我,又能养我到几时?等我年老色衰,你又回了曼卡斯当你的王子殿下去了,我还有什么活路可以选吗?”
图拉克自认不是刻薄寡恩的人。不过玛尔提娜说的也没错,他真的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迎娶玛尔提娜吗?无论是皇帝老爹,又或是王妃老妈,只要其中一个反对,他就只能吃瘪认输。老妈.....,总是相信安妮塔多一点的罢。
“安妮塔和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图拉克垂头丧气之际,不禁觉得有些怪异。玛尔提娜为人不错啊!不知道哪里招得安妮塔如此嫉恨。
“没什么,王八绿豆,就是对上眼了,这辈子都是仇人。”玛尔提娜轻笑着挑逗图拉克的胸口的两颗绿豆。
图拉克叹了口气。
一时间,帐篷内又响起沉闷的喘息声。外面一个偷偷听墙壁的实在听不下去了,扭头离开这如漆如胶的一对。“这....坏水。”也不知是说图拉克,还是说玛尔提娜。
图拉克大胜而归的消息送达克特里,惴惴不安的民众欣慰之余,不觉对这顶着欧卡雷亚头衔的王子有了不少正面的看法。本以为号称曼卡斯的一霸、皇宫的惹祸精被打发到远离本土的伊姬斯,一则是为了掩饰某些言之确确的丑闻而暂时加以流放,另一则是为了替他找个闹得昏天昏地也不会损及皇室声誉的避风港。未料到图拉克到了伊姬斯,竟然还真派上了不小的用场。虽说多半是军士们慑于皇室的威名,因为作战更为用命的缘故,但图拉克至少也没做出拖后腿的举动,单这点就够表扬他一把的了。
然而这兴奋劲没维持多久,甚至还没能坚持到图拉克一行回到克特里,令他受到万众的欢呼,就被另一件震惊全国的大事件给完全抵消了。尔瑟历3282年,努尔五世皇帝的政府宣布了一项赋税改制计划。而这不久后就被喻做‘大盘剥’的政策,彻底搅乱了伊姬斯原有的秩序。
政策的起因,自然不是皇帝穷兵黩武耗尽了国库最后一点盈余。
理由之一,是人口的自然增长,以致沿用二十年前的标准不再适宜。全国范围,除帝国勋阶贵族外的居民,按人头计算核收人头税,税额在原有基础上增加两成。考虑到伊姬斯人口中奴隶居多的特点,皇帝特赦奴隶比作牛、马、骆驼等驼畜,完畜牧的口税。此外,奴隶主作为伊姬斯上层阶级,以往就对税收贡献良多,因此本次增税核减一成。
虽说这听着像是给了伊姬斯蓄奴阶层一个特权,其实不然。在西瑟利亚和米索美娅,每户拥有的马、牛数量平均在两到三头之间。而在伊姬斯,一些大的种植园动辄就是上千的奴隶在耕作。核算到平均,每户的奴隶数量没有二十也有十五。即便算牲口,即便牲口的口税只有人头税的三分之一,伊姬斯整体的负担也是大大加重了。何况以往奴隶作为没有人身自由的个体,是被当作商品一样的存在,只征纳交易税的。你说法律不健全也好,说伊姬斯奴隶主钻了空子也好,既然往昔都不受税的,一下子突然要收了,就算是少收,也不会有人心甘情愿的。
理由之二,去年皇帝特减免了进口及地方转运的关税,以促进商业的发展。但由此发现某些‘奸商’在商品交易的集散地大规模建设加工工场,利用帝国的仁政谋取暴利。为避此漏洞,增收手工业税一成。
乍听着似乎有点道理。原料价廉,收税自然收不了多少。本地加工后再卖出去,价值高了,但由于皇帝的政策,收的税反而减少了。这么明显的口子摆在那里,有人钻空子也不足为奇。通过提高加工税,能够弥补由此造成的国库损失。可关键是.....减税的目的不就是要促进商业流通吗?商人是逐利的,一个疏一个堵的,到头来他们还是没什么赚头,那还怎么达到原来的效果呢!不过是一个口袋出一个口袋进的把戏罢了。还找那么些理由作甚?
更麻烦的是,伊姬斯原本就出产不多,仗着地理上沟通南部大陆和西部大海的优势,借助奴隶为主的廉价劳动力作粗细加工,再把商品贩卖到各地去,是这个富足社会的主要经营模式。帝国增加这个税,难免会被当作是有针对性地。事实嘛,估计也八九不离十。那些大奴隶主、大海商听了这消息,不跳起来才是怪事呢。
至于田税改为实物及货币双轨并行,从贸易中获取大量真金白银的伊姬斯奴隶主们倒也不怎么在意。只苦了在半干旱土地上劳作,又缺乏大量人力维护的水利系统的普通民众。
由此种种,伊姬斯人积蓄了许久的对卡利达德拉贡征服者的不满情绪,猛然间迸发。上街游行声讨的有之,在神殿祈祷庇佑的有之,酒肆商场诅咒詈骂的有之,表达愤慨的方式不一而别。伊姬斯官方人士,几乎一出门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幸亏历年来多次清洗报复的余威尚在,真要说伸手打人的一时半会倒还没有那么胆大的。对于图拉克的态度,则顿时分为两派。一派认为这位王子显然就是被皇帝派来落实本次提税的,他的存在,就是帝国不公的政策的象征。另一派则冀望于他能体察民情,将地方上的实际情况反馈给皇帝陛下,从而宽免苛刻的盘剥。
惟有一小撮人表现的极其平静。
埃芬吉(evangel)派的长老,伊姬斯至高百人团的成员之一,亚穆克家族的科夫拉特,于当月初便向他的同僚们发出了召集会议的通知。而上一次会议,已是五年前的事了。只要是处于上流圈子的,无疑都能猜到这次巨头们的集会必定与帝国的新政策有关。科夫拉特怎么能在消息公布前就发出邀请?对于这样的高层人物,事先得到内部消息岂不是很平常的一件事!
会议在靠近克特里的一个庄园举办。该处场所自然是属于亚穆克家族。而至高百人团的不成文规则,召集会议的家族将确保与会者在此期间的人身安全。相互间的敌对,无论是个人的,还是商业上的,又或是历史原因的,都不能带到会议上——至少不能是以暴力流血的形式。否则,那个破坏规矩的人将成为所有其他与会者一致的仇敌。
第一次发言,年届五十的科夫拉特面对眼前伊姬斯的实际掌权者们,嘴角带着平易近人的微笑。“各位,这是个非常糟糕的时代,但也是个机遇良多的时代。就看我们是不是能抓住眼前的机会了。”
宽阔的圆形大厅内,响起隆隆的嘈杂声。能以几代的努力挤入这个最高权力者的机构的,无不是善于把握机遇的精明人。可偏偏没有几个看出如今的局势里就隐藏了什么机会。破财消灾?莫非亚穆克家族改了性子,想要彻底紧抱住帝国的大腿了?他的机会,岂不是足以陷入其他体积庞大的诸位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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